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来做。好名声是他的,而德志只是一个跑腿的。
不过,他没有再多想。
既然要去,那就去吧。到了再说。在路上,领导打电话来说,一定要邀请县民委宋主任他们到场,确保他们能拿到钱。让他们打收条,或者收回齐老师上次在恩施医院所打的欠条。
德志先到县民委,找到宋主任,当然,路过邢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他说:“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还行。”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也恢复得快啊。”邢主任说,话里有话。
德志笑了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宋主任听到德志在说话,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找到德志,问:“今天要拿到赔款吗?”
“可能吧,弄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快把保险公司的地板砖都踩出了坑。”德志说。
“哈哈,真是,保险公司的诚信值得怀疑。还好,现在有了多家保险公司可以投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宋主任说。
“哦,你们的赔款快拿到了。要不要我去?”邢主任问。
“你没事,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人多力量大。”宋主任说。
“好啊,我收拾一下。”邢主任说。德志看到他的桌子上摆着和大师的合影,在墙上也挂着一句六字箴言。
桌子上摆放的一台联想电脑,台式的,看起来比较大气。办公室集中购买的电脑,还算行,不知道拿了回扣没有,这事谁知道呢?不知道,就不用说。无非是价格略高,让纳税人埋单,电脑还是正品,没有掺假。否则,早就坏了,无论如何,也用不到一年,或者几个月就报废了。
邢主任要陪同前往,收拾停当,离开办公室,下了楼,到了马路对面的保险公司。小马早已在那里等候。
德志看到小马,格外卖力了,见了领导,他立马迎上来,问长问短,比对德志要热情多了。当然,他对余哥不带理睬的,可能从根本上看不起余哥。
余哥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跟在后面。等他们都进了大厅,那个胖女人说:“你们的赔款下来了。给我一个账号,我把款项打入你们的账号。”
这个挺好,德志心想,不用收去触摸现金,在走账方面也说得过去。
德志说:“人都在这,我先把话说清楚,钱要打进县民委宋主任的账户。他曾借给我们了一笔救急的费用,有一万元。刚好赔款也只有一万多,剩下的零头放入我们的账户,我们给小马打个收条,怎么样?另外,宋主任要给我们借条,或者给我们打个收条。”
“好的,我同意这个方案。我还是给你们借条吧。我可不想拿借条,也不想打收条,搞财务的,需要简单明了,不想搞那么复杂。”宋主任说。
“对,对,应该这样。”邢主任说。
小马问:“为什么有些项目没有审核通过?”
“你不清楚吗?保险条款里有,你自己看去。我们根据赔款明细来核定的,如果不服,可以去找州保险公司,或者省保险公司。这个我们解决不了。”胖女人说。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很受打击,为什么会这样?今天要拿钱了,她又这样说,如果他们重新提出核定,恐怕还要有问题,那就是,今天是铁定拿不到钱了,要等核定完了之后,才能划账拿钱。而德志和余哥等不起,如果再耗下去,恐怕啥事都干不了,天天要到保险公司,等于在那里上班了。
德志说:“那些条款来不及研究。不赔就不赔,那是车主和保险公司的事,和我们受害人没关系。不管谁赔,我们是受害人,找不着保险公司,可以找车主。”
大家一听,没话可说,这是法律的规定,是那些人大的老人们天天没事在那里琢磨出来的东西,应该经得起反复考证的。
“我表个态,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先拿到第一期的赔款,如果不服,或者有新的费用,那就需要重新索赔。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来齐了,应该先把该给我们的给了吧,以后再说以后的话。”宋主任说。
“对,作为一级政府机构,他们海外的机构来内地做事,的确不容易,要给他们一个好的环境,让他们安心在我县做事,免得传来出去,说这里的环境不太好,那么,对整个宣恩的影响将是深远的,大概你们保险公司也希望很多人到我县投资吧?你们不是做人的业务吗?服务跟上,自然就有财源滚滚而来。”邢主任说,他研究佛性,懂得人性,所以,他很清楚保险公司需要什么。
保险公司做人的生意,没有人,就无法生存。
胖女人说:“好吧,你们愿意先拿钱也可以。给我账号吧。至于以后宣恩如何发展,那不是我们小职员能管的事。说吧,把账号给我吧。”
这女人可真猛!不想当官,可能也不是党员,要不然不会这么自私自利、专顾自己。
宋主任对账号记得滚瓜烂熟,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账号,德志生怕他搞错了,追问一句道:“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我经常用,比如我的身份证号,经常要用的东西,就要记住,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丢人现眼。”宋主任说。
“是啊,真的弄不清楚,宋主任会写诗词歌赋,也会记住阿拉伯数字。理性思维和感性思维兼备啊。”德志说,拍马屁起来,这事也不需要拍马屁,为的是因他们根本不想弄懂文学。
在这种场合,谈论文学,恐怕有点不合适。不过,在这种场合,说这事,还真得及时,要抓住机会,要不然,就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能太过于高傲,否则,就会引起别人的嫉恨,德志这边,是余哥;宋主任那边,是邢主任。
两边的小人都难防。不过,邢主任好像也有满腹才华,只不过交友不慎,和殷老板来往,免不了有些铜臭和世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邢主任跟宋主任在一起,都是为杨局长负责。
但是,懂得文学,不见得有好品质。和宋主任打交道,不知道他是不是慈善人,谁知道呢?那邢主任天天口里念佛,不见得不是坏人。这事,都需要用鱼骨的分析法去分析,不能光看一面。
胖女人记下了账号,在电脑里输入,一查,问:“是不是姓宋?”
