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金身罗汉法元和俞德等人,一见峨眉群起为上,也不怠慢,领着剩下的几位剑仙也各自放出飞剑迎战。
这下子,战场之上越发热闹起来。只见顽石大师接战龙飞,元元大师接战法元,齐灵云齐金蝉姊弟接战粉面佛俞德,诸葛警我代替朱文迎战病维摩朱洪,女神童朱文转战金眼拂拂左清虚,女空空吴文琪接战追魂童子萧泰、吴元智弟子七星手施林接战百花女苏莲,铁沙弥悟修接战九尾天狐柳燕娘,十数对正邪剑侠捉对厮杀,各『色』剑光当空飞舞,犹若奇观。
鹿清看着场中的恶斗,却并未上前动手,他只是不停的回忆着脑海中有关慈云寺斗剑的情节,并与眼前的现实相互佐证。尤其所谓敌方六大高手,除了朱梅、素因和尚未动手的追云叟白谷逸、苦行头陀、姜雪君三个,似乎还少了玉清师太的身影。
鹿清看到此处,募得想起原书之中,玉清似乎是带着周轻云、笑和尚和白侠孙南等人去掏慈云寺的老巢去了,不过这会儿笑和尚倒是跟在苦行头陀的身边没有离开,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眼中似要冒出火来,而周轻云和孙南果然不见踪迹,想来必是跟着玉清往慈云寺而去了。
“师傅,那对面阵中似乎没有玉罗刹在,峨眉派说不定会趁着慈云寺空虚之机,前去偷袭!”
晓月微微一笑道:
“无妨,为师早已料到,特意令飞天夜叉马觉前去请来五台派两个隐居多年的人物坐镇,玉罗刹此去,绝难得胜。”
鹿清本也对慈云寺的存毁不放心上,此处距离峨眉本山太近,要想作为反抗峨眉的根据地,位置太险,况且智通等人虽然经营庙产有方,可是若说飞剑本领,实在难成大器,闻言也自不去多说,只是看着场中战况。
片刻之间,先是披发狻猊狄银儿一道银光吃坎离真人许元通压制,变作顽铁坠落,许元通更不怠慢,身剑合一,化一道白虹,围着狄银儿只一绕,便将他拦腰斩成两截。赤焰道人『性』如烈火,一见己方有人惨死,早忘却鹿清警告,大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揭开盖子,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从葫嘴中飞出百丈火焰来,朝许元通烧去。
许元通见了,哈哈一笑,左手掐一个灵诀,右手从头上拔下一个发簪,道一声“疾”,那发簪上『射』出一道细细的白光,竟将那些火焰犹如长虹吸水一般全部收入簪中,许元通张口将发簪一口吞下,闭目运转片刻,突然张口,『射』出一道金光,反朝赤焰道人刺去。
赤焰道人慌忙间便要放出飞叉抵挡,却忘了与其对敌的素因乃是慈云寺预计中的六位高手之一,功行法力本就胜他一筹,此刻看出便宜,哪里容他缓手,一指飞剑,光芒大胜,脚纵处,化为白光,先破了赤焰道人的飞剑,接着又不停下,借势前行,恰来到赤焰道人身前,扬手便是一道极细的红光,夹在云雾之中,赤焰道人未及防备,只觉得心口中一凉,便知不好,连法宝飞剑都顾不得,驾起妖云待要远遁,刚刚走到西面山坡之上,狂吼一声,栽倒地上,一命呜呼。
晓月见连折两人,尤其又有同门的师弟在内,心中大怒,正要上前,忽听闻一声佛号在耳畔响起,苦行头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晓月身前,凭虚而立,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只是淡淡说道:
“晓月师兄若要动手,便由老僧来奉陪吧!”
鹿清一见,立刻皱起眉头。原本他的设想,是要让自己的师傅避开苦行头陀,交由白骨神君或者绿袍老祖来应付,毕竟在原著之中,由于魔教和佛门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晓月对于苦行头陀的太乙神雷,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这会儿见师傅一动,苦行便立刻跟上,知道不妙,连忙一拉晓月衣袖,说道:
“场中胜负未分,主将不宜轻动,师傅且稍安勿躁!”
