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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君役第10部分阅读

    :“你不要激动,如果我们放弃了月牌,就辜负了队长的一片苦心了。你听我的,我和张樵先出去通知教头,你带大家在后面慢慢找。否则,救回了队长,他也会失望的。”

    李有才点点头,道:“好吧!宝儿哥,你和阿樵小心。”

    赵宝儿点点头,道:“时间紧急,我们先走了。”说着,和张樵一起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李有才等人也草草收拾了一下,继续赶路。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卅四章 任务完成

    萧启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适应了阳光,觉得身上似乎有些力气,就挣扎着坐了起来。伤口扯得有些疼,但萧启欣喜于这种疼痛,因为这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萧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醒过来,他只记得自己给赵宝儿留言后,咬牙往远爬了一些,爬到一个斜坡,就闭上眼睛任自己滚了下去。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很平坦,一点也不像斜坡的下面,心中暗暗惊奇。

    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醒了?”

    萧启忙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消瘦背影。那人慢慢扭过脸来,萧启才认出,他是自己队里的安平。安平站起来,直视着萧启走了过来。

    萧启也忙站了起来,躬身刚要表示感谢,安平就猛地抓住了萧启的衣领,狠声道:“萧启,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负责任的队长!”

    萧启身体还很虚弱,又被他这样抓着,伤口一点一点渗出血来,但他仍然笑道:“我……”

    “你什么你!”安平吼道:“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还怎们指望你去在乎别人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赵宝儿拦着,咱们队的人为了救你就放弃寻找月牌了!”

    萧启一愣,喃喃道:“他们……”安平打断他说:“你以为你很厉害,就不要命的保护他们!你的命就比他们贱吗?”

    萧启低下头,任他数落。安平见他这个样子,也松开了手,低声说:“我一直跟在大家后面。”

    萧启心头一紧,有人一直跟着,自己竟没有感觉到。安平看了看他,冷笑道:“以你的本事,我不想让你知道,你是不会感觉到的。”萧启松了一口气,还好此人目前不是敌人。

    安平松开了萧启,道:“我不会让大家有事,尤其是你。”

    说完,挽气了衣袖,萧启看到他左手手腕上有几道整齐的划痕。只见他拿出一柄小刀,在左臂上又添了一道伤痕,然后拿了一个碗,接了少半碗血,递给萧启,冷冷的说:“喝了。”

    萧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没有接。

    安平补充道:“我的血是一切毒的解药。”

    萧启动了动嘴角,那声感谢终究没有说出口,接过碗仰头喝了下去。安平拿出一块手绢,随意擦了擦伤口,就把手绢扔在了地上。

    萧启小心地问:“我昏迷了多久?”安平随意答道:“今天是第十天。”萧启看了看四周,似乎还在森林深处,失落道:“连累你了。”

    安平道:“我真是奇怪,你的五岳神功已练到化境,却什么也不懂。抓住我的手!”

    萧启迟疑的抓住他的手,安平没有看他,双脚点地,腾空一跃,带着他就到了几丈开外。

    安平道:“会了吗?”萧启迷茫的摇摇头。

    安平叹气道:“真是笨啊!”说着,拉着萧启又向前跃了几步,又看向萧启。萧启一边任由他带着,一边自己琢磨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仍是不得要领,再加上身体还没有恢复,这一折腾,眼前已是阵阵发黑。

    安平看了看他,叹道:“算了。”

    说着,竟然单手夹起萧启,飞快的向前掠去。萧启看着飞快后退的树木,心中暗暗吃惊,这样快的速度,在他的认识里,远非人力可以达到,再加上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安平呼吸的波动,萧启觉得,自己对所谓武艺的认识,恐怕连皮毛都不到。

    大约两个时辰过后,安平停了下来,慢慢的放下了萧启,道:“快到树林外围了,咱们队的人马上就到,等他们到了咱们一起出去吧。”

    萧启看着他毫不变色的脸,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萧启真的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心中不由一阵激动。虽然只是几天不见,却仍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树木的空隙里,已经能够隐约可见李有才等人的身影,萧启按捺着心中的激动,等着他们慢慢走近。

    虽然说是在后面找月牌,大家这几天基本上也是不眠不休,但仍没有什么收获,只找到了两张。期限将近,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相对于月牌,大家更担心队长的安危。

    忽然,走在前面的李有才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喊道:“老子是不是在做梦啊!你们看,前面的是不是我老哥和安平?”

