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头来绣”
“王鑫,你头低一点”
“把脸上的泥巴擦掉”
“你衣服有破了”
“对,就这样,笑的好看点”
很多时候,木可可都坐在树下,不满的对着王鑫娇喝道,要王鑫时刻保证仪容,而她总会认真的看着王鑫,手中慢慢穿针引线,在薄薄的阳光下,绣着一副又一幅不完整的幸福。
日月苍苍,时光的弦,惊扰了过往,兰似渐渐老了,而王老实也一样,鬓间有了白发,眼中也有了苍凉,小花不知为何,在这多年来,一直未嫁,实则凭借她出色的样貌,不知有多少人家上门提亲,但是小花却一直不满意,这几乎成了兰似和王老实的心病。
而另一件事,则是木可可和王鑫始终没有孩子,尽管许多年已经过去,但木可可已然如故,王鑫看着那已然苍老许多的王老实,与兰似,他的眼中亦是多了无数感伤与苍凉。
这无数年来,王鑫始终清醒,他一直知道自己便是王鑫,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看到兰似一天天衰老,看到木可可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落寞,而小花眼中的薄凉也越来越深。“这一切,是我想要的,故而,天机会出现,我一直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和家人一起,故而他们都出现在这里,但我的念只想到他们出现,没想到结局,我所渴望的幸福并不完整,所以小花没有未来,而可可也始终没有孩子”这一世我是人,天机化作一把锁,将我锁住,锁里是娘,是小花,是可可,还有爹”我明知是假,但还是不愿走出,我仍旧输了”
无声的轻叹,王鑫转身看向远处的家,其眼中的沧桑显得越加浓厚。“这一世,王鑫陪着你们,哪怕明知是假?哪怕我将永远沉沦,我,还是陪着你们好吗?”王鑫的声音回转,消失在天际。其声音会转的刹那,堪谓城地下宫殿中,那七人所持的墨色晶石此时有着四枚齐齐碎裂,那四个老者更是瞬间被重创的喷出一大偶鲜血,昏迷过去。
于此同时,依旧是地下宫殿中,一处单独的密室之中,一个看似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正紧张的守着一盏油灯,那油灯看起来琉璃剔透,其上有着古韵流转,更是有着阵阵极为沧桑的气息散发出来,一闪一闪,像是一盏指印迷途的明灯。
只是那油灯之上,原本还剩下一半油的样子,此时随着王鑫的话语,刹那间消失一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层,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天杀的那小子究竟在做什么?这燃佛神灯居然刹那间就要熄灭的样子,我的灯油啊!这可是世间难求的宝物啊!王鑫,老子要撕了你啊!该死的,几步路,你怎么就走不到呢?”有德那里看到油灯快要熄灭,顿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狠狠咒骂道。
此时的油灯突然一哆嗦,似乎马上就要熄灭。“我的妈啊!”有德尖叫一声,也不见其动作,那油灯之中,又有了五成左右的灯油,使得燃佛神灯依旧平静如常的燃烧。
正文 七十七章一曲绵长
外界如何变化王鑫不知,此时的他看着远处的家,其眼中露出一丝丝柔和,迈步之间,走入
小花就坐在门口上,低着头,带着一个尖尖的鸭舌帽,百无聊奈的样子,此时的小花和从前已然变了太多,她不再是那个眨着大眼睛,拽着王鑫衣角,只会哭的小女孩
“小花,想什么呢?”看到小花低落的样子,王鑫笑笑,随即低声道。
“哥,为什么小花心里对那些男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呢?好像很迷茫,好像娘替小花着急,小花不想娘为我伤心,只是小花真的没有喜欢的男子”小花抬起头,眼中许多酸楚,那酸楚让王鑫眼中一震。
“小花不是对男子没有感觉,而是我根本就不知小花喜欢怎样的男子”王鑫眼中满是复杂与伤感的注视着小花,那酸涩的眼,此时嵌入王鑫的心中,使得他的心,无声的颤动着。
