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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人生第9部分阅读

    在摇头。

    “怎么了。”她那位副局长老公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

    “如果我没记错,小医是凌晨二时整出生,对吧。”

    “对。”

    “行,什么也不要说,小医的命我竟然看不出来。”

    “怎么看不出。”

    “我算出的结果是廉贞天府,但是你看看他的相貌,清秀身小,肤色极白,而廉贞天府却是嘴大体宽,肤色偏黑为主。”

    我心里一动,上辈子我就这德性,不会吧!莫姨您是真半仙?

    “不行,大概是长久不算,我的技术出问题了。”

    莫熙莱拿着手里的东西回房间,端木栋拍了拍我的肩:“没事,喝奶茶吧!一会儿上三楼找望丫头玩去。”

    “嗯。”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奶茶与半盒饼干,我带着望的那一半上了三楼。

    “是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进来吧。”

    被端木望请进房间,我将她的奶茶与饼干放到她的桌上,然后不客气的躺在她的床上。

    “别压着我的小熊。”

    “别逗了,我比它还小。”

    将身子靠在毛绒熊的肚子上,我看着端木望,只是短短的半年时间,她变漂亮了一些,人们都说女孩子在这段时间是十八变,大我两岁的端木望自然也不会例外,再配上一位漂亮的母亲,想难看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被你爸打断了三条肋骨,躺在床上养了好几个月。”

    “肋骨,那边。”

    “……左边。”

    看着她像照顾弟弟一般将手放在我的胸口,我又想到了白荷。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接二连三的碰上生离死别,这难道真的是宿命在做怪吗。

    “听我爸说,你跟他打赌了。”

    “嗯,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

    “到时候你是要我的女儿呢?还是要我的侄女。”端木望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

    “不,我只要一个能够懂我的人。”我笑着回答道。

    “你认为我有没有资格吗。”

    “那只能问还记得你的我了。”

    我坐起身盯着端木望,这位坚强的少女赏给眼前的小家伙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说你在白家做过徒弟,我来试试。”

    “!”

    这位单手就将把我丢向了窗户,我是连忙用脚踩住窗框,先是闪过如期而至的高抬腿,然后一个完美的后空翻的同时抓住了她的双肩。

    一个完美的投技,在这一刻我也没有私藏,只不过人小吃亏,没把人家大姑娘丢出去,倒是让人家抓住手腕又是一个过肩投,很是干脆的把我丢到了床上。

    “你的身手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不少。”看着躺在床上的我,端木望笑了起来。

    “怎么了!”

    莫熙莱阿姨推开门,看着我跟端木望如此的模样,熙莱阿姨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着带上了门。

    “你们两个别太过份了,衣柜跟衣服可刚刚换过。”

    “你衣柜刚换过吗。”我翻转身子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端木家的小姐,而她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也试过那个家伙,很明显,他连你嘴皮子十分之一的优势都没有。”

    “于是你把他轰进了你的衣柜吗。”

    “本来我是把他往墙上丢的,只不过当时我的手指在他的羽绒装上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我看了一眼衣柜,又看了一眼衣柜旁的三楼窗户。

    “即使是神,也不可能不犯相同的错误。”

    “……”这手滑,可不是什么好事。

    “简单一点的说,因为我的失误加上他对于危险所缺乏的判断,他摔断了半边的肋骨,撞掉了四颗门牙,而且喷了一柜子的鼻血。”望说到这里有些惋惜的看着我:“我讨厌比我软弱的男孩子,更讨厌把血流在我衣服上的男孩子。”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试一试我的原因。”

    “对……很好,你在我白家外公那儿学了不少本事。”

    “嗯,你也知道啊。”

    “当然,你虽然比我小,但是处处都表现的非常要强,我还记得你为了保护我,不自量力的去挑战高年级学生。”

    “这件事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这么说……这毕竟是事实,没有差错。

    “我一直都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说到这个,端木望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一辈子都没有记起你呢。”

    “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一辈子的记忆过活了。”

    端木望嚼着饼干,而我喝着奶茶,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

    望:“对了!”

    我:“嗯。”

    望:“我们去机场吧!送白荷。”

    我想拒绝,但是面对望伸过来的手,我却如同孩子一般听话的将手伸到了她的手中。

    两人下了楼,格老爷子看报纸连头也没抬,端木栋看起来在自己家的办公室里忙公事,只有熙莱阿姨好奇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们这是?”

