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被填的越多,他对江黎的隐瞒和顾忌就越少,发现了问题也不再避开。他更愿意让江黎一同参与,就好像,祸福与共!
真要和江黎一起,不就应该如此么!
“秦远说这里是皇陵四角之一,所以并无奇怪。”
“他说的不错,但是他不知道,皇陵的四角在先皇在世时被改动,原先的四角早就出现偏差,这里,根本不是其中一角。”他知道这些也是偶然,所以才怀疑,这里的圆石放置另有深意。
“你怀疑?”
江黎是知道的,一般皇陵的建造都是在最后完工要那些人活埋在里面,或者全部灭口。而能接下这活的巧匠也明白自己最后的结局,不过是为了高的吓人的报酬。一般都是动辄几万两银子,放在当时就是巨额财富。
可是巧匠也有他们的想发,在不为人知的时候留下一条秘密通道,这也是一种惯例。皇帝顾忌这秘密通道被流传出去,即便是杀了巧匠灭口,也不敢动他们的家人,怕秘密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天下皆知。只要那些知道的人不说,也就放过了。等到过了几年,在悄悄的除去。
“是秘道?”
彦司明摇头,“秘道没那么简单露出来,不过是一些线索,先看看。皇上对皇陵修葺一直就想进行,也许也是因为这缘故。”
“他找秘道做什么?”
彦司明望着江黎许久,最后也抵不住内新的柔软和情谊,将她拉近自己,贴在她耳根内,轻声,“皇陵的入口,被封了。”
江黎耳朵痒痒的,心中诧异?
封了?怎么会,入口都是活的机关,封死了岂不是!
“先皇进了皇陵之后,不知为何机关被破坏,封死了。虽然被隐瞒下,但是总有一日会爆出来。”
皇陵机关被封,那就给那些盗墓的绝大的机会,因为这样谁也不会发觉里头的缺失。而且可以长时间计划,有些不怕死的盗墓者非常愿意尝试挑战,盗皇陵!
“你知道这件事,他知道吗?”
彦司明摇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我不过是偶然得知。”
偶然?她才不信,可见彦司明这个人还是有那么多地方不明朗,让她看不透。
“你爹也知道。”
江黎瞪着双眼,张着嘴巴,他爹也知道?
“先皇入葬皇陵,是你爹负责,自然知晓。所以这件事也是你爹对皇上的把柄,让皇上忌惮的其中一点。”
江权作为太师,除了门生遍布天下,财富不为人知,独揽朝政。还有其他外人不知道的事情,知道皇家的密辛,握有把柄在手。这些,才是关键的。
看来,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彦司明的话让她又一次认知了皇腾少谦和她爹,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些。那么其他的呢?应该还有更多吧!难怪皇腾少谦不敢动她,下阴阳蛊想控制她!
想起自己身上还有蛊毒,江黎的兴致就淡下去了。
“天色已晚,逗留久了可疑。”
两人离开皇陵,江黎原本就想直接回府,但是肚子咕咕直叫,让她不得不停下,望着彦司明满是期望。
“爷饿。”
“嗯。”
“没钱。”
“所以呢?你江黎吃饭不是从来不带钱么!”
额……前事不要提,她现在是良好百姓。之前的霸道让六喜去补上,结果人家死活不肯收,应该说不敢收。她也就没法!
“爷还是有一点会付钱的!”
彦司明脸色一变,江黎逛青楼从来不欠钱,而且都是花钱如流水。顿时恨得牙痒痒,“以后不准在那种地方花钱。”
“嗯。”
没想到江黎应得爽快,他一时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看着江黎,江黎噗哧一笑,勾着他的脖子,“走,请爷吃饭去!”
“那就先放开!”