    大家听了,头向前看去。臧乃清道:“我觉得也像。”

    庞海也忙不顾疲劳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队长!是你吗?”

    萧启向前快走几步,扶住庞海,点头笑道:“是我。”

    庞海微笑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嘴角颤抖着,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只是反复打量着萧启。

    萧启笑道:“是安平救了我。”

    庞海一听,立刻走上去,跪在安平脚下,重重磕头,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队长!”

    安平别过头去,淡淡道:“起来,他也是我队长。”

    庞海这才擦着眼睛站了起来,刚才磕头时蹭了不少土,再让他这么一抹,脸上的颜色顿时丰富起来,但大家都没有笑话他。

    李有才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跪在萧启脚下,萧启忙去扶他,李有才道:“老哥,你别扶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四队。这几天,我们只找到两张月牌。”

    萧启淡笑道:“能再见到你们就好,等出去再想办法吧。”

    李有才道:“月牌不够,我愿放弃月牌。”

    萧启笑道:“我说了,我是最后一个。”

    庞海道:“队长,我也不要月牌。”

    贺飞虎也道:“老子也走!”

    萧启看着大家,道:“谢谢大家,出去会有办法的,没有凑齐月牌是我的失职,我会想办法的。”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安平在一边冷冷的说。

    李有才站了起来,向安平骂道:“闭嘴!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老哥得份上,老子剁了你!”

    安平轻蔑的看了看他,道:“就凭你?”然后转而问萧启:“月牌还差几张?”

    萧启道:“加上宝儿哥那里的三十一张,还差八张。”

    安平撇了撇嘴,从怀中取出一叠月牌,看也不看的甩给萧启,道:“我这里还有十张,够了吧?走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大家楞楞的看着安平的背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萧启把月牌放好,松了一口气,最先道:“快走吧。”

    说着,领头向前走了几步,却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李有才一声惊呼,弯下腰去扶他。安平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向李有才道:“血流的有点多了,补补就好。”

    李有才点点头,背起萧启,和大家一起跟在后面。

    接近傍晚,大家终于走到了树林外围。萧启已经醒来,但大家坚持不让他自己走路,所以他只得任由李有才背着他。

    翻过一个斜坡,大家隐约看到树林外全是火把,不由加快了脚步。

    走出树林,大家看到上千卫兵举着火把站成数排,把外面照得如同白昼。霍教头和铁教头也站在最前面,白钺竟然也在。

    萧启见状,忙从李有才背上爬了下来,强忍住眩晕,和大家一起走到白钺面前,跪下施礼道:“萧启率四队三十八名队员向将军教头报到。”看到萧启,几人脸上全是惊喜。

    铁教头更是冲上前去,一把扶起他来,看了又看,骂道:“你个兔崽子!你知道老子有多担心吗?”

    霍教头也笑道:“出来,出来就好啊……”

    白钺还算镇静,拿出一个响炮点燃,顿时,一个旗帜状的礼花照亮了天空。

    霍教头解释道:“将军在通知找你的人回来。”

    萧启一愣,看向霍教头。白钺道:“宝儿都告诉我了。”

    话音刚落,赵宝儿和张樵就拨开人群跑了过来,看到萧启,一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只是在那里不停地发抖。

    白钺看了看众人,忽然喝道:“四队队长萧启听令!”萧启忙重新跪下,道:“属下领命。”

    白钺看了看萧启惨白的脸,缓和的说:“在树林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黄定国还没有出现,等他出来了,我会好好调查的。”

    萧启施礼道:“谢过将军。”

    白钺道:“因为这件事也和你有关,所以这个队长你暂时先不能做了。传我军令,萧启因涉嫌袍泽相残,暂时撤去四队队长一职,由赵宝儿任临时队长。因事实未明,但萧启确有渎职之嫌,判萧启杖责三十,伤好后……执行!”

