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小丫头的手。
于是三丫头躲到我的身后,而我继续看着凶案的进程,兄妹两人在奔行的人潮中如礁石般屹立。
周然是出来混的人,我何尝不是,世上都是出来混的主,只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混法。
那边将仇人放倒在地的周然一声招呼,二十多个混混跑的一干二净。过了好一会儿,姗姗来迟的警车与不知道从那儿得到消息的救护车呜着笛停在路边,我与三丫头躲在一张小店的屋檐下看着事后的一切。医生们正在把伤者抬上救护车,砂锅店老板在警察面前哭诉,三丫头死死的握着我的手,而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有些混的名句。
枪是土匪肾,刀是混混吊。
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就在我诗意大发之际,一个听起来有些不爽的声音响了起来。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小子!他刚刚跟那个混混坐在一起!!”
伴随着店老板的鬼哭狼嚎,所有警察都把视线投向了我,其中两个甚至下意识的掏出枪。
面对如此场面,刘建明到底有没有说出来混总是要还我不清楚,我只清楚我这次还的也太快了一点。
第一部 第二十四节:孤独
“阿sir,我没做大哥好多年。”
桌上的电视正放着英雄本色,我是看的有滋有味,坐在我对面的警察就有些为难了,倒是抓我回来的那位负责人有些气魄,他一把把电源线给扯断,然后对着我红着眼大声扯着,活像一个二百五。
“说!那个家伙跑那儿去了!”
“……我不知道。”
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我从桌上的糖果盒中拿过一颗酒心巧克力,剥开纸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它丢进嘴里。
“你懂不懂法,你这是在包庇罪犯!”
“法是什么?可以吃吗。”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自然是用来骗人,既然有这么可爱的警察同志,也是有必要的。
“你!”
“莫伍,怎么了?”
正在警察同志高举右手准备开展爱心教育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跟前。
“啊!文队长,你来的正好,城那片刚刚发生了群械事件,四个高中生被砍的不成样子,被砸摊子的摊主说这小家伙跟为首砍人的小子认识。”
那位负责人连忙解释,我一扫这位新来的,很明显,九二年能被叫队长,这家伙在警局也算是头面人物,既然如此,经过了去年那一年一次的白家宴,他没有理由不认识我。
果然,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了他,文五月,在我们本市做总局刑侦总队队长,去年他在白家宴上还抱过我。
“咦,这不是白老师的小徒弟吗?怎么会是你。”
“文五叔,您就别提了,那家伙是我小学同学,今天我带我表妹出来玩,结果回家的时候碰到他,既然是同过窗,那就免不了家常里短,谁知道他分分钟后就拔刀砍人啊。”
虽然没有关公像,但是话还是得编圆了才好,怎么说我在文五叔的眼里也是一个乖小孩。
“真不知道他在那儿吗。”
“得,这句话您还是问他父亲吧!南城周家的案底在你们局里也不是寸厚而已吧。”
“……莫伍,放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文五月算是拍了板,他身边的负责人一听就急了。
“可是队长!人还没抓到呢!”
“那么陆仁医有参于砍过人吗。”一个声音声如宏钟,我一听就乐了,这不是t市的警察局长端木栋是谁。
“局长!”一见老板上场,文五月与那位叫莫伍的负责人立马敬礼,而那位负责笔录的年青警察已经犯了糊涂,从他的脸上我能清楚的明白他在想我到底是那路神仙,不但认识队长,而且连局长也不请自来。
“没有动手那他就没有罪!你这算什么?讯问犯人!?”
“我想从他那儿知道那小子跑那儿去了啊!局长!我也是想了解案情!”
“你疯了啊!他家里是什么底你比我了解!陆家孙张家宝,现在还加上一个白家徒,而且成绩是年年满分,这小子要是在我们局里擦破点皮,你就等着回家种田吧。”
“可是!”
“莫伍,我知道那个被砍的最惨的是你侄子,但是公私要分明,要不然连我也保不了你。”
文五月出声提醒,可是莫伍似乎还是不上路。
“局长!我的侄子身上十八处刀伤啊!光头上就五处!他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你的侄子不是进了t大附高十三鹰吗?也不是什么好鸟!出来混就要有被砍的心理准备!没有准备就让他不要出来混!如果说有身在公安局的叔叔就可以出去放心大胆的混!我们这个社会还有没有救!?”端木栋说完用眼神对着我一瞪,我知趣的把手从糖果盒里拿了出来,不过手心那把大白兔奶糖与口袋里一整袋的巧克力豆是绝对不会放回去了。
“文五月,你总负责这个案子,莫伍,你打下手。这孩子我送他回家。”
“是!”
