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就让夜儿自私些,报了仇,便来与你汇合,到时候随你天涯海角,海枯石烂!”
皇宫近在眼前,柴昉再次叮嘱道,“皇宫不比民间,你要万事小心,二弟会一直隐匿在禁卫军中,但也不能时刻守在你的身边,一切还得靠你自己!”虽心有不忍,但这对她来说可能是难得的锤炼机会,因为以后若是跟他回顺天府,面对的或许比这里更残酷。
“昉哥哥,我会尽快与这里做个了断!”周紫夜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递给柴昉,“这是苏婆婆送我的,你拿着去找她,也许她会告诉你神医的下落!”周紫夜从柴昉的话里听得出来,他是要离开皇宫去找神医穆宪章的。
柴昉握住芊芊玉手,不舍得放开,周紫夜一狠心,用力抽了回来,“昉哥哥,保重,等紫夜回来!”说完让轿夫直奔羽萦宫。
柴昉跟在两顶轿子的后面,进了皇宫,便不敢乱说话,免得被谁听去,那么遭殃的可就是周紫夜与苏明落。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迎面来了一行人,头前两位容貌秀丽、衣饰华贵,正是梅妃和荣妃,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太监。
“哎呦,这是谁这么大架子,在皇宫内还坐轿子?”荣妃小嘴一撇,讥讽道。
“妹妹切勿乱语,没看这是向羽萦宫去的方向吗?除了荃妃姐姐还能有谁享此恩宠?”梅妃虽是出言警告,声调不高,却是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楚。
“那妹妹可得给荃姐姐请安才是!”荣妃不屑一笑,心知肚明荃妃不会这么快回宫。
苏明落心道,遇上这两个难缠之人,此番怕是要受苦了。平日里,众妃嫔对荃妃是敬畏有加,但是背地里却是不服,认为已然不算年轻的荃妃就是仗着丞相的势力得宠,因此都暗自较劲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以抗衡荃妃。之前还真就出现了一人可与之抗衡,那就是由荃妃一手提拔的仪妃,可惜在仪妃册封为皇贵妃的前一夜莫名暴毙,死状与皇后相差无几,众人皆怀疑是同一人所为,却是没有证据,竟连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人又能说什么。也正因为皇后与仪妃的先后不明不白的死去,以至于后位及皇贵妃之位一直空着。
苏明落心下一横硬着头皮走下轿,行礼,“参见二位娘娘!”周紫夜知道遇上茬子了,耷拉着一只手臂缓缓的走下来,站在苏明落身侧,一同行礼。
荣妃一看,立马来了火气,“大胆的奴婢,竟敢在皇宫里招摇过市,平日里荃姐姐是怎么教你们的?”
梅妃忙假意劝解道,“妹妹,这可是荃姐姐身边的人,不可鲁莽!”
“呸,狗仗人势,今日本宫便要替荃姐姐教训下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荣妃说着,一抬手,啪啪两下,各赏一个耳光。
苏明落忙拉着周紫夜跪倒在地,“娘娘恕罪,请娘娘看在荃妃的面子上,饶过奴婢吧!”但周紫夜却是捂着小脸,怒视荣妃,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她呢。
荣妃被周紫夜瞪得浑身发毛,喝道,“就因为荃妃姐姐平日里以德服人,定不会饶了你们,本宫不过是代劳而已!”随即瞪了回去,直到周紫夜低下头,但荣妃的心里却是莫名的慌了起来。
柴昉一见忙跑过来,“二位娘娘息怒,这两名宫女因救驾受伤,是皇上特许坐轿回宫,并由太医负责诊治!”看着周紫夜的脸上起了掌印,恨不得回敬荣妃一下。
“受伤?看她俩神气活现的样,哪受伤了?在那蒙皇上呢吧?”荣妃强词夺理道,瞥了一眼柴昉,“哼,这里哪有你一个小小侍卫说话的份?甭拿皇上来压本宫,你若还不退下,小心本宫连你一起罚!”
见柴昉后退了一步,荣妃冷笑道,“来人,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宫女带回去,本宫要慢慢教!”