    说着,不忍心看萧启,转过脸去。萧启叩首道:“属下谢过将军。”

    白钺道:“起来吧!回去好好养伤,如果宝儿说的是真的,我会还你一个公道,但袍泽相残的处罚是不能免的。下去休息吧!我们等黄定国出来。”

    萧启道:“将军大恩,萧启铭记于心。”说着,扶着赵宝儿站了起来,定了定神,道:“宝儿哥,谢谢你。”

    赵宝儿形容憔悴,摇头道:“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启淡笑道:“我已经不是队长了。”

    赵宝儿没有接话,扶着萧启回去休息。

    路上,李有才忿忿道:“白老头也真是的,还没有查清楚就罚老哥!”

    萧启虚弱道:“按照军规,袍泽相残,即使不是错不在己,也是杖责五十,逐出军营。白将军已经很照顾了。宝儿哥,这时剩下的月牌,你替我交给教头”

    赵宝儿点头道:“队长你放心休息,一会儿我就去交给教头。”萧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纠正他。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卅五章 审问

    萧启休息了几天,伤口已无大碍,面色也红润了不少。这天,萧启刚刚吃过早饭,赵宝儿就走了过来,道:“黄定国都招了,将军叫你过去。”

    萧启点点头,拒绝了赵宝儿扶他的好意,慢慢走了出去。

    临时搭好的大帐里,挤满了人。黄定国跪着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是血,颓废的犹如丧家之犬。看到萧启进来,他面露惊恐之色,但随即转为愤恨。

    萧启没有看他,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跪在白钺脚下,道:“拜见将军。”

    白钺点点头,示意他站起来。萧启抬头望了望,没有看到霍教头和铁教头,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去问赵宝儿等人。

    白钺见人到齐了,缓缓道:“抬上来。”

    几名卫兵抬着霍教头和铁教头走了进来。萧启看两人脸色惨白,后背满是,惊异的看向白钺。

    白钺道:“这两人在审讯黄定国一案时滥用刑罚,罚没人五十军棍,现已执行完毕。”

    萧启心头一紧,含泪看向两人。

    铁教头看是萧启,忍痛吼道:“兄弟,哥哥我替你打这个畜生了!”

    霍教头道:“将军,即使知道你会杀了我们兄弟俩,我们也会狠狠揍这个畜生!”

    白钺闭上眼睛,轻声道:“抬下去吧!好好疗伤。”

    铁教头吼道:“老子不下去!我要听着畜生再说一遍!”

    霍教头道:“将军,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这个畜生的。”

    白钺微微点头,扬了扬手,就有卫兵上来,把两人抬到了一边。

    萧启不顾白钺在场,冲上前去跪在两人身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霍教头抬手摸了一下萧启的脸,轻声道:“伤好了?”

    萧启点点头,霍教头又说:“快去吧!白将军还有事问你呢。我们不要紧的。”

    萧启点点头,走了回去。

    白钺目光威严的看了看大家,道:“萧启你可知罪?”

    萧启忙上前几步,道:“萧启知罪”

    白钺点点头,道:“你把那天的情况再说一遍。”

    萧启道:“杜加官是我杀的,那天的情况以赵宝儿说的为准。”

    白钺怒道:“我要你说!”

    萧启只得叩首把那天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白钺点点头,又道:“赵宝儿何在?”