“是的。”宋主任说。
“对,姓宋。”
“好,已经确认付款。半小时后去建设银行查账,已经转账成功了。”胖女人说。
“好的,谢谢。”
“不用谢,交代一下,我没有分开转账,免得要麻烦,一共一万四千元钱,全都汇入了宋的账户。别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好了,这事算是完成,你们可以离开了。”胖女人说。
“好,谢谢!”邢主任说话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得那么礼貌了。
“好,我们走吧。”宋主任说,拿着皮包,离开了保险公司。
“哎”胖女人喊道。
大家吓一跳,没想到这女人形体虽胖,可是声音却高。大家停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个马,马,留下来,等一会再走。”胖女人说。
“马?牛?”德志心里犯嘀咕,难道到了农场不成?怎么又有马又有牛的?
德志想着,看着小马自觉地走向柜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卷 第297章 马太效应
胖女人劈头盖脸地嚷道:“怎么这么大个人了,竟这样马虎!没有签字,你让我们怎么向上级交差?到时候你反悔,或者诬陷我们没有给你办理赔偿手续,我们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小马陪着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忘了,不是故意的。”
那胖女人“哼”了一声,埋头敲打着电脑键盘,不知在写什么,肥胖的手指头显得粗壮,不知在打什么字,看起来有些艰难,但打起来还挺快。
德志一看,就知道这人属于技术型人才,不会维持关系,没有人缘,说话没人听,除了向当事人发火外,在公司里也是一个刺头儿,只不过没有背景或者靠山罢了,因德志看得很清楚,她要想在公司混个人模狗样,但是自身条件有限。女人在姿色上不行,仿佛在各方面都不行。
小马抱歉地签了字,跟随德志他们离开业务大厅,到了建设银行。
整个宣恩县城,就两家建设银行,分布在两条路上,德志他们去的银行,是在市中心,另一个建行营业厅,在国道和市区中心路交汇的地方,也有一些居民,因为国道扩宽工程,陆陆续续地,有一些人在此地建房子。
德志他们去的那家银行刚好在市中心,不必要跑那么远到另一家银行。
德志看到了这个银行的布局比较好,看看农行,就知道农行喜欢搞一些花架子,反而影响了其实力。建行比较现代化,看起来舒服,不是因为农行看起来接近农民,谁都不愿意到生硬且冷酷无情的其他银行里去。现在的银行服务得还好。
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吸纳储户的存款,然后再将钱高额贷出去,收取高额利息,然后,再分给储户一点,借此赚钱。只要没有大的风险,是稳赚不赔的。
宋主任很淡定,因他常常到银行,有些工作人员都认识。他轻描淡写地问:“请查一下帐。”
工作人员听了宋主任的话,抬头一看,马上低下头,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原来是宋主任啊,好的,这就查,这就查。”
德志心里正纳闷,他们为什么对宋主任这么客气,原来县民委是建行的业务单位。县民委在宣恩来说,是个有钱的单位,不同于在汉族地区,听起来是个机构,实际上只有一个人,也没什么项目款。
县民委通过国家民委,还有国家宗教局,可以申请一些项目,这些钱的确不少。这些钱都要经过一个专门的账户才行,这个账户在哪里开设,它是众多银行争夺的肥羊。
建行下了足够的饵料,最终打败了对手,让县民委落户在建行。确定在建行开户后,具体操办的人员就是宋主任了。宋主任只向杨局长负责,将事情办好后汇报一下就行。
这样,宋主任就有了绝对的权利,建行里面的人,实权派和办事员,从上到下,差不多都认识了了他,他的名望在建行甚至在整个宣恩县金融系统都传扬开来,诸如农行、工商银行等,都没有放弃向宋主任攻关,希望宋主任改变策略,将来会离开建行,到他们的银行去。
宋主任很怪,找了一家办事方便又愿意送礼的银行,所以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建行。建行就像铁打的衙门,总是不变,而行长和办事员,换了又换,就像走马灯一样,让人应接不暇。不过,每次交接,前任都向继任者交代,县里的关系,非常复杂,另外,还交代几个重要的业务单位,从单位法定代表人到底下具体的财会人员,都要了如指掌,甚至保留以前的关于送礼习俗,每年都要按时奉献或者进贡,否则就会影响下一步的合作。
就这样,关系一直保留,宋主任成了建行的常客,大家都熟悉起来,宋主任俨然就成了建行的领导。的确如此,建行属于商业银行,而宋主任代表了有钱人,银行只是代理人,帮助民委管钱,民委说要用钱,银行就得马上给,民委说要存钱,银行马上就得办。
营业员看了看账,问:“请问宋主任,是那个账户吗?”