    “阿姨,我跟望去送白荷上飞机。”

    “喔,这样啊!那你们去机场……。”

    “让小赵送两个小家伙去机场吧!回来在我们家吃饭。”得,我正在考虑怎么才能去机场,格老爷子原来已经想到了:“小医,晚上在我们家吃饭,你外公家的电话我打过去。”

    “……行,一切都由格爷爷您作主。”

    既然连晚饭都有了着落,我也就乖乖的跟着端木家的大姑娘坐进了老爷车,端木望很老道的拍了拍那位小赵的肩。

    “赵叔叔,升玻璃吧。”

    “唷,小小姐要跟小少爷说什么呢。”年轻的司机笑了起来。

    “啐,赵叔叔您就升吧。”

    “行行行。”

    我有些麻木的看着隔音玻璃阻止了前后座的空气,这才意识到原来这辆车的老式外表原来也只不过是骗人的鬼把戏而已——想来也是,安全机关局长大人的专车,怎么可能会是一辆二手破车呢。

    ……

    t市在一九七九年有了属于自己的机场,这个老机场在九九年的时候才被新机场所替代。既然是要去送人,我也觉得没有什么话题可谈,倒是望给了我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

    “医,你说爱情是什么样的存在。”

    “嗯……”我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是一个十二岁丫头应该想到的问题吗。

    “在莫格斯的雪一文里,你不是让那个小家伙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吗。所以我想知道,在你的眼里,爱情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我想……大概是因为寂寞,才会让爱情这种东西存在于世上吧。” 看着端木望,我将想了良久的答案公布在她的面前:“因为寂寞,因为想找人陪伴自己,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爱恨情愁,想找个能和自己牵手一起走下去的女孩子,想找一个无论如何都能理解自己的爱人……。”

    “说到底,还是空虚而已。”

    “不,并不只是空虚而已。”

    “那还有什么?”

    “所谓爱情,说的就是寂寞二人的互相排斥与互相影响,它并不是简单的空虚与寂寞。”

    “那是什么。”

    望微笑的看着我,我亦同样的表情凝视着她。

    “通俗的说,那是两颗年轻的心在互相较量的结果。”

    第一部 第二十九节:同是天涯沦落人

    机场很快就出现在我的眼中,这多亏了挂着特殊牌号的戈尔巴乔夫加长型吉尔-41047型。

    当我听说这种百公里耗油二十八升的怪物竟然是身为车迷的端木枕自己搞到的时候,我不由的再一次哀叹起前苏联,这个庞然大物倒下不但代表着两极之争的结束,同样也再一次的提醒众人——世上本就没有永恒的事物。

    九二年的年底,机场显得有些热闹,不过更多的人们选择使用火车或是客车回家,毕竟飞机的票价在目前为止还不是一个平凡百姓所能够轻易承受的。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里,我不得不小心的选择起话题,不过照顾到我们两位本就不小的心理年龄,我最终决定借轩辕剑天之痕中陈靖仇与小雪,对着这位想了解爱情的美丽少女讲诉了一段感人的爱情。

    七生七世的等待,就连我也为之心动,即使端木望的心理再怎么超前,女孩子给她造成的缺陷就是她无法去反驳任何一个美好而又残酷的爱情故事。

    我们到达的时间是三时二十分,离临机还有一段时间。

    没有行李的两个孩子穿过大门,警察也只是象征性的阻了我们一下,然后那位赵叔叔就用自己的身份证明了我们的清白,那位警察打开证件的同时,他身旁的同僚就已敬礼。

    “原来是国安的同志。”

    “你们好,我是陪首长的孩子来送人上飞机,可否让两个孩子直接过去。”

    “过去吧!小朋友,你们要送的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

    “嗯。”

    同志,也只有九十年代初的公安会如此的称呼与自己同系统的成员吧。不过这也是好事,最起码我们两个小的不用被盘查,反正我们不上飞机也没有行李。

    走进大厅——对于我这种见过新机场的家伙来说,说它是大厅还是有些抬举它了。不过,至少我在千禧年之前还是得称呼它为本市唯一的候机大厅。

    等飞机的不多,等人的倒很多,人们举着各式各样的小牌子,而我与望在候机大厅的一角见到了那位青叶安康与他的孙子,那位似乎是管家的中年男人正在操着蹩脚的中文与候机厅里卖瓶装桔汁的老妇人交谈着什么。

    “安康先生。”

    “小家伙,陆仁医,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是?”