“小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你喜欢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当你遇到他的那一刻起,你会感到一切都是美好的”看着小花,王鑫眼中露出笑意,轻声说道。
小花似乎浑身有些轻微的移动,随即一双明澈的眸子茫然的看着王鑫,似是懂了,又似是一点不懂。
“慢慢你会懂得”复杂的转身,王鑫走入屋中,只留下一脸沉思的小花。
时光平静的渡过,王鑫每日田间劳作,可可每日炊烟沏茶等着王鑫回家。兰似渐渐老了,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颤巍的身子,只是她的眼中一直都有着美好,只因为其身边一直有着一双手相伴。
王老实依旧还想从前一样无声的关怀着王鑫与兰花,眼中的敦实一如当年。当王鑫三十岁之时,小花遇到一个叫做唐峡的男子,那一瞬间,王鑫看到小花眼中有着幸福的火花跳跃。那男子笑容很是洒脱,精干的短发,挺拔的鼻梁,一双眼睛中总有着温暖的笑容。
王鑫看到小花眼中的幸福,也看到兰似和王老实眼中的担忧散去许多。在所有人祝福里,小花嫁给了唐峡,出嫁之时,小花穿着大红嫁妆,站在屋外,那天,蛋蛋南水、石头、三爷爷都来了,祁连镇的父老乡亲,一个个都笑着为小花祝贺。
“哥,谢谢你,小花终于找到自己的路了,小花是幸福的”出嫁那天,小花没有哭,反而出奇的安静,在上花轿回头之时,王鑫终究还是看到小花眼中的泪,那泪水中,含着无尽的悲,王鑫看到那泪水落下的刹那,其心中阵阵刺痛感传来。
“哥,要是有来世。我们一起走好吗?小花一个人,好怕???”
“哥,我出嫁了,我想要嫂子的肚兜,那是我的”
“哥,为什么,我明明找到那种感觉,那种喜欢的感觉,只是,我心中还是会空空的害怕”
王鑫,看着那大红花轿走远,一幕幕消失在记忆中的熟悉,似乎在那走后再也不会出现,“小花,你会幸福的”看着那远去的车马,王鑫心中无声的祝福着。
祁连镇也随之平静下来,只是自从小花出嫁之后,王鑫看到兰似和王老实变得沉默下来,没有了家中的开心果,兰似和王老实似是瞬间苍老了许多。
数十年的相伴,一朝空去,曾经的影子,膝下的共欢,此时除了暗淡的岁月,还有苍白的笑脸,还剩下些什么,当空气中泛着苍凉,当年老的兰似,倚在王老实的怀中,絮叨着小花,那些笑闹的过往之时,其身散发出的苍凉,却是时光慢慢遗忘。
这一切王鑫看在眼中,他的眼中丝丝悲伤悄然划过。“心中的记忆是伤,那未来的往事,亦是缠绕着数不尽的惆怅”
默默转身,将美好的时光,给予兰似以及王老实。回到屋里,可可还在绣着刺绣,这么多年,依旧如故,只是那画面,亦是没有一张完整,总是只有半张王鑫的图像,甚至那半张都很模糊。
“可儿,还在绣花别绣了好了,绣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绣出来一张”嘴角含着笑,看着可可说道。
“哼,你皮痒了是吧?信不信我喊娘,让娘收拾你”可可狠狠白了王鑫一眼,素白的手臂绾起一缕散在耳边的长发,随即娇哼一声,不在言语。
“可儿,我和你商量个事!”王鑫嘴角露出一丝有些异样的笑容道。
“商量什么”可可精致的俏脸露出一抹狐疑之色,随即身子蜷缩了一下,歪着脑袋瞟了王鑫一眼
“娘可是一直惦记着,你给她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咳咳”
“不生,姑奶奶累了,你找别人生去”木可可俏目圆睁,满脸通红的看着王鑫。
“你说不生就不生啊!”王鑫很是凶狠的一瞪眼,想要显得自己凶狠一点,随即”
“唔死流氓,就会欺负人,就是要生了,我也憋回去”可可的惊呼声,伴随着一丝香艳之色慢慢升起
在小花出嫁的第二年,王鑫和可可有了自己的孩子,看着孩子出生,看着兰似以及王老实那开心的神色,看着可可眼中那母性的光芒以及一抹幸福,王鑫眼中的苦涩似乎变得少了那么一丝。
“孩子叫做王观,我要他能看见时间一切的美好与幸福,王观,亦是见证你我的一生可儿,你喜欢吗?”
