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敬地跟余哥握了握手。仿佛有了莫大的荣幸一般。
对于购买水管,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搞鬼,德志跟着余哥走,同时,也示意盛支书,要紧盯着余哥,看他怎样做决定。因在专业技术方面,余哥看起来比德志要懂一些,他爸是水利局退休人员,一听这单位,就知道搞水是没问题的。
后来,尹懋透露出余哥的爸爸虽然在水利局,可不是技术员,只是一名会计,这就让德志十分恼火了,原来欺负德志不懂单位内部的建制,其实,在单位内部,分工不同,不见得法院里工作人员都懂法,部队里出来的都会打枪。
德志走在余哥后面,盛支书走在德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志后面,在车站附近,刚好有不少店铺在卖水管。原来,水管还有一些水暖材料,设在车站的好处是,方便上车拉走。
凤城地势平坦,可周围都是山。山上缺水,百姓吃水困难,要靠挑水,走很远才能有水,因此,水是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关键的东西。一般的家庭吃水靠对付,没有彻底解决吃水困难,稍微好一点的家庭,则修建蓄水池,然后通过管道,将水引到自己家的水缸。
有需要的地方,就有提供产品的商铺,这些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可以选择。村民来这里,大可要好好地选择一番,其实大多数产品都大同小异,做生意凭的就是关系,有关系的人,生意就好一些,没关系的,就要建立并完善关系,吃饭就必不可少,成为一个拉近人与人关系的最好的方法。
从一开始,德志就抱着由余哥来主导采购的想法,这样才能确保没有辫子在他手里抓着。
盛支书很聪明,明白德志的良苦用心,看来,任何一个单位或者机构,都会面临着复杂的人际关系。盛支书可能在外面的机构做过,懂得人与人怎样打交道。
现在他是村支书,更懂得人的复杂,人心难以捉摸。
最后选择了一家水管商的东西,老板见生意快谈成,就立马放出老鹰,这样,才十拿九稳。他放出的老鹰就是请吃土鸡。
土鸡是难得的,现在的洋鸡充斥市场,三个月不到,从鸡蛋到鸡肉,完全是化学制品。化学和生物结合体,就这样,进入食品链条,供人享用。吃鸡,就像吃各种激素一样。
老板姓万,是重庆万州人,他在凤城做生意多年了,知道山区人的需要,看准了水管,结果这几年抓住了商机,赚了一些钱。他的经商之道很简单,就是要让别人好过。
水管不进水货的,告诉村民,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深得民心,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他招待客人,一般就是请人吃土鸡,人总得要吃饭的,准备一只地地道道的土鸡,让远方来的客人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菜,也可以留下深刻的印象。
再说,余哥刚好最喜欢吃鸡,他老婆也擅长于养鸡,他家的鸡长得格外肥。
听尹懋说,余哥每年都给领导大姨妈送土鸡,一只土鸡,大概是三黄鸡,就有九斤重。
他给齐老师拜年,齐老师很感动,说:“这么厚重的礼,让人感动哇。现在吃不到放心食品了,还是喜欢农村的土鸡,完全的绿色食品。”
“没啥,没啥,这是自己家人养着玩的。你要是喜欢,我每年都给你送,不仅给你送,还给你喜欢的人送。”余哥说。
“那好,每年我都要送给神学院领导一些礼物,但是今年我想改变一下,不送死的礼物,送给领导活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决定取舍。”齐老师说。
“那么,干脆我再捉一只土鸡,麻烦你送给他吧。”余哥说。
齐老师一口答应下来,真是借花献佛。土鸡不用自己买,有人送;自己有土鸡吃、然后,自己吃不完,还有送的,真是好得无比。
齐老师送给了她的领导土鸡,余哥却没有同去,领导认的还是齐老师,和余哥没有一点关系。
余哥做了好事,没有得到回报,特别是从齐老师的领导那里,没有捞到好处,只是混了个面熟,以后,要是再见面,恐怕都认不得了。土鸡成了往事,留下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以后提拔的是齐老师,和余哥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余哥的家里的土鸡被外人吃,这可倒好,现在他到了外面,可以开心地吃外面的土鸡了,这个也不需要花钱。
德志说:“余哥家里的土鸡都吃不完,到了这里,反而没有土鸡的影子。”
“可不是,土鸡在我家的房前屋后,菜园里,山坡上,到处都有,可是到了凤城,只有人,没有土鸡。”余哥说。
“土鸡在锅里,肯定不会在街上。”
大家哄堂大笑,盛支书说:“这里的水管还行,我带了一些东西,请大家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些水管的节头,然后又比较了一下,接着说:“这是水管样品。我走的时候,乡镇里的技术员,到了村里,给了我一些样品,带上可以用来比较。特别是购买相似的东西的时候,更要小心谨慎,不能过于冲动,丧失理智。消费购物都是如此!”
