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阳已微斜。
吴超然将李雪雁安顿在金顶的宾馆之中,便和张松向芙蓉坪进发。
约『摸』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前面忽然视线一宽,出现了一片花的海洋。
这些花艳丽无比,『色』泽深红,山风徐来之际,花浪迭起,壮阔非常,美不胜收。
吴超然顿时感叹道:“好一片美丽的芙蓉花,这里就是芙蓉坪吧?”
“是的。”张松一乐,手指前方:“小兄弟,你瞧,前面就是我那朋友家了。”
果然,花海之中,有一户小院,里面数间青『色』砖房,古『色』古香,颇有些韵致。
“呵,你这朋友可真是个雅人啊。”吴超然很是羡慕道:“隐居山中,常眠花下,昔日唐伯虎也不过如此啊。”
“哈哈哈……”张松却是乐不可支:“小兄弟,你可抬举他了。这厮跟我一样,也就是一俗人,平生最是贪嘴好吃。
他种这些花,也不是用来观赏的,而是以此谋生,卖给『药』材商做中『药』的。这真是煮鹤焚琴一般,煞风景的很。”
吴超然哑然失笑:一个贪财,一个贪嘴,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蛇鼠一窝,怪不得能成为好朋友呢。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一对活宝
第五十七章 一对活宝
说笑着,两人已来到院前,张松上前‘乒乓’『乱』敲,吼道:“喂,黑子,老朋友上门了,快开门。”
“来了,来了。”里面立时响起一片嗡声嗡气的声音。
紧接着,门‘吱嘎’一声开了,现出一个黑矮壮实的年轻人。
一见了张松,这黑子就翻了翻白眼:“靠,又是你。我就奇怪了,阎王爷怎么就不开眼把你收了去呢?”
张松听得差点一个趔趄,抱怨道:“我说黑子,你怎么能这么咒老朋友呢?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还好意思说。”黑子一瞪眼,气哼哼道:“上次你这厮在我这吃了,喝了,还顺手把我家一只古瓷碗顺了去,是不是有这事?”
“嘿嘿……”张松竟然也会脸红,脸『色』讪讪:“一时手痒,担待,担待。不过,咱们可是发小,哪能计较这么多不是?说起来,以往我每次上门,不也总是给你弄点好吃的吗。”
“好了,好了。”黑子似乎并不是真跟张松生气,一摆手道:“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张松连忙一指旁边脸『色』莞尔的吴超然:“我这位老板晚上要去佛光寺有事,想在你这里猫一晚,行个方便吧?”
黑子这才打量了一下吴超然,也不多问:“好的,没问题。”
看起来,这黑子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并不在意吴超然晚上去佛光寺干啥。
吴超然心中一定,拱了拱手:“那就打扰了。我姓吴,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黑子微微一笑:“大家都叫我黑子,我也习惯了。都进来吧。”
“好。”当下,众人进了院子,黑子重新栓好了门。
吴超然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院落:
前面是三间主屋,左右各有两间厢房,中间是一片花圃,周围绿树成荫,真是青砖碧瓦,绿树红花,雅致得很。
“地方真不错啊,清雅韵致,很有山野古朴之风。”吴超然忍不住就赞了一声。
“见笑。”黑子一乐:“父母留下来的产业,一直舍不得丢。”
“好了,好了,别客套了。”张松抱怨起来:“赶紧进屋,弄点吃的,饿得紧了。”
黑子又翻了翻白眼:“靠,你就不知道客气些,好像是你家似的。”
张松厚着脸皮:“嘿嘿,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你家还不就是我家。”
“好了,你们进屋等着,我去整点晚饭。”黑子冲吴超然一拱手,自去了。看起来,真是个洒脱的人。
“走,咱们进屋。”张松见状,拉着吴超然就进了主屋。
屋里,东西并不多,一张古朴的八仙桌,加上几张椅子,靠墙还有一张长条案,很典型的旧时家居风格。
二人于是坐将下来,开了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一句儿功夫,黑子进来了,端着一个大托盘,朝桌上一放:“吃吧。没有准备,寒酸了点,多担待。”
吴超然、张松仔细一看,却是三碗阳春面,上面稀稀落落的几根菜叶子,不禁都有点傻了眼。
吴超然疑『惑』地看了看张松,那眼神的意思是:不是说你这朋友挺讲究吃的吗?怎么这么寒酸?不欢迎我们?