“你害怕那些人看到?”江黎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他心里的堪过不去,她和他就是走不到一起。无论两人相处的有多愉快,心不能契合,如何做到身体给力。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江黎满脸落寞,失望的表情挂在脸上,看着远处的热闹,想了想不由得叹气。
如此巨大反差,彦司明怎么不懂,看着脖子处突然松了,身体是轻松了,可是心却沉了。
看到江黎不想去,心头的喜悦也跟着落下去。
远处的热闹和百姓,他们都看得见,只要走过几百米,就能处于人群中。彦司明知道,若是两人亲密举动一出现,谣言不再是谣言,断袖坐实。
左相是断袖,对象是江黎!
第二日面对的就是满城风雨,虽然撼不动地位,但是总是有各种麻烦。百姓不懂其他,能看到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了,然后一个真正一个纨绔,一个是廉明一个是。
“江黎,你是不是说过,若是我有一日和你出现在众人眼前,你就对我敞开心扉?”
江黎想了想,摇头,“爷没说过这话!”
“你有。”彦司明恨恨的看着江黎,“那一晚在临洲你说过。”他记得,只因为这话让他想了许久,但是江黎却随口说的,哪会记得。
若是江黎,他是不是可以再赌一赌,赌自己的这下半辈子。若是最后让江黎戏耍了,赔的就是他的一生。
他不懂的情爱,原先的婚配不过是因为早就存在,结果得到的是奚落。如今,他是不是要将这一份奚落原数归还?
真心,还是假意?
为了一个报复,是不是不值得?可是为何心跳的这么快,告诉自己要点头答应。他想,想和江黎一起。
“我怕的是自己的心,不够真。”
彦司明满是苦涩,说的动容,“江黎,你可知道我原先是有婚配的。”
江黎啊了一声,有些惊讶和意外,彦司明还有过婚配?对方是谁?
“你原先有妻子?”
“不是妻子,是未婚妻。”彦司明看着江黎,不自觉的牵起他的手,感觉很复杂。他想要弄清楚,也想告诉江黎。
“十岁那年,我知道自己父母安排有安排婚事。那时候有过抵触,但是最后也接受了。五年时间,我时时想着自己的未婚妻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是洒脱豪放还是温婉静娴。但是当我去了女方家中,却发觉对方并不认可,而且对方的父亲言辞犀利,将我数落一顿,告诉我他们家中并无女子可以许配,要我死了这条心。我自是不信,明明是父母说好的,怎么会这样!”
“但是女方父亲说,当时是娃娃亲,孩子还未出世,谁都不知道也不作数。如今他们家倒是有儿子,还嘲讽我是不是一定要娶,想做断袖!”
彦司明冷笑,想起六年前的事情就觉得可笑,“我想也是,当时父母也为说,我一直以为那边一定是有女儿的。不想却是如此一个笑话!但是今日,这个笑话更是好笑!”
彦司明看着江黎,笑得温柔,“我竟然还是喜欢上了,不是女子又如何!我彦司明今生或许就是注定,要和他纠缠一辈子。”
江黎听的心慌,她听的不明白,但是最后答案又在她心中,一时不敢戳破。彦司明要是说的真的,那这事情?
“不说话,是怕了吗?觉得我是想要报复,还是觉得我被退婚心里变态,故而如此连喜好都变了?”
她的胳膊被抓的深疼,可见他的心情有多紧张。她推不开他,也逃脱不了,男女诧异太大。看着如此的彦司明,神情中夹杂着落寞,还有她看不到的敏感。似喜欢似苦恼。
“我当初一直在反复思考,我这样和你一起是不是为了报复江太师,报复他当初的那一番话。但是越和你相处,我才发觉,我大概真的喜欢上你了。这里,全是你!”
彦司明想起初见江黎那一幕,心似乎就开始动了。那一日的江黎,就是在保国寺听课,懒散的靠在榻椅上,一身风华。他知道对方是男子,只能感慨世间竟有此等人物!