    “姓红颜名知已,小女子端木望。安康先生,这次来也不到我爷爷那儿喝口茶,就这么急着回家吗。”端木望一脸平静的伸出手,她的笑容让青叶安康有些尴尬,但是人老脸皮厚的某人还是很快找到了感觉:“喔!原来是端木家小小姐,真是失敬。”

    青叶家是国际有名的军火贩子,青叶安康的长子兼家长的青叶助宅身为极右翼小政党的党魁,既没有友好人士的嘴脸也没有身为左翼份子的自觉,中国安全局自然不会放任这位青叶家的老人在这世上随便乱走。当然,这都是端木望在车上给我恶补的结果。

    “失敬倒是不敢,安康先生这里来中国不是做生意吗。”

    “那里那里,在中国,有谁会比陆建国还会做生意呢。”

    “您太谦虚了,正所谓姜是老的辣啊。”

    “不过,中国不是还有一句古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是吗。”

    近墨而黑近褚而赤,端木望有着他曾爷爷的利嘴,也有着他父亲的文雅,更着他爷爷的身手。一番虚情假意过后,端木望看了看四周。

    “白荷呢?安康先生您也知道,我可不想把我的表妹给弄丢了。要不然我的曾爷爷会骂死我的。”望是一脸的真诚,看的我是心惊肉跳。

    “别说了!都是因为那个叫陆仁医的家伙!白荷取消了这次行程!”那个少年指着我,满腔的恨意。

    “少爷,要几瓶桔汁。”

    “等等!”小赵同志沉声一喝,正在为那位管家担任翻译的我抬起头,同时也将管家的左手按在了他西装口袋里,小赵同志眼神老到反应够快,两把五四式一支指着管家,一支指向了青叶安康身后的保镖,动作一气呵成,还不忘带打开保险。

    “请不要误会,我是拿钱包。”

    有时候,人的眼神会欺骗自己,小赵同志这次是虚惊了。管家大汗淋漓的从胸口的内袋里拿出一个钱包,我一看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万元大钞就摇了摇头,干脆的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替他付了。

    当然,我也没有忘了从中年男子手中那堆万元大钞中抽出两张,就当是给我的私人礼金。

    “不错不错,能够把佐一郎的手给按住,小家伙的潜力不小啊。”青叶安康老神在在的微笑着,小赵的枪没有动,直到端木望拍了拍手,这才默默的收起枪。

    因为身处角落,倒也没有人发觉,唯一的目击证人那位老婆子脸上没有一点的惊讶,倒是她手上的六四手枪让我大翻白眼,敢情今天这是鸿门宴,就我一个傻小子不知道呢。

    “你好,我是土屋佐一郎,你是我见过的最利害的孩子。”

    “谢谢,不过你家的少爷呢。”

    我看着这位眼里的愤恨还真是让人心碎。不过本着乘你病要你命的伟大情操,伤口不撒盐就像是港台电视剧不洒狗血一般——这怎么行呢。

    “技不如人,你也知道,晚上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被夜色所掩盖。”

    青叶安康倒是一个爽快人,爽快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纠缠下去,不过既然白荷不去日本,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儿,客道过后,我拍了拍佐一郎的肩。

    “佐一郎先生,看你的中文说的很差,怎么样,有兴趣来中国做管家兼学习中文吗。”

    “谢谢你的美意,不过我想对于中国的老爷来说,一个买几瓶桔子水都要花上两万日元的管家,真的是太没有用了。”

    “……你是一个幽默的人。”

    “你也一样,再见了,小家伙。”

    “再见。”

    转身离开这个角落,这次是我牵着端木望,不过我也没有忘了从老婆婆那儿拿两瓶桔汁,大概是没有见过我这么胆大的小孩,这位假老太婆竟然没有阻止我这种私吞公物的行为。

    “你要去那儿?”