“不喜欢你给改吗?”木可可眼中似乎划过一丝狡黠。
“这个,孩子都是父亲取名字的”
“哼,娘,王鑫欺负我,我还做月子呢?”木可可眼中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容,抱着孩子,似乎很是委屈的喊道。
“孩子的名字都是娘起的,爹改行了?”王鑫脸上一阵抽搐,赶紧补救道。
“这个,咱们的女儿就叫王丹,丹字即是花也是药草,本是带着一股清秀,你的鑫字金气太浓,我的木性正好正好被你克制,所以老被你欺负,女儿是花,也是木,到时候让丹丹欺负你”可可满脸笑意的看着王鑫,似乎很是开心。
王鑫鼻子一抖,心中很是无奈的抽抽。
有了孙女的兰似和王老实整日多了盼头,眼中的担忧已然尽数化去,一个老人的一生,似乎也就是如此期盼,当那一切完成,他们便不在渴求什么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心愿,达成却无比艰难。
有了女儿之后,日子似乎变得乐趣多了许多,那水灵的小女孩,小丹丹,总会牵动所有人的心,看着小丫头一晃一晃的走路,含糊其辞的喊着爹娘,王鑫眼中多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快乐,那快乐似乎能够将一切掩埋,将一切真假忘去,似乎此间便是王鑫的未来,他的未来便是如此发展
光阴似水,眨眼之间王丹已经七岁了,而这七年里,兰花却很少回来,即便是回来后,兰花的眼中亦是带着一股让王鑫心碎的冷漠,那冷漠不是另一个家所产生的,而是唯有王鑫这里才明白,他的心中出现挣扎,为了兰似和王老实的期盼,故而小花才会出嫁,那一念之间,并不是兰花的念,只是王鑫心中的念,那选择亦不是兰花的选择,而是王鑫的选择,故而在兰花这里王鑫看到了冷漠
那冷漠无言,却让王鑫的心莫名的疼痛。每次兰花走时,王鑫都会站在屋前,默默看上良久,直到兰花的背影消失不见。
“一世奈何一世桥,兰开花谢忆残消小花,哥哥对不起你那世界是假,那感觉是假”小花死亡乃是幼时,故而王鑫想象不出,兰花喜欢怎样的男子,无论他如何想象,那出现的男子,似乎都不对,只因为这一切本就不存在
“爹,你又想花姨了,不要想了,你给丹丹吹鼓竹听好不好”丹丹悄悄溜到王鑫身前,拽着王鑫的衣角,嘟起缺了几颗门牙的嘴,甜甜的撒娇道。
而此时门后站着一个女子,正有些担忧的望着王鑫。“绣不出你的模样,可可还是想围住你的心,可可还在,你就还有温暖”喃喃的话语,没有传出,只在女子的心中回荡,那一份美好,亦是存留在心中
看着撒娇的女儿,王鑫眼角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中不带一丝杂质,一如在祁连镇,在灵观庙中,那些日月一样。“爹给丹丹吹一首曲子,丹丹学会了,爹就把鼓竹给丹丹好不好”
“爹,你不许耍癞皮”小姑娘婴儿肥的手一叉腰,眼睛中满是精光闪耀。
王鑫静静的坐在门前,将鼓竹放在嘴边,那一瞬间,他的心便平静下来,似乎这世界便只剩下安静,不在有真与假,不在有是与非。
鼓竹声悄然入耳,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童稚,带着几分青涩,曾经山光有人鱼,黑白相织几真挚。儿时的祁连镇,一一回想,此时在王鑫的鼓竹声中,慢慢吹奏出来。
遥想当年,那稚嫩的模样。
青草香,花儿唱。
清澈的眸光随着朝鸟飞翔,
晨初的雾气,缠绵在故里。
伙伴,欢笑,随风在和居,
记忆,折枝,层次忆单挚。
一幕幕纯真的过往,一幕幕单调的往事,随着鼓竹声慢慢融入心灵,那一曲似乎漫长又遥远,随着鼓竹声低沉,绵长,渐渐便染上了哀愁。
成长将青春的幻想破灭,
岁月将虚幻的美好终结。
当初的执著,
当初的泪滴。
回首经年,还有多少遗留在曾经的岁月。