说完了,端木栋一把将我拎出办公室,这端木家的男人不但人高马大,这手气也不小,从老到少都是一手拎的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跟他们结的亲家。
当然,现在只怕是冤家了。
不过冤归冤,这情还是得归情,端木栋目前看来对我还是不薄的,而且头上还有两个老妖怪,他做小辈的自然没有什么发言权。
“多谢了,我家三丫头是你送回家的吧。”
“哎,别说了,小丫头打了我好几个耳光,要不是你外公出马,我的胡须都得让他拔光,你们张家的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利害。”
“嘿!您这可以算的上是亲身体会吧。”看着这位算得上亲戚的原岳父,我大大方方的一笑了之。
“听说你忘了跟我家望儿的事情,现在呢?”
“还是记不起来,不过你父亲说的好,有些东西记得不如忘了。”
“……我父亲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倒是你,人小鬼大,怎么着不把警察局当一回事啊。”
“别说,您往那儿一坐,我这糖都少拿了一半。”
我的笑话让端木栋大声的笑了出来,来到楼上的我坐上了他的专用车,透过车窗我看到了那个年青警察的脸,还有文五叔与莫伍。
“现在的年青人,像你这么上进的少啊!就说这次这件事,重伤三个,这要是被抓住可是要把牢地坐穿的罪过!”
“周家家大业大,自然有人替他坐穿地板,倒是我这个优等生没权没势,到头来连老婆都跑了。”
我看着后视镜,端木栋是一脸的苦笑,他知道我很聪明,却没有料到我会聪明至此。
“我说,你不是都让我爷爷挺你了吗。”
“老爷子挺我又怎么样,他有他儿子有权势吗?人走茶凉这句话别人不明白,栋大局长您不是没见过吧。”
“……的确,你这小子,都机灵成精了。”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父亲逼得跳楼,你会怎么办?”
“等你做到之后我再想对策吧。”
“只不过一切皆有可能,栋大少,您还是早点多想想吧。”
“……真要有这天,我把孙女都倒贴给你换我爸一条命,成不。”
“行,希望你到时候有孙女可以倒贴。”
车子到了张家大宅外,我一下车就看到了三个丫头呆呆的坐在门槛上。
一看到我下车,张霜站了起来,张雨有些不大相信的揉着眼睛,三丫头就直接飞奔而至,一个飞扑将我又撞进了车里。
后脑撞在车门上的我就奇怪,这病秧秧的丫头什么时候有的力气。
端木栋身为小辈,理所当然的被外公留在家里吃晚饭,席间外公也没有说什么?看起来是有意将我的事情大化小,小化无。
饭后我是准备出去散散步,因为端木栋老有深意的与外公下起了围棋,本来我可以在外公一边看着,但是一想到端木栋的父亲……对不起,我没那么厚黑的涵养。
不过前脚刚出大门,后脚就因为端木栋的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我说小富翁,别急着走啊。”
“看起来都知道了,这国家机关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少见的快。”我扭过身,干脆坐到了门槛上。
“再高也没有你这小鬼办的事情妙啊。”
“端木家真要做绝了,我来日定当加倍尝还,跟我比命长你们一家老少都不够本。”两方话一挑明,我也懒得跟他废话。
“小医,说什么呢?端木叔叔没恶意。”外公笑着说道。
“没有恶意?那么他的行为是什么?调查个人收入算的上是公务。”我指着端木栋。
“……实话实说吧!从你开始写作我就已经开始调查了,我在知道你的情况之后,一直都认为你的身后应该还会有一个更加利害的角色,因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孩子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也不可能有如此奇思妙想的赚钱门路。”
“你管的真是宽。”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女婿会是这么出众的人物。”
“请不要忘记用上曾经这个名词,端木局长。”
我客气的指正,端木栋一楞,然后豪爽的笑出声来。
“对对对,曾经的未来女婿。”
“还有什么事吗。”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我父亲,在他的眼里你依然只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小家伙。”
“为什么?”
