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却不知那道红『色』赤练是什么宝贝,竟能拦阻李静虚贼道的乾坤针?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鹿清还未回答,倒是旁边的火无量抢先说道:
“魔教博大精深,各家皆自有奥妙,俞师兄刨根究底,岂不令鹿清为难?!”
俞德闻言虽然不悦,可是也明白自己问得有些唐突,这种压箱底的手段,乃是魔门中人保命制敌的利器,非到紧要关头,绝不会随意透『露』施展,忙转头向鹿清解释道:
“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绝无窥探师兄隐秘之意,不妥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鹿清笑言无妨,智通见气氛有些尴尬,回身冲着知客僧了一挥一挥手,了一会意,走到后殿禅房,用力敲击了三下座上金钟,只听得一阵机关开合之声,禅房墙上『露』出一个小门,两个穷凶极恶的和尚押着一队锦衣华服的美貌『妇』人从暗门中穿行而出,冲着了一合掌致礼,然后一起来到大殿。
智通笑道:
“连日有赖各位道友辛劳,不仅避过了李静虚的锋芒,总算慈云寺也未挫锐气。这些『妇』人,都是外地良家女子,被我师徒掳到寺中,教授歌舞,以为娱乐,今日难得群贤毕至,且让她们舞上一回,为各位助兴!”
说着,智通用力拍了三下手掌,早有一排凶僧站到殿外廊下,手持锣鼓钹笛,吹拉起来,那些『妇』人听得乐曲响起,不敢怠慢,纷纷强装笑容,天魔『乱』舞,也不知这舞蹈是何人所教,跳到半路,这些『妇』人都开始渐渐的宽衣解带,『露』出身上雪白肌肤,檀口之中更是隐隐约约发出些,座中多数都是异派出身,不由得面『色』通红,兴致勃勃,无数眼睛只是『色』『迷』『迷』地在这些舞姬身上打转,只有鹿清、阴阳叟和武当派女昆仑石玉珠三人各怀心思,不为所动。
“诸位若是有意,只管自取所需便是。”
智通此时也已是按耐不住,想起白羊儿一般躺在自己禅房中苦候多时的禁脔杨花,心头欲火汹汹,勉强招呼众人一声,便率先离开大殿。这下子,其余诸人哪里还忍得住,纷纷扑上前去抢得一个美女在手,便要拉回自家房中。堂堂大雄宝殿,一片惊叫『滛』笑之声,看的鹿清和石玉珠皱眉侧目不语。
“真是一帮没出息的!”
鹿清狠狠鄙视一番,独自驾起剑光飞到偏殿屋顶,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种男女之事,也可以算作是正邪双方的主要分野之一。按照还珠仙师书中所写,欲参上乘道法,必须保持童身女贞,即便结为夫『妇』,刘樊合籍,葛鲍双修,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无燕婉之私。最典型的就是峨眉现任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及其夫人荀兰因,为了继承师傅长眉真人的道统,两人都经过了一次兵解转世,才得以以童贞重修大道,领袖群伦。至于那些有情缘孽债的小辈弟子,如齐灵云和白侠孙南、金蝉和女神童朱文、周轻云和严人英、司徒平和秦氏姊妹等等,也大多尽力避免情劫,并将它看做是自己飞升天界的最大障碍。
不过,绝大多数的邪派异教,则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洁身自好之说,无论是五台、华山、青海还是魔教诸派,门人弟子大多不禁婚嫁,甚至还将男女之事目为修炼法门,相互采补为乐,
鹿清之前在长狄洞与哈哈老祖相坐论道,也曾谈及此事,知道这般采阴补阳,最是上干天合,有损外功,鹿清现正汲汲于积累功德,抗衡峨眉,又怎会干这些无耻之事?!