对着星月的呓语,对着时光的毒誓。
约定相见的那个栀香弥漫的路口,
你没有来,我还未走,
只是注定已然不在相见。
时光改变的河流,
我们都是雨滴,
落下,便消失痕迹,
与回收之际,
亲亲叹息。
对不起
忘了你
鼓竹声声岁月长,一朝纯稚一朝殇。当青涩的过往,被流年磨去,一丝无奈便出现在身上,遗留的伤,慢慢变成过往,亦是变成成长
当鼓竹声从小花以及兰似的死去,灵观庙中的故事中醒来,那殇已然变得开始淡薄,变得真实起来,有了一丝蜕变,有了一丝沧桑,那是在天元剑宗,在风云寨,在堪谓村的过往。
数不清多少无情的过往,
看不到多少隐藏的悲伤。
岁月中的跌跌撞撞,
迷茫中的挣挣抢枪。
船沉帆断,
颓唐苶然。
在红尘中浮沉迷惘,
纵使心中还有着方向,
只是那路太过漫长!
怎样才能挣扎着躺入梦的家乡
亲人的绝望,爱情的凄凉,
一幕幕心酸的过往,
依旧用鼓竹在风中弹唱,
真真假假,曲中都是一曲苍凉,
魑魅魍魉,又怎侵入我的胸膛
‘鼓竹声似乎没有止境的遥远,似乎那吹曲之人,已然忘记身处何方,曲中有思念,有悲伤,有嘶吼,一直伴随着风声在吟唱。
其身后的/女子,一直静静倚在门框,脸上带着一丝美好,静静聆听者,而一旁的王丹,呆呆的看着自己父亲,似乎已然对抢回鼓竹不报任何幻想,只是乖巧的偎进王鑫怀里,静静的聆听着那她听不懂的苍凉。
正文 七十八章风雨一起走一回
时光依旧在继续,只是王鑫的眼中那复杂也越来越浓,当一个十载又一个十载过去,当兰花再也没有回来,当兰似和王老实已然苍老的卧在床上,王鑫眼中的悲,亦是越发深厚。
王丹已然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变成个一个惹人喜爱的大丫头,而木可可已然变得苍老许多,岁月将她原本惊艳的容颜消磨,但其目光一直充满着幸福,那看向王鑫的眼中,亦是从没有变过。
而王鑫亦是变成四五十岁的模样,他的眼神虽然沧桑,但看向这个家之时,亦是一样满是温暖,以及快乐,“这一世,我陪你们一起慢慢变老,这一世,我陪你看日落云消,这一世,我将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一笑”
在这短短的岁月中,王鑫已然不在去计较那些真真假假,不在管从此沉沦天机,便是万丈深渊,从此沉沦,又何妨,为了一丝温暖,他甘愿
看着躺在床上的王老实以及兰似,王鑫笑着招呼木可可推来两张轮椅,他将两位老人抱在轮椅上,一家人,游走在阳光之下,木可可推着兰似,王鑫推着王老实,王丹则时常调皮的逗弄众人。
“爹,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收留了我和娘”王鑫看着王老实那已经干瘪的脸上,此时带着几许沧桑莫名的问道。
王老实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中带着温柔地看着一眼兰似,似乎沉默了一刻,随即开口道:“你问问你娘,心中是不是已经只有你爹!”王老实那憨憨的脸上,有着一丝自豪,更有着一丝无言的快乐。
“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兰似看着难得孩子气的王老实,一脸哭笑不得摇摇头,似乎有着嗔怪之意,只是那嗔怪中,却不难看出一丝幸福和甜蜜。
“鑫儿,你的眼中始终都有着沧桑,那沧桑很浓,这么多年,一直存在,爹不知道你心中究竟有着什么,但爹知道,万事都有终结,既有开始,便会有结束,我们能做的就是享受那过程,不论这过程是好还是坏,你的眼中沧桑太浓,你的心中还是放不下,所以你应该学会放下,好好珍惜眼前”
王鑫浑身一震,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老实,“鑫儿知道了,爹!”