“你说过要逼我爸跳楼,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你就不怕你输了吗。”我心想这端木栋也是一个疯子。
“如果你能让你手头的钱再多五个零,那么我承认我输掉了这个赌局。如果你不能在二十年内达成,那么赌局就算我赢了,怎么样?”
“是吗?那么成交了。”
“行,成交。”
我与端木栋握手,外公做为见证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既然是赌,应该有赌资吧?”
“对啊。”我跟端木东同时点头。
“赌资是什么?”
“我孙女。”
“他孙女。”
……
没别的,只可惜了这三两龙井。
第一部 第二十五节:贫道
二十八的晚上,饭局过后,外公将我一个人叫到了他的房间。
自从知道了我跟端木栋的赌局所赌之物后,他老人家就开始喜欢上了世界地图,当我进房间的时候他正拿着放大镜在看。
“小医,你说你日后是去取沙特国籍呢?还是苏丹。”
我问他什么事,他只是反问了一句话,把我呛的半死。
“外公!就算是我赢了,他端木栋也不一定有孙女,端木家四代单传,我就不信到了端木诚这一代绝了后人。”
“……小医,很有见得啊。”
“得,外公,您也知道我人小鬼大,就别当我是外星人了行不。”
“小医,外公没孙子……”“别,外公,四婶还没生呢。”
“外公做了一辈子的医生,那会不知道自己媳妇怀的什么种。”
“外公……。”
我突然觉得外公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一心一意的给四婶写保胎的方子。
“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我张家的子孙,外公从不重男轻女,更不会做出抹杀后代的无耻勾当。”
“外公……”
“外公在这里只告诉你一个人,外公希望张家一脉日后由你传承。”
“外公,我是外姓人。”外公不会不明白,让我继承张家会有多少的难度,四位婶婶会同意吗?
“你啊!从来都是我张开达的孙儿。”
外公的大手放在了我的头上,他的话让我想到了以前,那个还是幼儿时的倔强声音。
“……外公。”
“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争着说自己是我孙儿。”
“嗯。”
“外公啊!有两个外孙,但是只有你符合外公的要求,墨函他有疼他的爷爷,那是他亲爷爷……。”
“外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我会努力让您满意的。”
“有你这句话外公很高兴,回自己房间作功课吧。”
当我打开房门时,老人家叫住了我,他将一块玉递到了我的手里。
“张梦平不是将他的洛书给你了吗?今天外公将另一半也给你。”
“河图,怎么会在外公您的手里。”
“以前外公跟张梦平还是战友的时候有过约定,日后成家立业,两家的亲缘不能断。”外公似乎很怀念以前的日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跟亚莱没缘份,可是张梦平他还是把洛书交到了你的手上,外公跟他谈过,最终我跟他觉得还是让两块玉聚到一起比较好。”
“……外公,这两块玉真的跟白爷说的那样吗?”
“是啊!要不然外公与张梦平那儿能开枝散叶坐享齐人福呢。”外公说到这里神神秘秘的一笑:“外公自信活个二十年没问题,你小子记得多赚钱,一定要把端木家的小王八蛋逼到跳楼,要不然外公可不放过你。”
外公嘴里的小王八蛋当然是端木枕,我一听就笑了,爷孙俩的心思竟然跑到一块儿去了,这下我可有了最坚强的后盾,端木枕啊端木枕,小生可就失礼了。
回到房间,将两块玉挂上脖子,我对着镜子自我感觉良好。
既然了却些事情,那么就应该坐下来继续码字。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给白爷打个电话。
这离过年是越来越近了,不知道白爷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心想着t大与k大的生意,那可是纯利润高到令人发指的两笔大生意。
“白爷。”
“小家伙,先别说,让白爷想想你会说什么。”
“那您想想。”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知我者,白爷。”
我在床上几乎跳起来,白爷不愧是老姜一块,电话那头一听我的高调就乐了。
“白爷给你找好了人选,是你的白琼仪白大姐。对了,你上次说的那几个电脑品牌,里面有一个叫阿什么的美国货来着的?”
“ast,目前您的徒弟唯一能够拿下的品牌。”
“对对,就是这个,昨天我一个门生来我家拜访,你猜他现在在那儿干。”
“难不成是ast高层?”