晓月闻言,转头又向战场中看去,只见那坎离真人许元通和素因师太除了各自对手,环视四周,只顽石大师和元元大师两位境况最险。
那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虽然吃鹿清和苦行头陀两人先后大破,所剩无多,可是之前回转庐山,白骨神君又特意赐了一十三支白骨丧门箭,一出手便是数十道惨白『色』的细长光芒,顽石大师虽仗着师传的九连铜环勉强相斗,可是眼见得左右支绌,已是全无还手之力。
而元元大师所对法元,乃是五台派有名健者,所炼红蛛剑,虽是细若游丝,却偏偏极为刁滑厉害,偏偏元元所长,乃是炼丹,在飞剑之上造诣不高,法元又一心为祖师报仇,将数十道红丝尽数放起,只是要取对方『性』命。
素因一见,忙对许元通说道:
“我去帮忙元元大师,许真人可助顽石对抗龙飞恶道!”
许元通略一点头,催动飞剑便朝龙飞而去,素因却二次将那道红光放出,直朝法元的背后刺去。
晓月看出那红光来历,高声叫道:
“法元小心身后,此乃优昙老尼所炼的子午火云针!”
法元斗得兴起,闻言头也不回,只是分出一道红丝将自己全身护住,一面依旧猛攻元元。元元大师知道不妙,正想运用玄功逃离,突然间脚下闪出一圈绿『色』的奇光,从中伸出一只细如鸟爪般的长手,只一捞便将元元双足牢牢捏住,元元大吃一惊,不知虚实,只听得身后又有一声长啸响起,一道金光匹练一般经天而来,未及到达,元元便觉得脚下一痛,眼前一片漆黑,知道糟了毒手,连忙运用全部元神,震开天灵,将元婴裹在一片烟云之中,急急忙忙向上逃遁。
“绿袍老怪!”
金光瞬息便至,落地显出一个矮小黑衣少女,正是姜雪君,此刻她面『色』冷峻如霜,一面放出剑光将元元大师的元婴护住,一边扬手放出数点豆大的幽蓝光芒,落在绿光影中,顿时连声霹雳惊天响起,震得在场诸人耳聋目眩不已,那绿光也似吃这巨响震动,扩散开来,一个头发蓬『乱』、大头长手的老怪从中现身,手中还抓着元元大师的半截尸体,桀桀怪笑,正是百蛮山南派魔教之主绿袍!
姜雪君之前在土山之上压阵,突然见到元元脚下显出一片绿光,姜雪君毕竟是瑛姆传人,修道数百年,见闻广博,早看出那是绿袍老祖玄牝珠元神所化,知道不妙,急忙飞身前往,那绿袍绝世凶人,手下一贯狠辣,并不拖延,趁元元大师心神散『乱』之际,竟将她撕成了两半,待要收她元神之时,姜雪君剑光已到,又连着发出数枚癸水神雷,震散自己的护身神光,知道此乃洞庭散仙严瑛姆镇山之宝,威力强悍,不敢托大,现出身形。
“妖人受死!”
姜雪君高喝一声,肩膀微摇,便有一红一白两道剑光飞起,绿袍老怪脸上狞笑,两手搓动,放出一团绿光,和姜雪君斗在一处。
鹿清见峨眉十三友中的元元大师,居然就这样死在了绿袍的手中,而且目前看来,正邪双方更是势均力敌,不分轩轾,竟是完全偏离了原著的轨道,心中不由惊喜,那苦行头陀身后的笑和尚早看他不顺眼,见鹿清喜上眉梢,越发忿怒,偏偏当着师傅又不敢放肆,只得转身合掌,向苦行头陀请战。
苦行头陀显然也没有想到同门之中会有人阵亡,古井不波的禅心之中,不由也激起了一丝金刚嗔意,一见笑和尚请战,想也未想,便即同意,又怕他敌鹿清不过,从袈裟之上取下一枚玉环,交到笑和尚手中,说道:
“此宝名为大象环,乃是为师费数十年苦功为你特意祭炼而成,只须默运我佛门心法,便可透过环中幻相,查看敌情底细,且能御敌防身,神妙无方,原本为师欲在飞升之前再行传授,只是如今事变迭起,道消魔长,说不得只能提前赐予,助你降魔卫道!”
“多谢师尊!”
笑和尚知道此环原本乃是苦行头陀袈裟上的玉扣,迭经数十载修炼,功效神通,非同小可,得此异宝,足以和鹿清一战!
