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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珠的喜剧人生第6部分阅读

    外面看见一个探头探脑的丫鬟时,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了。威胁小丫鬟交出药并不是一件难事,丫鬟本来就怕东窗事发,又被高娃威逼利诱了一番,自然是装作得手了的样子去回禀了哲哲,反正不是害人性命的药,哪里会有人知道她到底下没下呢。

    高娃心里知道这个小丫鬟没几天好活了,但是想着日后或许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便有意指点了她一番,让她安全逃出了府去,混进了科尔沁的奴婢里。

    科尔沁来的人满打满算也有好几十个,除了三位格格的贴身丫鬟之外,都住在四贝勒府外头,哲哲就是想查也不可能查的到。

    再说皇太极还在府里,哲哲也不敢放手施为,所以在小丫鬟失踪之后,哲哲也只是以为她畏罪跑掉了,虽然有心把她找出来,可是却不敢在皇太极眼皮子底下大张旗鼓的找人,更别说这找的还是个犯了事的人。

    高娃懂点药理,哲哲下的药她也大概知道,让女人生不了孩子的药材不过就是那几样,她当年跟着娜仁学过,所以这一认就认出来了,她也只好感叹了一声,真不愧是天生不对盘的嫂子和小姑子,真算是心有灵犀了,下药都下绝育药,别的药还看不上。

    “哎!”高娃手里拿着药,坐在房里自顾自的叹气,当年的事情她也听娜仁主子说过,这谁是谁非还真说不清楚,不过首先挑事的是哲哲,结果也只能她自己担待了。

    可惜哲哲侧福晋还以为她把草原上的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她或许想也想不到看她看的最清楚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她以为软和又老实的嫂子。

    高娃曾经听有些汉人说过因果报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只是她不明白哈日珠拉格格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哲哲侧福晋,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下了绊子,身子也因此弱的很,生病吃药都成了常事,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却又差点被下绝育药,这哲哲侧福晋着实太过狠毒了。

    还好娜仁主子有先见,不然可就真着了她的道了,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亲姑姑会害亲侄女的,尤其是两人又没有利益冲突。

    想到这里,高娃心里一惊,哲哲侧福晋莫不是疯了吧,四贝勒虽然对哈日珠拉格格有些疼宠,可也不会碍着她的事情啊,难道她看四贝勒看重格格,所以想以后借着格格来争宠,可又不愿格格生孩子,所以才…

    高娃这下才是真正被吓到了,侧福晋的心机手腕真是了不得!她得快点回去,回去告诉主子才行!

    ———我是高娃误打误撞分析出了哲哲以后的谋算之一的分界线———

    哈日珠拉这一病就病了十多天,等她好起来时皇太极又要出征了。

    “姑父,您这一去得去多久啊?”哈日珠拉盘着脚坐在炕上,皇太极则坐在她对面,两人中间就隔了一个案几,案几上摆着茶和果子。

    “不知道。”皇太极出去打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这次却有了点不舍的情绪,他并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也在走之前顺着感觉再来看了一次哈日珠拉。

    “哦,我马上也要回科尔沁了。”皇太极在哈日珠拉生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来探望,而且都是轻声细语、关怀备至的,所以哈日珠拉对皇太极的好感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心里也十分舍不得他。

    “是吗?”皇太极没想到哈日珠拉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他心里一紧,“明年再回去罢,我听哲哲说你冬天怕冷的很,府里有火炕,肯定比草原上暖和。”

    “还是不要了,额吉肯定是想我想得不行了,我要回去安慰额吉。”哈日珠拉轻轻摇了摇头,她本来也以为至少要在四贝勒府待到明年开春,可是前几天额吉却突然来信让她和布木布泰赶紧回去。她虽然很亲近皇太极,可是在她心里还是是额吉最重要。

    “那好吧。”皇太极见状也知道自己留不下哈日珠拉,便不再纠结于这个事情,“我之前不是答应了你一个奖赏吗?你想要什么?现在不说可没有机会了。”

    “奖赏啊!”哈日珠拉歪了歪脑袋,有些犹豫的说,“我想要个女夫子!”