    赵宝儿也忙跪道萧启身边,道:“见过将军。”

    白钺道:“你说吧。”赵宝儿道:“那天见队长一直不回来,我就叫醒李有才,让他帮我守夜,然后去找队长。我只看见杜加官满身是血,队长要背他,他却从袖口拿出一把刀刺向队长的后心,所幸队长警觉,反手杀了他。队长正要离开,黄定国忽然出现,告诉队长说刀上有毒,要杀队长,队长挥刀反抗,却掉进了黄定国挖好的陷阱里。接着他就辱骂队长,还打算活埋队长,我就冲了上去,砍了他一刀,他转身跑了,我急着救队长,就没有追。”

    白钺点点头,转向黄定国,道:“你的供词我看了,现在我问你,你承认你的供词吗?”

    黄定国颓然道:“承认。”白钺道:“那我就念给大家听了,如有不对,你指正我。”

    说完,从桌上拿起一沓纸,道:“杜加官进四队后不久,就来找过你,说愿意帮你对付萧启,你答应了,是也不是?”

    黄定国道:“是,他说他不服萧启,愿意和我联手把他踩下去,这样我就可以升为队长,但我得让他当副队长。我答应了。”

    白钺又说:“进了树林,是你故意惊醒了冬眠的黑熊,把它引到萧启他们面前,想趁乱杀死萧启,对吗?”

    黄定国道:“不全对,那箭是杜加官射的,和我没关系,我只负责把熊引来。谁想他命大,没有死。”

    白钺看了看一脸愤怒的众人,淡淡道:“然后你就让杜加官假装受伤,引萧启过来,那陷阱也是你挖的?”

    黄定国道:“萧启能轻易杀死一只熊,我也不敢大意,就捉了一只金网蛇,把它的毒淬在刀上,让杜加官拿着。我怕杜加官杀不了他,就又挖了个陷阱,如果他没有杀死萧启,我就站在陷阱边引他过来。”

    白钺点点头,道:“那天的蛇群也是你引来的?”

    黄定国道:“是,没有杀成萧启,大家也都知道是我干的,我只有把他们全杀了才能掩饰我的罪过,所以,我在箭头上涂了,箭身上涂了引蛇药,然后趁李有才打盹儿把箭射到了篝火里,这样,箭头点燃时可以把大家都迷倒,燃烧到箭身时,可以引来毒蛇,让他们在睡梦中死去。”

    听到这里,庞海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冲上前去给了黄定国一巴掌。

    黄定国冷笑道:“反正我也要死了,随便。”

    庞海还欲再打,白钺制止道:“下去!”庞海只得走了下去,临走还不忘狠狠踢了黄定国一脚。

    白钺道:“你以为萧启死了?”

    黄定国道:“我看到萧启毒发,当然以为他回不来了。更何况,我是看着他走的。”

    白钺道:“然后你就去害赵宝儿?”黄定国道:“我杀萧启的事,就他还知道,我当然要杀了他。”

    萧启一愣,没想到赵宝儿也早到了暗害,不由想他投去担忧的目光。赵宝儿感觉到萧启在看他,转过头来安慰的笑笑。

    白钺怒道:“同为兄弟,你怎么下得了手?”

    黄定国道:“将军,我想知道,如果抛开一切不谈,你觉得我在千夫营算优秀的吗?”

    白钺颔首道:“那是自然?”

    黄定国还不死心,问道:“比萧启如何?”

    白将军脸色一变,道:“天壤之别。”

    黄定国狂笑道:“果然,在你心中,我什么也不是。我真不知道,萧启好在哪里?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罢了。”

    白钺道:“萧启不是奴隶,从来都不是,而你才是奴隶,你自己野心的奴隶。”

    说着,转向萧启,道:“杀杜加官一事,你可承认?”

    萧启道:“承认。”白钺点点头:“那么,我对你的惩罚你没有异议吧?”