余哥一边点头,一边不停地咂嘴,弄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出来,德志很想上去打他一巴掌,还是忍住了,怎么一点吃相都没有?其实,德志在心里已经打了他几次了。这是余哥,代表机构的余哥,掌握实权的余哥,在外人面前,表现突出。因着土鸡的作用,领导看待他比看待德志要好,他说的话,德志必须听,实际上,高抬了余哥,压制了德志,让德志处处都要听从余哥的安排。余哥的地位,因着土鸡的作用,从何德志平级,升到了德志以上。
德志清楚这种微妙的变化,德志在机构的地位,因着土鸡的作用,变得一落千丈,远远没有余哥受器重。余哥逐渐有些膨胀,幸亏德志聪明了一回,宁愿自己受罚,也要拉余哥下水,要惩罚都惩罚,要死一起死,免得活受罪。
还真巧,自从洗脚屋事件发生之后,余哥对德志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和德志一致,成了统一战线。
不统一也不行了。尹懋在治疗,可能残废了,以后来不来机构上班还不知道。芭比是不会再让她来山区了,这是明摆着,要不然,齐老师无法向芭比的父母交差。
剩下来的就是他俩,同进同出,同荣辱,共命运。但是,德志不能向其完全坦白,因余哥很容易背叛德志,这是明摆着的,因他在女人面前毫无原则,特别是在女领导面前,更是如此。女领导给他一些小恩小惠,他会叛变;或者即便不给东西,只给言语,三句好话一说,也马上投降。
德志预防着他这一手,因此也预留了一手,懂得保护自己,在挫折中成长,在失败中看到希望,这是德志多年来总结的经验。
吃土鸡,不喝酒似乎说不过去。于是,万老板点了当地的包谷酒,给盛支书和德志喝,德志见余哥不喝白酒,他也不喝,免得余哥告状,就说:“像余先生那样,来点啤酒吧。”
万老板也不劝,因万老板也喝啤酒,盛支书倒落了单,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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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4章 再逛凤城
德志倒没有瞧不起盛支书的意思,倒觉得他有些可爱。无论到哪里,他都喝白酒,啤酒不沾,说那是猫尿,不好喝。德志当时觉得他话说得绝对,后来发现,他说的是真理。
工业上的东西,特别是食品类的,难保干净,倒不如山村小作坊里的包谷酒,还比较正统,是绝对的绿色无公害的食品,值得信赖。
他在外打工,最难忘的就是家乡的包谷酒,离家越远越久,越是思念,甚至超过对老婆的眷念。
余哥吃鸡,啧啧有声,令人惊奇,他吃完了鸡,酒也喝了一瓶,提出要看看货,德志示意盛支书,盛支书跟万老板喝了个酒,问:“能不能看看?”
“怎么不能,仓库离这不远,等到大家都吃好后,我们去看看吧。”万老板表态了。
他在生意成交之前,不会拒绝客户的要求的,而且,看货是客户的正当的要求,不算过分,只不过令德志不清楚的是,余哥为何不在饭“听潮阁”前提出,而在饭后提出呢?