“爷爷,你又在说教了,给丹丹说一个好不好,镇里的那些人,看到我都会脸蛋红扑扑的低下头,你说是不是都得病了。还是我真的祸国殃民”王丹很夸张的一副陶醉样子,使得王老实原本绷着的脸,顿时垮下来,再也装不住的哈哈大笑。
“你这个死妮子,就会护着你老子”
“奶奶,爷爷欺负偶”
“老头子,你皮痒了是吧!”
阳光下,欢笑的声音,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温暖,一直传进心中,也有着一股说不清的悸动,让王鑫的心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那笑容虽然温暖,但王鑫却依旧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悲伤,那悲伤缘于兰花,兰花已然太久没有出现在这个家,似乎这个家中,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但唯有王鑫知道,兰花不是消失,而是已经回到他的心中,从兰花明白,唐峡不是他喜欢的男子之时,一切就已然无法继续,兰花便已然不会在回来,只是王鑫却依旧虚幻出一个冷漠的兰花,只是那冷漠却依旧无法持久,在某一个时间,消散在一阵叹息的内疚中。
当一切走入终结,当岁月的脚步湮灭在沧桑的印痕中,王鑫看到兰似闭上了眼,那满是褶皱的脸,那熟悉到灵魂的生命,消失在他的眼前,王鑫看到兰似眼中依旧是带着一丝笑容走的,那笑容是一生不悔,那笑容是不枉轮回,带着所有回忆,带着所有幸福,走进一个新的轮回,似乎已然没有遗憾。
兰似走后的第二年,王老实在一个初秋的早晨,看着一丝丝漫进屋中的光斑,眼中带着和谐,带着美好,走入了兰似的世界。“说好了,不弃不离,轮回中,我们一起,奈何桥下,共饮一瓢,忘川河里,同舟共济,风里雨里,只要我们在一起”
两位老人走的极其安祥,那闭上的眼,纵使还有着些许遗憾,但却没有多少心酸,一世,平静,生死相知,不悔亦是不恨。王鑫看着两位老人离去,他的眼中没有了泪,只有着祝福,那祝福绵长无尽,似乎能牵引进那个世界。
“一世幻想,一世凄凉,所有美好,都在一笑,重在过程,那风雨中的数十载,已然足够,是吗?爹娘”轻轻一笑,笑容中再也没有了殇,似乎放下一切压抑,一切遗憾。
时光依旧在无声流逝,王鑫双目清澈的看着可可。
“最后陪着我的,只有你,可儿,嫁给我,这一世农夫,你后悔吗?”轻轻将木可可那已经苍老的身躯搂进怀里,王鑫像是抱着全世界,那样柔和那样小心。
“为了我,这一世折磨。王鑫,你后悔吗?王鑫浑身一颤,再没有说话,沉默中,任凭一丝风起,将两人的头发,吹在一起,无声缠绕着。
“相思结,相思扣,一系情深到白头。”
“情棉柔,深凝眸,此生携手到尽头!”