    萧启道:“没有异议,萧启叩谢将军大恩。”

    白钺点点头,道:“那你下去领罚吧!黄定国的事,事关重大,我得向上面报告,过几天再做决定。”

    萧启叩首道:“谢过将军。萧启还有一事禀报。”

    白钺道:“说。”萧启道:“是黄定国为夺月牌砍下白洪右手的事。”

    白钺抬手向下一按示意他不要说了,然后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他的供词上也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用再审。你下去领刑吧。”

    萧启叩首道:“将军英明。”说完,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赵宝儿走上前,跪在白钺面前,道:“队长伤势未愈,请将军宽限几天。”

    白钺道:“现在你是队长。”赵宝儿道:“杜加官虽死,但错不在萧启,请将军恢复萧启队长一职。”

    白钺道:“这要等上面的决定了。萧启,你去受罚吧。”

    萧启忙重新跪下,叩首道:“谢将军大恩。”言毕,向众人宽慰的笑笑,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赵宝儿带着四队的兄弟来看望萧启,萧启趴在床上,向他们虚弱的笑笑,问道:“教头的伤怎么样了?”

    赵宝儿道:“打的不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萧启点点头,道:“那就好,等我好了,一定去拜谢两位教头。”

    李有才道:“老哥,你说白将军不是很疼你嘛,为什么一定要打你啊?”

    萧启道:“将军是在保护我啊!这次发生的事,不是白将军一人可以解决,但他要是先罚了我,上面也不好重新再罚,这样,我就不会被逐出军营了。”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安平道:“算你明白。”大家也不以为意。

    又过了几天,白钺亲自来看萧启。萧启忙爬下床行礼,却被他制止了。

    白钺道:“你恨我罚你吗?”萧启答道:“将军是为了保护萧启。”

    白钺点点头,神色放松了许多,接着说:“上面的意思下来了。我想先让你知道。”

    萧启点点头,没有说话。白钺道:“上面说,把黄定国降为普通士兵,即刻前往南景战场,这和死刑也差不多了。”

    萧启道:“将军放心,萧启对这结果并无异议。”

    白钺松了口气,道:“你也知道,你那伙兄弟们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上面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所以……”

    萧启道:“将军放心,我会劝他们的。”

    白钺点点头,道:“那就交给你了,队长先让宝儿当着。”

    萧启道:“宝儿哥带着四队,再好不过了。”

    白钺颔首道:“嗯,那就好,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萧启道:“将军,我可以去看霍教头他们吗?”

    白钺道:“去吧!那两个老东西天天念叨你呢!”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卅六章 自杀

    第二天,萧启来到霍教头和铁教头住的帐篷,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铁教头豪放的笑声。萧启在门外喊道:“教头,萧启求见。”里面答道:“我说老弟啊!直接进来就行了。”萧启忙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见到萧启,霍教头笑道:“伤好的差不多了吧?”萧启点点头,道:“教头放心,基本上没事了。”铁教头道:“老弟,你不够意思啊!”萧启一愣,答道:“大哥,小弟错了。”铁教头笑了,道:“来,坐下。”霍教头道:“死判官,你还让人家坐下,你往里挤挤,来,趴我旁边。”萧启一笑,也没有推辞。

    三个大男人趴在一起,萧启道:“大哥二哥,萧启连累你们了。”

    两人知道他是指他们挨打的事,铁教头笑道:“别客气,老子早看那个小子不顺眼了!”

    霍教头道:“一想到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们老哥俩就压不住火气,见了他什么也没问,先揍了一顿!”

    铁教头道:“阎王,咱好长时间没有打人打的这么解气啦!”

    霍教头笑道:“死判官,等上了战场让你杀个够!”看着趴在身边浅笑的萧启,霍教头道:“这样好看的人儿,要真是再也看不到了,不知有多可惜啊。”

    萧启苦笑道:“像女人……”铁教头道:“女人个屁!说你的人才是女人呢!”