苏明落一听,浑身一激灵。
正文 第32章 情深义重互护佑
周紫夜虽然知道被带回容和宫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没想到荣妃把对荃妃的怨气都撒在了她俩的身上。噼里啪啦一阵鞭子下去,周紫夜的伤口崩裂,肩头染红一片,却是跪着一动不动;苏明落却是伏地不停的求饶,胳膊上也是红了一大片。
梅妃一看,心里吓坏了,看来这两个宫女的确是有伤在身,难道那个侍卫说的是真的?梅妃手扶额头,称见不得血,便回自己的寝宫去了。荣妃鼻子冷哼一声,“胆小鬼,活该得不到圣宠!”回头看了一眼苏明落和周紫夜,面对周紫夜的冷傲,荣妃有些心悸。
宫女每抽打一鞭,周紫夜和苏明落都会抖一下,不同的是周紫夜咬紧牙关就是不吭声,贝齿已将唇边咬出了血丝;而苏明落却是哭着哀求。周紫夜毕竟有武功傍身,体质比苏明落好,见苏明落哭得凄惨,心下一疼,索性扑在了苏明落的身上,“姐姐莫怕,有夜儿在!”
荣妃嘿嘿冷笑,向两名宫女一使眼色,两名宫女加大了力度,两条皮鞭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周紫夜的身上。苏明落见周紫夜如此为她,心里大受感动,一时也来了勇气,扳过周紫夜身子,皮鞭便毫不留情的落在了苏明落的身上,与先前不同的是,她也是咬紧了牙关,哭着,却不再求饶。
荣妃一看,越来越有趣了,这还打出感情来了,“打,给本宫往死里打,看她们能挺到什么时候,竟敢私自揣测圣意,扰乱宫规,就算是荃妃在,哼,也不可能饶了这等贱婢!”
两名宫女正打得起劲,突然,从厅外飞进一人,凌空连环腿,将两名宫女踢开丈许,两名宫女倒地哀嚎不止。这突来的变故,惊的荣妃张大了嘴巴,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容和宫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却是不理会荣妃,而是落地后,忙扶起周紫夜,“夜儿,夜儿!”周紫夜抬头一看,心下一宽,竟晕了过去。
荣妃见这个侍卫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大怒,“来人,来人,将这贼人拿下!”
“放肆,你想闹到何时?”皇甫俊羡威严的声音响起。
荣妃一听,吓得双腿一软,暗骂该死守卫怎么不通禀,看之后怎么收拾这帮失职的家伙,“臣妾参见皇上!”
“荣妃,你这是在干嘛?”皇甫俊羡不怒而威的声音令荣妃身子一颤。
荣妃倔强道,“臣妾在教训两名不懂规矩的奴婢而已,让皇上见笑了!”心里却是明白自己不过是借题发挥,但想想她们不过是宫女,皇上自不会追究,不过是给荃妃一个难堪。
但没想到皇甫俊羡啪的一拍桌子,“胡闹!你这是把人往死里打,有你这么教训奴才的吗?她们也是爹生父母养的,也是人命,这点道理你不懂吗?”
荣妃身子一抖,哪想到皇上会为了奴婢发火,忙道,“臣妾心急了,望皇上恕罪!”
此时,已有人将苏明落扶起,站在了沐子昂的身边。皇甫俊羡向唐林一摆手,“带她们回羽萦宫,宣太医去看看!”说着不正眼瞧荣妃,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头也不回道,“荣妃,你本清纯可爱,怎么也变得如此狠毒,太令朕失望了,朕禁足你三个月,等你想明白了,朕再来看你!”苏明落二人不过是宫女,所以皇甫俊羡并未深责。
荣妃颓废的瘫坐在地,其实是否禁足又有什么分别,还不是照样见不到皇上,荣妃嘿嘿冷笑起来,皇上啊皇上,你又怎么明白做妃子的无奈和心疼,你只会见一个爱一个,何曾爱得长久?