张松顿时尴尬的有些脸红,苦笑道:“我说黑子,有客人在呢,你不会这么落我面子吧?三碗阳春面,你寒碜不寒碜啊?”
黑子竟也有些脸红:“你以为我想啊。前两天病了,今天才刚好,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正打算明早去买呢。所以,今晚哥几个只能凑合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吴超然连忙道:“不妨事,给黑子兄弟添麻烦了。我看这阳春面挺好,清爽得很。”说着,拿起筷子,叉起面就大口吃了起来。
见着如此,张松也没有办法,只好咧了咧嘴,咬牙开吃。
黑子见状松了口气,不禁对吴超然添了几分好感。
当下,三个人充分发扬艰苦朴素的革命作风,猛啃阳春面。不管如何,有得吃,总比饿肚子好。
终于,在每个人干了两大碗阳春面后,『摸』了『摸』肚子,总算把它撑满了。
吴超然打了个饱嗝,看了看天『色』:“张松,什么时候出发?”
“别急,我们休息一下,最好在11点以后出发。那样大概在一点左右能赶到佛光寺,正好是夜最深、人最困的时候,方便行事。”张松显得很有经验。
黑子坐在一旁,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充耳不闻。显然,有张松这么个朋友,黑子早对类似事件习惯了。
吴超然点点头:“那好,就麻烦黑子兄弟安排个睡觉的地方。”
黑子犹豫一下:“睡觉的地方倒是有。不过,只有硬板床,吴兄弟多担待。”
“没问题。”吴超然哈哈一笑:“我自小练武,睡硬板床正好练筋骨。”
黑子目光一闪,他早看出吴超然不是一般人,于是微微一笑:“那好,跟我来吧。”
三人出了主屋,正要去厢房,忽然,天空一声惊雷,狂风大起,竟似要下雨的模样。
张松顿时叫苦道:“惨了,惨了。小兄弟,今晚看样去不了啦。这大雨一下,山道湿滑,可是非常危险。我看,最好等明晚吧?”
黑子也担心吴超然冒险,出言道:“不错,就是最大胆的山里人,也不敢冒夜走雨后的山路。这悬崖峭壁的,只要一个失足,掉下去就玩完。”
吴超然也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的道理,郁闷道:“只能如此了。看样子,又要多麻烦黑子兄弟了。”
“不妨事。”黑子一笑:“吴兄弟这样的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的。走,咱们进屋。”
于是,三人进了右侧厢房,里面正好有两张床,一人一张。
黑子搓了搓手:“吴兄弟,山里也没什么休闲的东西,就早点睡吧。”
“谢谢,你也歇息吧。”当下各自安歇。
吴超然刚一上床,外面电闪雷鸣的便越加猛烈起来,很快,狂风大雨呼啸而来,直打得窗户‘叭叭’『乱』响。
不知什么时候,吴超然就睡着了,仿佛这雨声有催眠的魔力一般。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张松偷鸡
第五十八章 张松偷鸡
第二天一早,吴超然朦胧醒来,转头一看,那张松却已不在床上。
“这厮起这么早?”他正奇怪呢,忽然,一股诱人的肉香飘然而至。
昨夜吃了一肚子阳春面,正清淡得很,吴超然的馋虫立即被勾了起来,急忙起床,循着香味而去。
便见厨房里,那张松正在灶台旁上下忙活着,嘴里还吹着欢快的口哨,显得惬意得很。
“弄什么好吃的?”吴超然很奇怪:不是说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吗?