想到此间,笑和尚忙恭恭敬敬地接过大象环,驾起无形剑光,来到鹿清面前叫阵。鹿清此刻信心高涨,正觉得天道可变,天意可欺,自己一番苦心,毕竟造成了现在正不压邪的局面。一见笑和尚上来搦战,冷笑一声,将玄谭剑和赤炼桃花瘴一同放出。
笑和尚上一回在玉清观吃了大亏,这次却是谨慎得多,一边将五道金光放出对敌,一面念诵咒语,祭起大象环,只见这枚小小的玉环一边滴溜溜旋转,一边渐渐长大,放出金『色』荧光,将笑和尚整个人圈在里头,仿佛前后左右俱有佛光闪耀,一片宝相庄严。
此时场中,情况又变。那粉面佛俞德独斗齐灵云、金蝉姊弟两人,却不知灵云幼年便跟随父母上山清修,看似年轻,功行着实不弱,加上所用飞剑又是齐漱溟当年自炼之物,比一般二代长老所用还佳,金蝉来前又蒙妙一夫人赐了一对霹雳鸳鸯剑,乃是连山故物,一红一紫,动有风雷之声,也非凡品可比。
俞德刚一交手,飞剑便觉出不支,所幸昔日在五台派炼有一只太乙圈,乃是防身之宝,连忙取出化成一个方圆五六尺长的光圈苦苦抵挡,却不防金蝉偷偷放出餐霞大师所赠的雷火金丸,连环爆炸,将太乙圈震碎,俞德知道不妙,将牙一咬,高声说道:
“峨眉小狗休狂,看我用法宝取尔等『性』命!”
说着,从法宝囊出抓出一把红砂,当空洒出,顿时化为亩大一片红云,朝灵云和金蝉两人围拢而去。追云叟白谷逸看出此乃毒龙尊者的至宝五毒追魂红云砂,知道厉害,连忙出声提醒,好在金蝉的霹雳双剑不怕污邪,闻言连忙收回护住姊弟两人,那红云只能团团围住,却无法突破剑光防御。
那俞德一招得手,不免耀武扬威,却不防矮叟朱梅看出今日斗法凶险异常,不再顾忌,一面跟阴阳叟纠缠,一面扬手放出一团赤红『色』光芒,化为一大一小两个光圈,停驻空中,发出啾啾怪声,那红云原本笼罩四野,铺天盖地一般,此时却仿佛吃那光圈吸引,只是嗖嗖的往圈内飞去,不消片刻,竟是被收了个干净。
俞德一见软红砂被破,知道不妙,自己手段已尽,留下无用,单足一顿,便已化光逃去,齐家姊弟脱出围困,心中大定,齐灵云见白云大师独斗铁钟道人,落在下风,连忙上前相助,金蝉却一心记挂朱文,见她独斗金眼拂拂左清虚,不能取胜,一指霹雳双剑,便要上前围攻。那左清虚也是哈哈门人,颇会邪法,无奈朱文手持天遁镜,无论何种妖术,只被镜光照过,便即烟散,此时,又见金蝉飞来相助,剑光猛烈异常,知道在此下去,决无好果,脚顿处,早化一溜火光,凭空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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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一回
第三十一回诸仙完劫扫『荡』妖氛,战端既开且看下卷(上)
话说朱文、金蝉两人逐走了金眼拂拂左清虚,一指剑光,便往火氏三兄弟飞来。
原来那火无量对于鹿清之言最是信重,又见师兄赤焰道人身死,越发小心谨慎,一边指挥苗刀对敌,一边早就披散头发,念念有词,施展起哈哈老祖所传秘术,片刻功夫,火无量张口呼喝,吐出一团青幽幽的圆球,那球在空中略作翻滚,突然四周长出无数利刺,随后一根根从球上脱离,朝着醉道人、髯仙李元化以及元觉禅师三人飞去。
醉道人和李元化大惊失『色』,手下不由慌『乱』,火修罗瞅准机会,运用苗刀,缠住醉道人的飞剑,用力一绞,那柄飞剑顿时光『色』暗淡,化作一块顽铁坠落于地,苗刀毫不停留,又朝醉道人刺去,所幸元觉禅师一拍宝囊,从中又飞出一道黄光,敌住火修罗苗刀,金蝉和朱文两人也适时赶到,又是三道剑光加入,这才算是扭转了颓势。
那朱文见火无量妖法厉害,那些青『色』小刀,简直无穷无尽一般,漫空飞舞,连忙将天遁镜取出,一道五彩金光直直照去,毕竟广成子前古至宝,非同凡响,那青『色』光球吃天遁镜一照,只是四下扭动,却再也长不出尖刺来。