皇甫俊羡不忍见两名宫女的惨样,交待了唐林几句,便回养心殿,嗨,这烦人的后宫何时能清静几天。
原来,柴昉见荣妃带走周紫夜和苏明落,心知不好,因为他深知这后宫的潜规则,也知道硬拼带走二人是不可能的,便匆忙去找沐子昂和唐林。正巧,唐林与皇甫俊羡谈事,皇甫俊羡一听,这荣妃也太大胆了,落儿是荃妃刚刚送给他的,她竟敢动,这不但是给荃妃下马威,也是没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便亲自前往容和宫。
沐子昂心急,顾不上那么多,领先一步进入容和宫,踢飞宫女,将晕倒的周紫夜抱在怀中,等皇甫俊羡进来时,已看不到周紫夜埋在沐子昂怀里的臉。而皇甫俊羡也从未正眼瞧过周紫夜,所以一直未认出她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夜妃。
唐林深知沐子昂的意图,便命沐子昂与柴昉留守羽萦宫,免得两位救驾有功之人再有不测。等太医出来,沐子昂与柴昉围了上来,“太医,他们伤势如何?”
太医叹了一口气,“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有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哦!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太医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二人已无心听下去,将太医送走,忙走进周紫夜的房间。
周紫夜已经醒来。柴昉忙走过去,将周紫夜抱起,“走,你不能再留在这里!我这就带你走!”
周紫夜却是挤出一丝笑,“昉哥哥,有你这句话,夜儿就心满意足了,不过,夜儿还不能走,夜儿受了这么多苦,岂能一事无成的走?”
沐子昂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心里倍感失落,救下她的那一刻,他也想带她走,却又深知她是不会无功而返的,附和道,“大哥,你是了解紫夜的性子的,就这么走了,一是会连累他人,二是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她走也是不甘心。”
柴昉又把周紫夜放回榻上,眼底湿润,握着周紫夜的手,“紫夜,你叫我怎么放心?怎么能安心?好,我这就把皇甫俊羡杀了,了了你的心愿!”说着,一扭身要走。
周紫夜拉住他的手,“昉哥哥,夜儿知道你的心疼,可是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别忘了你还要去找神医医治你的父亲,你怎可不孝?夜儿的仇,要自己报,假借他人之手,便是夜儿的不孝,昉哥哥,你明白吗?”周紫夜一定要亲自面对皇甫俊羡当然还有别的目的,暂时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柴昉与沐子昂却是知道她此言不过是不想他们被卷进来,要知道弑君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要被诛九族的。可是她又怎么知道,他们已经被卷了进来。柴昉别过头,将眼角的泪擦掉,但是周紫夜却还是看得见那为她流下的泪。
沐子昂尴尬的看着这二人情深义重的样子,心里别说有多难受,可是既然她选择了柴昉,他就要成全她的抉择。沐子昂转身打算离开,却是看见另外一间房的苏明落扶着门框,愣愣的看着这边屋内的一切,她似乎从沐子昂的神情中读到了什么。
正文 第35章 被引夜澜宫
羽萦宫内,周紫夜坐立不安的等待着苏明落。
沐子昂却是丝毫不担心,苏明落被皇上宠幸那是最好,就不会成为周紫夜的情敌了,只是便宜了皇甫俊羡。“紫夜,落儿姑娘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周紫夜白了沐子昂一眼,“你有没有同情心?若是落儿被那狗皇帝给那个了怎么办?落儿和他可是有深仇大恨的,那样的话,落儿还活不活了?”
“什么那个?什么呀?”沐子昂装傻。
“你!”周紫夜气得一番白眼,“不行,我不能在等下去了,要马上动手!”说着,打开柜子,拿出夜行衣。
沐子昂真是哭笑不得,她有时候聪明绝顶,但有时候还真是笨得像猪,推开她的夜行衣,“你就是现在赶过去,恐怕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有危险了!”见周紫夜气馁的坐在床边,不解道,“你为何如此紧张苏明落?”
啊?为何紧张她?是啊,几次三番的救她为什么呢?周紫夜一皱眉,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是有共同敌人的关系吧?或者是因为她母亲苏婆婆的关系?或者是因为苏明落曾经为她争取离开这危险之地?幽幽道,“就算不是为了落儿,我也该动手了,刚才的那两个侍卫你也应该见到了,我怀疑黄茯是宫中人,而且元千义很有可能认出我,那么皇甫俊羡应该很快找到我!”