    “女夫子?”皇太极本以为哈日珠拉会要首饰头面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想要人。

    “是啊是啊!”哈日珠拉害怕皇太极不答应,脸色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想要什么样的女夫子?”皇太极自然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夫子,当年他为了给豪格启蒙,可是在汉人堆里挖了不少人才出来。

    “也不用特别厉害的。”哈日珠拉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让人为难,之前她对皇太极的感观一般,所以让他出点血她也不心疼,可是现在皇太极可是对她好的不得了的姑父大人,她怎么好意思再提出过分的请求。

    “我只是想学学女红。”哈日珠拉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学好女红就能给额吉和阿爸绣东西了。”

    “只有女红吗?”皇太极心里有点吃味,竟然都没有他的份,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和一个小女孩计较。

    “只要女红就可以了!”哈日珠拉刷的抬起头,晶亮的双眼期待的看着皇太极,“姑父答应我了?”

    “嗯。”皇太极点点头,对哈日珠拉的小眼神很是满意,“我过几天就走,走之前一定给你找一个,你可得负责她的伙食,可别把她饿死了。”

    “姑父放心,我一定不会把她饿死的!”哈日珠拉心里的感激和兴奋就像是烧开了的热水一样,咕咕咕的往外冒,她跳下炕,连鞋都没穿,亲了亲自己的手,又把手掌心贴到了皇太极的脸上。

    “谢谢姑父!姑父最好了!”哈日珠拉“亲”完了皇太极就跑回自己的位置坐好,拿起盘里的桃子就给皇太极递了过去,“姑父吃桃。”

    “你刚刚是?”皇太极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小丫头莫不是在亲他?

    “我刚刚在对姑父表达感谢啊。”哈日珠拉见皇太极没有伸手去接,便自己用小刀削起桃来,“额吉说我只能亲阿爸,不能亲别的男人,所以只好委屈姑父了。”

    “你为什么想亲我?”皇太极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觉得屋子里好像有点热。

    “因为姑父就像阿爸一样,又关心我又疼爱我,我只要一亲阿爸阿爸就会高兴的不得了,我也想让姑父高兴。”哈日珠拉削好桃子,又把看起来就鲜嫩多汁的桃子切成一块一块的,擦了擦手,递了一个给皇太极。

    皇太极听罢只觉啼笑皆非,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是像赛桑一样慈祥的摸一摸哈日珠拉的脑袋呢,还是像姑父一样严肃的教育哈日珠拉一顿呢。

    “姑父,吃桃子!”哈日珠拉难得伺候人,所以非常不喜欢皇太极不理不睬的模样。

    皇太极见状只好停下了胡思乱想,无奈的张开嘴巴把哈日珠拉手上的小桃瓣给吃了,舌头也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哈日珠拉的手指。

    “好吃吧?”哈日珠拉洋洋得意的问道。

    “好吃。”皇太极点点头,哈日珠拉邀功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而且手指好像也有点甜?

    “那我再给姑父喂几个。”之后哈日珠拉便把整一个的大桃子全都喂进了皇太极的胃。

    ————我是皇太极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吃桃子的分界线————

    皇太极在离开哈日珠拉的院子之后便去了书房,差人去叫了几个女夫子过来。一一细问之后,就决定让一个姓王的女子去教哈日珠拉。

    这位王姓女子的身世也颇为坎坷,本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大家闺秀,谁料父亲犯了事,女眷们全部被充为官妓,她在半路上逃了出来,又被人贩子给卖到赫图阿拉,走投无路做了几年卖身的行当,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哄着一个旗人给她赎了身,还把卖身契还给了她。

    只是这样生活下去终究上不了台面,她做过娼、妓,也不指望能嫁出去,就一个人盘了个铺子做些刺绣卖钱。

    皇太极既然答应了要给哈日珠拉找师傅,就不会敷衍了事,而且按照他的想法,哈日珠拉还是太过单纯了些,所以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哈日珠拉好好学些东西,以后长大了也不至于被夫家欺负。

    在皇太极看来,一个女人得宠的必要条件那就是样貌得合夫君的眼缘,他觉得在这方面哈日珠拉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就连他都会对那样的容貌看愣神,还会有别的男人不喜欢吗?