金蝉等人一见天遁镜奏效,心中大喜,霹雳鸳鸯剑犹如两条神龙一般,翻卷而出,先将火无量的苗刀一截两段,接着又朝火修罗飞去。火修罗还待使用妖法,一旁的髯仙李元化看出便宜,身剑合一纵到空中,双手将火修罗苗刀夹住,不停『揉』捏,不过片刻,流萤四散,那苗刀已是吃髯仙收住。
火氏三兄弟连折法宝,心中焦躁愤怒,他们却不似左清虚,见机不妙,先行逃遁,只是一味念着要帮助晓月和鹿清两人,三人仗着火鲁齐飞剑护身,聚拢一处,正要准备再行妖术,一直在旁观战的追云叟白谷逸突然出手,双手凭空一扬,也未见什么东西飞出,只听得火鲁齐一声惨叫,双足已被什么利器齐根斫断,血流如注。
晓月先还紧张观战,一见火氏兄弟受了重伤,同门义气,心中一急,早已不顾利害,将两道飞剑金光祭起,苦行头陀不敢怠慢,也将自身所炼的无形剑气放出,抵挡晓月,晓月身后的昆仑派游龙子韦少少和天池上人,见到晓月也动手拼命,自然不好意思再做旁观,运动真气,也将各自飞剑放出,又自恃身份,不愿以大欺小,不约而同都是指向了追云叟。
这一下子,战场之上,除了依旧隐匿云端之中的白骨神君,正邪两派已经尽数发作,魏家场中,一片光华闪耀,鱼龙蔓衍,奇幻百端,直令人目不暇给。
却说阴阳叟司徒雷本心保定明哲保身之念,只想趁着双方混战,擒拿几个有根骨的少年男女回山享用,没料到他看上的那女神童朱文和矮叟朱梅关系匪浅,乃是宿世恩仇,记名的师徒,自然不容他得手,连忙上前接战。
阴阳叟连用他最拿手的颠倒『迷』仙五云障,想将朱梅制住,他这一种妖法,完全由五行真气运用心气元神引人入窍,尤其对方只要心念手足一动,便会失去知觉,灵魂『迷』魂,非常厉害,只是朱梅年老成精,又多年修习天书,功力眼界何等精湛,岂会着了他的道儿?!虽然以目观之,却并不动手,反而哈哈笑道:
“我最爱看耍狗态,这个玩意儿,你就随意施展吧,看看究竟能奈我何?”
阴阳叟这才明白嵩山二老,果然名下无虚,深知自家奥妙,今日绝难取胜,正待抽身逃走,那朱梅却恰好察觉,未容他起身,猛的将剑光放起,将阴阳叟斩为两截,只见一阵青烟过处,从阴阳叟的腹内现出一个小人,与阴阳叟生的一般无二,飞向云中,朝着朱梅说道:
“多谢你的大恩,异日有缘,再图补报!”
原来这老人妖竟是冒险借了朱梅的剑光兵解,此时拥在一道烟雾之中,逃回巫峡而去。
朱梅因见战场之中,正邪两方大多势均力敌,也不去和阴阳叟多做纠缠,手指处,那道金『色』剑光便朝龙飞而去,龙飞独斗坎离真人许元通和顽石大师两人,仗着白骨箭厉害,犹在上风,又将剩余的几口九子母阴魂剑一并发出,更增威势,加上又有师傅白骨神君隐伏云中,暗自保护,正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突然瞥见朱梅腰斩阴阳叟,剑光竟朝自己而来,不由吓得亡魂皆冒,高呼师祖救命!
那白骨神君一向狡诈多谋,刻薄寡恩,所谓门下弟子,极少放在心上,因深知朱梅厉害,原打算趁其不别,用妖法暗算与他,却被龙飞一口叫破,心中恼怒,竟不去管他,只是招呼手下三个弟子各持一面妖幡,前去隐秘行事。
龙飞见师傅全无应答,知道不妙,转眼间朱梅飞剑又至,那些白骨丧门箭稍一接触,便纷纷化为白烟消散,龙飞手忙脚『乱』,眼见一道金光穿透而来,正刺在天灵之上,连那元婴也一并消灭,就此形神俱亡。
这下子,辟邪村峨眉一方顿时占了上风,许元通飞去帮助风火道人吴元智双战秦朗,顽石大师和素因师太合斗法元,朱梅除了龙飞,环顾场中,竟是冲着鹿清而来。
鹿清和笑和尚也算是各知底细,原本占个平手,鹿清几次想要放出象龙助阵,又看出苦行头陀所赐的大象环防御强悍,象龙不在水中,实力大打折扣,未必能够如上次一般,出其不意,将他擒拿,心中正在踌躇,看见朱梅杀气腾腾朝自己飞来,不由大惊失『色』,恰在此时,姜雪君和追云叟白谷逸突然遥指远方,高声说道:
“贼人且看,你那慈云寺不过弹指之间,便已被破,还不速速投降,饶尔等一命!”