“你终于知道危险了?”沐子昂冷哼道,当初怎么劝都不行,现在好了,她自己意识到了。
周紫夜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此行凶险万分,只是我到宫中时日尚短,而且还出了这么多岔子,根本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那你现在找到合适的机会了?”沐子昂还是不同意她去刺杀皇甫俊羡,混进皇宫也许容易,但是想刺杀皇上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
正当二人争执之际,门口传来人声,“落儿姐姐回来了?”却是没听见苏明落回应。大半夜的被送回来,说明皇上并没有宠幸她,这让原本嫉妒苏明落的宫女暗自窃笑。
周紫夜却是喜出望外,忙跑出来,见苏明落一脸沮丧,云鬓有些凌乱。周紫夜上前拉着苏明落,上下左右瞧个遍,“落儿姐姐,你没事就好!”苏明落看着周紫夜一脸的担忧,小嘴一撇,扑在周紫夜的身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紫夜见状,忙连拖带拽的将苏明落拉进屋里,并把沐子昂撵了出去,“落儿姐姐,皇上到底有没有把你?”周紫夜焦急万分,苏明落却是哭个没完。周紫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就杀了那狗皇帝,看他还怎么欺负你?”
苏明落忙拉住周紫夜,“夜儿!”泪眼汪汪的瞥了一眼周紫夜,摇摇头,心虚道,“没,没怎样,我只是后怕而已!”把脸转向别处。
“你说谎!”周紫夜肯定道,看见她扭过去的颈侧有着深深的咬痕,用手轻轻一拂,心道,当皇上的就是如此的禽兽,后宫已经佳丽三千,还打宫女的主意。
苏明落拉高了衣领,“若不是有人闯了进去,恐怕我真的要遭殃了!”苏明落轻声道,却是看得出周紫夜对这个解释不是很满意,的确,未经传唤,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还闯皇上的养心殿?续道,“其实是有人闯进了夜澜宫!”
“夜澜宫?夜妃的寝宫?”周紫夜秀眉微蹙。
苏明落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夜妃的寝宫,皇上极其的在意夜澜宫,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所以一听说有人闯进夜澜宫,便心急火燎的去了夜澜宫,我才得回羽萦宫!”
周紫夜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思虑,会是谁闯了进去?也许明日一早便知道答案了。不过从苏明落的话里,周紫夜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皇甫俊羡会经常流连在夜澜宫,而且除了一名太监,其他奴才都是在门外守候,至于他在屋里干什么,也许只有那名太监知道,别人无从知晓。这还真是刺杀的好机会!
竖日,便听到消息说,昨夜荣妃不顾皇上罚她禁足,径自跑到夜澜宫,乱摔乱砸,恼怒皇上对一个不曾谋面之人比对她这个枕边人好上百倍千倍。皇甫俊羡赶到后,将荣妃遣送回容和宫,并宣布荣妃永世不得出容和宫半步,那不就是与打入冷宫一样?
周紫夜听后,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荣妃,她虽然可恶了一些,但是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心机,哼,肯定又是那个梅妃捣的鬼。嗨,这后宫堪比战场,只不过这后宫玩的是心机,斗的是手段,还真不如战场上真刀真枪来得痛快。
接连几日,皇甫俊羡没再召见苏明落,这让苏明落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心绪也随之好了许多。周紫夜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也很安稳的与苏明落为花儿剪枝,没再提刺杀之事,这让沐子昂放下心来。
这一日,皇上来传话,让禁卫军撤走,因为次日荃妃娘娘要回宫,整个羽萦宫需要打扫一下,而且娘娘回宫,想必别人也不敢造次,最重要的是这帮侍卫可是正经八百的男人,岂可整天与皇上的妃子碰面。
周紫夜却是心头一紧,荃妃回来后,事情怕是有变,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怎么都要走一趟夜澜宫,若是那狗皇帝在更好,新仇旧怨一起算。苏明落听到轻微的响声,一惊,忙起身去看望周紫夜,果然,房内无人,难道她真的是夜妃?去了夜澜宫?