这个问题令人费解,德志想了想,终究没有答案,可能是余哥一时的兴趣,无论怎样,这都是他的权利,无可厚非,只是他在恩施买水管,就没有通知德志去看,直到后来项目快结束时,才邀请了他两次,那时,德志正在忙,加上跟余哥配搭的正是芭比,德志不便参与过多,就尽量让芭比多一些学习的机会。
芭比不争气,即便去,也学不到什么,她最大的兴趣,不在项目,而在怎样谈恋爱上,特别是网恋,更是热衷,只是命运不济,在虚拟空间里遨游,终究难以遇到心仪的男生,因此,项目和恋爱都荒废了,耽搁了大好的光阴,自己也如同鱼饵一样,长期泡在水里,渐渐没有了香味,大鱼跑到远远的地方观察,然后离开,小鱼小虾,来鱼饵旁看看,碰触碰触,然后也离开。
余哥难以抵抗领导的命令,只有带着芭比瞎跑,后来就分开,各管一个村,芭比当然知道,余哥是低一等的,芭比是高一等的,因芭比的姨妈是领导,余哥哪怕是世界顶级的专家,在大陆,在芭比的大姨妈面前,就啥也不是。
芭比清楚这一点,就没把余哥放在眼里,处处都自以为是,余哥跟着她后面向干部群众赔小心,因芭比说话欠考虑,非常天真幼稚。看来,没有经过男人开发的女人就是缺点什么。
人酒足饭饱,万老板埋单,大家都没说个谢字,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羊毛出在羊身上,说起来是万老板请客,实际他稍微动动脑筋,把水管的重量缩点水,就增加了水管的长度,能保证家里有水,但能不能保证水管的质量,厚度达不达得到标准,就难说了。
万老板看起来还比较本分,德志虽没吃过猪肉,却看见过猪跑,他很清楚,他不是特别狡猾的人,赚钱不是赚的特别多,因余哥骗他说,在宣恩的项目还有几年,需要的水管挺多。
这个信息一透露,万老板就两眼放光,知道这是大客户,是大买卖,宣恩缺水的地方多了去了,需要水管的地方多了去了,这是抛石问路,看看万老板究竟是怎样的人?值不值得信赖。
万老板是久经商场的人,看得出余哥那点小诡计,结账之后,到了店门口,就招呼了两辆人力三轮车,载着他们人去他的仓库看货。
到了万老板的仓库,打开大门一看,不得了,太大了,货堆码得如同小山。原来街面上摆放的货物,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家伙,在仓库里候着呢。
万老板说:“这是我放东西的地方。不算大,但能满足整个凤城的饮水需要。当然,万一不够,打电话给厂家,不出三天,货就能到仓库。”
余哥说:“我看清塘村的饮水需要能满足了。”
“附近几个村的,大概都没问题。”盛支书说,“我们村争取到了项目,其他几个村的支书见了我都不理我。”盛支书说。
“为什么?”余哥问。
“他们说我直接找省里要项目,坏了规矩。”
“怎么坏了规矩?”
“要项目必须要从基层开始,也就是,要经过乡镇一级往上申报,不能坐火箭上天。”
“公鸡不###,自有它的道。为什么非得经过乡镇一级不可呢?”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盛支书说。
“是的,我不清楚。”余哥说。
余哥很想知道答案,可盛支书卖关子,就是不跟他说。余哥不好再问,只好作罢。
其实,德志很清楚,雁过拔毛,为的还是那点利益,为什么国家做项目一百万都做不下来,到了基金会,十万就能做好呢?