“爹娘,你们在干什么”
“咳咳娘给你爹按摩不行啊!”木可可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丹,随即有些不自在逃也似的躲进屋里。
朝夕轮转,年轮碎碎磨魂断,如此美好的时光一划就是二十年,王鑫的鬓间已然白发苍苍,他的目光不在清澈,而是变得浑浊,木可可那一头青丝已然霜白,曾傲然的姿容此时不剩下半点,但彼此的目光依旧像是从前。
扶豆在南国,蒹葭佐,伊人默默。瑟瑟光阴,青春易换,须臾携手二十年。王丹亦是美貌如花的豆蔻年华,但不论风雨如何变幻,无论木可可眼中有多少无奈与辛酸,王鑫再也没有去幻想那个他不懂的未来,他不知自己的女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故而不敢再想,曾经的他幻想过一次,只是当年华虚转,终是遗留满腹憾愁。小花的命运,王鑫不想再丹丹身上重现,故而,丹丹在那风雨中,似乎一直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而当王鑫八十岁那年,外界堪谓村中,那九人布置的大阵,已然有了几块晶石破碎,此时还剩下三块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过十年晶石便会碎裂一块,而另一处密室中,有德的双目已然血红血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灯,每每灯油燃尽之时,有德都会神色大变的破口大骂,随即满脸杀气的加上灯油。“该死的,该死的,第九回了,天杀的王鑫,你就死在里面好了,你最好别出来,就是出来了,有德我也要捏死你个王八蛋我的灯油啊!”或许是有德的咒骂太过真诚,此时佛祖感受到了,那原本还剩下三成左右的灯油,滋溜一声就消失个精光,而燃佛神灯更是刹那间就要熄灭,摇摆不定,火苗已然只剩下几乎看不到的一丝。
有德刹那间脸色大变:“天杀的王鑫啊!十次了,十次了,有德我改变注意了,我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傀儡,让你天天给我干活,干十年,干一百年,不不干到世界毁灭为止,我的灯油啊!”有德那里神色凄厉的惨叫着,随即一咬牙,身形一晃之间,那油灯顿时恢复正常。
而同一时间的大殿中,那原本还闪烁着的微弱光芒的墨色晶石,刹那间就破灭了两块,只剩下一块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两位老者随着晶石的破碎,猛然脸色煞白的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的昏迷不醒。
只是这倒在地上的两个老者,其胸前却有着一个淡淡的印决一闪而逝,那印决若是不仔细看绝对无法发现,甚至就是发现,也只有惊鸿一瞥,很难知晓这到底是什么。只是好狼却偏偏看到了,且其看到的瞬间,脸色猛然浮现出一丝惊人的杀机。
与这杀机浮现的刹那,其脸色狰狞的陡然虚空一指,那一指似乎带着苍天都难以熄灭的愤怒,似乎带着一股要诛灭苍天的杀机,一指落下,没有丝毫针对性,似乎只是凭空一指,但那一指落下的瞬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瞬时间面色大变,其手指尖还幻化这一股股莫名的符印,这符印极其诡异,似乎不具备任何力量,但却是导致两位布阵者瞬间的重创反噬。
“堪谓之主,不得受情字的影响,你即是堪谓,又看不破那一道人世的沧桑,老夫就帮你去终结这一切,纵使被你诛杀,老夫也不后悔”哪一指落下,老者面色大变的瞬息之间开口。且其修为强大到难以言喻的地步,这一指若是他想,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但是哪一指落下,出手之人让他死,他不得不死。故而面色苦涩间,急速开口的同时,这老者也是没有丝毫反抗。
好狼无法形容的一指,那堪谓一指带着苍天的杀机,刹那间疾驰,只是随着那一指眼看就要落在老者眉间之时,刹那间停止。
好狼双眼之间仍然满是杀机,只是那杀机此时却收敛起几分。“堪谓村的族老,居然如此卑鄙,你答应我开启堪谓,恐怕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成全王鑫,而是为了灭杀他吧!且此时,又要做的不被我察觉,只是你不懂堪谓,你更是看不透这世间”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王鑫是我的兄弟,谁都不许碰他,你也不例外”话语带着极致的怒气与杀机,刹那间落下的同时,那一指亦是随之落下,带着一指苍天的杀机与愤怒,瞬息之间袭击在族老的眉心之上,族老的脸色猛然间扭曲在一起,那是极致的痛苦造成,那痛苦伴随着岁月之力,伴随着苍天的杀机,只是好狼这里却没有杀死族老之念,故而一指之间,族老面色扭曲到极致,却是没有死亡,甚至浑身气息没有丝毫减弱,但其样子却是痛苦到极致,双目之中更是有着血红色泪水奔涌而出。