苏明落贝齿紧咬下唇,心道,“对不起,夜儿,我也是迫不得已!”脑海里浮现出皇甫俊羡贪婪的色样,心里如同被抽了鞭子一样。那晚,的确是荣妃夜闯夜澜宫,惊扰了皇甫俊羡,也正因为如此,皇甫俊羡便想到让苏明落将画中人设法引去夜澜宫。苏明落为求自保只好答应,却想着夜儿不过是与画中人相似,不一定就是夜妃,等夜儿养好伤,便设法逃离皇宫。
苏明落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幻想到夜儿一身狼藉的怒斥她忘恩负义,一会儿想到夜儿一次次救她。苏明落腾的一下坐起,双手抱头,不行,不能让夜儿自投罗网,如果夜儿真的出事,她也会一世不安。想到这里,苏明落不再犹豫,披上衣衫快步溜出羽萦宫。
正文 第36章 替主人除祸水
周紫夜躲过巡逻的侍卫队,避开守在宫门外的奴才们,从侧面跃进夜澜宫的高墙,只见正房有亮光,心下一喜,看来此次没有白来,皇甫俊羡真的在这里。周紫夜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前,点破一个小洞,向里窥探,却是看到两人的背影,很明显一个是皇上,一个是阉人。
“皇上,时候不早,该回去歇息了!夜妃生死未卜,皇上就是再怎么思念,她也不会知道,皇上还是要注意龙体啊!”这太监的声音怎么如此的熟悉?
皇甫俊羡叹了口气,一摆手,那太监便不再说话,退至一旁。
周紫夜看准了时机,拉开窗子,一纵身便跃了进去,蜷缩落地,一个鲤鱼打挺,便站在了皇甫俊羡的身旁,藏在袖中的匕首直刺皇甫俊羡。皇甫俊羡一侧身,让过匕首尖峰,一把抓住周紫夜的手腕,向外一拧。周紫夜一招未中,顺势相反翻身,跃开两步。
太监一见有刺客,忙惊慌喊道,“来人,有……”
刺客两字还未出口,周紫夜的掷出匕首直向太监咽喉,与此同时,周紫夜惊呼一声,“怎么是你?”周紫夜此时已面对太监,而皇甫俊羡则是回身去抓匕首,又是后背面对周紫夜。
周紫夜诧异的看着古成,他不是黄茯身边的人吗?怎么会太监?黄茯?周紫夜目不转睛的盯着皇甫俊羡。古成惊魂未定的张着嘴巴,还欲再喊,却是被皇甫俊羡制止了。
皇甫俊羡慢慢的转过身,“周姑娘,别来无恙?”
周紫夜倒吸一口凉气,只是想到黄茯可能是宫中人,怎么就没想到他就是皇上皇甫俊羡,若不然怎么会对周士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周紫夜怒气上冲,“哼,没想到九五之尊也有骗人的时候?黄茯,不,皇甫俊羡,今日我就要为爹爹报仇,都是你逼死了我爹!”
说着,周紫夜合身扑上,一手执掌,一手握拳,直击皇甫俊羡要害。皇甫俊羡却是不慌不忙的左躲右闪,似是无意伤她。周紫夜没想到皇甫俊羡竟然身负武功,不禁有些心急,她未能一招即中,若是外面的人闯进来,她可就跑不掉了。
皇甫俊羡因为终于见到周紫夜,心下狂喜,并不在意她的满心恶意,笑道,“周姑娘,朕封你为妃,你爹便是朕的国丈,朕岂有加害之理?嗨,都是奴才办事不利,朕说得清楚是请周国丈回宫,他们竟阴奉阳违,朕知道后,甚为生气,已将龚久忠打入天牢,等夜儿你来发落!”
周紫夜阵阵冷笑,信他才怪,手下加紧了攻势,要趁他说话分神之际抢占上风,然而她却是低估了这个皇上的武功,皇甫俊羡的武功只会比她强,不会比她差。皇甫俊羡却是越打越兴奋,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因为那些人都敬畏他的身份不敢动真格的,但周紫夜不同,那是玩命的打法,过瘾。周紫夜的额角却是渗出密密细汗。
古成见周紫夜不是皇甫俊羡的对手,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更是识趣的退到外间,不打扰他们“打情骂俏”。
渐渐的,皇甫俊羡打够了,见周紫夜因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起伏不止,不禁心痒,手上变指向周紫夜心胸口点去,周紫夜忙侧身躲避,但与此同时皇甫俊羡一个扫堂腿踢中周紫夜小腿。周紫夜站立不稳,向后倒去,落入皇甫俊羡的怀中。
“夜儿,别闹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在一起时的默契与快乐了吗?”皇甫俊羡柔声道,似乎与周紫夜是许久未见的情人一般。
周紫夜想挣脱,却是未得逞,怒视皇甫俊羡,“呸,你别自作多情,我不过是利用你接近周西诚而已!”