道理很简单,中间政府部门需要行政开支,这笔开支,往往比实际用在项目上的钱要多得多。如果直接从省里拿项目到村里,就少了三级政府的行政开支,即乡镇、县、州三级,他们就没有了这笔收入,他们当然不开心,因着他们的影响,就造成村一级的被动。因乡里没有项目,就没有钱到村里,村里没有出什么人才或者官员,就没办法为村里牵线搭桥,招商引资,久而久之,就逐渐把乡镇以上政府给架空了,这样,其他没有关系的村庄多少受到一些影响,于是就迁怒于清塘村盛支书,因此就有了上面他们说的话。
看完仓库,余哥就要走,万老板没有留,德志对盛支书说:“不好意思,我也要回去。”
“那你啥时候到清塘村呢?”盛支书问。
“后天就来,我明天要处理一下红田村的事。”德志说。
“红田村还没弄完啊?”
“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扫尾的工作。”德志说。
“行,明天下午再联系,随时欢迎你到清塘村来。”
“好的。”
德志说完,跟着余哥要走,万老板喊住了他们,从名片夹里拿出名片来,递给了他们,德志看了看名片,然后恭恭敬敬地放进了公文包,余哥一只手接了名片,看都没看,往裤兜里一捅,说:“好,我们没名片,不能给你了。”
“没事,没事,我们的名片,给需要者准备。其实,你们不要也没关系,只是一种社交礼仪而已。”万老板说着,拿眼睛不停地瞟着余哥的裤兜。余哥毫无察觉,只是在看着公路上的车。
万老板比较灵活,他招了招手,有两辆人力三轮车过来,万老板说:“请坐车,到前面的车站,那里的车较多,有凤城的车,还有从湘西来的,挺方便的。”
余哥有些犹豫,德志先上了车,余哥只好坐上车,万老板和盛支书坐一辆车,一前一后,向车站方向去了。
说起来是车站,实际不成规模,就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广场,广场背后,是一所中学。
孩子们下了课,在操场上玩,闹得不可开交,人声鼎沸,和马路上来往的汽车的鸣笛混合在一起,显得有些热闹。
到宣恩的班车已经在那等着了,车上面已经坐了两三个人。
盛支书和万老板告别,然后(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先上了车,德志第二个,余哥最积极的,反倒落了后,他上车,万老板离开,当然,人力三轮车的钱,都是他给的。
他很潇洒地付钱,这是老板的通病,花小钱,赚大钱。很多百姓辛苦索本书名+小说领域看最快更新一辈子,却舍不得花小钱,到最后买房子或者大病一场,花了大钱。这个账,不能算,一算,准出问题。
车还没有走的意思,三个人在车上也无聊,德志索性拿起电话,开始给以前的同事发短信来打发时间。
盛支书和余哥随便说着话,不知相互能听懂多少,总之,他们的话说的不算多,余哥也在努力学说普通话,让盛支书能听懂。盛支书不会说普通话,硬要他说,有点困难,可为了项目,他也愿意去学。说起来难受,听的人也难受。
车终于开动了,余哥主动掏钱买了车票,包括盛支书的票,盛支书表示感谢,余哥不说话,洋洋得意,摇头晃脑,在盛支书面前继续吹牛。
车到了乡镇,盛支书要在前方下车,他说:“我还要坐车到村里。”
“现在还有赶场的车吗?”德志问,他清楚,按照单数的日期,今天应该是村民赶场的日子,早晨从村里有车出来,到了下午,车再返回村里,盛支书回家,不成问题。
“有车,有车,我电话联系我们村里的人,他在乡里。你们放心吧,不要为我担心。”盛支书说完,说了两句客气话,向德志、余哥祝福平安后就下了车。
卖票的探出头,喊着“宣恩,宣恩”,车缓缓前行,生怕落下一个要回宣恩的人。车上的人越多,他们越开心。即便是空车,按照排班,也得往回赶。何况车上还有一些人呢。
在集镇上,没有捡到人,在快要离开集镇,司机准备加大油门快速奔跑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人招手请求上车,司机停下车子,上来两个人,售票员问他们去哪儿,他们说去宣恩。