张松正要回答,堂屋门吱嘎开了,黑子伸着懒腰,推门而出。
常理,爱吃的人鼻子必然灵敏,黑子顿时就闻到了肉香,脸『色』却忽然大变,飞一般冲进厨房,一把揭开正冒热气的锅盖。
吴超然探头一看,不禁一愣:和昨晚一样,锅里仍只是一锅清面,但不知道为何有如此浓郁的肉香。
张松此时一脸自得:“怎么样,我做的面香吧?”
黑子脸『色』铁青:“香个屁,你这面汤用什么炖的?”
张松不以为意道:“鸡啊,你院里不是有吗?”说着,揭开另一只锅盖,里面赫然有一只早已蒸得烂熟的肥鸡。
吴超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面如此的鲜香扑鼻,原来有鸡汤提味啊。
“啊——”黑子立时惨叫一声,暴跳如雷:“你这混蛋,贼『性』不改,竟敢偷我的鸡吃。”
张松被黑子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干吗呀,不就一只鸡吗。你院里有两只,我还给你留下一只呢。”
“你还说,我跟你拼了。”黑子气得咬牙切齿,上来就掐张松的脖子。
“啊,救命。”张松顿时被掐得喘不过气,眼珠发白,手眼『乱』瞪。
吴超然一看不好,连忙上去拉架:“黑子兄弟,别激动,为一只鸡不值得。放心,我赔你十只好了。”
黑子苦笑一声,双手终于松开了张松。
张松大口喘着粗气,惊魂初定便大骂黑子:“我靠,为了一只鸡,你就要谋杀兄弟啊。真要让你得逞了,这可真是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你懂个屁。”黑子顿时两眼一翻,气冲冲地道:“这两只鸡可不是一般的鸡,这是我从山里抓来的红颈野鸡。这种野鸡非常稀有,而且肉质鲜美,天下罕有。
大半年来,我天天喂食它们各种珍贵『药』材,培植鸡的元气和鲜味,打算满了一年再用它们做一顿无双美味。但谁想到就竟然这样被你糟蹋了一只。真他娘气死我了。”
张松愕然,他哪知道一只鸡也有这么多名堂啊。
吴超然却是郁闷的一拍自己脑门:自己怎么就遇上这两个家伙,一个贼『性』不改,一个食不厌精,还真是活宝到一块了。
好半天,张松才腆着脸,讪讪笑道:“我、我哪晓得这只鸡这么金贵啊。昨夜吃了一肚子阳春面,没一点油水,饿得我一早就醒了。正好听到这该死的鸡不早不晚地叫唤,这才一时忍不住下了手。”
吴超然狠狠瞪了张松一眼,安慰黑子道:“算了,算了,好在事情没有更糟,总算还留了一只下来。”
黑子冷哼一声,脸『色』总算正常了一些:“他要是把两只都祸害了,我非得跟他同归于尽不可。”
张松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了躲,不敢再言语了。
吴超然心中不安,怎么说,这张松也是为他办事的,惹出祸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吴超然拿出钱包,取出一千块钱递了过去:“黑子兄弟,这里有点钱,就算我们赔你这只鸡了,希望你不要嫌少。”
“不,不,”黑子一见,连忙摆手:“吴兄弟,这事跟你没关系,怎么能让你破费。”
“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冒然打扰,也不会出这事。”吴超然苦笑一声,脸『色』非常诚恳。
黑子愣了愣,忽然笑了着竖了竖大拇指:“吴兄弟,行,你这人够意思。冲你的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你这钱我是不会要的。如果你认为我黑子可以交个朋友,就把钱拿回去。”
吴超然一愣,忽然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黑子大喜,一瞪张松道:“你这混蛋还杵着干啥,还不把鸡和面都端上来,想让我和吴兄弟饿肚子啊。”
“唉,唉。”张松一见雨过天睛,心中大喜,连忙屁颠地忙活起来。
一会儿功夫,三碗面、一只鸡都端上了餐桌,一时间,室内异香扑鼻,绕梁不绝,直令人垂涎欲滴。
“可惜,可惜。”望着死状‘凄惨’的爱鸡,黑子忍不住一脸肉痛:“这样简单的做法,真糟糕了这么好的食材,连一半的滋味都没做出来。”
吴超然心中惊讶:这么鲜香,还只是一半?乖乖,那要全做出来,是什么样滋味?