晓月禅师和鹿清等人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慈云寺的方向,一片火光冲天,知道从智通方丈以下,寺内留守妖人必已云散星逃,死伤殆尽,一番心血毕竟成空,这逆改天道,果然是难上又难!
晓月禅师心中忿怒已极,知道不用杀招,绝难取胜,把心一横,咬破舌尖,便要施展都天魔经中的秘术,忽闻空中白骨神君之言响起:
“晓月师兄不必惊慌,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准叫这些峨眉贼道,元神被禁,永不超生!”
说话间,魏家场四周,隐隐有鬼声呜咽,磷光闪烁。
晓月闻言,暂且按捺住心头火气,且看白骨神君如何施为,这当口,黄角林间的碧蓝磷火越发多了起来,场中嵩山二老、苦行头陀等人不知敌方玄虚,还在疑『惑』,突然间,空中匹练一般落下一道金光,显出一个长身黄冠老者,三绺长须,飘然出尘,身上穿一件灰『色』道袍,空着双手,只在腰间悬着一个小小的黄『色』葫芦。
苦行头陀和晓月禅师正在斗剑,一见来人,一喜一惊,却是不约而同脱口叫道:
“大师兄!”
正和朱洪相持的诸葛警我也早已看出来人,正是东海三仙之首,长眉真人首徒,自己的授业恩师玄真子,听闻他在东海,与掌教真人齐漱溟和妙一夫人荀兰因祭炼法宝,分身乏术,这才飞剑传书,邀请嵩山二老主持慈云寺斗法之事,想不到此时此刻,居然会亲身赶来,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
那玄真子也不及招呼,伸手从腰间将那葫芦取出,揭开盖子,口中念动咒语,从中飞出一面小旗,只有巴掌大小,迎风招展,光艳灼灼,那些四面磷火,顿时一个接着一个开始熄灭,隐身空中的白骨神君一见自己的幽冥鬼火阵被人识破,心中急怒,终于在云端中现身出来,大头摇动,便有百丈黑云铺天盖地卷来,玄真子知道这是白骨神君以自身头发所炼至宝,污秽异常,一旦被黑丝缠住,不消片刻,便要化为脓水而亡,端得歹毒无比。因怕小辈门人不识厉害,双手骈指处,便有一道方形金光阻挡在黑云之前。
“九戒仙幢!”
晓月禅师跟随长眉真人多年,如何不认得这件法宝,正是昔日师长降魔护身至宝,那玄真子更不怠慢,扬手又放出三道梭形金芒,夹在金光之中,直往白骨神君飞去。
那白骨神君毕竟功行深厚,一双怪眼,又特意在九幽之中加意祭炼,最是尖利,一眼看出玄真子所用暗器,正是传闻中东海三仙以小南极虎鲨岛食人巨鲨的利齿所炼的红牙刺,一旦认准目标,便如跗骨之蛭,若不见血,绝不肯休,便是天涯海角,亦要追踪而去,知道厉害,将牙一咬,竟把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弟子小夜叉汲占抓到手中,念动咒语,将其手足束缚,朝着那三道金芒掷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汲占猝不及防,连吃三弹,一身躯体被炸成了无数血肉碎片,从空中落下,仿佛下了一阵血雨一般。白骨神君心中恨极,又知敌玄真子不过,怪啸一声,化为一道白光,顶着一点鬼火,朝北面仓皇遁去,剩下两名妖徒恶鬼师储晴和乌风道长贯明扬,一见师傅逃走,也连忙裹起乌云,紧紧跟随而去。
一旁鹿清见白骨神君的妖阵尚未发动,就吃玄真子赶来破去,己方阵容,已经大大弱于峨眉,原本预计中的六大高手,现在又凭空多出一位,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比先前六位更强的牛人,慈云寺又被玉清师太破去,这番较量,只怕胜负已定,再无扭转乾坤之力。
正想之间,恰好一眼瞥见晓月师傅一面与苦行头陀死命相持,一面将头上短发抓下一把,嚼在口中,知道他必是想要发动《都天魔经》中所载的第三秘术——十二都天神煞与敌人拼命,鹿清曾遍览魔经,知道此术阴狠,每放一次,便要减寿一纪,或者遭遇重劫一次,非到生死交关之时,不可轻易动用。
尤其按照原著所写,晓月此法,虽然看似凶恶,可是苦行头陀的佛门太乙神雷恰恰正是克星,更何况还有玄真子和姜雪君这样同样擅长神雷的高手在侧,只怕全无作用。连忙舍了笑和尚,飞身来到晓月身边,沉声说道:
“师傅不需如此,如今敌众我寡,死斗无益,青山不改,咱们报仇有期!”