片刻之间,殿中『色』魔或搂或抱,带着挑选的美女前往各自客房行事,走在最后的乃是阴阳叟司徒雷,这个老怪身俱阴阳之体,一身功法都从采补上而来,这会儿却偏偏没有带着女子,只是单身一人回到房中,令龙飞等人大感意外。好奇之下,龙飞带着九尾天狐柳燕娘和百花女苏莲两个『荡』『妇』偷偷的跟在后头,想要探个究竟。
看着三人蹑手蹑脚的跟踪偷窥,鹿清既好气又好笑,他早已看过原著,知道这阴阳叟的采补之术,自成一家,随身自带鼎炉,且行动大有章法,根本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果然,远远地看见龙飞三人凑在窗棂之前目不转睛地瞧了半天,还忍不住做出种种丑态,鹿清知道必是看见了一番好戏,正要想使个损招吓他们一下,却见龙飞的弟子小灵猴柳宗潜悄悄的来到师傅身边,耳语一番,龙飞连连点头,搂着柳燕娘和苏莲离开了阴阳叟的屋子。
鹿清正在惊疑不解,那龙飞四人已转弯抹角到了另外一处禅室之前,柳宗潜偷偷『舔』开窗户纸,将一根点燃的细香伸进其中,稍待片刻,柳燕娘和苏莲两个上前轻轻敲门,见里头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双双推门而入,随后抱着一个青衣少女走出了房间。
“不好!”
鹿清这才想起书中的情节,知道龙飞师徒『色』胆包天,竟是把主意打到了女昆仑石玉珠的身上,想要用『迷』香将其『迷』倒,然后大逞,虽然最后没有得手,可是原本许飞娘和晓月禅师好不容易邀请来的武当弟子,也就因此与慈云寺诸人反目,并在大战之前通通离开。更糟糕的是,从此之后,一向标榜独立的武当派也渐渐转向了峨眉一路,到了凝碧崖开府之时,武当第一高手半边老尼,已经俨然成为了峨眉的座上嘉宾。
“龙飞啊龙飞,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鹿清急急忙忙飞剑而下,拦在了龙飞诸人面前,柳燕娘和苏莲见过鹿清的手段,早吓得花容失『色』,退到龙飞师徒背后,龙飞见事情被人发现,脸『色』难看,瞪着一双三角眼朝鹿清狞笑道:
“鹿道友,我龙飞向不怕得罪人,此事你最好只作不知,若坏了我的好事,休怪我剑下无情!”
鹿清冷笑道:
“我恩师与武当派诸位剑侠多有交往,今日断容不得你行凶!”
龙飞闻言大怒,又知道鹿清本事不低,一出手便是六套五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将满天映成惨白之『色』,鹿清知道此剑厉害,寻常法宝一旦沾上,便会污邪失效,不敢放出玄谭剑迎敌,只将宝囊一拍,赤练桃花瘴化成大片红『色』烟雾喷洒而出,荧光灼灼,将那无数剑光拦在头顶。
原来,鹿清当日读毕《都天魔经》,和象龙一起沉入毒瘴池底静修两载,暗中默参玄功,悟出象龙元丹之用,不仅可以任意『操』纵赤练桃花瘴,而且借由元丹,可使象龙随心大小,此次出山,便携在宝囊之中,外人不知根由的,以为是鹿清自炼之宝,就连俞德这样见多识广的,也没有看出其中奥妙。
龙飞见飞剑无功,越发焦躁,正要一不做二不休,将全部二十四套飞剑一并发出,那鹿清却在烟雾之中,面『色』庄严,念念有词,片刻间,鹿清脑后突然闪起一团黄『色』光球,越鼓越大,如气球一般飘飘『荡』『荡』朝着天空飞去,龙飞不知何意,分出一支飞剑穿刺而过,只听得噗的一声,光球当即破灭,龙飞正要嘲笑鹿清法术无能,那光球散开之后,却从里头喷出一片黄『色』雨水,浇在子母阴魂剑上,那漫天白光吃黄雨撒过,发出滋滋的声音,剑光上纷纷冒起白烟,光华也顿时黯淡下去。
“不好!”
龙飞心神震动,知道飞剑受了重伤,连忙想要收回,鹿清却有心给他一个好看,双手一拍,那黄『色』雨水凝成一道水箭,将其中一柄母剑卷起,只听得龙飞一声惊呼,那母剑竟立时化成残光消散,与此相连的八柄子剑,也齐齐化为飞灰!
“鹿清小儿!今日有你没我!”
龙飞至宝被破,心中怨毒无以复加,扬手将剩余的阴魂剑一同祭出,却听得空中一声断喝,两道粗如人臂的金光从天而降,冲入阴魂剑阵之中,不消片刻,又有好些白『色』剑光被绞成细屑四散。
龙飞既痛且怒,又见来人厉害,不敢轻举妄动,心中悲愤,好在智通和俞德终于发觉情况不妙,从温柔乡中急急爬起赶来,冲着空中行礼请罪:
“龙飞道友虽然不该妄下毒手,毕竟都是为对付峨眉派而来,万望晓月大师手下留情,否则异日相遇,白骨神君面上需不好看!”