“念你在堪谓河无数年的守护,这一指不杀你,但这一指会让你痛不欲生,永远活在前尘往事中心死,你将时刻回忆着生命中最凄苦的一幕幕,永不停止,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族老面色扭曲的看着好狼,面色间虽是扭曲,但却一样执著,似乎非要灭杀王鑫不可。
“若是你再有丝毫动作,我将会让这世间从此再无堪谓,你有种就试试”好狼面色森然的看着族老,尽管好狼有灭杀他的能力,且对方也不敢反抗,他便是堪谓之主,亦是那堪谓河的主人,而堪谓一族乃是守护此河,故而好狼的话语,族老不敢违背,尤其是此时好狼面色森然的话语,更是让族老眼中骤然一缩,深深凝望了好狼一眼,带着惩罚,带着极致扭曲的脸色,刹那间消失在空间中。,
好狼却是没有在看那一切,而是将目光看向堪谓河中,身为堪谓之主,他亦是看得到那一切的发生,只是对于一切,他不能插手,未来是不容许在河中改变,河中只是影,改变人,影变则无碍,若是改变影,则天不可容”
“一世只为一个家,纵使江河倒塌,纵使星辰转化,哪怕堕入九幽地狱,只求那一秒温暖王鑫,你的路,兄弟陪你走,即使死在路上,亦是不悔,一如那牛车之上的陪伴,此时我来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其身旁的蛋蛋一直亦是没有动作,呆呆的看着好狼发威,一通震慑将一个恐怖的存在收拾的落花流水,蛋蛋眼睛都看直了,此时听着好狼的话语,蛋蛋那原先睁得大大的眼睛,此时又是蓦然一睁。“该死的,什么最后一程,你们都去了,蛋爷怎么能不去,好狼你丫的也带上我”
面色微微一笑,好狼深深的看了一眼蛋蛋,“这一去,可能永远无法回头,堪谓河中,我无法改变,纵使是我,亦是一样会在其中陨落,你不怕吗?”
“好狼你敢看不起我蛋爷,蛋爷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王鑫可是我的发小,你这半吊子都敢豁出去,我蛋爷怕什么?呃!狼大哥啊!你可要护着我啊!蛋蛋我这几十斤,可就交给你了”
好狼淡淡的看了一眼蛋蛋,眼中此时充满了笑意,他看的出蛋蛋对于死亡是极其惧怕的,但为了王鑫,蛋蛋能做到如此,好狼亦是认可了这个胖子。
“我,我带你去未来,去看看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好狼肆意的笑着,似乎又有了几分当年的风采,此时一手拉着蛋蛋,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似乎已经融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救命啊!蛋爷我怕黑,狼大哥,你抱紧我啊!别走丢了”一个凄厉的惨叫声,似乎从空间中回荡无尽。
与此同时,外界两个老人也是刹那间脸色一变:“席成子,你宝贝徒弟好像消失了,怎么瞬间就感受不到了”
“若我猜测不错的话,那叫做好狼的少年应该是堪谓之主也只有他,才有如此本事,使得你我”
“什么”旁边的一个老者瞬间惊呼出声,脸色之中已是满是震惊。
正文 七十九章未来的真假
两位老者震惊之间,却是苦涩的相视一眼,随即都无言的将头看向地面上的厮杀,只是眼中已然多了一抹担心。
而堪谓河之中,那已然是苍老的王鑫,在那两盏灯,熄灭的刹那,其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双目带着一丝沧桑,以及一抹平静,王鑫静静的看着天:“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吗?谢谢你们,这一世本是你们为我争取而来,王鑫要的不多,已然够了,陪着可儿,丹丹一起老去,直至死亡,我已然满足了”
“满足各屁啊!你丫的我才刚来,你就想死啊!、美得你,媳妇,你帮我揍他”
“王鑫,蛋爷我终于看见你了呜呜呜,咦,你这壮哪里化得,怎么变的这么老了,我也要”一阵熟悉的嘈杂声,猛然传来,使得王鑫那平静的双眼刹那间狠狠一震,有些艰难的转身,王鑫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看到好狼,秦怡,以及蛋蛋,王鑫眼中刹那间满是苦涩,似乎那几十年的轮回,此时刹那间又被唤起,那一瞬似是时光的重叠,又似乎是命运在叹息。