“不是,是那个。”宋主任说。
“哦,我知道了,好,请稍等。”
“没事,你看看吧。”
营业员看了之后,说:“到了。”
宋主任说:“好的,谢谢你!取出四千,其余不动。”
“好的。”建行营业员说。
很快,宋主任输入了密码,营业员低着头用四根手指,将四十张毛老头刷刷刷地数了一遍,然后,又将他们放进验钞机,哗哗哗地过了一遍,没有发现假钞,营业员麻利地扯了一个小纸条,三下五去二,将毛老头捆扎起来,交给宋主任,说:“请您数一数。”
宋主任说:“不用,不用数了。”
宋主任接过钱,交给了德志,德志将钱交给了余哥,余哥低头数了一遍,然后装入腰包。
钱到手,德志放心了。刚想离开,宋主任说:“慢点。”
德志吓了一跳,连忙问:“什么事?”
“差点忘了,给你这个。”宋主任说。
宋主任低头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德志接过来一看,是齐老师打的借条,德志明白过来,说:“谢谢!差点忘了。”
德志、余哥、小马与宋、邢主任在银行门口分散,各自离开。临走,德志对小马说:“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你去找钱,等找到后,我们再说。”
小马脸上的肉有点抽搐,德志的话,可能让他感到不爽,刚给了钱,自己连一毛钱的边都没碰到,自己来跑一趟,就是签了个字,啥都没有,真是气死人,哪怕数钱的时候,可以摸一摸,也是好的。可惜的是,竟然连摸都没摸一下,钱都走了,现在又在要钱,简直没完没了。
好在小马在部队上锻炼过多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德志也感觉到小马最近比较疲惫,不过,作为惩罚,谁让他冒险呢。加上贪心不足,加油往溢出来的方向加,不知道这一箱油要花多少钱,不仅有油,还有辛苦费,加上还可以在一起吃饭。饭不值钱,可总比自己在家里吃要贵。这个便宜不占,天理难容。
小马带着忐忑的心离开了德志、余哥。
德志见他背影消失在街角,立马发短信给刘小姐,报告今天的情况,刘小姐很快就回复,说:“把钱给余哥。存起来。等到了开会的时候再说。”
这几句话,让德志明白过来,这种桃树的活儿是自己,摘桃子的好处是她们得的,这个理,有点说不过去,可说不过去也得说,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德志把信息内容给余哥看了,余哥摇头晃脑起来,说:“那是当然的,这钱虽是你拿回来的,但是,功劳不能算你一个人的,不是我来给你壮胆,你也别想拿到钱。银行的户头名字是齐老师,那么,在她齐老师的名下,理应得到这笔钱。至于他们怎样来花这个钱,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我们是具体办事员,但是决策还是要看领导的。”
德志听了余哥的话,觉得他真是当奴隶当得太久,没有一点主见了。这些钱,本来就属于赔款,没有入账,同时,所花的钱,可以在保险公司继续来报销。用不着两头都拿钱。一方面在这边的保险公司拿钱,另一方面,在另一家保险公司拿钱,等于一件事,可以找两家保险公司,虽说性质不同,可是,对当事人有好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能拿到赔款,比什么都强。
余哥要去银行,德志不想去,说:“你一个人去吧,存钱又不需要证明,你把存款凭条拿好就行了。”
“你不知道,要是我把钱存到我的银行卡里了,到时候我拿利息,你说怎么办?”余哥问。
“该有几分钱的利息?现在存钱到银行的人不多,喜欢存钱的都是穷人,正因为穷,才拼命攒钱,攒钱存到银行里,却给富人用。富人用一点利息来给银行,银行再给一点点利息给穷人。结果,富人用穷人的钱越来越赚钱,穷人却满足于一点点利息,知足常乐,结果到最后,怎么都乐不起来了。”德志说。
“为什么?”余哥好奇地问。
“国家负责印钞票,越印越多,你说钱多了会怎么样?”