带回京后才知道,他原来是江黎,脑中和江黎的那些作风相结合,愣是不敢信。他怎么会是江黎!失望,也由此而生。
关注过,因为江黎那行事作风越来越厌恶,最后能避则避。
“当初江太师说我是不是想做个断袖,非要江家的孩子不可。我当时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即便是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做断袖。”
他笑,但是最后偏偏反其道,他就是喜欢男子。
“有时候我想,你若是女子可好。只可惜……”
彦司明趁着江黎熟睡之际,有将手抵在江黎胸膛,那平坦让他失望了。于是心中的那种念头再也没有。
江黎听着彦司明对着她说的,一句句,最后直接呆愣。
她和彦司明有婚约?
彦司明被老爹赶出去拒婚了?
这是不是太惊悚了!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男人摇头,这事情如何开玩笑。
“所以你接近我纯属报复我爹?”
彦司明看了眼江黎,“起初是,但是临洲之后,就不是。”
“谁信!”
也是,如此的话谁信,江黎不信,彦司明也觉得自己说的那么可笑。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他直接将她揽住,就在这街头吻她,一遍遍,温柔反复。
这里虽然不热闹,却还是有人经过,看到两个男子抱在一起接吻,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他将人放开,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彦司明却还是不死心,“你若不信,我带你去那里,当众吻你!”指着热闹的接到,彦司明眼底满是坚定,说出心头的秘密整个人都轻松了,也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就是江黎了,即便是要面对江太师,面对那些冷嘲热讽,他也抵挡得住!
她的唇有些痛,他吻的太急磕碰了她的。但是这已经让她信了,若是为了报复,大可不必如此。周围的人聚起来的越来越多,显然是看热闹的。
可是,她还想再证实下,让自己安心。
对感情,她从来认真。一旦心里认定了,就不再改变。现在对彦司明没有全身心付出,想要退出还是可以的。顶多是伤神几个月,过去后她还是风流倜傥的江三爷,拥有美人无数。
但是若是真的认定了,只此一生,便只有彦司明一人!
唇角勾笑,江黎看着热闹的街头,指着那最高的酒楼,朝着彦司明说道,“你证明给爷看,你这颗心。那里,最高的酒楼,地下视角良好,在上面寻个好位置。爷看着你自己主动靠近爷,吻我。”
彦司明望着那酒楼,没有犹豫点头,两人各怀心思的过去。
因为刚才旁听的几个知道大概,一时就传开了,知道有个男人为了证明心意,要亲吻另一个男人。
而眼尖的更是看出,一个人是江黎。于是传的更热闹,有人要跟江三爷告白了……
酒楼外头,所有可以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酒楼内更不必说,都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掌柜的不知是喜是忧,从来没有生意这么好过……
“咦?这不是,相爷?”
有人惊呼,最后都震惊了,要告白的是他们的相爷?这怎么可能!
难道又是江黎的手段?可是有些人不信了,如此事情还有人闲着没事去做?
显然没人信。
秦远原本就在酒楼内,刚打算走就看到彦司明和江黎进来,来不及打招呼就看着两人去了最上层。而后就是这些传言,他愣愣的看着那两个人,都是风华绝代的人,居然要在大庭广众做这样的事情?
顾朝夕说的两人关系不一般竟然是指这个?
秦远直接跟着上去,在一旁看着。
江黎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聚过来,并没有任何觉得不妥,反而狭促的望着彦司明,“现在后悔来得及,走下去,这场闹剧就结束了。一旦你走过来,那么就没有后悔的路。”
若是之前的他,一定会犹豫。但是今日,如此的江黎,慵懒又嚣张,内敛又温润,仿佛让他看到了初见的他。
心中久违的悸动,开始疯狂的涌出来。
其实,早就在第一眼,他就心动了不是么!只是他不肯承认,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男子而心动,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男子。
如今,这份感觉又一次回来,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
喜欢的人依旧是他,他甚至想,当初若是应了江太师的话,就是想断袖又如何!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说不定,可以试着看到江黎的成长,由十岁长成十六,那些他错过的时间。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答应你爹,那这六年,我应该可以陪在你身边。”
尼玛,玩养成啊!
江黎黑线,这男人果然傻了。喜欢男人不说,还想养成!