尤其是王鑫看到好狼旁边的秦怡之时,他眼中的苦涩更浓。
“既然你不愿走,兄弟进来陪你,媳妇,我们一去白头到老好吗?”好狼似乎懒得理会王鑫,一脸好色的看着秦怡,似乎一副迫不及待的要将其扑倒一样。
而蛋蛋此时身边也多出一大群莺莺燕燕,哥哥长得都是美若天仙。“该死的,蛋爷我冒这么大危险,一定要先尝尝女人是什么味道,就你们会想吗?蛋爷我也会,我比你们都多,嘎嘎,什么味的都有,蛋爷我都吃光,一个都不给你们留”蛋蛋从好狼那里得知此地的情况之后。瞬息之间就变得极为兴奋,其出现的刹那,就幻想出一大堆美女
王鑫神色复杂的看着点两人,默默转身,不在言语,有些话,留在心中已是无法说出口。
春夏秋冬,四季依旧如常,王鑫看到好狼与这虚幻里,幻想出了天元剑宗,与那里安家落户,过着属于他的生活,这些年华里,他很少出现,即使是出现,秦怡亦是丝毫不离,两人目光中,亦是有着一份无法言语的情浓郁着。而蛋蛋却是带着一群美女,在祁连镇安家落户。
只是随后不久,蛋蛋就一脸窘迫的来到王鑫这里,支支吾吾的似乎很是难以启齿一样。“王鑫啊!女人要怎么吃啊!不是用嘴啃的吗?怎么我要啃她们,她们一个个都神色惊恐的躲得远远地”
“女人,怎么吃???才好吃?“王鑫那苍老的脸上刹那间,变得极其古怪起来,甚至眉毛都在颤抖,好半响,王鑫才神色淡然下来道:“你去问好狼吧!他不是说好吃吗?他一定知道”
蛋蛋被王鑫说的双目一亮,随即脚下一闪,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远处。
天元剑宗,一处隐秘的地方,传来好狼一阵凄惨的大叫声:“该死的蛋蛋,你他娘我和你拼了。竟然敢偷窥狼爷爷我办事媳妇,你等等我”
“嘎嘎嘎,蛋爷我终于知道了哈哈哈哈你个死狼,臭狼、贱狼、蛋爷我已经学会了,啊救命啊!蛋爷我不就瞄了一下吗?你至于这么毒打我吗?”
时光中,一些流逝的岁月,渐渐落入脸颊,王鑫在那天幕出现裂痕,在好狼他们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木可可过,而是一直呆在家中,时常看着家里的三个灵位,嘴角;露出一丝美好。
当初阳的第一丝光照射进窗子王鑫从床上坐起,看着一旁面色安祥的妻子,其目光中露出一丝笑容:“可儿,醒醒,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好久没有陪你出去转转了”
“我在睡会,你这死老头子,就会折腾人”木可可撅撅嘴,不满的缩在被窝里,好半响才睡意朦胧的爬起床。
霜染的青丝平添了几分暮气,一张不在红润白皙的面庞上挂着一丝平和的笑容,王鑫牵着妻子的手,回过头,看了看身后那属于兰似,王老实。还有小花的墓碑,其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一丝美好:‘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其心中一句无声的话语回荡,似乎那美好已然流落灵魂,不可剥离。
牵着木可可,两人来到屋前的一处小山坡,路程虽不是多么遥远,但王鑫和木可可依旧走了很久,一路上微弱的光芒照在两个老人的身上,相互依偎着,看着那身后的影子,一点点渐渐拉长,那一步步走起的沧桑,似乎在叙述着那美好的时光。
不知走了多久,与那阵阵温暖爬上山头之时,王鑫才姗姗来迟的牵着木可可,走到那山包之上,只是此时已经没有日出的景象,那耀眼的光芒不再是日出。
“可儿,我们好像来晚了”
“都怪你,路上走得这么慢”
“我一直走在你前边”
“你在说一个”
“我走在你后边,你在前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流年已不再是年华似水,而是刹那芳华,对于王鑫来说,那最后的美好亦是最珍贵,一个个日出,王鑫都会牵着木可可,执着的去走向那山头,去看一次日出,只是不知为何每一次,都是晚到一点,使得这小小的愿望,没有实现。
“怎么每次都差一点点,可儿,你这个懒虫,每天都不起床”王鑫瞪着眼睛,恨恨的看着木可可。
木可可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明天,明天,可儿明天起早一点”
“这话你都说了十年了,你早起过吗?”王鑫?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