    机场的出口,乘着赵叔去开车的机会,端木望停住了脚步,她看着我,让我的心里一阵迷惘。

    白荷不去日本,她在意我,在意到如果我不给她一个解释她就不会离开。

    端木望呢?她在意我什么?而我又会给她一个怎么样的解释。

    “你要去见白荷,对吗。”

    “……是的。”

    “没事,我让赵叔用车送你。”

    “望……。”

    “别傻了,我喜欢的是那个记得我的陆仁医。”高我一个头的女孩微笑着,眼里包含着我无法看清的物质,我伸出手,但是她却轻轻的将它拂开。

    “车来了,别让赵叔看到。”

    “……”

    坐进车里,端木望刚想发号施令,我的目标也已决定。

    “回格爷爷家吧!我还没蹭这顿晚饭呢。”

    “好。”

    赵叔倒是配合的升上了玻璃,现在可好,这个该死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与望的声音。

    “不回去见白荷吗。”

    “今天这顿晚饭我可一定要吃,你可不知道你爷爷今天中午的脸色有多精彩。”我将手里的桔汁递到望的手上,望把桔汁丢到一旁:“回答我。”

    “我说,不是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回答我!”

    “……你真的喜欢那个记得你的陆仁医吗。”我抬起头看着她。

    “是的。”

    “那么你眼前的呢。”

    “我不知道……”很是老实的,端木望咬住了自己的唇。

    “望,我们都需要时间,不是吗。”

    “……嗯。”

    “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记得你,如果这样你还会一辈子都喜欢我吗。”

    “……”“我在那个故事里说过,世界很现实,生命很短暂,你愿意用你短暂的一生,来等待一个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康复的人吗。”

    “我在等第二次。”

    “在等……第二次吗……”我手里的瓶子差点从手中滑落,这代表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等下去。”望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是很快的她就将自己的话题订正,只不过我不卖帐。

    “在等第二次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告诉我!!”

    “你说的,这个世界很现实,人的生命很短暂……”

    “原来你跟我一样……”

    “……你不是原来的陆仁医。”

    望的脸色很快的黯淡下来,我甚至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

    “你也不是我所知道的端木望。”

    “你跟梦平爷爷说的一样……。”

    “……你其实与我没有什么不同。”

    就这么看着彼此,想到那个七生七世的故事,我的心里突然的多了一丝心酸。

    第一部 第三十节:相逢何必曾相识

    回到端木家已经是到了开饭的时间,我一进门就看到了端木枕与几位中年男子谈笑正欢,从衣装上来看,很显然与枕老爷穿一条裤子的。

    他老人家一看到我进来就拉下了脸,不过他爸倒是笑着迎了上来,将我一把抱到手上,然后对着曾经同为国安战线的同志们介绍起我的生平,说到目前的情况时这位还不忘加上一句:目前依然是我心目中最有影响力的准曾孙女婿。

    几位同志一时之间似乎也都认出了曾经是南方周刊金牌写手的我,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其中有一位还说出一句差点让我吐血的话。

    “真是不简单,小小年纪就能写出这么好的小说,不止是我的女儿喜欢看,你上个月刚刚开始连载的六人行第三部更是连我也喜欢上了,真不错,让我这把老骨头都回忆起了当初的感动。”

    好不容易从准岳丈的爷爷手上下来,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望就已经把我手给牵住了,在各位同志的眼里自然是典型的东方女性,老妻少夫恩爱一生,女大三抱金砖之类的话题又是层出不穷。

    端木格自然是喜欢听这些,于是又是一阵互相吹捧,倒是端木枕的脸色跟我有的一拼。

    “你们要切磋我不反对,年青人要的是互相理解我也认为没有错,但是如果再弄坏家里的东西,亲爱的女儿,你的明年零花就此成为我帐本上的过眼云烟。”

    到了厨房,熙莱阿姨口头警告了自己的女儿,很显然在她的心里已经先入为主,不过她也没有错,的确是她的宝贝女儿先动的手。

    端木望很乖巧的承认了错误,同时也保证不会再欺负我,然后就从熙莱阿姨……应该是说她的母亲那儿得到了一张百元大钞。

    “我已经通知过小医的爷爷跟外公,他们都说没有问题——小医,你的四婶已经进了医院,听医生说今天晚上就要生了。最近几天你外公家会很忙,所以我就擅自决定你就在我家多住两天。”说到这儿,这位慈祥的母亲兼准岳母大人转而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一百块是你跟小医的零花。”