    萧启道:“我这张脸,上了战场恐怕会被人笑话的。”

    霍教头道:“你现在才多大啊?等长大就好了!要我说啊!男子只要长的俊秀,小时候都有些像女孩子,再等几年就好了。”

    萧启苦笑道:“可……都两年的……我……”

    霍教头道:“你不是才十六吗?着什么急啊?等长了胡子,自然就爷们儿了。”

    萧启点点头,沉默不语。

    铁教头道:“你啊!有这样一张脸还不知足,过几天伤好了。老子带你逛逛窑子,你就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喜欢了。”

    萧启的脸顿时红了,轻声道:“我不去。”

    铁教头看着他的样子大笑起来,霍教头也微笑道:“你可别带坏了我们。”说着,起来按了按萧启伤口,道:“打得不重吧?”

    萧启点点头,道:“没事,几位大哥都手下留情了。”

    铁教头道:“老白还有些良心。”

    霍教头道:“你不会怪白将军吧?”萧启答道:“白将军是在保护我。”霍教头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萧启轻叹道:“我只是没想到,我第一个杀得竟然是自己人……我当时真的是下意识的,没有想到会杀了他……”

    霍教头安慰道:“你也是自卫而已。我的刀法,都是在战场上最实用的,讲究的就是一刀毙命。”

    萧启道:“可我没想杀他。”

    铁教头道:“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够狠啊!刀上还淬了毒,死了活该!”

    霍教头道:“还有那个黄定国,干了那么多坏事,上面判的也太轻了,要我说,就应该千刀万剐。”

    萧启道:“毕竟千夫营培养了他两年,就这么死了损失就太大了,让他去战场也算物尽其用了。”

    铁教头大笑道:“物尽其用,说得好!”霍教头道:“也对,让他上了战场还能杀几个敌人,直接砍了咱太亏了!”

    这时,一个卫兵走了进来,看到萧启,愣了一下,忙低下头道:“白将军让小的告诉两位教头,黄定国在牢房里上吊了。”

    铁教头一听,不顾伤口跳了起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看好他?”

    卫兵道:“昨天晚上送饭时他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查房时他就已经吊在房梁上了。”

    铁教头道:“你们不会捆上他啊!”霍教头道:“你也别为难人家了,行了,我们知道了,你下去吧。”

    卫兵重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霍教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死不好,偏要学上吊!丢不丢人!”

    萧启听了这个消息,心里有些难过,起身道:“大哥二哥,我先回去了。”

    霍教头看了看他,道:“那你回去吧!好好养伤。”萧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白钺正坐在桌前,面前放了一张奏折,却迟迟没有下笔。一名卫兵走了进来,施礼道:“将军,萧启求见。”

    白钺点头道:“让他进来。”

    萧启进来,叩首倒:“见过将军。”白钺道:“起来吧。”等萧启垂首站好,又问道:“什么事啊?”

    萧启犹豫道:“是关于黄定国的。萧启有一事相求。”

    白钺看了看他,道:“他的事你知道了?”

    萧启颔首道:“我很难过。”

    白钺道:“他那么害你,你还为他难过?”

    萧启道:“作为军人,没有死在战场上,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白钺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轻声道:“死在战场上,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萧启自觉说错了话,忙低下了头。

    白钺道:“没事。你说的对,你想求我什么?”萧启忙跪下道:“将军,求您代为保管黄定国的遗物。”

    白钺道:“为什么?”

    萧启叩首道:“萧启和黄定国是同乡,他家只有他一个儿子,如果萧启日后有幸还乡,希望能把他的遗物替他带回家中。”

    白钺接道:“然后告诉他的爹娘,他战死沙场,是大齐的英雄?”萧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叩首,显然白钺刚才猜对了他的想法。

    白钺叹道:“你总是想着别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战死了,有没有人这样对你?”

    萧启道:“萧启不知有没有人会把我战死的消息告诉我的家人,但萧启知道,我们的爹娘,无时无刻不在盼我们回去。”

    白钺道:“可你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战死了,不就断绝了他们的希望吗?”