“钱多了好啊,大家拿一大把钱在手里,多好啊。”
“以前十元钱能买很多东西,现在一百元也买不到啥东西,你说好还是不好?”
“当然不好。”余哥说。
“这就对了。存钱到银行是愚蠢的人做的事。只有把钱用来赚钱,才值得肯定。”德志说。
“这也符合《圣经》的教导。”余哥说。
“是的,不能做蠢笨的奴才,要善于管理好自己的钱,还有自己的才华,不能浪费,不能埋藏起来不用。”德志说。
“你说得对。想不到,平时你不爱说话,一说起话来,就有说不完的话,肚子里满是学问啊。”余哥说。
德志笑了笑,没有再理他。
他们在十字街分开,他去农行。因大姨妈齐老师在那里开了户,银行卡在余哥那里保管。
余哥貌似忠实的管家,他在领导面前表现积极,非常殷勤,深得齐老师的喜欢,跟德志比较起来,更能得到女领导的芳心。而且余哥比领导还老几岁,经验丰富,懂得女人的心,在某些方面的确比德志要强,德志在屡屡碰壁之后,的确长了不少见识,即便如此,当领导和余哥同时出现时,德志还是慢半拍,不好坏了余哥的好事,让他表现得淋漓尽致吧,否则,就是影响同事的关系,在年终工作评估时,又要遭遇减分的命运。每一次减分,都是对德志意志的一种无情摧残,需要很久才能平复过来。
第一卷 第298章 半推半就
德志先回到宿舍,因为年轻,精力就充沛些,不知怎么回事,憋着的还是怎么了,内心里老是有一种冲动。不怕不开发那种罪恶,只要唤醒了开发了,就有了罪恶的行动。
这个毒素,在慢慢地扩散,让德志看清楚,有钱能买到想要而不敢要的东西,比如性。
德志回到宿舍,心已经乱了,头脑中老是在想着那女人。她们是性工作者,本来就觉得很正常。不过,内地教育落后,对性没有认识,仍觉得这是一块未开发的领域,需要好生学学,体会一下到底性是怎么回事?
德志不敢多想,中午本来想买点菜,因余哥离德志不远,等他一起买,两人都有。
余哥很快就来了菜市场,买了一些他爱吃的菜。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是,他跟面条有仇。虽然他有胃病,吃面是最好的食物疗法,是养胃不可替代的主食,可他不信,仍大把大把地吃胃药,胃药没断过,连气管炎都吃发了,真是奇了怪了。
做饭是他负责,洗碗由德志负责,吃饭时他发出的啧啧声,令人惊叹不已。他可能从小缺少父亲的教诲,不懂得吃饭发出响声是多么糟糕的事。但他仍是我行我素的,没有想到要这样。
人在宿舍,项目在进行中,心里就比较安逸,也就没有了进取的心。俗话说,饱暖思滛/欲,饥寒起盗心,也是这个理。自从殷老板请客,享受了一次性的服务,德志就念念不忘起来,总想有机会再去尝试尝试。
下乡的时间还没确定,余哥要去恩施,说那边的工程接近尾声,需要做一些善后的工作,另外,还要寻找新的项目点,看看能不能将余款给用下去。
余哥要走,德志也不好意思呆在县城,领导知道他偷懒,今年年终评估可能就不行,本来就扣分了,到现在还没起来,又要雪上加霜。
想要翻身,恐怕有点难。
当初因###坡村的事,领导找德志谈话,说项目不太理想,需要反省。
德志就答应反省,其实,当时,余哥和尹懋是穿一条裤子的,芭比还在黄冈。二比一,德志处于劣势,他无法为自己伸冤,领导让干啥他就干啥,让写什么,他就写什么,写不好,就重写,直至让领导看了满意的程度。
德志本来是坚持原则的,因为太坚持,结果村支书就不满意,没有拿到好处,自然就迁怒于人,总要指出德志的不好的地方来,在尹懋和余哥面前陈述,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当初,德志还不以为然,以为毕竟是同事,应该没问题。
但是,事情朝着不利于德志的方向发展,余哥和尹懋竟然将村支书的不满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地对机构领导说了。甚至他们说的,连德志都想不到,那些条条框框,让德志去回忆,却想不起来。
领导总是让德志打草稿,写了又写,写了又写,让德志朝着领导听来的关于德志不好的那个方向去引,最后旁敲侧击,让德志明白过来,这是在罗织罪名,好让德志彻底明白,要想把这个事做好,必须要想办法讨得领导的欢心。知道了领导的心思,也就知道怎样去写检讨。
从小到大,德志很少写检讨,几乎不懂得怎样去写。后来参加工作,更不懂怎样去写,因为他参加工作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有到写检讨的地步,哪怕受到了冤枉,也没有为自己申辩,当然,也就不必要写东西给领导。