然后就找他们买了票,售票员长舒一口气,这顿吆喝没有白费,还是有成效的。
德志看了售票员和乘客,觉得好玩,都是坐车,有人坐车要给钱,有人坐车却免费,人分上下几等,一点不假,德志感觉到了压力。如果能混到自己坐车有人付款的地步,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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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5章 贫富之争
余哥付车费,因他管钱。(尽在)在宣恩,管钱的是他。他连利息都一分不少地给齐老师,这个举动,比给齐老师大肥鸡还要讨人喜欢。齐老师看中的正是这个细节,她最渴望的,就是一分一厘的钱,都属于自己。
她爱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她的本事,就是能搞钱,让别人因为她有钱而赢得相应的尊重,她正力图做这个事,正是想让所有人,尤其是男人,都对她膜拜有加。
回到宣恩,不知道余哥怎么搞的,竟联系了邢主任,他邀请晚上吃饭。德志不好说什么,因他做事,向来就是天马行空,我行我素,他不回考虑别人的感受和要求,先做了再说。比如,他啥时候通知的邢主任,德志竟然一点信息都不知道。也可能在德志睡着的时候,他和邢主任取得了联系。
德志一上车,没过多久,就必然要睡一会儿。他是一个在车上嗜睡的人,下了车,晚上睡觉也晚,因他有夜读的习惯。他更重视的是晚上的学习,白天没时间,也不容易集中精力。
晚上读书,效率较高,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德志很想当作家,但是没有机会,后来改为学法律,考律师,结果总是碰壁。后来,考律师大专文凭还不行,需要本科,德志只好学习本科课程,非常难,但是坚持下来了,本科文凭就在前方招手,很快就可以拿到,只好付出足够的心血和时间。
德志的坚持学习,让德志没有后悔,没有因浪费时间而懊恼,反而充实了头脑。有时候,头脑中充满了欲/望,特别是男女之事,不过,马上被现实惊醒,很快就要投入新的学习当中,只有坚持学习,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才不至于悔恨。
余哥不爱学习,有时间,他看看《圣经》,其实,他对《圣经》不是很爱惜,从他对书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对知识的态度,也许,《圣经》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道具,用来表演,让领导看到,好表扬他的虔诚。
德志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车在桥头停下,德志看余哥起身,他也站起来,然后回到宿舍,将背包放下,洗了一把脸,清醒清醒,免得见了领导好像还在梦中。
然后下楼。德志每次从楼梯走,就想到了儿子书亚,真是难得,如果儿子一直在身边,那有多好,可惜的是,儿子要上幼儿园。德志在小山城里,没有固定的地方,流动性较大,今天在这,明天在那,对孩子还是有影响。
到了老地点,德志看到邢主任,邢主任看到他们,都好像没事人一般。[尽在]
德志心里不踏实,邢主任笑呵呵地说:“到凤城去了啊?”
“是的。”德志说。
“好啊。凤城的姑娘长得好。那里有飞机场,交通方便,又和邻省来往频繁,是个山清水秀人美的好地方,你们为什么不在那里多呆几天?”邢主任问。
“邢主任,那里不是我的地盘,是姚先生的地盘,他不住,我一个恩施项目的外人在那里干什么?”余哥说。