    “熙莱阿姨,你说枕爷爷欢迎我吗。”我用很假很天真的表情看着熙莱阿姨,后者笑着捏了我的鼻尖:“你的格爷爷跟我们讨厌你吗?你这小滑头,快去跟你的望姐姐盛饭,配菜是香肠跟油闷笋,都是你们俩最爱吃的,晚上还有一些客人,你们就端上去吃吧。”

    “听到了吗?饭盘你端,我来端菜。”

    望家大小姐一声令下,我跟着她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出了厨房。

    路过客厅,客人又多了两位,一见到我们就投来了善意的微笑,格老爷子为老不尊的从自己曾孙女的菜盘香肠碗里拿了一根,边吃还边说便宜了我这小家伙,话外之音谁人不知,自然又是一阵哄笑。

    望无视自己爷爷铁青的脸色,看了一眼就带我往三楼走,路过小赵同志身边的时候,这位警卫员很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大脚一伸就想将我绊死在楼梯上。

    我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将饭盘丢给他的同时还回敬了一腿,只不过没用上任何力道的侧踢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是他一个黑虎掏心将我逼到了墙边。不过他也没有使上力,原因是我从他的腰间顺了一把五四,打开保险的大家伙正顶在他的脑门上。

    端木枕手中的茶杯盖掉在了地上,格老爷子嘴上的烟灰落在手中,一客厅的国安同志面如死灰。倒是我面无表情的关上保险,然后用它从他原来主人的手中赎回了饭盘。

    “小赵同志,古罗马有一句谚语……倘若运气没有了,再大的家伙也没用。”

    觉得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的我借用了一句谚语,语中之意自然是无比,格老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就是全客厅的男人发出足以让端木家小姐羞红着小脸将我拖上三楼的笑声。

    在二楼的拐角处,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老枕啊!这次你真是做了一件买椟还珠的买卖了。”

    “少烦我。”

    “对了,格老,这小子的师承是那家。”

    “白川教的,张梦平也准备收他为徒。”

    “想不到是白叔的徒弟,刚刚那小子肯定是先从小赵身上顺的枪,连我竟然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是颗好苗子,绝对是颗好苗子,这小子小小年纪基本功扎实了得,反应也很不错。”

    “……”

    直到上了三楼,声音才变的不大可闻。这时端木望放开我的后衣领,我还没有想到她为何大发慈悲的理由,少女的腿已经重重的踢在了我的小腿正面。

    “不许你掺和进去。”

    “……喔。”

    跟随着望进了房间,放下手里碗盘的这位看着我:“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强盗。”

    “少来,我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耸耸肩回答道。

    一阵沉默,我们两个边吃饭边抢着碗里的香肠与笋,直到两对四支筷子同时夹住了一支香肠。

    “我说……我们算是同类吧。”端木望突然的问道,我一楞,随即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没问题,我不可想年纪轻轻的就上解剖台……”端木望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不好意思,端木望,我想你再也见不到你所熟悉的陆仁医了……我承认这一切是我的原因。虽然其中有一些不可抗因素……对了,你能说说你所认识的我吗。”

    “你啊!很调皮,很坏。”

    “是吗?”我无奈苦笑,小时候的确如此,印象不好也是活该。

    “还笑!去死。”端木望有些生气的踢了我的一脚。

    “好了好了,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吧……当然,是以前的。”

    “我记得三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见过你的照片,曾爷爷说照片上的人就是你……我当时还小,后来长大了,与你读同一个幼儿园,你是班上最调皮捣蛋的一个。”说到这儿,端木望摇了摇头:“现在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我认识的陆仁医已经消失了……我挺羡慕你的,你可以再一次寻找自己的幸福……而我却依然什么也不能做。”

    “你以为我能找回我的幸福吗。”我反问了一句。

    “你这么利害……一定可以吧。”

    “也许能,也许不能,我并不是神仙。”我有些自嘲,当我以全新的身体去见少青时,她还会是我所熟悉的少青,还是那个笑着捏我肥肚腩的调皮丫头吗。

    她的性格,她的脾气,她的笑容,都是时光流逝而刻划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如今,已成历史的时光再度成为未来,这未来的十二年会给我,给她,给世上所有存活的世人以什么惊人的改变,谁也不得而知。

    “在你面前的我已不是你眼中的我,你确认当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时,她会依然是我眼中的她吗?”