皇甫俊羡不怒反笑,“不管最初目的是什么?现在你是朕的妃子,让朕好好的补偿你吧!”说着,低下头来。
周紫夜慌乱中抽出一只手臂,抬手便扼住皇甫俊羡的颈部,不过她单手之力怎会抵住皇甫俊羡的下冲之力?皇甫俊羡拉住她的手向身后扳去。周紫夜岂肯就此罢手,被皇甫俊羡踢中的小腿已经缓了过来,遂抬起一脚,踢向皇甫俊羡的后脑勺。
如此顽固不化,让皇甫俊羡有些不悦,他何时对一个女人如此软语温存,向来都是那些女子投怀送抱,任他恣意,就连那个苏明落,不但是被他把玩个遍,还达成了一个协议,引来她吗?皇甫俊羡轻而易举的躲开那一脚,却是顺势将她扔进了床榻之上。
皇甫俊羡嘿嘿一笑,向床榻走去。却在这时,传来古成慌张的声音,“启禀皇上,周西诚将军有急事求见,关乎边关安危之事!”
皇甫俊羡一听,不禁大怒,可恶的周西诚,总是坏他的好事,以后要找个机会整治他一番,不过关乎边关之事,不可掉以轻心。看了一眼一脸倔强的周紫夜,她已是囊中物,不急于一时。皇甫俊羡让古成寻来绳子,将周紫夜捆个结实,扔在了榻上,便匆匆的随着前来报信的太监回养心殿。
古成与元千义两个心腹留下来看管周紫夜,足见皇甫俊羡对周紫夜的重视程度。古成见周紫夜气鼓鼓的瞪着二人,软语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自从先皇后过世,老奴从未见过皇上对一个妃子如此上心,你又何必与皇上较劲呢?”
周紫夜轻啐一口,“你虽无子女,但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不知父仇不共戴天吗?我就是死也不会从了他,他若是再苦苦相逼,我就咬舌自尽!”
元千义在旁一听,瘪嘴一笑,在皇宫大内,还没有人敢这么说古成的。古成尴尬的阴下臉,“老奴一片好心,娘娘不听就罢了!”甩袖去了外间。
周紫夜却是暗暗叫苦,挣扎几次都无法挣断绳索,难道就这么等死?忽听扑通一声,重物倒地之声,接下来传来古成尖叫声,“你是何人?”声音刚落,又是扑通一声,应该是也被放倒了。
周紫夜大喜,肯定是沐子昂,这宫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能救她,忙喊道,“子昂哥哥,快救我!”
然而,闪进屋内的却不是沐子昂,来人冷哼一声,“今日替主人除了你这祸害!”说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向周紫夜身上刺去,周紫夜大骇,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39章 不期而遇隐世村
苏明落一听,一着急,忽觉一阵眩晕,人便晕了过去。章夫人慌忙扶住苏明落,“先进屋再说!”
章夫人给苏明落服了一粒药丸,扶她躺下。来到周紫夜窗前,“老身虽略懂医理,但是这位姑娘的毒需老头子才能解,刚才我给她服下的药丸也只能是缓解。至于那位姑娘,”指了指苏明落,“已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下便没事了!”
“多谢章夫人!”沐子昂道,眼却不离周紫夜。
“沐公子客气了,没有公子,我一家三口怕早就不在人世了!”章夫人对当年的恩情不敢忘。当年,一家三口被敌人追杀,幸得沐子昂相救,并将他们安置在隐世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沐子昂一摆手,“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章夫人不必再提,当年我有能力,我就帮了,若是换了现在,也许就帮不了了!”心中忽觉失落。
章夫人苦笑,“沐公子千万不可说这丧气话,与十年前相比,公子的感召力可是越发强大,莫说是一呼百应,千应,万应也是可以的。”
沐子昂看了眼熟睡的周紫夜,站起身形,向外走去,章夫人想说什么,他知道,只是他觉得一切还不到时机,他尚需等待。天色渐晚,却还未见章伯回转,沐子昂不禁有些心焦,可是又不能追问他去了哪里?章夫人也是暗中焦急,她看得出沐子昂对周紫夜的担心。
忽然院外响起一爽朗之声,“娘,我们回来了!”