“差不多,我席间说我孙女想做ast的代理,他说没问题,而且这代理费一毛钱没问我要不说还差点倒贴启动资金,这不合同已经签下来了。”
“……我靠!”听白爷说完合同里的每字每句,我乐的都想在床上打滚,白爷早年选择去做老师果然是没有选错,这桃李满天下的效果真不是盖的。
“不过白爷,如果要做大,那钱的缺口就不是两百万的问题了。”
“我知道,不过白爷的家底也不太厚,只能再拿出七百万……”电话那边的白爷有些迟疑:“这可是你上次让我买卖那个什么英磅赚的钱。”
“……别,白爷,您这七百万拿出来,我还是替琼仪姐打工吧。”说到这儿,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这钱借你而已,到时候还本就行。”
“白爷,其实只要再有两百万就成,毕竟我的两家店还没卖呢。”
“喔,对啊!你叔已经跟沈明翔接触过了。”
“他开什么价?”
“四百万,要把所有冷饮的配方留下。”
四叔果然眼光够辣,两家店如此成功的秘密就是因为冷饮的口味独到。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外甥的也不必客气什么。再说了,现在两家店各自都有近三百平米的二层店面,我可是买断产权的,这么低的价钱买如此金贵的地面,四叔的小算盘打的可够精的。
“让沈明翔告诉我叔,一年就能赚回本的生意打死他也不做。”
“你小子可够黑的,那可是你叔啊。”
“亲兄弟都还明算帐,白爷,告诉沈明翔,两家店要是卖少于五百万,他的食堂梦就算是泡汤了。”
“得,如果能卖成,那资金的缺口……。”
“那就没缺口了,我的好白爷。”
“行,我回头就告诉明翔……对了,最近的狮子头怎么样?”
一听白爷大言不惭的声音我就来气:“白爷,明天您老干脆给我带些生姜过来吧。”
“唷,我的小乖徒弟生气了啊。”
“那儿能呢?比起您的怨恨,我这气算得了什么。”
“好了,先不说别的,我让琼仪跟你谈谈。”
“嗯。”
收起恶作剧的笑容,我听着电话里白家大姐那有些不大情愿的声音。
“琼仪姐,愿意帮我您吱一声,我绝不会强求。”
“没问题,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赚那么多的钱。”
“自然不会是为了爱,还有那狗屁不如的正义。”
电话那端白琼仪显然是作过思想斗争,本着用人不疑的原则的精神,我老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电话那头当即笑出声来,看起来琼仪姐对于我的解释还是非常介意的。
“琼仪姐,你想过没有,有一天我们终将会过上让江苏或是浙江省的人民帮我们赚钱的日子。”
“别,那可是裸的资本主义。”
“琼仪姐姐相信我,我所说的绝对不是资本主义,而是在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下一个本份商人的伟大理想。”
电话那头再一次的笑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琼仪姐才找到继续话题的感觉。
“行,看在你赚了这么多钱又这么有理想的份上,我就上你这条贼船,不过你信琼仪姐姐不?”
“信!白爷的种,想来也不会坏到那儿去。”
“啐,你这没大没小的小贫嘴。”
“白姐,t大与k大的网络工程与装机能拿下吗?”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向你再推荐一个人。”
“是谁?”
“撒衮,l市工大出名的高材生。”
“就是那个搞电子仪器出了名的家伙?”
“对,他跟他家里人闹翻了,这两天正跟疯狗似的到处找工作。”
“……行,把他叫过来做二当家的,您做主管大当家,让他做网络跟维护。”
“你呢?”
“琼仪姐姐,你不觉得剥夺一个孩子应有的童年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吗。”甜的发腻的声音配合有些狰狞的笑容,做资本主义j商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第一部 第二十六节:道友
撒衮,真的只不过是一个高材生吗?