    其次就是心性,容貌毕竟会随着年华老去,可是真正美丽的女人却会因为岁月越来越迷人。皇太极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也不喜欢不聪明的女人,他觉得女人的聪明要放对地方,就像哲哲,她就很聪明,并且聪明的很合适。

    接着就是才艺,就像女人们都爱有权有势的男人一样,男人们也爱多才多艺的女人。不过可惜的是,皇太极院子里的女人们虽然漂亮,但还真找不出几个会才艺的,不过他也不遗憾,女人多了闹得慌,能在床上用用就行,其他时候只要不来烦他,他也不强求。

    哈日珠拉小时候看起来是个好苗子,心性单纯却不愚笨,反而对于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知进退懂轻重,又好学的很,所以皇太极非常不想她长歪了,对她找夫子的事情也就格外上心。

    这位王夫子手段很是了得,但是心性却着实不坏,皇太极找人去仔细查过,对王氏很满意,也希望王氏能好好教导哈日珠拉。

    “贝勒爷是希望我教格格什么呢?”王氏容貌秀眉,说话做事都别有一番气度,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遭遇过那样的祸事。

    “把你会的都教给她。”皇太极颇有深意的看了王氏一眼,“不过那些龌蹉的东西她可以知道,可她却不能学,你懂吗?”

    “贝勒爷的意思我明白了。”王氏也算是见过许多男人了,也知道男人的想法,既然这位四贝勒这么在乎那位格格,那她就不会把她教坏了,至少要按照四贝勒的标准来教。

    “等她嫁了人你就可以回来,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可是如果你想暗地里使坏,或者是没有用心教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皇太极语气阴森的可怕,“不止是你,就连他也得全家陪葬!”

    王氏一惊,她可不能再连累他了,“奴婢知道该怎么做,贝勒爷放心。”

    “嗯,记得按时写信回来。”皇太极没法亲自监督,所以心里很是不高兴,挥了挥手就让王氏退下了,他还得再找几个人帮他好好看着王氏,要是王氏不行的话就换人,总能找到一个好夫子的。

    第一卷  18第十八章

    皇太极走后府里又恢复了平静,王夫子暂时住进了四贝勒府,开始教导哈日珠拉针线上的东西,布木布泰和琪琪格瞧着新鲜,便也跟着一道学。

    哲哲也消停了下来,不再找哈日珠拉等人的麻烦,反而是豪格,总是出现在哈日珠拉面前,每次都黑着脸不说话,又或是说几句话就生气的拂袖而去。哈日珠拉着实弄不懂豪格的心态,便也丢开不管了。

    还没入秋,科尔沁就派了人过来接三姐妹回去,吴克善也在其中,只是他看起来颇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哈日珠拉几人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和哲哲道别过后,便坐上马车离开了赫图阿拉。

    “怎么今儿一个两个的都板着脸。”哈日珠拉的右手撑着脑袋,打量着对面的布木布泰和旁边吴克善。

    布木布泰不高兴她能理解,因为多尔衮答应来送别的,结果临时爽了约,不说布木布泰,就连琪琪格心里也是不大舒服的,但是吴克善又是为什么呢?

    “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和布木布泰?”哈日珠拉枕着吴克善的胳膊,用手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

    “你不在科尔沁的时候就没人捉弄我了,我干嘛要想你。”吴克善一点也没体谅到哈日珠拉的心情,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个重击,“我都和额吉说了我不来,但是她和阿爸偏偏让我来。”

    “哥!你怎么这样啊!”哈日珠拉生气了,她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吴克善呢,“我不理你了!”