章夫人喜出望外忙迎了出去,“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走进院的正是章伯与其子仲达。章伯边往屋里走,边听了章夫人简明扼要说了周紫夜的病情。进屋后,章伯略施一礼,便走向周紫夜。仲达则是一口一个恩公的叫个不停,沐子昂却是无心理他。
章伯捋了一下颌下长须,“仲达,去把这几日采的药材拿进来!”仲达乐颠的去院里取来。章伯取出大概七八种之多,递给了仲达,嘱咐道,“拿去捣碎,加三碗清水,文火煎熬成一碗拿来!”
仲达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这还没和恩公说几句话呢,便被爹爹派去干活,心里不痛快。其实他更愿意随着沐子昂闯荡江湖,但是却被爹爹逼着继承衣钵,心不甘情不愿。
章伯看了看仲达的背影,摇头叹气,“嗨,这孩子,一门心思的想随恩公出外闯荡,他又哪里知道世间险恶?”
章夫人却是于心不忍,“你只能关得住他的人,关不住他的心,你逼着他与你学医,他的医术可有长进?还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愿!”说着,眼神热切的望着沐子昂,似乎只要他一开口,章伯便不好意思反驳。
沐子昂眉头紧蹙,“章夫人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夫人可知,沐某过的日子并不舒坦,跟着我怕是会耽误令公子的前程!”
章伯白了章夫人一眼,但是章夫人却不理会章伯,而是笑盈盈道,“老身绝对不会看错人,犬子对恩公敬佩有加,自是对恩公言听计从,前不前程的不重要,只要他做个顶天立地之人就好!”
章伯犹豫了一会儿,心道,要来的人终是回来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若是将儿子牵连进去可就真的断了这衣钵,佯作豁然开朗道,“既然恩公不反对,老夫也无话可说,恳求恩公一定要对犬子严加管教。”
沐子昂无奈摇头道,“令公子与沐某差不了几岁,管教不敢当,适当的沟通切磋倒是可行的!”
躲在门外的仲达听到这一番话,自是喜出望外,嘴角含笑,满意的向厨房走去,今次也不觉得药罐里飘出的气味是苦的,反而觉得有些留恋呢?周紫夜服下药之后,气色开始红润,沐子昂总算可以安心的去睡觉,留下章夫人照看周紫夜。
一夜无话。次日,黎明时分,便听见有人叩打院门的声音。章伯从正房出来,眼睛还有些迷蒙,毕竟是在外面跑了好多天,也需要好好的休息才是。“谁呀?这么早?”章伯嘟囔着走向院门。
“这位公子,你找谁啊?”章伯诧异的望着面前这个俊朗的公子哥,却是一脸的倦容,应该是睡眠不足导致的。
来人正是柴昉和秦川南。柴昉恭敬的一拱手,“请问是穆宪章穆神医家吗?”
章伯眼角微睁,却是极为快速的摇头,“公子寻错了门庭,老夫家乃一介农夫,你还是去别家问问吧?”说着,便欲关门。秦川南手一撑,章伯便使不上力了。
柴昉听了此话,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难道苏婆婆消息有误?不可能,不信苏婆婆不要老命敢撒谎。那个老太婆的确是个硬骨头,即便是拿了周紫夜给的玉牌,她也只是摇头不知神医下落,心急的柴昉也顾不上许多,以苏明落要挟,苏婆婆才透露说神医在隐世村东居住,但是化名为谁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也不知神医的庐山真面目。
章夫人闻声也出来了,见到柴昉二人,面色微微一怔,他们怎么会寻到这里来,知道老头子下落的只有苏婆婆,难道苏婆婆出事了?章夫人心下一急,心口之痛又隐隐牵动,捂着心口,微怒道,“二位公子若是讨水,乡野农家倒是给得起,若是存心找茬,那就把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命拿去好了!”