白姐姐还是小看了我,我的确不认识撒衮,但是我知道本省税务局局长姓撒,同样的我当年还听说过有某个撒氏少年在本地的电子业界很是呼风唤雨。
当然,这个时候的撒衮同学还没有以后那般的彪悍,一听自己的老相好白琼仪要自己扯大旗单干,立即是找到了重新做人的感觉,当我看着他穿着西装人模人样的时候不禁感叹老天真是不开眼……不过话说回来,撒衮这家伙长的倒还是有几分帅气,勉强配得上我们的白家大姐。
“撒衮,有些话我觉得应该跟你当面说清楚。”
“说吧!我的白大小姐。”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朝阳电子有真正的幕后老板吗。我现在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位陆仁医就是幕后黑手。”说完这句,白琼仪有些挽惜的看着撒衮那形似脱臼的下巴……其实,今天将撒衮带回白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撒衮,在你提出你的问题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说一说你进入朝阳电子之后的理想。”我不想给撒衮怀疑的时间,于是一句话就把他从怀疑的边缘给勾了回来。做人总是要有理想,要不然何必做人。由其是这种年轻人,越年轻越觉得自己自命不凡,却总想做出一些了不起的事情了。
正所谓口袋里没钱是一回事,脑袋里想不想又是一回事,说的就是这样一个通俗的道理。
“……我当然是想做电脑跟网络,再说了,你开店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那你会什么。”
“电子仪器,网络维护,局域网络布局,还有……”撒衮说了一大堆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把自己初中的爱好也给说了出来,听的我是看着天花板直发呆,心想原来强者也还是有雏的时候。
“那你对你自身的期待呢。”好不容易将自己从怀疑的边缘拉了回来,我看着撒衮说道。
“期待?”撒衮明显不明白我的意思。
“就是俗称的月收入。”白家姐姐快人快语真是体贴。
“一……一千差不多了吧。”
撒衮像是大闺女一样扭捏了好一阵子才说出这个让我彻底没有想法的数字。我白了一眼琼仪姐,后者在我的耳边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这小子已经吃了三个月的泡面,再这么下去就真的得饿疯了。
“我让你帮我做五件事,成了之后工资翻五倍,而且做大工程如果成功的话,再给你跟白姐每人5提成……请记住是纯利润提成。”
“什么事?”说到钱这重点,撒衮是睁大了眼睛。
“第一,公司我决定开在c市,但是牌证全无,我让你在三天之内搞定一切,证件就用白姐的。”
“没问题。”
“第二,t大与k大两个大工程与装机一定要拿下,还有l市的工大。”
“嗯,t大与k大我会跟琼仪尽全力,工大的话我自己就是l市的,工大我有的是亲戚,自己嘴边的肉吃不下,你不用辞我,我自己踢自己的屁股。”
“第三,工商那片我不管你怎么折腾,这估税要是多过一千五你也就不用来上班了。”
“嘿!这个不用说,多过五十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来上班了。”撒衮一脸的滛笑,我脸上没什么心里早就笑翻了。
“第四,两个人是做不成事了,我给你找人的权力,一开始工资别过五千,可以外加工程分红,记住,做这活的人不怕多,就怕不够专业。”
“行,k大多的是电子方面的晚辈,你交给我吧。”
“最后一点,凡事都要听白姐的,白姐有搞不定的事再来找我,记住,该花钱就花钱,该打点就打点,我们的目标就是吃尽长三角的装机业务,把钱往死里赚。”
“说实话要不是琼仪说有事可干,我还指不着在那儿鬼混呢?这点没问题。”
“这儿是一万,打牌办证要用到,先拿去。”
撒衮咧嘴一笑,我当着他的面拿出一叠人民刀,此君的下巴再一次的形似脱臼。
当撒衮拿着钱离开之后,琼仪一把将我拎到了自己的面前,从小就是练家子的白家姐姐眼睛瞪的跟铜铃没两样。
“我说你这钱也太会花了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琼仪姐,有些地方不是靠面子就能混过去的。”
“……你就这么信他?”
“用人不疑……退一步说,姐姐,你就这么不信你的老相好吗?”我看着白家姐姐大眼睛一眨,一脸装出来的清纯。
“……呸呸呸!那儿来的老相好!”数秒之后,我被恍然大悟的白家姐姐追着打。
……
在白家吃过午饭,白爷急不可耐的将把我拖到演武场。看着白爷脸上的表情,我干脆的往地上一躺。
“喂,小子,这是干吗呢。”
“来吧!蹂躏我吧!我知道你有满腔的怨恨,来吧。”
我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引得坐在一旁走廊上的白荷笑的是花枝乱颤。
“你这小东西。”白爷是气到底也没有下手,但这也不是因为他的想法发生改变,而是白家来了客人。
“是我的一个熟人。”
“喔?”