    萧启一愣,轻声道:“他的灵魂,一定希望回家的。”白钺点点头,道:“他的尸体,得仵作验过才能活化,骨灰我会好好保存,到时你再做决定吧。”

    萧启叩首道:“谢过将军,等火化时,萧启想去送他一程。”

    白钺点头道:“好吧!到时我会通知你的。你起来吧!身上伤还没好呢。”

    萧启谢过白钺,又站了起来。白钺道:“过几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萧启道:“三十晚上我想和没处可去兄弟们一起过,初一去看看上京的亲人。”

    白钺道:“也好,到时三十到初五,你们可以休息六天,好好放松一下,养养伤。”

    萧启施礼道:“谢过将军。萧启想搬回去和大家一起住。”

    白钺道:“地上湿气重,你伤还没好,明天咱们就会千夫营了,你还是再休息一天吧。”

    萧启道:“将军,明天就是廿九了。”白钺点点头,道:“随你吧。”萧启笑着叩首道:“谢将军!萧启告退。”

    白钺点点头,道:“快回去休息吧。”

    萧启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回到四队住的帐篷,刚刚撩开门帘,李有才就扑了上来,大叫道:“老哥啊!想死你啦!”

    谁想正撞在萧启右肩的伤口上,萧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忍痛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赵宝儿注意到萧启神色有些不对,又不好说李有才,于是笑道:“大冷天的,别赌在门口了。”说着,拉开李有才,接过萧启手中的包袱。

    萧启犹豫了一下,道:“黄定国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李有才道:“不是要发配了吗?真是便宜他了!”

    庞海道:“那个畜生,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萧启看了看大家,低头道:“他昨晚自杀了,上吊。”

    大家一愣,随即大笑道:“活该!”臧乃清道:“果然是没出息啊!跟个娘们似的,还上吊!”

    李有才也笑道:“真是活该!报应啊!”

    萧启听了大家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从赵宝儿手里接过包袱,在最外面坐下,一边打开包袱,一边说:“死者为大,大家不要说了。”

    大家听了,也停下不笑了。赵宝儿道:“队长,外面冷,你搬到里面去吧。”

    萧启定了定神,笑道:“没事,就一天,明天咱们就回去了。”然后抬头看向众人,道:“将军说,三十到初五,休息六天,我想问问大家,三十一天大家有安排了吗?如果没有安排,大家一起过吧。”章胜道:“队长都发话了,有安排也推了啊!”赵宝儿道:“这次死里逃生,是应该庆祝一下,回去我让我婆娘多做些菜,咱一起庆祝庆祝。”

    李有才惊讶道:“宝儿哥,你成亲了?”

    赵宝儿道:“是啊。”李有才道:“有孩子没有呢?”

    赵宝儿自豪道:“已经有两儿一女了。”李有才大叫道:“宝儿哥,厉害啊!这两年咱可是几乎天天晚上在千夫营睡觉啊!”

    赵宝儿面露尴尬之色,转移话题道:“那咱们商量一下都准备些什么吧。”赵武道:“咱再打些野味吧!上次那只獐子的味道真是绝了!”萧启道:“好吧!今天晚上我去看看。”

    张樵道:“还是我去吧!好久没打猎了。”

    赵宝儿道:“队长,你就好好休息吧!你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萧启笑了笑,也不再争辩。贺飞虎道:“我熟悉一家酒馆,酒我去弄。”洪天宝道:“我表舅在上京开了一家干果铺,我去拿干果。”

    李有才道:“这不就都齐了吗?其他人没什么事就都到上京逛逛,看到新鲜的就都买回来,别多买,当心重了。”大家纷纷点头。萧启看了看大家,道:“有句扫兴的话我不得不说。萧启已经不是队长了,请大家不要在叫我队长,怕给大家带来麻烦。”