    “……我不知道,我想这本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梦平爷爷也没有说什么……。”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看着她,我把香肠夹到她的碗里。

    “我……我连中学都没毕业呢?能干什么。”看着我,她将香肠放回我的碗中。

    “跟我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怎么样。”

    “……想拉我入伙,你就不怕我变心吗。”

    “你就能忍心卷了我这个小情人。”

    “贫嘴,该打!”

    说是要打,这手却没有打下来,反而是我伸出手擦拭着少女脸颊上的痕迹。

    “女孩子,笑起来会比较好看。”我一脸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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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要是觉得好,就帮着我收藏一个吧……

    第一部 第三十一节:半醉半醒日复日

    一下楼,端着各色木碗的我立即注意到了本就不太大的客厅里又新来了几位。三个老的不认识,但是两个小的之中的一个可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端木诚。”楼梯上的我在心里叫出了他的名字……嗯,别忘了我现在还挂着伤害性失忆的毛病,要是这个时候喊出他老人家的名字,只怕这乐子不是一般的大。

    “啊!小医。”正在暖气片前烤手的少年一见到我就露出了笑容。

    端木诚,端木家的第五代单传,现在的他还是那么乐天。虽然许多年之后的他在感情上的忧郁让人有些惨不忍睹,但我想这并不能影响他现在与未来的开朗男孩形象。

    “你今天怎么来了。”

    “格爷爷留我在这儿吃饭,今天晚上也要住你家。”

    “是吗?太好了,晚上来我房间一起玩游戏机吧。”

    “好啊。”

    这儿家常里短的还没说完,那厢的少年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看着他的脸我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他是谁,倒是心直口快的端木诚一口点破了其中的奥秘。

    “他是赵子阳,我爷爷好朋友的独孙……是你的那个对手喔。”最后一句是这小子在我耳边嘀咕出来的。

    赵子阳……我就喵了,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当初少曼的那位新男友吗?怎么这时候又变成……“你就是陆仁医。”

    “嗯,什么事。”我假天真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把木盘塞进了端木诚的手里。赵子阳可不是善男信女,传说他十二岁就是跆拳道有带人士,而很明显的今年他已经十二岁都过腻了。

    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一伸手就是标准以上的过肩摔起手式,不过我也没闲着,顺势闪过他的爪子,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白家在近身上追求的就是一个卸字,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瞬间的一拉一顶,赵兄就品尝到了胳膊脱臼的滋味。

    “你!”清脆的声音代表自己儿子受制,刚刚还笑的灿烂的中年男人坐不住了,连端木枕也投来了意外的目光。就在满客厅的客人等着热闹场面上演的时候,厨房里响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小医,快进来让奶奶瞧瞧。”

    端木家的隐藏总boss诸葛蓝站在门口,苍老妇人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对了,先帮赵家小鬼的胳膊给弄回去。”

    “嗯。”

    这种事情以前早已熟练,出身中医世家不会这一手,出去混会被笑死的。

    赵子阳似乎还想动手,不过端木诚聪明的挡在了我与他之间。于是我就来到了格老爷子原配夫人的跟前。

    嗯,忘了介绍一下,我的爷爷算是与端木格平辈,于是端木枕只比我大一辈而端木栋干脆与我平级,这么一说起来,其实是我在老牛吃嫩草……这真是让人尴尬。

    “都这么大了,刚刚跟望儿说的怎么样?”

    “嗯,望对我很好。”

    “快点长大啊!奶奶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嗯。”

    我答应的是笑里藏刀,瞅着身后的端木枕,心想老娘的脾气做儿子的最清楚,如果说他跟他父亲还能顶上两句,那么对上他的母亲,端木枕是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变什么脸色。

    碗筷交接完毕,我抱着点心盒与端木诚跑向楼梯,到了楼梯口,小赵同志拦下了我。

    “刚刚那时候你怎么拿到我的枪的。”

    “把盘子塞给你的时候我就顺了,下次把枪塞在后面,前面虽然方便,但是万一拿的时候走火,这乐子可就大了。”

    又是一阵理所当然的大笑,笑声中我拖着端木诚上了三楼。

    诚的房间与望的房间是两隔壁,做为双胞胎的弟弟,诚一直被他的姐姐所压制这一点我是清楚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与亚莱的感情问题上止步不前,活生生的做了一回单相思。

    “姐,来我房间玩游戏机吧。”

    “喔……对了,赵家的那个家伙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蓝外婆拖着赵子阳走上了三楼。