    “我也不理你了!”布木布泰也回过神了,“哥难道是像额吉说的那样,在想嫂子吗?果然是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我还以为哥哥不一样呢!”

    草原上这样的例子很多,哥哥娶媳妇之前最疼爱的都是妹妹,可是一有了妻子,心思就全都放到妻子身上去了,要是妻子和妹妹起了冲突,哥哥大半也是帮着妻子不帮着妹妹的。

    哈日珠拉一想到吴克善以后有了更心疼的姑娘,还会因为那个姑娘忽略她,心里就堵得慌。她和吴克善从小一起长大,说起来比布木布泰还要亲一点。

    吴克善从小就疼她宠她,虽然嘴上总是嫌她烦,可却从来没有欺负过她,这样的哥哥马上就会是别人了的,真是好不甘心。

    哈日珠拉的小孩子占有欲作祟,立马就起身坐到了布木布泰旁边,布木布泰也拉着哈日珠拉,两个人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直盯着吴克善。

    “哎呀,我错了!”吴克善反应过来了,他敲了敲脑袋,最近真是昏头了,“我刚刚不是在开玩笑吗,再说了,我可是天天都想着你们两个的。”

    “骗人!”布木布泰把头扭到一边,哥哥真是和多尔衮一样可恶!

    “哥哥你一撒谎脸就红。”哈日珠拉也沉着脸,“哥哥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额吉上次可说了,已经再给哥哥物色福晋了,哥哥肯定是有了福晋就不要我们了!”

    说着说着哈日珠拉眼眶就红了,她一点也不想把哥哥让给别人,要是那个嫂子是个坏人怎么办,要是她对哥哥不够好怎么办,要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不聪明不可爱怎么办。

    “不会的!”吴克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两个妹妹解释,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看到哈日珠拉眼里含泪更是慌了,“我,我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只是…”

    “只是什么?”哈日珠拉哽咽的问道。

    “只是额吉不同意。”吴克善聋拉着脑袋,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

    “额吉为什么会不同意啊?”哈日珠拉问完之后就知道自己犯傻了,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哥哥喜欢上的女孩子家世不合适。

    想到这哈日珠拉也不纠结于自己的小心思了,见吴克善一脸痛苦的样子,只想着要好好帮他解决难题才是,“哥哥可以先娶她做侧福晋啊,然后多宠她一些就好了,你看姑姑虽然不是大福晋,可是四贝勒却是最宠她的。”

    “我也想过的。”吴克善满脸愁容,无力的说道,“额吉根本不许我娶她,连侧福晋都不行,而且我也不愿意委屈了她。”

    “这样啊!”哈日珠拉也没办法了,她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办才好。

    “侧福晋不行,侍妾总行了吧!”布木布泰插嘴道,她不想哥哥这么辛苦,所以也帮着他出主意,“等她生了孩子就把她抬成侧福晋,哥哥你看行么?”

    “侍妾啊?”吴克善根本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大受启发,随即又沮丧了起来,“可是侍妾的地位太低了,我不舍得她受苦。”

    “有哥哥宠着应该不会受苦吧?”哈日珠拉不确定的说,“到底是谁啊,额吉连个侧福晋都不让她当。”

    “你们也认识的,就是婉儿。”吴克善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异口同声的两个声音简直要把马车顶棚都给掀翻了。

    “哥哥!你怎么敢去招惹婉儿姐姐呢!”哈日珠拉很愤慨,她人小是小,可是也是有主意的,像婉儿姐姐那样的身份,在科尔沁根本不可能嫁个好人家,所以她早就想着以权谋私给婉儿姐姐相看一个老实的蒙古汉子,没权没势不要紧,至少能做正妻啊!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她就去求额吉和阿爸把婉儿姐姐和她哥哥放回大明去,免得在草原上受苦。

    可是吴克善是什么身份,未来的科尔沁首领之一啊!他以后娶的大福晋肯定也是和他门当户对的,这样的女人如果想要弄死一个草原上的汉人,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就算吴克善有心阻止,可是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三次四次也一定可以吗?