    庞海道:“宝儿哥当队长,我们也服,只是……大家都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赵宝儿笑笑,道:“要说称职服众,只能是你,再等等,将军一定会回复你的职位的。”

    萧启苦笑道:“队长……如果黄定国能不恨我,我宁可不当这个队长。”

    尹无尘道:“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即使你不是队长,他也会恨别人的。”

    萧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卅七章 南景布料

    三十那天,李有才破例起了个大早,不由分说拉着萧启要到上京走走。

    正值新年,大街上随处可见喜庆的人群。一些店铺已经开始贴年画和春联,小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嬉笑着在街上跑来跑去。

    转入街市,更是热闹非凡,街道两边,出售各种年货的小摊一直排到路的尽头,购物的人群更是将原本宽阔的行道堵得水泄不通。李有才不由分说,拉着萧启也挤了进去。

    人群中。李有才像一个孩子,拉着萧启看这看那。一会儿跑向卖花灯的摊子,对着走马灯大呼小叫,一会儿又跑到卖面具的小摊前,拿着一张张面具不肯放下。不一会儿,萧启的手里就拿满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李有才还不知足,又跑去看人做木鸢,萧启没有过去,只是站在一边等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果然又抓着一只燕子形状的木鸢跑了回来,道:“老哥,上京果然热闹,好多定西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老哥快看,那人捏的面人儿和活的一样,我去看看啊!”说着,把手里的木鸢随意扔给萧启,又向,卖面人儿的摊位走去。萧启笑着摇摇头,慢慢跟在后面。

    已近中午,李有才拉着萧启走进一家布庄,萧启摇摇头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李有才不由分说,硬把萧启拉了进去。萧启只得站在门口,抱着东西看着他。

    李有才走上前去,一眼就看中了一匹银灰色的料子,于是披在身上转头向萧启道:“老哥,这块料子怎么样?”

    萧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掌柜的就笑着迎上来,恭维道:“这位小爷好眼力,这块啊可是有名的织锦啊!千辛万苦从南景运过来的,你看,把它放到阳光下,还可以看到银色的花纹呢!这花纹可是用银线织成的,穿上他,高贵无比啊。”

    李有才满意的笑笑,问道:“你们这里可以做衣服吗?”

    掌柜的笑道:“可以,当然可以!小爷要不要来一件?”李有才道:“我要是做一件几两银子?”掌柜的打量了他一会儿,道:“小爷要做的话,七两。”李有才道:“好吧!你给我做一套,要用蓝布滚边。”掌柜的忙拿过一个本子,写了几笔,问道:“要水纹还是富贵纹?”李有才不懂什么叫水纹和富贵纹,随口答道:“水纹吧。”掌柜的又问:“束腰和滚边颜色一样吧?”李有才点头道:“嗯,一样一样!”掌柜的笑道:“那好,小爷请到里面交一下银子,顺便量一下尺寸。”李有才点点头,回首向萧启道:“老哥,我进去量一下尺寸,你等我啊!”萧启听到那布是从南景运来的,心下惊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李有才走了进去,对掌柜的说:“你看看我老哥穿上这种料子好看吗?”

    掌柜的笑道:“令兄容貌出众,穿什么都好看。”

    李有才又问:“那他要做一套这样的衣服得多找银子?”

    掌柜的撩开门帘,看了一会儿,答道:“令兄身量高些,恐怕得要八两,不过您要是真打算做的话,也给您按七两。”

    李有才点点头,道:“什么时候能取啊?”掌柜的道:“你看,这大过年的,裁缝都要休息,等初八吧。”

    李有才道:“就是大过年的才来做衣服呢!我今天就想要。”

    掌柜的为难道:“您看……今天就三十了,大家都希望几天能拿上新衣服,我们就这么几个裁缝,赶不及啊!”

    李有才道:“加多找银子,你说吧。”掌柜的笑道:“您要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