张松干笑一声,他却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咱们别废话了,还是开吃吧。”
黑子冷哼一声,将鸡端到自己和吴超然面前,只给张松留了碗面。
“喂,干吗,”张松傻了眼:“不会就让我吃面吧?”
“你说呢!?”黑子板着脸:“我觉得让你吃面就很不错了,这样好的鸡汤面你一辈子也吃不上几回。”
“不会吧。”张松惨叫一声:“敢情我忙活了半天,就这种待遇啊?”
“爱吃不吃。”黑子也不理他,只是热情地招呼吴超然道:“来,吴兄弟,尝尝这鸡,保证你吃过一次,终生难忘。”
“嗯。”吴超然心中好笑,觉得应该让张松学点乖,当下也不说情,伸手撕过一条鸡腿,然后咬下一块肉细细品尝。
果然,肉质细嫩爽滑,鲜香醇厚,令人齿颊生香,心脾舒畅,足称得上是‘无双美味’四字。
“好,这鸡果然要得。”吴超然胃口大开,顿时狼吞虎咽起来。黑子哈哈一笑,也自撕了一块鸡肉,大快朵颐。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迷雾重重
第五十九章 『迷』雾重重
一时间,吴超然和黑子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直馋得那张松口水直流、目眦欲裂,心道:吃吧,吃吧,撑死你们才好。
然而,遗憾的是,一直到整只鸡被一扫而光,也并无一人被张松的怨念撑死。这气得张松咬牙切齿,拼命吃那面条泄愤。
等一口气吃下三大碗面条后,张松几乎快走不动路了,只撑得直打饱嗝,看得吴超然和黑子哈哈大笑。
“算你们狠。”险些撑死自己的张松翻了翻白眼,气鼓鼓地站起身,一摇三晃地回屋躺着去了。
吴超然摇了摇头,一脸好笑道:“这家伙,这小偷小『摸』的脾气要是不改,以后有得苦头吃呢。”
“是啊。”黑子也苦笑道:“做为朋友,我劝过他多次,只是不听。有时候,真为他担心。”
“人各有志啊。”吴超然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的天『色』很不错,天空湛蓝而纯净,由于昨夜刚下过雨,空气也很凉爽、清新,非常宜人。
“怎么,担心晚上还下雨?”黑子忽然道。
“是啊。”吴超然脸有忧『色』。
“放心吧。”黑子却很笃定:“以我在山中的经验,后面这两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
吴超然松了口气,看了眼黑子,忽然试探道:“你不想知道我去佛光寺干吗?”
黑子付之一笑:“朋友之间,也有秘密的,何必多问?不过,我得出来,你是好人,跟张松不一样。”
吴超然猛然觉得,除了食不厌精这一条有些让人吃不消外,黑子其实是个相当令人满意的朋友。
“黑子兄弟,”吴超然站起身:“早晨空气清新,正好适宜散步,不知道能不能陪我到附近走一走,赏一赏这满坪的芙蓉?”