“可惜,你已经错过了。”
“所以,我不想错过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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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捏,不吻捏?乃们说相爷该肿么办……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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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 慕容清阳回来
彦司明有没有倒戈她不知道,但是等她看到彦司明出来时,天边已经挂起了月,她居然站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
她站着,固执的要命,江一自然陪着。天寒地冻,江一有武功底子,身体根本不冷,可是江黎就不行了。双手抱着双臂,整个人就差缩成一团,冷的牙齿都在打颤,瑟瑟抖。
江一看不下去,少爷这是在自虐么!
一个左相,值得等什么!江一心里眼里,江黎不仅仅是少爷,也是他敬佩的人,至于彦司明?完全没感觉,若不是少爷喜欢,江一压根不喜欢多看一眼。这些年一直跟在江权身边,早就练就了江一充耳不闻荣辱不惊,就算是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少爷还是去那边走廊上坐坐,这里太冷。”说完就做了额请的姿势,希望江黎移步。哪知江黎眼睛白了眼,心说你知道爷冷还敢挡着,这不是你的罪过么!
“爷冷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僵化了。”
江一不说话,任由江黎一遍遍的说骂,最后倒是江黎说累了。指着前头的院子,“去那边给爷找把椅子,大冬天的要爷坐在石凳上?”
江一看了眼院子,书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主子要他守着……
“还不快去!”不耐烦的催促一声,江黎自己搓着手朝着隔壁的走廊走去。江一这才朝着边上的小院过去。看着江一一走,江黎露着贼兮兮的笑容立刻折回,朝着江权的院子冲过去。
奈何没了江一她还是进不去,几个侍卫从天而降,挡住了她。
尼玛,有完没完!
“闪开!”
“少爷请回。”
“你……”指着眼前的两个人,江黎气的颤,好样的!
还没走几步,江权的书房就打开了,彦司明站在门口,看着寒风中冻得鼻子红的人,露出一丝不悦和心疼。快步朝着她走近,将两个侍卫推开,看着江黎的样子二话不说带着人走出去。等到了避风的走廊内,才算是放开了她。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他进去已有好几个时辰,他不会傻傻的站在外头也等了这么久?一想到这大冬天,江黎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在寒风中等他,除了感动就是怒火。
胡来!
“胡闹!”一边说着一边牵住江黎,用自己的手掌温度包裹她,给她温暖。见江黎手还是那样冷,索性用内力给她驱寒。
江黎冷的牙齿打颤,偏偏还像只偷腥的猫一般,笑眯眯的瞧着彦司明,“我爹如何说?是要你嫁给小爷呢,还是……”
“江黎!”
他无可奈何,为什么总是惦记着这个。但和江权的谈话他也没打算说,江权要他做的他自然会去做,只要为了江黎他都会同意。这一次深谈让他知道了另一个江权,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一个为自己孩子考虑的长辈。他是晚辈,很恭敬得到答应了。除了倒戈相向这一点。
“那有让你倒戈没!”
“你还真了解你爹心思,确实有这么提及过,不过我拒绝了。”他自然不会这么做,感是感,为官是为官。
“真是可惜,我这做官做得四不像,是没希望继承他老人家的本事,原本指望你能得了真传,看来老爹要后继无人了。”一边感叹一边摇头,忽地又想起是什么,看着彦司明满是趣味,以后他们的孩子,也许可以……
彦司明并不同意,他注意过江权的口气,似乎并不愿意江黎和官场多深交,让江黎做官也是历练。但是作为一代权臣,并不想让江黎也学习这些。这倒是让彦司明疑惑,不过却不深究。
“天色暗了,我回去了。”
替江黎暖好手,彦司明看了眼江一,适才说话。这个江一,原来是江权的人,难怪会如此……
“嗯?”
江黎没转过弯来,她直接将人拽住,不让他走。“天色黑了就留下,你都是爷的人了,睡哪里不是睡!”