龙飞这才知道竟是鹿清的师傅晓月禅师亲临,难怪剑光如此猛烈,抬头一看,只见满天星斗之下,一个相貌古拙的胖大和尚显出身形,背后挂着一枚金『色』长钩,灰衣长袖,御风而行,在晓月的身后,另有一个瘦长病容的大汉,束手而立,神态严谨。
“师傅!师兄!”
鹿清早迎上前去,大礼参拜,晓月和朱洪两年未见,满脸欣喜之『色』,一把将他拉起,朱洪笑道:
“许久未见,今日方知师弟功力精进,远胜为兄多矣。”
鹿清正要逊谢,智通和俞德早已上前,率领众人拜见晓月,又再次商请晓月饶过龙飞,晓月冷哼一声,挥手将剑光收起,龙飞两番吃了大亏,自忖无面目在此滞留,脚一顿带着徒弟柳宗潜便要离开,刚刚飞到空中,却见又有四五道红线迎头飞来,将他拦住,现出一人,正是金身罗汉法元。身后还有两位陌生道友,乃是武当山金霞洞明珠禅师与飞来峰铁钟道人。
“法元!莫非你也要帮着晓月师徒羞辱于我?!”
龙飞厉声尖叫,法元忙道:
“道友暂熄雷霆之怒,我等都为向峨眉报仇而来,何必因为一些小事,自家人先『乱』了阵脚,如今晓月禅师和我所请道友不日内便要到齐,正是要和峨眉见输赢高下之时,龙飞兄道法高强,多有倚重之处,如何却要匆匆离去?!”
龙飞冷哼一声,望了晓月一眼,却见鹿清早已将石玉珠松绑,喂了解『药』,站在晓月的身边说着什么。
“石道友乃是飞娘辗转约请而来,龙飞兄实不该下此毒手,好在并未坐实,否则她师傅武当半边老尼是有名的护短,岂不白白替白骨神君添了一个大仇家,如今正好由我和晓月大师为两家解劝,龙飞兄安心留在此处便是了。”
法元说尽好话,终于将龙飞师徒留在了寺中,智通见一下子多了这许多高人,心中大喜,连忙再次安排下宴席,请晓月法元落座商谈。
晓月两年未见鹿清,刚从云路飞来,正看见鹿清以《都天魔经》中的七大秘术之一——都天混沌煞气,大破龙飞的子母阴魂剑,又有一片粉红『色』的赤练当空飞舞,连自己也看不出来历,不仅暗自赞叹哈哈老祖的教训之功。这会儿师徒相见,正要说话,哪里去管智通的什么宴席,只命朱洪代表出席,自己则拉着鹿清来到偏殿,细细分说这两年来的别后情形。
第一卷 第十五回
第十五回众剑侠大闹慈云寺,马夜叉针破拘魂法(上)
鹿清见到晓月,自然也是欣喜万分,忙将自己留在野人山中与哈哈老祖对坐论道、收服象龙、翻阅魔经,以及两载闭关之事一一说来,并无丝毫隐瞒,当晓月听到鹿清居然读完了全部的《都天魔经》时,不由大吃一惊,问道:
“那《都天魔经》据说共记载有七大秘术,为师只学会了三种,连哈哈老怪也不过习得其中五样,莫非竟被你学全了不成?”
鹿清笑着摇头道:
“那七般法术弟子虽尽数记下,可十二都天神煞以上,已非弟子能力所及。”
晓月长舒了一口气,道:
“好在你只能施展混沌煞气和诸天化形之术,入魔未深,那《都天魔经》上所载秘术,都以减损寿元为代价,非到紧要关头,切不可随意施展,否则就如为师一般,不知不觉被阴魔附体,想当年,若不是遇上了昆仑派前辈憨僧空了大师,以五雷心法震散魔头,为师早已成了哈哈的傀儡,你功行尚弱,更难抵御魔头侵蚀,幸而为师这次也邀请了昆仑四友前来慈云寺助阵,等知非禅师等人抵达此处,再让他为你加持佛法罢。”
“好!”
鹿清知道晓月与哈哈貌合神离,相互敌视,对于《都天魔经》邪术,也是向来警惕,虽然自己另有一番打算,可是当着晓月,又不好意思明言,只能含糊答应。两人正在絮谈,突然听见前头大殿之中传来一阵呼喝之声,紧接着便有惨叫声连连响起。鹿清心中一动,脱口说道:
“不好!一定峨眉派那些小辈前来捣『乱』!”