“不胜荣幸。”黑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乐道:“正好也消消食。”
二人相视大笑,相伴出了小院。
院外,清风徐来,花浪迭起,香气益清,真是绝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吴超然长吸口气,感慨道:“黑子兄弟,真羡慕你啊。住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远离尘世的嘈杂和纷扰,无忧无虑,真是仙人隐士一般。”
黑子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么贤人雅士,只是世居如此,舍不得家业罢了。而且,我这人最怕烦恼,人又懒,所以,就更不想搬出去了。”
吴超然也是大笑:“其实我这人也是怕烦又懒,说不定哪一天,就搬来和你同住了。”
黑子抚掌道:“那感情好,我正愁一个人住得无聊。反正这辈子住在这鬼地方,也讨不着什么媳『妇』。”
一时间,二人信步而走,笑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转了一圈,黑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一拍脑袋:“该死,差点忘了。吴兄弟,你既然想去佛光寺,那么,我有些话要送给你,希望你能记牢。”
“请说。”吴超然有些奇怪。
黑子脸『色』凝重起来:“我家世居于此,与佛光寺毗邻,先祖还有人作为工匠入寺修葺过几次,所以,就知道了一些佛光寺不为人知的东西。”
吴超然大喜,这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对这神秘莫测的佛光寺不知一点底细呢。连忙道:“请黑子兄弟赐教。”
黑子仔细想了想,才缓缓道:“这佛光寺历史极为悠久,听说是始建于三国时期。寺庙规模也极大,前有三重大殿,供奉观音、如来、弥勒这三世佛,周围还有偏殿十数座,这都和一般寺庙格局一致。
不过,一般人不知道的是,这佛光寺还有第四重大殿,这点极不寻常。而且,此殿戒备森严,除了寺中人,从不让任何人入内,包括修葺寺庙的工匠。所以,没有人知道这第四重大殿供奉的是哪位主神。”
说到这里,黑子转头看着吴超然,神情诚恳:“吴兄弟,听我句劝。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靠近这第四重大殿,否则,你很难不被发现。”
吴超然心中暗惊:看来,这佛光寺的秘密还真不少。点点头道:“明白,你放心,我这次不是冲着这第四重大殿去的。”
黑子松了口气,继续道:“另外,据先祖和在下的了解,这佛光寺中的僧人,多有身怀绝技之辈。历年来,从无宵小能够踏进寺中一步,可见一般。吴兄弟,对此你也要千万谨慎。”
吴超然肃然道:“张松跟我说过此事,我一定会小心的。”
“还有,这佛光寺好似极有背景。峨眉山搞旅游开发,按理,以佛光寺的历史和规模,绝对是第一等资源。
不过,『政府』竟似对此双目不见、充耳不闻,甚至连地图上也不让标出佛光寺。对此,不能不让人多想。”
黑子一脸的意味深长。
吴超然眉头紧皱,听黑子这一一道来,佛光寺越发的扑朔『迷』离、神秘莫测起来。
“噢,最后还有件事。”黑子拍了拍脑袋:“最近我去山中采『药』,几次路过佛光寺附近,发现老有陌生人鬼鬼祟祟的窥探这佛光寺,似乎也在打这佛光寺的主意。这点,不知道对吴兄弟有没有用?”
吴超然听得大感惊讶:怎么,难道除了自己,还有人对佛光寺有兴趣?自己是为了《金篆玉函》,他们又为什么?
一时间,佛光寺身上的谜雾越发厚重了,吴超然猛然觉得自己有点头疼起来。
好半天,吴超然忽然哈哈一笑,潇洒地拍了拍手:“娘的,想那么多干吗?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佛光寺就算龙潭虎『|岤』,我也要走上一遭。”
“是汉子,够胆气。”黑子赞赏地竖了竖大拇指:“走,跟我去金顶买点吃的,再弄点酒,中午,咱哥几个好好喝两杯。”
“走。”吴超然迈开大步,正好顺路去通知李雪雁一声。
第一卷 第六十章 夜探佛光(一)
第六十章 夜探佛光(一)
入夜,山风呼啸,皎洁的明月不时的被天空飘过的乌云所遮住,天地间一时明暗变换,凭添几分不安和神秘。
吴超然换了一身黑衣,在张松的带领下,悄然来到佛光寺附近。
远远的,巨大的佛光寺灯火寥寥,仿佛一只庞大的巨兽隐卧在黑暗之中,有着一种末名的压迫力。
张松忽然停住了脚步,期期艾艾地道:“吴、吴兄弟,地方我是已经带到了,不过,我可不陪你进去。”
吴超然知道张松怕什么,点点头:“行了,不用你陪我进去。你先回去吧,路我记得,等办完事,我再回去与你们汇合。”
“唉,那、那我走了。”张松答应着,却又磨磨蹭蹭不肯走。
吴超然恍然大悟,骂道:“瞧你这点出息,我还能赖你帐不成?不就两千块钱吗,回去一准给你。”
张松脸『色』一红,尴尬地道:“唉,不担心,不担心,那、那我走了。”这才有点不甘心地去了。
吴超然摇摇头,对这张松真是有点无可奈何,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也。
长吸口气,吴超然定了定神,悄悄向佛光寺『摸』了过去。
转眼间,他已经来到了佛光寺的围墙下。
借着月光,吴超然打量一下这围墙,庄严的朱红『色』,足足有两人来高,一般人还真爬不上去。
当然,这点高度对吴超然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正当吴超然准备翻墙的时候,忽然,墙内有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何方宵小,敢来佛光寺撒野?还不速退!”