江一尴尬的别过头,心想少爷这是够大胆,邀请呢!
不仅江一,连边上站着的侍卫也忍不住低头,肩膀抖动的厉害,少爷真乃性中人。彦司明被瞧的脸颊烫,想骂江黎怎么不知道说话分寸,可看到江黎眼底的喜悦又忍住。摇头,“不可逾越规矩。”
“规矩个毛,在这里还规矩!你以为这是哪里!太师府,这里是太师府。”不顾彦司明的别扭,她带着人就绕道了前院,然后手指着大门的方向,接着一转,绕到另一边,“不要看那大门,和爷去黎园。”
黎园?
彦司明自然听说过,江黎怎么玩男人玩女人,带回府的极少,在黎园的更少。他还没有光明正大的进去过,一时心里竟然有了些期盼。江黎带他进去是承认他。
“还愣着?爷等你等的快饿死了!”说完肚子咕噜噜叫唤,她也不害羞,拖着他就走向黎园。
五福准备了饭菜,但是不想竟然凭空又多出一个,看着彦司明被江黎连拖带拽的带进来,惊的下巴都快要落地。捅了捅身边的姚清,不确定的揉着眼,“清清,少爷是打算圈养相爷了?”
姚清黑线,什么叫圈养……
“这饭菜是给少爷一个人准备的。相爷要留下吗?”江五福一边愁着饭菜量不够,一边又开始念叨,“那需要再准备一间屋子吗?还是说和少爷一间?是一条被子还是再准备一条?”
姚清继续无语。少爷身边的这两个人,奇葩啊!
江六喜一边带路一边内心哀嚎,相爷果然遭到少爷毒手了,今晚恐怕要没了清白了。一边高兴一边哀鸣,回头愁着彦司明满是同,看得彦司明浑身毛。
“少爷,相爷也要留下吃吗?奴婢就准备了你一人的。”
江黎无所谓的拉着彦司明坐下,朝着五福说道,“没事,再去准备一份,这里我们先吃。”
江黎吃饭从来不在隔壁专用的屋子,一直都是在自己主屋解决的,所以当彦司明坐定,又一次打量起江黎的屋子。上一次匆忙,还来不及细看,今日一看不免惊讶。江黎的屋子,东西一贯的冷色调,而且简单干净,根本就是没什么人气。他那样一个活络的人,屋子居然这么没生气?
转头看向一旁的卧榻,那里倒是奢华得很,一应俱全的装备,上头一块虎皮绒毯就极为珍贵,边上的羊脂酒杯,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一件件价值连城。
“喜欢?那今晚睡这里?”
江黎见彦司明望着她的卧榻出神,还以为彦司明看上了,一边含着米饭一边嘟囔,听的彦司明差点暴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示意江黎赶紧闭嘴。但是江黎却浑然不觉,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不喜欢就算了,爷也觉得睡卧榻委屈了你,还是床吧,反正够大。”
“咳咳——”
彦司明茶喝到一半呛了,语出惊人。说的就是江黎这样的人!
“你~”
“行了,不要急,先吃饭。来,鸡腿一个,爷只和喜欢的人分享。”
看着江黎递过来的鸡腿,想拒绝却因为江黎说这鸡腿只和喜欢的人分享,竟鬼使神差的接过,一点点的啃着。姚清默默的推出去,站字啊外头摇头,果真是少爷,竟然让相爷都陪着吃鸡腿,一个斯文人和少爷一起啃鸡腿,简直是奇怪的一幕。
五福知道江黎喜欢吃鸡,特意炒了一盆端上来,又做了几样小菜,看到彦司明也在吃鸡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吃相是学少爷吗?