“那里那里,是党的地盘,是基金会的项目,也是政府的项目,多方合作才能做好,不分彼此。我们到凤城,只是看看水管,如果行的话,就在那里购买,因清塘村离凤城比宣恩还要近一些,为了节省路费或者油钱,到凤城买材料,比在任何地方买都划算。不是在清塘村做项目,我们也不会去凤城。到了凤城,眼睛里都是水管,哪有美女的影子?”德志说。
“哈哈,姚先生说话真幽默。哦,对了,红田村还需要多少水管?”邢主任问。
德志一拍脑袋,说:“哎呀,忘了,我说今天下去还要给卢支书打电话呢,竟忘得没边了。”
“是啊,我都懒得提醒你,一上车就睡觉,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赶紧打吧。”余哥催促道。
德志说:“是啊,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不打电话,卢夫人还会说我不守信呢。”
德志打通了卢支书的电话,但刚开了头,电话就断了,德志正在纳闷,德志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卢支书打来的,是他新安装的电话座机打来的。
德志心想,不能让他花电话费,免得余哥告德志的状,说他每月领了电话费,却不见得打电话,是个私攒电话费的人,不为项目操心,德志为了避嫌,故意大声说:“卢书记,你好!我打给你,你不用花钱。”
德志从卢支书那里弄明白了,卢支书在卫生局的和电信局的走了之后,就一直睡,睡了白天,又睡一个晚上,睡了一上午,又睡一个下午,到了傍晚,他才醒来,头还疼,听说德志要数据,他问了他夫人,他夫人在电视机上,发现了一些纸,拿给卢支书看,卢支书一看,正是五个小组的数据,就慢慢地报给了德志。
德志拿出工作手册,把数据记载下来,致谢后,交代几句,让其好好地休息,然后就挂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啪嗒”一声,结束了这次对话。德志拿到数据,喜滋滋地对邢主任说:“好了,弄到了,只是目下还少一个人。”
“谁?”邢主任关切地问。
“殷老板。”余哥接过话头说。
“哦,对了,余先生,你说的毛坡村还有没有需要?”邢主任问。
“我还没去,准备明天去看看。芭比小姐没来,不知道以后她还来不来。不过,在她来之前,我暂时带着管一下毛坡村。”余哥说。
“好啊,好啊,那你明天回来后,我们再联系吧。”邢主任说着,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姑娘,进来后就坐在邢主任旁边,德志看这姑娘,大概有二十岁的样子,很像是邢主任的女儿。
因为上次在火锅店里,德志看到过邢主任的儿子,长得比邢主任还高,看起来已经二十出头了,这位姑娘,很像邢主任的孩子。
但是,她的动作让德志过于亲昵,有点超出父女的关系,她时而含情脉脉地看着邢主任,时而拿手去摸邢主任的下面,又跟邢主任打情骂俏的,德志心想,肯定不是邢主任的女儿,这显然有点不像话,这完全超出了父女的关系。
邢主任拉着那女士的手说:“这是我老婆。来,“六夜言情”向大家问好。他们可是国际人士啊。”
那女人站起来笑着说:“大家好!”
她向德志、余哥挥挥手,然后坐下,算是打了招呼,继续和邢主任黏糊。
德志自从上次在洗脚屋发生那事之后,对女人已经看破,知道女人最吸引男人的,还是底下的东西。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正是过不了那里的关。
邢主任有美人相伴,又有美酒在旁,就忘了大师,竟然非常惬意地领受美餐美酒美人,吃完之后,还点了一个菜,没给大家吃,大家都已经吃得酒足饭饱,对于新炒的菜,再也没有兴趣,邢主任故意这样安排,知道大家吃饱后,再来一盘龙肉或者烤凤凰,也不想吃。趁此机会,炒一盘打包,带回家给儿子吃,真是搭便车啊!