    “对啊!婉儿姐姐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嫁给你的!”布木布泰帮腔道,“额吉如果同意了才不正常罢!”

    “我也不想的。”吴克善像是早就料到了哈日珠拉和布木布泰的反应,他低着头,握成拳的手背冒着青筋,“可我就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见不得她受一丁点儿苦,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哈日珠拉弄不懂情情爱爱的东西,她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对她不好她就让那个人也好不起来。陈婉对她来说亦师亦友,吴克善对她来说更是无法取代的血肉至亲,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她应该是高兴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身份的差距的话。

    “婉儿姐姐也喜欢哥哥吗?”哈日珠拉冷静了又冷静,怎么她才出去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呢。

    “嗯。”吴克善点点头,虽然婉儿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婉儿也是在乎他的。

    “额吉这次把你叫过来接我们,不会是要对婉儿姐姐做什么吧?”哈日珠拉很了解娜仁,她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所以也忍不住为陈婉担忧起来。

    可是要真为了陈婉去忤逆娜仁她也办不到,娜仁是她的额吉,从小疼她爱她,她孝顺还来不及,怎么敢去气她呢,况且这回的事情额吉肯定已经气惨了。

    “不会的,额吉答应过我,不会动婉儿的。”吴克善虽然脸色苍白,但仍旧镇定的说道,“我是真的喜欢婉儿,额吉怎么就不明白呢!”

    “哥哥你也不要怪额吉,额吉肯定是为了哥哥好才会不同意的。”哈日珠拉忍不住帮娜仁说话,她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关节,但她可以肯定娜仁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兄妹好,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比的上母爱更加无私伟大呢?

    “是啊哥哥,你可不许因为婉儿姐姐而责怪额吉。” 布木布泰不像哈日珠拉和陈婉的关系密切,在她看来陈婉是个好人,和她也相处融洽,但也仅此而已。

    “我不怪额吉,我只是不甘心。”吴克善并不是不明事理,可他再怎么明事理也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伙子,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和婉儿在一起,让婉儿幸福,其他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听我的,那样婉儿也就不会受伤了。”吴克善第一次切实的体会到权利的好处,以往他的身份高贵,所有人都捧着他顺着他,但这一切不过是建立在他是赛桑的儿子这个基础上的。

    如果他能有自己的心腹人手,有自己的兵马粮草,有自己的权力地位,那他就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吴克善心里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样,心里生出了一股对权力的渴望,这股渴望烧的他心都疼了起来。

    “哥哥!你冷静一点!”哈日珠拉见吴克善脸都快扭曲了,连忙安慰道,“哥哥现在也不用慌,等咱们回了家我再去帮你探探额吉的口风。”

    虽然心里知道多半不成,但是哈日珠拉还是想试一试,至少要问清楚原因,弄明白额吉的想法,她可不愿意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好吧。”吴克善点了点头,真心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布木布泰眼神暗了暗,哥哥怎么会喜欢上陈婉了呢,这下该怎么才好。情爱的事情真麻烦,布木布泰在心里暗道,她比哈日珠拉有心眼多了,也不像哈日珠拉那般感情用事,所以她觉得她应该帮着额吉想一个好的办法出来才行!

    第一卷  19第十九章

    秋天的草原没了夏日的绚丽多姿,仿佛一夜之间就从绿意融融变成了百草枯败,只剩下满眼的金黄|色为它平添了一份萧瑟和孤寂。

    萧瑟的秋风从远处跋涉而来,跨过了高山,路经了平原,最后落脚在旷达宽阔的草原上。

    远远的看见科尔沁的族人们,他们或正挥舞着手里的鞭子,赶着如白云般蠕动的羊群,或骑着毛色鲜亮的骏马,在草原上奔驰追逐。这一切都和赫图阿拉不同,这是只有在草原上生活过的人才能明白的悠远和惬意。

    再一次见到熟悉的草原,哈日珠拉也沉浸在了这无法描绘的淡泊和宁静之中。她站在马车旁,抬起头来面对着草原最遥远,最广袤的天空,努力伸展着双臂,“终于回来了!”