“左相大人,少爷都不与人分鸡腿吃的,你可是第一人。”
彦司明将鸡腿骨头扔到一边,拿过白布擦拭嘴角而后擦手。忍不住侧目,却没说话。
江黎一见又一盆炒的端上来,立刻食欲大开,“这是哪里来的?好像不一样。”
“少爷不是念叨着保国寺那边的山鸡味道鲜美,六喜这几日就琢磨着去捉几只来,没想到还真的捉到一只。”
江黎满意的点头,夹起一块咬在嘴里,果然香。扭头看着彦司明,“你也常常,也和你说保国寺就是人杰地灵,那里的鸡也非同凡响。味道鲜美,在山林子吃虫子长大没有污染,肉质嫩,香,脆。”说着夹起一块放在彦司明碗里。
彦司明一听到保国寺所有食欲都没了,汗颜不止,居然上那里捉鸡!
“那是保国寺!”
“爷知道,所以避开那些小秃驴了,老秃驴也不在。放心!”
彦司明不再开口,已经彻底不想再说什么了。这思维,如何理解……
一饭作罢,江黎直接躺在虎皮上,半眯着眼打盹。吃饱喝足,就该考虑接下来睡觉的大事。她是挺想留下彦司明的,只可惜这人太正直,不肯啊!
“真的不行?”
她就奇了怪了,这男人会半夜偷偷来看她,怎么就不敢留下。心里没她也就算了,既然都能做到那份上,害怕什么!连老爹都见过了,难道还矜持到洞房花烛?
“你倒是说句话啊!”
彦司明却一直将目光放在江黎身上,看着那懒散的样子,敲着二郎腿,托着酒杯一口口抿着,真是诱惑人。殷红的唇散着迷人的光泽,里头的舌一吞一吐,看得他口干舌燥。
赶紧避开,坐在桌前。
“江黎,不要再胡闹。”
“胡闹,你又说我胡闹。”
他叹气,有几个能做到江黎这般性洒脱,他自认自己还做不到。所以今晚不会留下,看天色全部暗了,想了想便起身,“我先走了,酒?你少喝些!”
“那就走好,不送。”
彦司明一走,江黎心里虽有不愿却没有太多不舍,知道时机不对。关了门直接拿出无道子的那些虫子,恶心的揪出一条,扔到香炉里,点燃。
这些日子她都如此,今晚似乎找了凉身体有些难受,赶紧熏香。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彦司明也不过玩笑,倘若彦司明真的留下,她还不能熏香了,那样一整夜只会难受辗转反侧。
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内,她连里屋也没去,就这样将被子一盖,在卧榻上闭着眼睡觉。一夜好梦,直到天明!
早朝过后,江黎得知一个消息,楚然要参与祭祀准备。这是礼部的事,工部的人一般都不会参与的,但是皇帝说楚然是人才,这次祭祀原本就是让这些新人多历练。于是楚然被安排进来,暂时由工部调到礼部,和江黎一起。
顾朝夕将楚然上下通通打量一遍,最后哼了一声,直接扭头走开。江黎笑顾朝夕这种幼稚行为,她没有和楚然打招呼,自己在位置上看记载。
礼部原先就是楚雄管的,这里的官员都是和楚雄熟络,和楚然自然比江黎亲厚,见着楚然那和见着江黎绝对是两个态度。楚然也是八遍玲珑,和那些人说的极为契合,不过一日就熟的七七八八了。顾朝夕在屋子头,看着外头楚然的那交际手段,将门一甩,直接气的坐在位子上,“这小子还敢贿赂人,这谁的地盘不知道么!老子出去揍他!”
江黎淡淡的看了要暴走的顾朝夕,虽然她自己也不喜楚然,但是眼不见为净。“急什么,那些不过是楚雄以前的属下,自然和楚然更愿意接近。你以为这些时间你能收拢他们的心?看看也好,那些吃里扒外的到时候都丢出去,清理了。”
顾朝夕点头,想想也是。这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真以为他们不会将礼部换一批血。
“这楚然和你死对头,祭祀他参加,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到时候陷害你?”顾朝夕不无担忧,这楚然看着不是什么君子啊,顶多就是一小人。不得不防!