晓月脸如血『色』,慨然答道:
“我意趁此慈云寺斗剑之机,招揽异派,重建五台,自为宗主,好与齐漱溟分庭抗礼,如今连老齐面也未见,就遭此大败,有何面目再见江东父老,不若与他们拼了这条『性』命罢了!”
鹿清见晓月神『色』迥异平常,短发跟跟直竖,面容忿恨以极,突然想起之前自己陷入武当围攻之下,也是这般凶恶神情,知道必是他心头阴魔作祟,看来,晓月所说自身魔头已经被憨僧空了用昆仑派五雷天罡心法震破,也是自家妄想,之前都天魔煞所说,当真不虚,这阴魔绝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灭的!
“师傅,阴魔厉害,还不醒悟!”
危急关头,鹿清也顾不上委婉,高喝一声,提醒晓月。晓月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默运雷劫罡云,压制住心头魔念,脑中顿时还归一片清明。
此时场中,铁钟道人被白云大师和齐灵云围攻,寡不敌众,又吃许元通赶走秦朗,双双赶来,三把飞剑来了个斜鱼穿柳式,将他斩成数截,百花女苏莲功力最差,被七星手施林用剑光斩首而亡,其余九尾天狐柳燕娘、追魂童子萧泰和金身罗汉法元知道此番决计难胜峨眉,纷纷抽身逃遁。
只有风火道人吴元智正欲上前相助醉道人等人迎战火氏兄弟,恰好经过绿袍老祖身边,那老怪和姜雪君斗法正酣,一见吴元智,怪笑一声,用身外化身之术,缠住姜雪君飞剑,自己则用玄牝珠化为一道绿光,闪在吴元智身后,用力一抓,将吴元智抓在大手之中,只是轻轻一磨,竟将他断为两截,尸横就地。
第一卷 第三十二回
第三十二回诸仙完劫扫『荡』妖氛,战端既开且看下卷(下)
“师兄,峨眉贼道厉害,何不先回野人山,禀过老祖,再图复起?!”
眼见只得半夜功夫,兵强马壮的慈云寺已是烟消云散,各路妖人或死或逃,剩下的只有晓月师徒三人、火氏兄弟以及和追云叟苦苦相斗的昆仑派游龙子韦少少和天池上人两位长老,火无量焦急万分,老大火鲁齐的双足已断,此时不过是凭着一口义气苦苦支撑,眼见越来越多的正教中人正围拢上来,这蛮子终于也忍不住呼叫起来。
鹿清见法元和左清虚、萧泰等人早已见机开溜,倒是只有这三个苗人一腔热忱,只是要出死力相助,深怕他们三人再遭峨眉毒手,于心何忍?!一听火无量之言,忙高声喊道:
“敌方势大,今日败局已定,三位师叔尽速先走,我与师傅师兄自会前来会合!”
此时笑和尚和金蝉、灵云等人也正一起飞来,苦行头陀又连用太乙神雷,好在晓月此时并不由魔头做主,心境清明,虽然被震得耳聋目眩,心智未曾受创,又听鹿清催促,长叹一声,挥动袍袖,施展起魔经所载的诸天化形之术,将鹿清和朱洪两人一并裹挟在烟云之中,如电光石火一般,破空飞去。
昆仑派游龙子韦少少和天池上人合斗追云叟白谷逸,不过见个平手,好在峨眉、青城两派知道昆仑也是玄门正宗,两人的师长一元祖师和憨僧空了,道法高妙,又极护短,不愿多惹事非,虽是战场比剑,却始终不愠不火,未下杀招,偏偏韦少少却错会了意,疑心白谷逸故意戏弄于他,不住的催动五行真气,加强自家剑光。
此时矮叟朱梅也赶走了对手,飞身而来,见游龙子韦少少如此不知好歹,不禁心中有气,想要给他一个厉害,手指连指几下,那道金光立刻化身无数,一齐朝韦少少刺来,韦少少顿时慌了手脚,恰好白谷逸飞剑也夹攻而至,两下一绞,先断了他的游龙剑,天池上人眼见不妙,却不及救援,好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亮佛号,接着便有三道金光经天而来,拦在了朱梅与韦少少之间。
“诸位道友既已获胜,何必赶尽杀绝,看我薄面,不为己甚吧!”