鹿清想起书中在慈云寺正式斗剑之前,峨眉的三代弟子们自恃飞剑法宝,曾屡次前来寺中查探示威,仗着诸位长老前辈的保护,杀人烧寺之后,往往还都全身而退,有惊无险,弄得邪派灰头土脸,锐气尽失。鹿清本还正盘算着不知道第一波『马蚤』『乱』会出现在什么时候,想不到心想事出,就在眼前!
晓月和鹿清忙驾起剑光从偏殿飞『射』而出,智通等人也从宴厅跑来,只见寺庙第一进金刚堂的屋脊之上,站着一个小孩子,这样寒天,赤着双足,穿一对多耳麻鞋,一身白『色』绣边的对襟『露』胸短衣裤,背后『插』着两支宝剑,头上梳着冲天髻,脖子里还套着一个金项圈,有如观音大士座前的善财童子一般,地上已躺着几个寺中僧侣的尸体,那孩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们这群『滛』僧邪魔,快些上来送死,让小爷发个利市吧!”
鹿清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妙一真人之子,未来“峨眉七矮”之中的齐金蝉,正想出声提醒众人,智通身后的小火神秦朗、披发狻猊狄银儿、小灵猴柳宗潜等人见来者不过是个半大娃娃,哪里放在心中,早已纷纷放出剑光,冲着金蝉飞刺而去。
金蝉一见敌人动手,大喝一声,肩膀摇动间,一红一紫两道剑光神龙出海一般翻卷而来,秦朗三人刚一接触,才发觉对手厉害,自家剑光被裹挟在其中,竟然连想收回都难,不由急得满头大汗,连声招呼众人帮忙。
智通等人先也未将金蝉放在眼中,听见秦朗求助,才知那两道剑光真个不凡,一拍脑后,便有红蓝黑三道光华飞起助战,那七手夜叉龙飞也看出弟子危险,加上刚刚受了晓月师徒一番闲气,心中本就郁积难平,此时扬手间九口子母阴魂剑同时飞起,一并加入战团,毕竟白骨神君嫡传,一时间空中阴风阵阵,鬼泣声声,饶是金蝉双剑威力无穷,遇上这许多剑仙,也不由得慌了手脚。
金身罗汉法元此时也认出了来人,高声说道:
“诸位休要小看此子,此乃峨眉齐漱溟的三世爱子,休要放他逃走!”
众人一听竟是最大对头的儿子,又是孤身一人,深入虎『|岤』,正是生擒活捉的最好机会,早跟着智通、龙飞一起放出飞剑,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中,只见无数各『色』剑光纵横飞舞,好似上元佳节燃放烟花一般,齐齐向金蝉涌去,好在那一红一紫两道剑光神妙异常,一见形势不佳,竟自动收回化作红紫两片光幕,将金蝉包裹在其中。
“笑师兄,敌人太多,快来帮忙吧!”
金蝉毕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大阵仗,虽然母亲所赐的这对霹雳鸳鸯剑将自己护在中间,暂时安全无虞,可是敌人阵中还有不少人尚未出手,尤其是那个胖大和尚,听玉清大师和嵩山二老所言,乃是父母的昔年师兄晓月,想来本领更高,也不知宝剑能否抵挡,可恨笑和尚和自己同来敌『|岤』,可是一见敌人,便消失无踪,真太不够朋友。
他这一叫却提醒了在一旁观战的鹿清,金蝉和笑和尚两个,向来焦不离孟,此次来慈云寺挑战,金蝉在明,笑和尚在暗,想来必是借着其独有的无形剑遁隐身潜行,要趁机偷袭,自己倒要注意了。
鹿清正在四处观察,忽然听得空中一声娇叱道:
“贼子休要以多为胜,俺周轻云来也!”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剑光当先飞下,紧接着又有一金二白三道剑光依次从云层中电『射』而下,金蝉见来了援军,精神复振,跳着脚喊道:
“姊姊来得正好,助我扫『荡』妖窟!”