    吴克善倒没有哈日珠拉的感慨,他走过去敲了敲哈日珠拉的脑袋,指了指远处,“额吉和阿爸都等在外面呢。”

    “对对,咱们快回去!”哈日珠拉也知道不能跑,所以她只能牵着布木布泰的手,大步大步的走向她的亲人们。

    “回来了。”赛桑站在最前面,他的神情有些少见的激动,只是他克制的很好。

    “终于回来了,哈日珠拉快过来。”娜仁则没有赛桑那么好的自制力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哈日珠拉好久,这才放开了哈日珠拉。

    “布木布泰也过来。”布木布泰本来很不高兴额吉忽略掉了自己,不过听到额吉喊她,也只好红着脸走过去。

    “总算是平安到家了,咱们快回去罢。”那边琪琪格也被自己的额吉和阿爸给接了回去。

    “给额吉好好说说,我听说哈日珠拉生了场大病,到底怎么回事?”娜仁吩咐了丫鬟们去把姐妹俩的东西放好,便急急忙忙的问起了哈日珠拉的身体。

    “没事,额吉您就别担心了,不过是发烧罢了,几天就没事了。”哈日珠拉靠在娜仁旁边,撒着娇说道。

    “还说没事,你看都瘦了!”娜仁心疼的摸了摸哈日珠拉的脸颊,“回来就好,额吉再给你弄点好东西养养身子。”

    “谢谢额吉。”哈日珠拉依偎在娜仁旁边,杏眼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布木布泰则有点失落的坐在一边,她一直知道比起自己来额吉明显要更疼宠哈日珠拉一些,和姐妹俩的性格无关,只是因为哈日珠拉身子不好。

    往常布木布泰也能理解,只是想到在四贝勒府里听到的那些话,就忍不住的有些不忿,哥哥最喜欢姐姐,阿爸和额吉也最喜欢姐姐,就连姑姑也对姐姐比较好,更别说姑父了,她哪里比不上姐姐,为什么大家都这样?

    娜仁注意到了一边有些闷闷的布木布泰,知道她是吃醋了,赶紧又把她搂在怀里好一番的安慰,哄得两姐妹喜笑颜开了才让她们回去。

    高娃则留了下来把四贝勒府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复述了一遍,包括布木布泰格格好像和多尔衮阿哥的关系很好,四贝勒好像十分疼爱哈日珠拉格格,豪格阿哥不知道是讨厌还是喜欢哈日珠拉格格,琪琪格格格和布木布泰格格之间好像产生了隔阂。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哲哲侧福晋给哈日珠拉格格下药的事情,这件事刚一说完娜仁就打翻了手里的茶碗。

    “你说什么!她给哈日珠拉下绝育药!”娜仁的额头突突的跳,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主子您别慌,奴婢已经把药换下了,哈日珠拉格格并无大碍。”高娃一边劝着娜仁,一边示意一旁站着的小丫头捡起地上的碎片。

    “还好你机灵!”娜仁觉得胸口都气疼了,一呼吸就嘶嘶的痛。

    “主子,有件事情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高娃有些迟疑,不过见娜仁点头,便继续说道,“奴婢观察了哲哲侧福晋许久,发觉她好像有意让哈日珠拉格格进府去伺候四贝勒。”

    哲哲之前的态度确实是提防着哈日珠拉三人和皇太极见面的,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她到现在还没有儿子,如果几年之后还生不出来的话,科尔沁必定要派人去“帮她”,这个人选的身份肯定不会太低,考虑到这些综合因素,在她的侄女里面选择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血缘的羁绊造就了天然的同盟。