章伯见夫人牵动疾患,忙扶住她,此次出去采药便是想找到根治其病的罕见草本植物七叶花,此植物几十年才开一次花,花期为七天,花为七片淡紫色花瓣,茎部也仅有七片叶子,故名七叶花,多生长于深山之中;七叶花虽难采摘,但因其花与叶可入药,且功效了得,因此谙医理之人均会不停寻找该花,只是有的人怕是一生也无缘遇到。
柴昉见状,忙施礼道,“这位婆婆息怒,只因家父重病在床,需寻访神医救命,相信医者父母心,神医若知晚辈如此诚心,定会救治家父!”斜眼瞥了一下二人,续道,“看来晚辈是真的寻错了地方,不知二位老人家可知道神医前辈的下落?”
章伯夫妇还未答话,身后却是想起了沐子昂的声音,“柴大哥,你怎么在这?”
“二弟?你怎会在这里?紫夜呢?”柴昉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沐子昂,脑子一转,立即道,“听闻你们出事了,愚兄便与川南立即出城,寻找你们的下落,顺便寻访穆神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上天怜我!”说着,脸上一副焦急之态。
柴昉偷眼瞄见二位老人对沐子昂的神态极为恭敬,暗喜,计上心来。
正文 第40章 陪你晨起日落
沐子昂叹口气,“一言难尽,去看紫夜吧!”他知道周紫夜心里所想,所以毫无私心的将柴昉引向周紫夜的住处。
苏明落听得出是柴昉的声音,心如逐鹿,忙穿好衣服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与柴昉撞个满怀。柴昉被突如其来的软香之体撞得一愣,抬眼一看竟是面颊绯红的苏明落。苏明落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腿部之伤顿显。
柴昉立即扶住苏明落,“苏姑娘受伤了?可有大碍?”关切之语让苏明落痴痴的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摇头。柴昉见状,放心般点点头,“无碍就好,好生调理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周紫夜所在的里间走去。
苏明落一扭身想跟过去,却是被秦川南拦住,“苏姑娘,我家公子有话和周姑娘说!”苏明落一愣,什么意思?他们很熟吗?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还是男女关系?苏明落心里不是滋味,一甩手,回了自己的住处。
沐子昂看在眼里,心里又何曾是好滋味?虽然秦川南未必敢拦他,但他不会自讨没趣,一转身,去了院子里,正巧仲达打着哈气也出来了。秦川南则是守在门外,一副外人不得靠近的神态。
仲达刚才在屋里都看得明白,他可不似南宫弘顾虑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此时一撇嘴,“恩公,你明明紧张那位姑娘,又何苦成全别人呢?”
沐子昂瞪了一眼仲达,“不准胡说,他是我结拜大哥,我岂能横刀夺爱,而且,紫夜喜欢的是大哥!”沐子昂手中抚摸着柴昉这次回来送他的寒玉箫,与他之前那支一模一样,不过这支是用千年寒玉所致,可谓是稀世珍品,柴昉如此厚待于他,他岂能做对不起柴昉的事情?
仲达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运气。
周紫夜恍惚间听到柴昉的声音,微睁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柴昉温柔的笑脸,“又梦见你了,真好!”抬起手向柴昉的脸上抹去,好温暖,好真实。
“紫夜,这不是梦!”柴昉轻轻的吻着她的手心。
一股湿气,还柔柔的,周紫夜心中一怔,眼睛大睁,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只见柴昉疼得一咧嘴,周紫夜一高兴,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真的是你,昉哥哥?”心中委屈涌了上来,一直以来她都尽量的克制自己,不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不想让他担心;多日来,她觉得自己好累,以前有灵儿在身边还有个可以唠叨的,可是自从进了皇宫就日日担惊受怕,她也只是个女子而已,也想在爱人面前撒娇得宠,只是陪着她的却是沐子昂。
柴昉似乎看穿了周紫夜的心思,狠劲的将周紫夜搂在怀里,紧紧的,似乎一松手怕她不见一般,“夜儿,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周紫夜一听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了,这一刻她只是经历了辛劳、惊吓的小女子,哭诉道,“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离开,我都很难过,却又要很辛苦的掩饰;你又知不知道,我受伤、命在旦夕的时候,多希望你在我身边!”
“我知道,我都知道!”柴昉接话道。
周紫夜推开柴昉,怒斥道,“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喜欢我,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