吴超然大惊:娘的,这就被发现了!?太夸张了吧,这戒备岂不是比中南海还森严?
正惊骇间,墙内之人似已不耐,‘嗖、嗖’飞出两颗石子,直取吴超然额头,端得是又准又狠。
吴超然吓了一跳,不敢莽撞,只得迅速扭头避开石子,转身狂奔而去。没办法,他是来悄悄取回《金篆玉函》的,而不是为了打架。
“咦——”墙内之人似有些意外,显然是对吴超然能轻松避开这两颗石子感到惊讶。不过,见吴超然已经惊走,墙内之人便又安静下来,显然并不打算深究。
一直跑了数百米,吴超然才回过头,看看身后,见并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真他娘晦气。吴超郁闷的一拍脑袋:连墙角还『摸』到呢,就被人家发现赶走,这真是失败到姥姥家了。
怪不得上次张松连墙角都没『摸』到,就被人家打得抱头鼠窜。
不过,郁闷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想办法悄悄『摸』进去才行。
吴超然眼珠子转了转,忽然‘『j』笑’起来:“地上不行,那我就从地下进去。嘿嘿,你佛光寺再牛,在地下也总不会有人守着吧?”
说干就干,吴超然俯下身,悄然一拍大地,霎那间,山岩裂开一条大缝。
吴超然跳将进去,瞅准寺后塔林的方向就『摸』了过去。瞬间,山岩合拢,没有一点痕迹。
十几分钟后,佛光寺,后院塔林。
山风呼啸,塔林之内显得萧瑟而凄凉,这历代高僧大德的安息之所,似乎和一般墓地也并无不同。
忽然间,塔林之中的一处地面诡异地动了动,悄然裂开一个洞口。
吴超然小心地将头探出地面,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虽然,他通过大地的脉动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人活动,但还是要谨慎的确定一下。
毕竟,这佛光寺实在太神秘了,吃过一次亏的他,自然再不敢大意。
还好,四周一片寂静,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吴超然不禁心中大乐:看来,自己还是挺有神偷的天赋吗!放心的从洞中一跃而出,洞口瞬间合拢。
望了望左右,吴超然却有些犯难了:眼前足足有好几十座古塔,哪座才是第七座呢?
脑筋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笨死,这第七座排名如此靠前,找最古老的几座塔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借着月光,吴超然悄悄在塔林里溜了一圈。
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东南角——那里的几座塔林历经风雨,斑驳不堪,明显是最为古老。
欣喜的他连忙溜了过去,到得近处才发现,每处古塔竟然都建有塔碑,上面记载着详细的建成时间。
这下可方便了吴超然,正好按照建成时间来排定第七座塔。于是,要不了十分钟,吴超然就确定了目标。
这座塔,始建于东晋,历经岁月的沧桑,早已是破旧不堪、斑驳满身。说起来,能够至今末倒,简直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吴超然可没心情去欣赏古塔,马上正办事才是要紧。他走上塔阶,推了推腐朽不堪的木质塔门。
“吱嘎——”塔门并没有上锁,难听的轻响一声,豁然打开。顿时,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吴超然差点被呛得咳嗽起来,连忙捏着鼻子忍住,伸手掏出一只袖珍电筒,迈步就要向里走去。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有人冷哼一声:“施主请留步,此塔擅闯不得。”
吴超然无可奈何地转过身,便见身后不远,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枯瘦老僧,正冷冷地盯着他。
佛祖啊!吴超然心中长叹:想悄悄办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没办法,勉强撑起个笑脸:“那个,哈哈,长老,晚上好。”
老僧不动声『色』:“施主好本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寺中,不知意欲行为?”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夜探佛光(二)
第六十一章 夜探佛光(二)
“这个……”吴超然干笑一声,口中吱吱唔唔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老僧却也不怒,只是道:“既然施主不肯明言,老衲也不想强人所难。只要施主马上离开本寺,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如此可好?”