金光之中,闪出一僧一儒,正是知非禅师和钟先生二次赶来,救下了同门师弟。白谷逸和朱梅原来不愿和昆仑翻脸,闻言嘻嘻一笑,捧着游龙剑走到韦少少面前,说道:
“老朽一时收剑不住,误伤尊剑,实出无心,韦道友休得介意,改日造门负荆吧!”
韦少少面红耳赤,接过宝剑,抱拳说道:
“朱道友手下留情,大恩难报,改日再见!”
说着,当先御风而走,知非禅师、钟先生和天池上人微微摇头,又向着峨眉众人略一稽首,也自破空而去。魏家场上,顿时归于沉寂,四周烟雾渐渐散去,外头一轮明月正从小山脚下升起,照的四野清澈,寒光如昼,黄角树林,沙沙作响,野鸦归巢,哀鸣阵阵,浮翳一空,清光大来。
此时,慈云寺方面,又接二连三飞来数道剑光,为首的一人乃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尼,佛衣清朴,宝相庄严,正是百花山『潮』音洞的神尼优昙,身后跟着辟邪村玉清师太,以及其余几个负责去捣毁慈云寺老巢之人。内中黑孩儿尉迟火手上还抱着一人,却是白侠孙南,只见他脸如薄纸,气若游丝,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就连峨眉十三友中的长老万里飞虹佟元奇也是右臂挂彩,血痕宛然。
“好险!”
玉清师太上前说道,
“想不到妖人在慈云寺中还留下了两个厉害角『色』,一个是云南萨尔温山落魂谷的日月僧千晓,另一个是贵州天山岭万秀山玄都羽士林渊,都是五台派昔日好手,那林渊更炼有一种彩霞红云瘴,乃是采集苗疆毒岚烟瘴而成,人只须吸入一点,不消三日,便要毒发攻心,全身紫肿而亡,孙道友不及提防,鼻间吸入一丝,当即昏倒。幸而恩师降临,十指连弹,施展佛门的石火电光,将毒瘴破去,又吓走了两个妖人,这才破了慈云寺。”
玄真子等人连忙先领着一众道友上前参见优昙,这神尼成道多年,佛法广大,不可思议,辈分与长眉真人相同,乃是师门重要盟友,掌教真人齐漱溟的长女齐霞儿便在优昙门下修习,不日也将出世积修。那玄真子说道:
“此次若非神尼出手,破寺之事,胜负未知,为了我峨眉三辈俗事,屡次劳动佛驾,叨扰红尘,真真罪过!”
优昙合掌道:
“释道两门,份数一家,况且贫尼与别人不同,与峨眉和齐真人夫『妇』自有诸多因果瓜葛,份当效力,不必谦谢!”
此时只见姜雪君浑身烟雾缭绕,抱着一个两尺多高,神态萎靡的婴儿飞到众人身边,优昙神尼一看,讶然道:
“莫不是罗浮山香雪洞的元元大师?!”
矮叟朱梅叹道:
“元元大师遭绿袍老怪妖法毒手,失了法体,元婴受创,还要烦劳神尼用佛法庇护,待寻到合适的躯壳,方能反本回原,另有一位风火道人吴元智,亦是被绿袍玄牝珠所害,连元神也不见踪迹,想来必是被妖人劫掠而走,那绿袍歹毒异常,吴道友元神被擒,只怕永受炼魂之苦,我等还要想个办法,救他出险才是!”