鹿清顾不得搜寻笑和尚,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在黄山上多曾比试剑法的周轻云、吴文琪和在芝仙洞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齐灵云和白侠孙南四人。
这下子战场上顿时变得越发热闹起来,金蝉的鸳鸯霹雳剑不怕污邪,独斗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齐灵云一道金光战住智通飞剑,吴文琪对上秦朗,周轻云和孙南则与其他人全力周旋。法元见峨眉派如此嚣张,竟敢让一些无名小辈孤身犯险,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冷笑一声,也将五道红丝剑光尽数放起,夹在漫天异彩之下,朝着金蝉悄悄刺去。
鹿清之前百~万\小!说,对于金蝉印象倒还不算太坏,虽然鲁莽张扬了一些,总算天『性』淳厚,九华山上,不肯贪天之功,吞食芝仙,就是这一念之仁,使得芝仙归附,日后救了好些同门的『性』命,这会儿眼看法元的红蛛剑将要得手,正想暗中想个办法救他一命,却见金蝉身边倏地现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大头和尚,笑嘻嘻的一挥手,放出五道金光,和法元斗在一起。
金蝉一见来人,不由大喜,说道:
“笑师兄,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那和尚笑道:
“我见蝉弟的霹雳剑神妙,估量这些妖人不是对手,便去庙后给他们点了一把野火,刚刚回来,就看到这法元贼秃使暗箭伤人,这才显出身来给他一个厉害瞧!”
鹿清知道此人必定就是笑和尚,听他一番狂妄言辞,不由冷笑出声,笑和尚却不认识鹿清,见他神情鄙夷,心中不悦,望着鹿清喝道:
“你那小辈,为何冷笑?”
鹿清道:
“我笑你也好意思说别人暗箭伤人?!若说阴险,谁个比得上你家独门的无形剑?!”
“你——”
笑和尚吃鹿清一句抢白,一张圆脸涨的通红,又无法辩驳,不由大怒,一指金光分出一道向鹿清刺来,鹿清哪里怕他,玄谭剑也化白光飞起,迎头接战。
与金蝉不同,笑和尚给鹿清留下的观感却实在不怎么令人欣赏,身为佛门弟子,贪欲不断,为人自大,且多次误杀良善,行事又偷偷『摸』『摸』,全无佛门的庄严气度,鹿清本就颇看不上此人,见他恼羞成怒,指挥剑光想要杀死自己,干脆挺身而出,朝着法元说道:
“法元师叔,你且去对付峨眉其他来犯之敌,这个小和尚便让给师侄来吧!”
法元之前与鹿清曾有交手,知道他的能耐,闻言呵呵一笑,果然收回了红蛛剑。笑和尚越发激怒,他自东海出师,来此慈云寺参与正邪斗剑,耳目所见,这些峨眉同门弟子虽然根骨资质俱都上选,可是若论真实本领,除了掌教真人之女齐灵云外,余者皆远逊自己,无形中自矜法力,颇为得意,可眼前这个邪教小贼,不过是法元的师侄辈,竟敢如此小觑自己,当真可恶至极!
想到此处,笑和尚将自己所炼五道金光一齐施展,流星赶月一般朝鹿清呼啸而来,恨不得一时间将他刺个肠穿肚烂,鹿清却不慌不忙,又将晓月所赐的阴煞刀放起,一黑一白两道剑光纵横开阖,章法不『乱』,又都是峨眉嫡传,相互颇知根底,只听得叮当交织之声不绝于耳,流光四溅,蔚然大观。
法元退出战团,纵观场上,唯独智通独战灵云,形式最险,正要出手相助,一眼看到旁边的阴阳叟摇着蒲扇,半睁着小眼,只在那些峨眉小辈们身上打转,心中一动,走到阴阳叟身边低声说道:
“司徒前辈,这些峨眉弟子可都是万中挑一的绝佳鼎炉,尤其是齐漱溟的一双儿女,简直生具仙骨,难得今日自己送上门来,前辈竟不动心?”
阴阳叟怪眼一翻,虽然知道法元是要勾引自己动手,可眼前这些好资质的童男童女,换在平常,也确是一个难寻,若是擒到手中,与自己修道大有裨益,如何舍得放手?一念及此,阴阳叟冷哼一声,也不搭理法元,身形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乌光,飞到半空之中,笑嘻嘻的站在金蝉身前。
金蝉和龙飞恶斗,本就居于下风,只是仗着鸳鸯霹雳剑本身灵威,才能勉强自保,突然见眼前多了一个鹤发童颜、不男不女的老叟,正在惊疑,那老头突然眉挑目语手舞足蹈起来,金蝉心神一『乱』,猛然间觉得鼻子里一股异香透体而入,浑身顿时软绵绵地全无气力,旁边灵云一见不好,连忙撇了智通,驾剑光飞到金蝉身边将他扶住,一面又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网帕抛到空中,化作亩大一块黑云,将姊弟两人包裹其中。
“敌人厉害,我们速速聚拢一处,等长辈们前来救援吧!”