“陷害?随便。他有这本事就只管来,爷接招!还有,你没事别去搅和,你打不过他,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顾朝夕是她的人,还是要提醒一句。楚然的功夫也是深厚的,顾朝夕那拳脚功夫在她面前耍耍也就算了,遇上真正的高手就完了。
想着什么时候是得让顾朝夕好好练练,这功夫不行啊!不过还是要先观察观察,老爹说要考察清楚了才能把人拉进来,江家的人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就像是六喜五福,虽然看着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但是对她绝对是忠心。
府上的那些人,只要是涉及秘密的,都是誓死跟着江家的。其他的下人,也绝不会多嘴一句。
“十来天就过年了。”
“嗯。”江黎把记载一放,笑道,“回去过年?”
顾朝夕摇头,而后苦笑,“家里早就没什么人了,回去做什么。”
她一愣,她还以为!上一次提及他爹娘也没有听顾朝夕说什么,平时也是嘻嘻哈哈的,“那你?”
“没事,老早习惯了。留在京城,扎根这里了。”
他是孤身一人,到了哪里不是家,这里其实很好。做官,有朋友,说不定以后娶了妻子,生儿育女。
“若是没处去,就留下。到时候和秦远一起来太师府。”秦远因为休憩皇陵并不能离开,在京城也是一个人,到时候让他们两个一起来府上,也算是可以。
顾朝夕显示一愣,接着就喜滋滋的扑上来,“江黎,你真是太好了!”
“滚,别狗腿!”
顾朝夕收回拥抱的动作,呵呵的笑着,心里对江黎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当初提议选择江权一派而不是左相一派就是他的意思,秦远还有些顾虑,但是他直接认定,就是江黎了。那个人,值得跟随。
以后的路不知道,但是现在已经很好了。他的选择没错,还多了一个朋友。太师府,江权父子,真正的面目他看不到,可是却不是外界说的那样。
“对了,我今儿听说皇上明年好像有动作,要对和宛……”顾朝夕说着就嘘声,看了眼江黎,“你说这是真的吗?和宛王后不是二公主么!这样是要将二公主置于何地?”
江黎冷笑,那样的一个小国,皇腾少谦会收了也是必然。至于那个什么二公主,估计过的并不好。老爹说皇帝和二公主感深厚,应该是灭了和宛,让二公主回国。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想的。打仗也轮不到你。还有,和宛不过一枚小国,就算是西枫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把那国家淹死了,你急什么!还是所你想着见一见传说中的二公主?”
“听说二公主长得很美,不似大家闺秀的柔美,倒是有一种坚韧不拔的清美。而且做事也是干脆利落,有一种难以诉说的迷人气质。”
江黎没心思想这些,快要过年了,她想着是该做些什么。好歹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年,江权如今是她爹,第一次和老爹过年,给个惊喜吧?
但是,送什么好?
要不要问问彦司明?这准女婿是不是也应该送礼啊?
江黎歪着头想的出神,顾朝夕的念叨也没听到,自然也错过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即将回来的男人,慕容清阳。
太池液。
皇腾少谦将和宛那边的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走到蜡烛前,将这些东西全部烧毁。心里开始想念起皇腾婧媛,他的二姐。
那个因为感问题受伤的女子,竟然执意要嫁到和宛。和宛,如此一个小国怎么是他二姐待的地方。若不是她自己的意愿,父皇也不会点头。
如今和宛国乱,正好收了和宛纳入西枫国土,让二姐回国。
皇腾少谦看着报,内心突然感觉疼痛,替皇腾婧媛心疼。嫁到和宛成为王后三年,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二姐,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难怪和宛大王一直无所出,最后冷落王后开始和那些王妃寻欢作乐。王后不闻不问,任由其展。他不愿去调查,不想查探自己姐姐的,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让人查了。一查才是心痛,这三年,就是她的枷锁,让她困住自己三年。
那个男人,为何就是喜欢那个男人!
如今,就让他亲自带着二姐回来!慕容清阳!
“全德,还有多少日子他会回来?”