邢主任说:“不好意思,我家公子比较胆小害羞,本来让他来吃饭,竟然不敢来,怕什么怕?我都搞不懂现在的年轻小伙子,整天都宅在家里,还美其名曰,说什么‘宅男’?真让人想不通。”
“没有什么了。现在就业形势不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不容易,现在压力挺大,在外怕被拒绝,害怕遭到失败,不如宅在家里上网打游戏,还要好得多,至少有很大的成就感,免得更加失落。”德志说。
“这个分析得到位,很有道理,这不是个别现象,我发现老刘局长、老张主任、老覃站长的孩子都是,不愿出来工作,宁愿呆在家里。我们这里是小县城,不像大城市的官员,他们工资比我们高,福利要比我们好,总之,总是人家有关系,把孩子都送出去,回来后性情大变,愿意和人交流了,不知道我们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孩子一毕业,就等于失业,在家宁愿靠父母养着,也不愿意外出寻找工作。关键一点,在国外能学到勇气并加以运用,结果就比较成功,让人羡慕。”邢主任说。
德志说:“外国重视的是怎样培养孩子的独立的精神,不是死读书的人。”
其实,德志很清楚,当下的官员大部分都愿意送自己的孩子出国,因为他们有钱,没钱又没权的,只有跟随大流”了,像普通人那样,让孩子上普通的学校,或者中专、或者大专,或者本科,他们有自己的活法,有自由的选择。比如,看起来学习法律非常枯燥,可是每一个条文,都有一个出台的背景,非常有悖于常理。
他们的演讲,希望来听的人越多越好。听讲的人越多,他们越起劲儿。他们相互支持、交口称赞讲者的优秀,可惜的是,很多次德志都不能参加,因他有公务缠身,能捡回一条命,就很幸运了,经历值得推广,但不是自己去讲,或者听不听演讲都无所谓。
通过这些杂事,德志清楚地看到很多人在这样的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反而自认为做得漂亮,其实不然,就像打渔的,总是一部分人受益,其他的人在赶网。要么就是均平富,让大家都能得到好处,这样才没有纷争;相反,只让一个人得到好处,还不叫好处,是祸端,贫者到了被逼无路可走的时候,富者早晚都得担心,财富被抢,生命遭遇凶险;解决的办法就是:让大多数人都能得到好处,安抚众人的嫉妒之心,这些人就会安分守己,干起来活儿来就格外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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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6章 芭比冶炼
大家酒足饭饱,邢主任的娇妻是个吃货,不是年轻,就很像到大观园的刘姥姥,吃头老母猪,不抬头。她赌的就是青春,找一名老公务员,就有了长期饭票,将来也好领抚恤金。
邢主任在职,工资没多少,可是补贴有不少,这些补贴足够让她在当地过上体面的生活,而且名声不错,毕竟是官太太,哪怕是姨太太,都值得炫耀,不管是第几任姨太太,她都无所谓,谁让这个时代是盛###奶的时代呢。
邢主任夫人的无耻,到了德志无法想象的地步;从邢夫人身上,就可以看出邢主任的本心来。他虽和大师在一起合影,但是,心却远离佛祖,说不上虔诚;和德志他们来往,只是一种工作,也是一种应酬吧,再说,德志他们信的是基督教,对邢主任来说,更是陌生。现在肯学习的官员越来越少,钻研关系学的,倒越来越多。
大家散去,德志意犹未尽,还以为下一步有文章可做呢,凭他的想象,在生意未成交之前,还有来往,特别是和殷老板。因他已经弄到了数据,马上就要报给他,好安排厂家发货的。
没想到,邢主任喝了酒,就要抱得美人归,不想再理会两位弟兄了。余哥没有细想,吃了饭,回家洗澡看电视,怎么不行,还在酒店里,喝茶都会得到店家的白眼,当然,这种翻白眼的动作,只有在他们心里,不敢表现出来,否则就会遭遇攻击,最快的报复就是下一次不来吃饭。再快一点,就是砸玻璃了,酒店说起来还算上规模,一块玻璃可以吃上好几顿大餐,在砸玻璃之前,还得好好掂量掂量。
第二天,德志和余哥一起去毛坡村。毛坡村是苗族村,在整个宣恩县,这样的村落不多,算是保存得比较完整的少数民族村落。
村支书接待了他俩,不过,村支书说:“芭比姑娘会冶炼。”
“怎么会?她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她学的是妇科。”余哥说。
这句话一说,德志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余哥是深藏不露啊,知道有这样一个专业。
“芭比姑娘不错,坚持原则,要把水从山洞里引过来,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正准备施工时,却遇到了麻烦事。”村支书说。
“什么麻烦事?”