人家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乖乖离开,这事就算了。如果不肯,就休怪动强了。
吴超然现在可真是头痛得要死,他现在是确信这寺中的确藏龙卧虎,眼前这老僧八成也是极厉害的角『色』。
但问题是,他没拿到东西不想走,但又不愿跟人家动手,这下可就犯难了。
见吴超然迟迟不语,老僧有些不耐烦了,声音严厉起来:“怎么,施主想试试老衲的耐心吗?”
“不,不,长老误会了。”吴超然连忙陪笑道:“其实,我来佛光寺并无歹意,只是拿回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老僧眉『毛』忽然一跳,怒容满面:“施主以为老衲可欺否?我佛光寺一向与世隔绝,如何会有施主的东西?若再不速速离开,休怪老衲动手了。”
见得老和尚要发飚,吴超然急得浑身是汗,忽然心中一动:这佛光寺既然戒备如此森严,我都不能来去自如,那张长河掌门如何能悄然将《金篆玉函》藏在寺中?莫非——?
吴超然眼睛突地一亮:莫非这张长河掌门和佛光寺交情不浅,这才得了默许?不然,除此无解。
于是,他连忙试探道:“那个,长老可曾认识‘卜门’的张长河掌门?”
老僧霍然一惊:“张老施主乃老衲故友,施主与他什么关系?”
吴超然大喜,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连忙道:“在下‘卜门’第一百四十五代掌门吴超然,张老掌门前日中歹人毒手,已经故去了。”
“阿弥陀佛——”老僧顿时长宣佛号,脸『色』悲怆:“没想到,和张老施主一别数年,如今竟是阴阳永隔,悲乎,悲乎。”
吴超然心中更是笃定,宽慰道:“长老不必挂怀。世事无常,谁都有那么一天。您出家多年,还勘不透这生死玄关么?”
老僧顿时惊悟,慨然长叹道:“是老衲着相了,多谢施主提醒。如果我所料不错,施主应该是来取《金篆玉函》的吧?”
“正是。”吴超然连忙点头。
“可有‘卜令’为证?”老僧为人倒是谨慎得很,并没有听信吴超然一面之辞。
“在此。”吴超然连忙从怀中将‘卜令’掏出,好在他随身带着。
老僧这才点点头:“果然是‘卜令’。”却忽又有些奇怪:“施主,昔年张老施主与我寺约定,持有‘卜令’者便可入塔取走《金篆玉函》。为何你不光明正大前来,反而漏夜潜入寺中,以致于险些发生误会?”