全德看了眼燃烧殆尽的纸张,低头,“过年前到达,最多不过七八日。皇上可有吩咐?”
全德对慕容清阳是知道的,当时是二公主喜欢的人,偏偏慕容清阳却是江权的人。而江权欣赏慕容清阳,更一度想收慕容清阳做义子,若不是其中有偏差,先皇阻止。只怕早就已经是了。
慕容清阳,那可是西枫国的第一大将,手握兵权。若是江太师义子,那还了得!
“皇上,这一次慕容将军回来,可否要?”收服……
皇腾少谦看着全德,将目光落在这个陪了多年的小太监身上,笑,“不需要,他虽是江太师的人,但是为人正直。这一次,他先要偿还的是二姐的三年时间,让他亲自带兵,攻打和宛。朕要她带着二姐回来。”
全德心惊,却不敢多。
同一时间,太师府。
江黎听到慕容清阳这个名字,眼皮直跳。看着江权说的头头是道,眼底的惋惜让她毛,“爹,您说什么?”
“清阳这孩子每一方面都好,是爹中意的人,当初爹想收他做义子,奈何没成功。原本想着肥水不留外人田,将他带进江家门,做你的男人倒是不错。岂料你居然看上了彦司明!”
江黎那叫一个雷的外焦里嫩,老爹这玩笑不好笑啊!
“爹你说笑呢!”
“爹说什么笑话,清阳那孩子再过七八日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好好的待人家,爹忙,他也是好几年没有回京城,你不是玩的很溜么,带着他到处转转,熟悉熟悉。还有,若是他愿意,就住在府上。”
“我没空!”
“没空?你逛青楼到处惹麻烦怎么就有空,去看彦司明怎就那么多时间。给我好好的招待清阳,你这孩子,以前不是挺喜欢和他一起的吗?”江权就奇怪了,以前黎儿不是挺喜欢清阳的,而且总是喜欢没事捉弄下他。清阳也是冲着黎儿,若不是因为彦司明,江权早就想把这两人绑在一起。
江黎的反抗无果,最后江权一锤定音,甚至已经安排了住处。就在黎园附近的院子,据说那里原本就是慕容清阳会小住的地方。
黎园内。
江黎聋拉着耳朵看着江六喜,“和爷说说,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慕容清阳?”
江六喜虚汗,少爷怎么就将慕容公子忘了,难道是多年没见的缘故?
“少爷,慕容公子?少爷不记得了?”
江黎一脚踹过去,“快说。”
江六喜这才慢慢说着,边说边看江黎,察观色。江黎直接打断,冒火,“这些爷知道,爷只想知道,这慕容清阳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爹当初想见爷和……”话说一半,立刻打住了。不能说,一说就暴露了。
于是赶紧改口,“爷这么喜欢美男,那慕容清阳也是美男子,也没有将他给……”
江六喜立刻明白了,笑嘻嘻的说道,“少爷是怕如今和相爷一起,若是又冒出来一个男人,到时候怕相爷吃醋?”
江黎无语,却认命的点头。
“少爷,当初你可是说了,慕容公子为人正直,勇猛果敢,和相爷乃是一文一武,两大美男子。总要拿下一个,最好两个走拿下,享齐人之福!”
江黎默默的悲剧,果然啊,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放过美男的。慕容清阳也是……
“不过少爷最后来不及下手,慕容公子就离开了,一去就是三年。为此少爷还可惜过,快到手的肥肉跑了……”
江六喜感慨,他也挺看好慕容公子的,慕容公子是老爷喜欢的人,少爷喜欢那就更好了。而且慕容公子为人老实,对少爷又好,什么都谦让少爷。
“说话说一版,找死啊!”
江黎这次没顾忌了,没有感纠葛就好。她坚决不会搞出三角关系的。慕容清阳应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他喜欢男人?”
江六喜摇头,又迷惑,“没听慕容公子喜欢谁,也不知道喜欢男人女人,不过对少爷极好。少爷可以等慕容公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