旁边的吴元智弟子七星手施林闻言,哀哀痛哭,发誓要为师父报仇,优昙道:
“绿袍妖怪『滛』恶不法,上干天和,我与几位道友屡要除他,俱因劫数未至,至多让他丧却躯体,却害他元神不得,况且此妖所炼第二元神玄牝珠,玄功变化,颇有奥妙,除却雄狮岭长春岩无忧洞极乐童子李静虚道友和白眉、天蒙等几位师兄,连我在内,余人皆难以将他彻底消灭,今日他竟连伤峨眉两位道友,如此倒行逆施,只怕伏法不远。”
玄真子道:
“神尼烛照万里,所见不差,我与掌教真人和苦行师弟,这两年隐居东海,便是为了此獠,再有两月光景,我等便能将纯阳之宝炼成,到时自有办法将其形神歼灭,只是还需二老道友相助一臂。”
嵩山二老闻言,连忙点头说道:
“义不容辞。”
神尼优昙又命尉迟火将白侠孙南抱上前来,说道:
“孙道友中了林渊妖毒,虽由我喂了两粒丹『药』,但余氛未尽,尚难行动,好在峨眉凝碧崖仙草灵『药』甚多,玄真子道友又极善炼丹鼎炉之术,想必『药』到病除,不烦多心。此次斗剑,虽不似以往,峨眉派能全师而退,毕竟捣毁妖窟,胜了一筹,如今,正邪两家发端已开,日后之事甚多,更可虑者,天道玄奥,颇有变数,几番推算,混沌难明,天蒙师兄日前已差白雕,遍约白眉、芬陀、小寒山忍大师与贫尼等人前往大雪山,共参天机,就便拜访智公禅师,青螺之行,诸事皆以交代玉清,贫尼只怕无此缘法,异日再行相见罢!”
说着,袍袖一挥,带着元元大师的元婴,一道佛光,御风而起,直往西面飞去。玉清和素因两位,连忙下跪恭送。众人正在嗟叹,忽然听见笑和尚惊声叫喊道:
“不好,你们看辟邪村!”
众人连忙回头,却见辟邪村方面一片大火,熊熊燃烧,将半边黑天都映成了酱紫『色』,玉清师太脸『色』难看,知道必是自己的玉清观被人逃走时放火焚毁,那里只有几个道童留守,决计抵挡不住,连忙袖占一卦,好在俱是平安之兆,心头略略一松,只是想不到这些妖人如此心狠手辣,竟是大胆冒险,反往辟邪村逃去,报那慈云寺被焚之仇。
姜雪君脾气最暴,杏眼圆睁,怒道:
“这些妖人如此狂妄大胆,异日休要被我寻到,否则必让他们尝尝错骨分筋的味道!”
素因师太道:
“师妹庙宇既毁,不妨暂居我白龙庵,等峨眉道友青螺之行,再按照师命行事,去救你那昔日同门吧。”
玉清师太闻言,只得点点致谢,玄真子先给白侠孙南喂了一粒丹『药』,又将灵云、金蝉两人叫来,嘱咐道:
“孙南根骨甚厚,虽是中了妖毒,经我九转元丹救治,并无妨碍,只需将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尔等可将他带往九华,收拾应用物件,再赴峨眉后山,妙一夫人已带着李英琼等几个新进同门先行赶往,准备开辟凝碧崖洞天福地,以为日后峨眉光大门户之用,又是尔等小辈弟子参修相聚之所,此外,不久之后西藏毒龙尊者便要勾结青螺八魔,准备与峨眉翻脸争斗,事情正多,你们不必停留,就此去吧。”
那齐灵云等人闻听母亲即将回转,并带新进同门开辟仙府,都是心中一喜,连忙别过诸位前辈,带着孙南破空而去。玄真子又命尉迟火、将风火道人吴元智的尸体穿上法衣,念经诵佛,就地焚烧,又将七星手施林托付给了追云叟白谷逸,这才和众人一一道别,和苦行头陀两人赶回东海而去。
晓月、鹿清和朱洪三人三道剑光,疾如流星一般在夜幕之下飞行。
刚刚点燃玉清观大火的时候,鹿清终于稍稍有了一些畅快的感觉。自己前前后后一番用心擘画,本以为慈云寺中邪派实力已经是足以和正派拮抗,没想到玄真子会突然降临,破了白骨神君的魔阵,千算万算,终究是没有算过作弊的峨眉天道,都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是在蜀山的世界之中,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啊。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慈云寺之战的结果,再次证明了天道的改变,原来只阵亡吴元智一人的情节,现在却多出了一个元元大师,而且玉清的道观还被自己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师兄朱洪没有被诸葛警我断去一臂,晓月师傅,也没有吃苦行头陀的神雷之苦,最最逆数的是,自己,并没有死在女神童朱文的飞剑之下,师徒三人,全身而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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