    但是哲哲为人骄傲,根本不屑于要人去帮助她,而且别人的东西始终比不上自己的,尤其是宠爱。这次接哈日珠拉三人过府,即是观察也是试探,或许还有使坏的因素在里面。

    这些弯弯绕绕娜仁一想就明白了,哲哲见自己没法阻止皇太极对哈日珠拉的疼宠,那么就干脆装作一副好姑姑的样子,暗地里却给哈日珠拉下药,等到哈日珠拉一过府,必定是以她马首是瞻,就算在得宠又怎么样,生不了孩子,还不是只能成为哲哲邀宠的工具而已。

    “主子,您?”高娃有些担心娜仁,因为娜仁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

    “没事。”娜仁摆摆手,“我本来还以为当年的事情做得太过,想着这次如果她不使坏的话就找个人去给她调理调理,没想到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活该有报应!”

    娜仁偏宠哈日珠拉并不只是因为她的身子弱,更多的却是自责,当年若不是她太过于掉以轻心,怎么可能会着了哲哲的道,每次看到哈日珠拉生病她都心如刀割,心疼夹杂着愧疚,几乎让她夜夜不得安眠。

    所以娜仁只能尽全力的补偿哈日珠拉,希望她能活得开心。一般的父母都是偏爱幼子,娜仁也是一样,若不是当年哲哲的事情,现在家里最受宠的应该是布木布泰才对。

    “对了,你把那个下药的小丫头给看好了,以后说不定还用得着她。”娜仁心里想到哲哲的打算心里有些犹豫,如果她生不出孩子的话那么一定会把注意打到哈日珠拉身上去,毕竟这颗棋子她已经布下了。

    可是要让哲哲生孩子娜仁又不愿意,没儿子就这么猖狂了,要是有儿子还得了。罢了罢了,多想无益,她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听说四贝勒给哈日珠拉找了个女夫子带回来?”娜仁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自己的女儿当然自己教,皇太极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做这种事情,莫非他现在就开始想着窥视哈日珠拉了?!

    “是格格自己求的,说是想要学好女红,给主子和赛桑贝勒绣东西。”高娃不知道娜仁在心里鄙视皇太极,仍然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是吗?”娜仁眼神缓和了不少,果然女儿就是贴心,“你先好好观察她一段时间,看她有没有和皇太极通信,若是把草原上的事情泄露出去可就不好了。”

    “奴婢知道。”高娃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若是那王夫子是探子可怎生是好,看在四贝勒的面子上又不能把她赶走,只好暗暗监视着。

    “哈日珠拉和布木布泰都知道了陈婉的事情了吧?”娜仁喝了一口□,转而问起陈婉的事,似乎早就预料到吴克善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两个妹妹。

    “是的。”高娃眼睛一跳,不知道娜仁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那个陈婉。

    “你猜哈日珠拉多久会来找我呢?她那么喜欢那个陈婉。”娜仁觉得最近是事事不如意,什么糟心事都聚在一起了。

    “奴婢觉得格格不会因为外人而忤逆主子的。”高娃诚实的拍了个马屁。

    “说的也是,不然真白疼她这么多年了。”娜仁的眼角流露出一丝骄傲和愉悦,“我也不是不通情理,只是这件事情光我同意了也不成,赛桑答不答应还是两说,就算我们都应承了他,他和陈婉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娜仁似乎是在对高娃解释,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告诉吴克善的,那个孩子心眼太实,又是一根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丧气的话,果然儿女生下来都是债。

    第二天,哈日珠拉就单独去找了陈婉,连乌雅都没有带在身边。

    陈婉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表情比起以往却柔和许多,像是早就知道哈日珠拉要来一样,大大方方的把她迎进帐子。

    “婉儿姐姐,你…”哈日珠拉坐在矮凳上,心里想着要怎么措词才不会伤害到陈婉。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来意。”陈婉给哈日珠拉倒了一碗水,“我和你哥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哈日珠拉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是喜欢他,他是个好人。”陈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竟露出了一个甜蜜不已的笑容来。