    “好孩子是不许打架的。”

    吩咐完这一句,她老人家就下楼了,留下我们四个大眼瞪小眼,倒是端木诚会变通。

    “一起来玩游戏机吧。”

    看着牵着自己姐姐的端木诚,我心想这小子果然有外交官的天份。

    红白机,说实话我只承认这东西的经典性,如果要说游戏性,那么超任更适合我。更幸运的是,端木诚还有sega nesis——当然,我们更多的称呼它为d。

    于是当他们三个玩着水管工的时候,我一个人独坐在那儿玩起了日版三国志——没办法,现在是九二年底,既没有我一直热爱的圣剑传说iii,也没有我所激赏的浪漫沙加,而本人对于ff5之前的存在一向视而不见——在我的眼里,这可真是一段难以言表的艰苦岁月。

    很快的,当我用刘备打下全国半壁江山的时候,望就已经放弃了修管道的活转投到我的身边。

    “你……这是作弊吧。”

    “你说呢?”

    正在用一金一粮战术收买刚刚收编的周瑜的我对此不置一词。

    “我觉得,这么打游戏不好。”

    “有时候人生也是如此,但是与游戏不同的是即使你知道这是在捞偏门,也不得不干。”

    “……好吧!你有理。”

    换过卡带,我与望玩着索尼克,很意外的望对于这种竞速游戏有着天生的感觉,一开始我就有数次都被甩在了后面。

    “真利害。”

    有些麻木的看着望控制的tails将我的nic甩开半圈撞线,一旁的端木诚翻了翻白眼:“医,你连输五局了。”

    “真是没有用。”

    “那好,你来试试。”

    赵兄难得在嘴皮子上有如此表现,我当然得配合,于是伴着我语重心长的叮咛,手柄交到他了手中。

    “怎么了?是没胆量跟我比,还是说你原本比小医还要差呢。”

    “谁说的,比就比!”

    端木望言语一激,赵子阳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比不过眼中钉,于是战局再开。

    另一头我推开红白机,将超任机连上电视,端木诚对于我如此的近车熟路有些惊讶,不过更惊讶的只怕是在后面。

    “哇……你是怎么办到的。”看着我操纵着玛里奥一路踩过第一大关,诚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游戏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自然不能说现在的游戏根本没有ai,完全是逻辑模式之类的超前话语。

    “游戏玩的再好也没饭可吃!”

    那边的赵子阳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他已经连输了七局,次次泡水不说还专门被望所玩弄,满腔的脾气也只能对着我撒,而且更为该死的是,这句话我竟然无力反驳。

    “反正你爸是省厅的厅长,站着说话腰当然不痛,你也不看看你成绩单上的数字。”诚帮着我说话,赵子阳一听又急了:“一看这家伙也是一个成绩不好的!”

    “这次你可说错了。”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子阳,端木诚连白眼也懒得送他:“小医连续四年期末考满分!你有吗。”

    “四年!满分!”

    “不好意思,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四年有半了。”看着赵兄,我微笑示意。

    有些东西,在大人的眼里一无是处。有些东西,在孩子们的眼里却价值千金。

    前者是承诺,后者是分数。

    而我的手头到目前为止,也只不过是空有黄金万两而已。

    第一部 第三十二节:花开花落年复年

    游戏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老式的大挂钟敲响了十时的钟声,靠坐在床沿的诚眼皮打架都打累了,睡在我身旁的望说着我听不懂的梦吟,大字一开的赵子阳干脆开始流口水,只有我一个人还端坐在电视前看着游戏的暴机画面发呆。

    我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一楼放着四桌麻将,一看全是通宵的主,见到我下楼,正坐在自己老公身边观战的熙莱阿姨对我招了招手。

    “怎么,你一个人下来了。”

    “他们都睡着了。”

    “想睡了。”

    “睡不着,熙莱阿姨,我想喝水。”

    “来。”

    熙莱阿姨帮我倒了杯水,然后又塞给我一袋饼干,我又回到了三楼,一进门就看到赵子阳的两条腿已经横劈在了墙上,嘴里不说我心里觉得这家伙的睡象还真够差的。不过望也差不多,样子没变整体却转了一百八十度,倒是诚还是一如既的往靠在床边打着呼噜。

    柯纳米世界的卡还插在fc上,我没有动它,只是安静的坐到墙边,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