齐灵云也没有想到此次夜探慈云寺,竟会如此凶险,总算来前玉清大师恰好送了自己一件防身法宝乌云神鲛网,此刻施展开来,堪堪挡住了敌人剑光法宝,再看怀中金蝉,面『色』苍白,萎顿无力,也不知中了什么妖法,心中越发愁急起来。
轻云、文琪和孙南三人也边战边退,躲入黑云之中,只有笑和尚自恃无形剑遁之能,便是不敌也能隐身逃走,并不肯后退一步,又加上对鹿清心怀愤恨,只是一味催动剑光想要了结了此人再说。
众妖人见己方形势大好,各个兴高采烈,指挥剑光不断围攻黑云,将那团乌光压制的越发黯淡,其中小灵猴柳宗潜人最『j』猾,见笑和尚全神贯注都在鹿清身上,又没有黑云护身,独自悄悄掩到其身后,扬手将龙飞所赐的丧门剑祭起,绿油油一道剑光,夹着火星便朝笑和尚刺去。
眼看笑和尚未曾察觉,便要中剑,空中突然响起一个惊天炸雷,震得在场妖人目眩耳鸣,随后便有一个相貌清癯的僧人飘然而下,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脸道人和一个矮胖道姑。
“苦行头陀!”
五台派智通、法元等人早已认出来者,他们的祖师混元,第一次峨眉斗剑之时,正是死在苦行头陀的无形剑之下!此时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师父!”
笑和尚连忙上前冲着僧人行礼。那禅师却不理睬,只是缓步走到晓月面前,合掌说道:
“师兄别来无恙!”
晓月尚未答话,却听得身后七手夜叉龙飞一声怒喝,冲着苦行头陀说道:
“秃贼,还我徒弟『性』命来!”
原来方才柳宗潜偷袭笑和尚,恰好苦行头陀降临,一个太乙神雷轰下,柳宗潜连人带剑一并化为劫灰,那龙飞心疼爱徒之死,说话间那九子母阴魂剑已联翩飞起,流星落雨一般冲着苦行刺去,那僧人夷然不动,身后的两位道者却双双上前,一个扬手放出一道白『色』剑光,一个则是从袖中扯出非金非铜的九个连环,叮当作响,化作九道圆形玄光,挡住了龙飞的阴魂剑。
“醉兄、顽石,不必动手,看我破他!”
苦行头陀气度悠闲,似是完全没有将龙飞放在眼中,僧袍挥动,便有大片金光闪耀,震天价的霹雳雷声不绝于耳,再看天上,那数百口飞剑只在片刻间便只剩下了几缕残光,龙飞目瞪口呆地望着对手,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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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郁闷了,3万多字的时候就寄出了合同,一直没改a签,正奇怪呢,编辑终于来了回音,原来是合同上写错了一个签名,还要重新寄一份出去,悲催啊~
第一卷 第十六回
第十六回众剑侠大闹慈云寺,马夜叉针破拘魂法(下)
“阿弥陀佛,师兄好手段!”
晓月终于忍不住也走上前来,望着那僧人说道,
“昔日屠龙曾言,我等同门之中,若说这玄门太乙神雷,只有苦行师兄功行最纯,威力最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佩服佩服!”
众妖人听晓月一说,才各个恍然大悟,知道此人便是峨眉鼻祖长眉真人座下高弟,与玄真子、妙一真人齐漱溟并称为东海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内外功行早臻圆满,指日便可飞升紫府,也是地上金仙一流的人物了,难怪随手放出太乙神雷,大破龙飞邪法如同儿戏一般。
苦行头陀环顾四周,只觉得正邪两方俱是杀气腾腾,不由长叹一口气说道:
“晓月师兄久未出世,缘何今日也来慈云寺中蹈这一场因果?!依我之见,此番两派为敌,乃是正邪不能并立的缘故,师兄昔年与我峨眉诸道友都有同门之谊,长眉真人遗言犹在,师兄何苦加入漩涡,为人利用呢?”
“师兄所言差矣!”