    “可是…”哈日珠拉摩挲着手里拿着的碗,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对,按理说哥哥和婉儿姐姐相爱,那在一起肯定没错,可是现实却又并不是这样子的。

    “可是我只是草原上的奴隶。”陈婉苦涩一笑,“我知道自己不应该缠着吴克善,可是感情的事情哪里又是轻易能控制得了的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日珠拉急急忙忙的放下茶碗,有些无措的解释道,“我过来只是想问问婉儿姐姐是否也喜欢哥哥,问清楚了才知道应该怎么办。”

    “谢谢你。”陈婉的眼神很真挚,“我知道你没有把我当成奴隶看,但我确实是。”

    “你哥哥也没有把我当成奴隶,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陈婉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我和哥哥从大明流亡到草原,一路上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再恶劣的人再恶劣的事我都见过。”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却遇到了吴克善。”陈婉说着说着便抬起了头,眼里虽然含着泪,但嘴角却在笑,“生活的苦难太多,所以我才放不下一个对我那样好的人。”

    陈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压抑着许多的委屈和孤苦,“可是我知道,我和你哥哥是不可能有未来的,只是我真的放不下。”

    陈婉捂住脸呜咽了起来,她第一次露出这样无助的神情,哈日珠拉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起身安慰陈婉,没想到她手还没有放到陈婉身上,就被突然闯进帐子的人给拉住了。

    第一卷  20第二十章

    “你干什么?!”来人怒吼道,长臂一伸就擒住了哈日珠拉的手。

    “哥哥,你快放开哈日珠拉!”陈婉见状也顾不得哭了,连忙站起来,把陈宇的手给掰开。

    哈日珠拉平日里一直娇养着,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身娇肉贵的,只是被抓了一会手就疼到不行。

    “对不起。”陈宇显然也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了,他那狭长的双眼露出一丝愧疚,“我以为…”

    “没事。”哈日珠拉揉了揉手臂,“我只是过来看看婉儿姐姐,你,你别误会。”

    陈宇背着光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有点阴森森的,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你以后别来找婉儿了,还有你告诉你哥哥也别再来了。”

    “哥!”陈婉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仿佛没有明白过来他刚刚说的意思。

    “婉儿,别再错下去了。”陈宇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妹妹,他又把话头转向哈日珠拉,“格格身份高贵,实在不应该经常来我们住的地方,而且这件事情格格想必也不赞成,还望格格回去劝劝你哥哥,别再纠缠了。”

    哈日珠拉抿着嘴,双眉微蹙,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帐子。

    “哥!你怎么能擅自帮我做决定!”陈婉失力的坐在凳子上。

    “你和他没有将来的。”陈宇摸了摸陈婉的头发,他蹲下身子,直视着陈婉,“我已经听说了,他马上就要娶大福晋了,对方也是首领的女儿,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这么快…”陈婉愣了许久,才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她不敢看自己的哥哥,只好把头扭到一边,眼泪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如果被他的大福晋知道了你,到时候连他都保不住你,听哥的话,忘了他吧。”陈宇的语气很沉重,甚至能从里面感到一丝绝望,“爹娘身前的愿望不过是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还活着,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奢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婉哽咽的说道,“我只是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人,我以为,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哭,别哭。”陈宇笨拙的拍着陈婉的背,“哥哥以后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的人家,哥哥会努力的。”

    “哥!”陈婉忍不住了,趴在陈宇的肩上大哭起来,这个平日里总是冷着脸的女孩儿终于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软弱。

    两兄妹在狭小拥挤的帐子里抱着互相取暖,似乎想这个拥抱中获得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哈日珠拉一个人走在回帐子的路上,脚下是深深浅浅的枯草,头上偶尔会飞过不知名鸟儿,寒冷的秋风在草原肆虐着,不仅是身子冷,好像血都被冻住了一样,她拢了拢衣服,深吸了口,望着远处的天空。

    “原来就是解决不了的烦恼吗?”哈日珠拉低低的自言自语,“哥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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