看着白荷脸上的笑容,我看得出来,享受这笑容的对象并不是我。
白爷选择在后院会客,我偷偷的挂在日式的横梁上,白爷正与客人聊天,就算是发现我做这不雅之事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出手赶我,倒是我对于白荷像个茶水丫头般坐在白爷身边有些好奇。
“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离约定日期还有三个月,只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一脸的惶恐,倒是他身旁的少年一脸的无惧。
“只是什么?你们是在意我白家千年的传承呢?还是真的在意我家的二丫头。”
“我在意的是后者!”唷……纯正的西关腔啊!这小子原来还是个小鬼子,我说他们两个怎么坐姿这么正。
“喔,你还真的在意我家二丫头。”
“她已经被她的父亲卖过七次了!我不能忍受这荒唐的事情一再的发生!”
“恐怕真正让你不能忍受的,还是我新受的徒弟吧。”白爷将手中的杯子放在面前,他的话语平淡,却让中年男子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少年大力的一拍榻榻米。
“对!我不能忍受那个家伙!他凭什么要抢走白荷。”
等等……什么我抢走白荷。就在我嘀咕着的时候,这位扭身看着白荷:“白荷,请跟我回日本吧!回家吧!”
“可不能乱说,我的家在中国。”白荷笑着回答道。
“……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家伙了吧。”
“……我只是不想离开我的祖国,我的家在这里,白家在中国已经住了千年,早已忘却了自己曾经的家乡也早已失去了原来的血统,先祖所留给我们的,只有故乡的文化而已。”白荷摇了摇头,她像是若有所思般的皱起了眉头:“不过……算了算了,我跟你走一趟吧。”
“那不是正好吗。”白爷乐的一拍手。
我再也没有什么精力注意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顺着天窗爬到了屋顶,然后在寒风中麻木。
“陆仁医,加油,我永远都支持你。”
还记得白荷所说的话,我明白支持并不代表什么?心里也从没有忘记少青,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眼里会跑进砂子呢。
无解。
第一部 第二十七节:压岁
期末考结束,新年近在咫尺。
中午,全家聚餐,大人一桌孩子一桌,拿着全满分的成绩单无所事事的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张雨。
“我说有必要吗?我的脸真的很臭吗。”
“废话,这几天你在家里见了谁都一脸的被欠钱的样子,我说你怎么了。”张雨对着我扳起一张脸,我嘴里不说心里一想也的确如此。
“我出去逛逛街。”
等到扒完碗里饭,我跟家里的各位说了一声,然后扭头就往外头走。
等到出了院子,我抬起头看着灰朦朦的天空……我也真是的,最近这几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就不想想马上就将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四丫头。
满心哀怨的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说空旷是因为空无一人,年关将近,由其是这下雪天,也只有我这般脑皮层进水的孩子才会在外面飘。
一路上走走停停,我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
都这么久了,我还有些迷惘,为什么呢?原来的那个世界我是那么的无用,为什么还要回忆那个世界……就只是因为在那个时空中,有一个女孩儿就那么扯着我的袖口,说出本当是由另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吗。
想到这儿,我在心里叹了一声……没事,有些事情现在开始还不晚,我会用自己的这一生去补偿上一次没有尽到的责任与义务。
咬了一口从路边的小摊上买的樱花饼,抱着纸袋站在街角吃着饼,我看着街对面旧华谊大厦顶上的大钟,已经一点钟了,如果没有错……三个小时之后白荷就会上飞机。
……默默的将饼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就在自怨自艾的关口,我的背上突然被一个大手重重的拍了一下。
“小家伙,今天怎么在外面混啊。”
“……”我扭头一眼,原来是端木格跟他的宝贝儿子!
“哎,我问你呢?你小子还生我的气啊。”
端木枕有些不解,倒是端木格看出了门道,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拼命的拍起后背。
“爸,怎么了。”
“怎么,你小子差点让他噎死!”