晓月朗声回应道,
“峨眉自长眉真人飞升之后,太倚强凌弱了,尤其是纵容后辈,目中无人,叫人难堪!即如今晚,也是尔等主动前来寻衅,仗着飞剑法宝之利,出手又毫不留情。我因之前受一个朋友解围之请,如今她同峨眉派有隙,邀我前来此地相助比剑,自然义不容辞,别无话说。今师兄佛驾亲至,想来辟邪村中也早有了准备,不若就由你我定下一个斗剑之期,到时候一并前来请教吧!”
苦行头陀见劝不回晓月,只得点头说道:
“师兄执『迷』不悟,我等也只有勉力周旋了,斗剑之日便定在本月十五,地方就在北门外戴家场,如何?”
晓月拱手道:
“悉听尊意便是!”
两人说完,各自稽首,苦行头陀袍袖一挥,漫天金光洒出,裹着齐灵云和笑和尚等一众小辈往西飞去,晓月则命智通等人打扫战场,将小灵猴柳宗潜的尸体火化掩埋,众人纷纷回到殿中,只有龙飞连遭打击,咬牙切齿,向着法元说道:
“我师徒因急友之难,从衡山千里迢迢赶到此处为师门道友效力,不想战端未起,先折爱徒,那峨眉苦行秃驴『j』猾阴狠,兼善释道两家法术,乃是峨眉派最有力人物之一,但杀徒之仇不共戴天,所幸离斗剑之日尚早,我意赶回庐山,请来我师尊白骨神君相助,定要峨眉派血债血偿!”
法元知道龙飞虽然『滛』恶,说话却向来有信,况且神魔洞白骨神君,论辈分法力,不在绿袍老祖之下,若能请来相助,不啻是绝大依靠,连忙逊谢不已,那龙飞也不和众人打招呼,脚一顿化作一道白光朝东北而去。
法元目送龙飞远去,这才回到殿中,向晓月、智通等通报原委,又将之前绿袍老祖和李静虚之事一一禀明,晓月听鹿清竟能指挥群魔,分派行动,且措置妥当,心怀大慰,石玉珠也上来谢了鹿清和晓月援救之德,众人推杯换盏,倒也其乐融融。
鹿清因为师父在场之故,这次没有坐在席间,只是和朱洪两人分侍在晓月身旁,恭恭敬敬地执弟子之礼。此时听到法元说龙飞前去邀请白骨神君助阵,鹿清不由心中惊骇。如果龙飞真的能请到白骨出山,那慈云寺之事,可就真的是前途难卜了。
原本,按照原著所写,慈云寺的邪派一方,真正的长老级高手,也就晓月一人,绿袍和极乐争锋相对,其实和大局无关,可是这一回,绿袍未被腰斩,极乐倒已离去,若是再加上白骨神君,其阵容之鼎盛,已完全足以和正派的嵩山二老和苦行头陀三大首脑抗衡,说不定,胜负之数,也会因此逆转!
想到此处,鹿清竟是稍稍的有些兴奋起来,不只是因为峨眉派在煌煌数百万字的蜀山全书中几乎没有一次大的失利,更主要的是,他清楚的感觉出,自己目前所经历的这一切,和原来的峨眉主线已经出现了不小的偏差。
芝仙被自己移植在了黄山紫金泷,薛蟒早早的死在了峨眉派的剑下,石玉珠没有返回武当,这一回齐家姊弟和笑和尚等人的偷袭,也被慈云寺顺利击退,只损失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柳宗潜,原来一面倒的情形,现在似乎变成了均衡状态,虽然不知道是否完全是因为自己穿越的缘故而致,可是,所谓的天数,经过这几年来的实践验证,毕竟还是可以改变的,只要鹿清能明白无误地确信这一点,那么,他在蜀山的事业也就大有可为了!
鹿清嘴角带笑,侍立一边,脑中各种想法团团『乱』转,几乎浑然忘我,右手边的女昆仑石玉珠却想起之前鹿清义责龙飞,保护自己的场面,偷偷的打眼观瞧,正看到鹿清一脸呆呆的傻笑,不知在想些什么,石玉珠芳心中没来由的一动,俏脸上涌起两朵红云,又怕被人发现耻笑,连忙低头喝酒,却不防吃的猛了一些,喉咙中被呛了一口,大力的咳嗽起来。
众人纷纷侧目而视,石玉珠越发羞赧难当,连忙匆匆起身告退而出,剩下智通、俞德诸人见石玉珠绝世娇娆,娉婷仙姿,不由勾动了酒字底下的那份心思,也各自站起,回房休息,暗中则让知客僧人将各自相好的『妇』人送到房中,大肆荒唐。
晓月和鹿清自然也明白他们的心思,晓月是苦笑一声不置可否,鹿清却从适才的欣喜中醒转过来,现在慈云寺中这些人,绝大多数道心不纯,欲念杂『乱』,未来难有成就,也绝不可能是峨眉的对手,自己要抗衡峨眉,还需找些真正的高手结成奥援才行!