吴超然脸『色』发苦,他要知道如此简单就好了,长叹道:“张老掌门去的突然,只来得及告诉我《金篆玉函》藏在佛光寺中,其它的都没来得及说。
我还以为,此事佛光寺并不知情,就想悄悄取走《金篆玉函》,不惊动任何人。但哪想到竟然事实如此,好在没有弄得不可收拾。”
“阿弥陀佛——”老僧又高宣声佛号,感叹道:“这可真是造化弄人了。噢,惭愧,只顾说话,耽误正事了,施主请随我入塔取书吧。”
“好。”吴超然这回可轻松了,连忙一拱手:“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老衲非远。”老僧神『色』和蔼:“随我来吧。”迈步走上塔阶。
“是,长老。”吴超然连忙退开一旁,让长者先行。
二人进入塔中,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吴超然刚要打开手电,非远老和尚却摇摇头:“用不着。”
说着,也不知非远老和尚『摸』了『摸』墙上什么地方,只听得‘咯咯嗒嗒’一阵机刮声响,塔内便忽然亮了起来。
果然,塔内情形和吴超然想像的一般无二,四周的条案上供奉着无数僧侣的灵位,肃穆而森然。
吴超然仔细一看,却是四面墙壁上亮起了十数盏油灯,不禁暗暗吃惊:这佛光寺果然是龙潭虎『|岤』,谁能想到这存放骨灰的塔林,竟然也是机关密布。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冒然入塔,吴超然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非远老和尚仿佛看穿了吴超然的心思,微微一笑:“刚才,之所以喝止你入塔,一则是担心你存心不轨,二则也是出于好心,毕竟佛门慈悲为怀。”
“多谢长老。”吴超然心中感动:这老和尚人品真不错。
“用不着谢。随我来吧,千万不要『乱』走。”非远老和尚摆摆手,大步向前。
“好。”吴超然点点头,当下,紧跟着非远老和尚,果然不敢『乱』走。
二人走到塔边,通过楼梯直上二楼、三楼,一直到四楼才停下了脚步。
非远老和尚一指前方一座灵位:“施主,这便是贵派一代人杰宁太玄的灵位,《金篆玉函》就放在灵位下的骨灰盒里,你自去取吧。”
“是。”吴超然上前几步,冲着宁太远的灵位拜了三拜,说什么这也是‘卜门’的前辈,然后才打开骨灰盒。
果然,骨灰盒中,除了一只装有骨灰的陶罐外,还有一本厚厚的古书,书名正是《金篆玉函》。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邪教来犯
第六十二章 邪教来犯
吴超然甚喜,马上将书取出,揣入怀中,然后恭敬地将骨灰盒盖好,放回原位。又拜了三拜后,这才退回非远老和尚身边。
“好了,事情虽然办完,施主也不必急着走,且到老衲房中歇息片刻。”非远老和尚微微一笑:“说来,我佛光寺与‘卜门’颇有渊源,有些事,必须要让你知晓才行。”
“行,正好听长老赐教。”吴超然爽快地点点头,他正好还有很多疑问呢。
于是,二人相伴下楼,刚走到楼底,忽然,前寺一阵警钟急响,似乎另有人侵入了佛光寺。
非远老和尚脸『色』大变:“不好,好像是第四重大殿的位置。施主,今夜可还有人和你一起来?”
吴超然可不想替人背黑锅,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一个人入寺的。不过,我听人说,最近老有陌生人在佛光寺外窥探,是不是他们?”
非远老和尚一听更是紧张,知道多半是来敌人了,连忙道:“没想到今夜寺中如此多事,施主,可否随老衲赶往前寺一看?”
“晚辈自当听从长老吩咐。若有所用,宁死不辞。”在情在理,吴超然现在也不能拍拍屁股走路。
“那好,走。”非远老和尚一点头,身形如电,向前寺飞奔而去。
吴超然吓了一跳,这老和尚果非常人,当真是老当益壮啊,不敢耽搁,连忙飞身跟上。
非远老和尚回身一望,见吴超然跟得非常轻松,不禁心下赞叹:看来,老友所托得人,‘卜门’或许振兴有望。
倏忽间,脚步飞急的二人已奔出塔林,穿过一道高大的山门后,一座巨大的正殿忽然出现在眼前。
殿门前,烛火通明,灯光四亮,约有数十名大小僧人团团围住了五名黑衣蒙面人,双方正在对峙,似乎还没来得及交手。
“阿弥陀佛,幸好赶得及。”非远老和尚长出口气,三两个纵跃,赶到殿前。
吴超然紧随其后,也在殿前停下脚步。
他心中明白:这座大殿,就是那神秘的第四重大殿。不知道此殿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惊人的秘密,以致于引来这么多不速之客。
这时,见得非远老和尚来到,一位高大老僧迎将上来,双掌合十:“师兄,你来了。”忽又看到吴超然,不禁一愣:“这位是?”
非远老和尚连忙还礼:“掌门师弟,这位小施主是自己人,先处理了眼前的局面,待会再详谈吧。”
“好。”高大老僧也知轻重缓急,向吴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