好不容易从死神的怀里挣脱而出,我喘着大气指着端木枕,这故意杀人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
“看在格爷爷的面子上算了,好不好。”
“……好吧!不过格爷爷要赔我什么才好呢。”既然冤有头债有主,那就再好也不过了,无视端木枕生气的眼神,我伸手就要这大过年的红包,对着大人脸皮厚是小孩子应有的权力,更不要说我深知这种过期作废的权力只能用几年而已。
“你小子还真是心急,这样吧!小枕,你自己一个人去办事,我带小家伙回家。”
“爸!”
“当我还是你爸就收声干活,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回家了。”
难得和颜悦色的格老爷子微笑着,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只不过他的儿子就不这么想了,心里有着莫大委屈的端木家老孝子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走进了华谊大厦,而我被格老爷子塞进了他们家的公车。九二年的年底t市还没有出租车,不过即使有也不会开暖气,这么一相比较,自然是这辆来自前苏联的老爷车强悍。
“带我去那儿啊。”
“我家,小望今天也在。”
“……我不去。”
“小家伙,看你今天这样子,是不是跟白荷吵架了。”
“我说你们怎么都知道啊!那还问我干吗?!”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怎么这圈子就这么小,还是说我太受瞩目了。
“哎,话可别这么说,这世界说大便大,说小就小,你格爷爷这不刚从你家出来。”格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家里人都说你有心事。”
“啊……原来是这样。”
“其实早点谈也不是什么坏事,一百年前,你这样的孩子早就有老婆啦!”
“别,您也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婚姻法。”我笑了笑。
“可它也没阻止孩子们正常的交往啊!爷爷是过来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初恋,我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格老爷子是一脸的神往,而我楞了一下:“那您的初恋呢。”
“不就给我生了这么一个爱惹麻烦的儿子吗。”
“……您真幸福。”
“好了好了,去我家好好的喝杯奶茶,小家伙饭都没吃饱吧。”
“嗯。”
端木家在t市也有房子,而且准确的说他们是住在t市。当我跟着格老爷子下了车,这才看出这是一幢二三十年代的三层小洋楼。
想想也是,端木格是前局长,端木枕是现局长,端木栋是副局长,这四代同堂的大房子自然也不会是一般的小套。
“房子是老了一点,但是我住的有感情了,总觉得像是自己的老家。”
推开大门,格老爷子给我丢了一双厚厚的绒布拖鞋,我不客气的换了上去。
“小莫,给这小家伙来杯奶茶。”
“这谁家的孩子啊!长的真是俊俏。”
身为端木栋的原配,莫熙莱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张家的外孙,陆仁医。”
“唷!看我这眼神,小家伙长这么大了啊。”
“嗯,熙莱阿姨好。”对于莫熙莱,我是怀有好感的,由其是当我知道这位莫家阿姨还是白爷的女儿,这礼数自然更应该做的周到。
听到我这么一回答,倒是莫熙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头。
“那件事,没哭过鼻子吧。”
“……没有,大家都说,只有伤痕才是男子汉真正的勋章。”
表情坚毅的我说的话自然正对端木格的胃口,老爷子抱着我是大为激赏,不等莫熙莱的速溶奶茶,先把一大盒饼干放到了我的面前。
“楼下怎么这么吵,是谁家的孩子。”大概在二楼的端木栋听到了什么?他顺着楼梯下来探看一番,莫熙莱自然不会放过介绍的机会:“孩子他爸,是小医。”
“嘿!你小子啊。爷爷,您给捡回来的吧。”
“废话。”看着自己这位人过中年的孙子,端木格是一脸的自豪。
“栋叔,打扰了。”
“瞧瞧,小医比那小子可要好多了,爸也真是的。”
说到这儿的莫熙莱一脸的不快,听说当年白爷与我那外公小时候是穿着一条裤子闯的天下,这群众基础自然是不一般。
“还真别说,也只有爷爷治得了他。”
“这是当然,这婚事打死我也不会同意,他要是敢背地里让我曾孙女跟那小子订下,我就让他在泰国做外事,剩下的日子都不用再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喜欢那小子,眼高过顶,贪狼之命。”端木栋如是说。
“说到命,让小莫帮你算算?”端木格看着我,我倒是一头雾水:“算什么。”
“自然是命!”
第一部 第二十八节:命
莫熙莱手里的东西我认不出,想来也是算命方面的道具吧。
只见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手里的家伙半天,接着就是不停的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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