此时,大殿之中除了晓月师徒和一些陪侍的寺中知客外,还留下的只有金霞洞明珠禅师和飞来峰铁钟道人两人,他们都算是正经修道之士,对于酒『色』之欲,俱都兴致缺缺,只是陪着晓月谈论道法,可是鹿清对这两人全无印象,显然都只是慈云寺事件中的酱油人物,既不知道他们的本领高下,也想不起各自的结局下场,殊感无趣,好在晓月看出鹿清的不奈,挥手让他退下自去休息。
鹿清得了赦令,高高兴兴退出大殿,便要回转客房,刚刚走到廊上拐弯之处,却有一个黑影冲上前来,向着他抱拳致礼。
“马道长?!”
灯火之下,鹿清看出了来人面目,正是曾在黄山五云步有过一面之缘的五台派飞天夜叉马觉。马觉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探着脑袋四下一看,然后神神秘秘将鹿清拉到寺中一处偏僻的角落之中,低声说道:
“鹿道友,你可知大祸临头了么?!”
鹿清吓了一跳,不解马觉此言何意,又见他说的认真,不似玩笑,连忙说道:
“还请师兄指教!”
马觉一边将鹿清的右手抓起,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细小银针放在他的掌心,口中念念有辞,片刻之间,但见那枚银针滴溜溜在鹿清掌中不停旋转,鹿清只觉得四肢之间一阵酸麻,还疑马觉有所不轨,正要挣脱,却听马觉低喝一声,朝自己手掌一指,顿时五根手指上各显出一丝绿光,慢慢凝聚在指尖,随后又合拢为一,撞上那枚银针,两厢之间嘭得绽出一朵烟云,却是同归于尽,各化飞灰!
“这是什么?”
鹿清心中惊疑不定,马觉则连声叫着“厉害”,直到卖足了关子,才捻着胡须解释道:
“若我所料不差,这应该是绿袍老怪在为你疗伤之时,种下的蛊毒!”
“绿袍?!”
鹿清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助了那老怪一臂之力,让他保留下大部分的金蚕蛊毒虫,虽然是为日后慈云寺斗剑留一个高手,可毕竟也让他躲开了一场劫数,这老怪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自己身上种下了蛊毒?!
“不错!”
马觉皱眉道,
“而且此毒阴狠无比,非有绝大法力难以察觉,不是飞娘所炼这六贼无形针,只怕连令师晓月大师也破它不得呢。”
“许飞娘的六贼无形针?!”
鹿清惊问道,
“她远在黄山,却是如何得知在下中毒之事?”
马觉道:
“不瞒道友,正是绿袍老怪亲口所说。当日慈云寺不辞而别之后,绿袍正要回其百蛮山老巢,半路之上却碰到在下的师叔铁笛仙李昆吾,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李师叔堪堪不敌之际,恰好飞娘路过,出手为两家解劝,又一并请到黄山坐谈。其间绿袍老祖谈到慈云寺之事,因喝醉了酒,夸夸其说,自称觅到了一个资质根骨和道行功行俱佳的童男,等回山之后,施展妖法,将其魂魄拘来,正可以炼制一件酝酿许久的法宝。飞娘闻言便留了心,仔细拿话试探半日,才知道绿袍所说,竟是道友你!”
鹿清听得一头冷汗,想不到绿袍老祖在自己身上种下蛊毒不说,还要拘走自己的魂魄来炼制法宝,心肠歹毒,翻脸无情,真正是毫无人『性』的魔教老魅!
马觉又道:
“幸亏飞娘和晓月大师乃是至交,又佩服师兄人品道法,知道此消息后,连忙向我飞剑传书,并附上一枚六贼无形针,传我解毒之法,一面尽力拖延绿袍回山之期,这才救了道友一命。否则,等绿袍老怪一旦回去施展妖术,道友元神便要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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