“三组村民不准建,说要动了祖上的土,祖宗生了气,就不保佑子孙了。”村支书说。
“是啊,不能建就别建了,换个地方不就行了。”余哥说。
“你不清楚,芭比姑娘非要坚持要在龙三家屋后建水池,而那正是地脉所在。动不得土,否则,就会出事。”村支书说。
“那你想”怎么办?”余哥问。
“你们来了,我就直接说吧,芭比姑娘不错,年轻轻到我们穷山沟里来受罪,实际像她这个年龄的,在城里还在她妈怀里撒娇,或者已经恋爱了。她安心在村里,值得肯定。工作方法和技巧可以学,但她的心志值得学习。”支书说。
德志突然想到他刚才说什么冶炼的事就问他:“你刚才说芭比搞冶炼,是怎么回事啊?”
“哦,是这样的,我和我老伴上坡上做事去了,回来后,看到厨房里的水壶都烧红了,原来,芭比在屋里看电视,竟忘了烧水这事,竟然把水壶的壶底给烧穿了。”村支书笑着说。
德志、余哥听了,当时石化在那里。
简直令人惊诧不已!村里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木头做的,这些木头房子一座连着一座,万一一家走了水,其他都要受牵连。芭比啊芭比,你险些铸成大错!
德志唏嘘不已,说:“多谢书记及时发现,要不然,真的无法收场。”
“没啥,没啥,那芭比姑娘可真是投入,看电视,竟忘了烧水。煤气是你们机构解决的,可以报销吧,难怪用起来那么大方!还有,希望你们以后派一个懂水利的人来,这样大家行走才有方向,不会迷路。”支书说。
言下之意,就是说芭比不行,对水利项目一窍不通,让芭比来村里,还”不如不派人。
德志想到芭比已经不胜任这个工作了,她实在是在村里混工资的,每天晚上要么看电视,要么玩手机,一直到深夜。早晨不起床,支书和他老婆都要起早到坡上做事,特别是夏天,要起早做事才能避免被太阳暴晒,到了太阳升起来一竿子高的时候,他们再回来,在家里做点家务,到下午点,再到坡上做事,只有这样,才能既种好庄稼,又能避免太阳的暴晒。
这次幸亏发现得及时,要不然,芭比就成了千古罪人。
一头事还没有,另一头事找上门来,村民不同意在祖宗的墓地旁建水池,芭比坚持要建,正在僵持中,偏偏遇到了余哥,余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是力图用尽方法替芭比掩饰罪错,只希望她不挨批。
其实,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都挨过批,唯独芭比没有挨批,这是不正常的。
村支书说:“不是告状,是芭比姑娘有点幼稚。村里人心负责,是苗族聚居区,可难保有人不做坏事。我们要考虑全面,方方面面都要小心谨慎才行。要不然没办法向上级交代。”
余哥和德志被让进了屋子。
苗族人住的房子和侗族人住的差不多,都是木头做的,不同的是,在苗族人的堂屋里,挂的有牛头骨,而侗族人的堂屋里没有这个。
德志弄不清楚为什么要挂牛头,也不好意思问。只听说他们有锥牛节,女儿会啥的,这些习俗令人费解,德志也懒得去问。锥牛节上市要杀牛的,杀了牛,分了牛肉,牛头留给族内德高望重的人,或者是起源于狩猎民族的习俗,他们对族人首领十分敬重,就将牛身上最重要的部分,给最重要的是人,给配得的人。
喝茶的习惯都有,支书的妻子,一位老但健壮的女人,去沏茶给他们喝。村支书的(海”全文)夫人边沏茶边说:“芭比姑娘不用烧开水,我们这里的开水用不完。柴禾满山都是,墙角檐下堆得满满的,一到秋天,炉火就从不熄灭,怎么会没有开水呢?她偏要去用煤气烧,烧开水,怎么能离开太远?怎么不留心?”
女人絮叨女人,简直比女人絮叨男人还厉害,将芭比说得一无是处,德志、余哥面面相觑,都恨不得马上就离开。
但是,村支书打断了他老婆的话,说:“去,弄点饭吃,少在这里啰嗦。我刚才已经说了芭比姑娘,说不定她这一会儿在江城大打喷嚏呢!”
他说了这话,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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