这次情况截然不同,是因德志坚持原则,没有乱花钱,将###坡村结余下来的钱拿走了,后来给了余哥,另外增加了一个村,这样,余哥得到了好名声,就是说不仅做好了一个村,还做好了另一个新的村,彻底解决了长期困扰村民的饮水难的问题,解决了山村祖祖辈辈都没解决的问题。
余哥和德志成了明显的对比,德志挨批降级扣分,余哥受到表扬,不扣一分,只要德志被扣分,余哥不动,自然地,德志就要落后了。要想赶上来,必须盼着他们犯错误,只有犯了错误扣了分,才有可能赶上来,这只是一种可能,事实上很难超越,因他们已经在前一年多拿了一年的工资,想要再退回来,万万不能。
就这样,德志心里非常不爽,可面子上还是比较顺从,交了检讨,扣分很快就下来。领导说:“扣了三分。如果按照办公室的规定,扣得更多。不是我们说好话,可能就更惨。”
德志笑着点点头,心里在流泪和血,他咬着牙表示感谢。
地球人都知道,香港办公室主任不懂内地普通话,听不懂,也不会说,更别说交流了。刘小姐、齐老师说替德志求情,完全是撒谎,他们借着香港办公室主任的名义来宣布这事,让德志感到很不爽。
但是,德志是里面的员工,员工的地位永远赶不上领导,领导颠倒黑白,说三道四,都是领导的权利。员工只有服从才是正道。另外,员工服从,只是基于领导会发工资,员工为了那点钱,装也装出领导喜欢的样子。
扣分,然后被骗,然后就又重返工作岗位,在偏僻的农村,为农民朋友进行服务,时间很容易打发,很快又要到了评分的时间了,大家在这时候都变得格外小心,只要过了这个时期,就又是一年的开始,忍耐到底,必然得福。
带着希望,德志继续在机构工作,他很想知道,机构怎样发展下去,他怎样能够得到该得到的东西,他的其他同事,该有一个怎样的结局?在机构里,究竟谁是毒麦?谁能笑在最后,当上大英雄?
扣分的阴霾慢慢散去,现出了久违的太阳,德志心里有目标,有希望,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局,这是一定的。只要不放弃,坚持下去,必然会有一段美好的经历。这个经历,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让人可以久久回味。
余哥要走,德志说:“你走,我也走。你去恩施,我就去红田村,看看扫尾工程怎样了。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就去清塘村,看看那里的项目进展,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们再约时间吧。”余哥说。
余哥最近变得比较老实,因为他对未来也没有把握,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尹懋受了重伤,需要治疗,一年后需要拆除钢板,还要看恢复的情况,需不需要索赔,赔多少都是一个问题。按照什么标准来赔,都值得商榷。
另外,芭比极有可能要调走,她在宣恩的工作已经结束,齐老师肯定受不了来自家族的压力,需要调整她的工作岗位,这样,她就可以继续留在dashg基金会,继续做着她的美梦。
直到机构没有款项进来,没有新项目上马的时候,再对芭比做一个安排。芭比的大姨妈在神学院还是有人的,通过他的关系,找一个工作应该不难,或者,基金会是最适合她的工作,比较舒服,压力不大,总之,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余哥走了,德志却在办公室呆了一天,上网,写作,然后浏览新闻资讯,时间很容易打发。
外面下起了雨,水泥路面都湿了,德志关了电脑,装进了电脑包,然后关了灯,关了门,德志和门卫打了招呼,准备回宿舍,走到桥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桥对面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个德志看上去非常熟悉,但是隔着飘洒的毛毛雨,看不真切,谁知道还没走近,他喊道:“哎,这不是姚先生吗?”
德志仔细一看,昏黄的灯光照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殷老板,旁边是一男一女,女的打着花折伞,可是头发上仍有些水雾,朦朦胧胧的,看起来很漂亮。
“吃饭了吗?”殷老板问。
“没。”
“我们也没吃,一起去吃点吧。”
“算了,算了,我回家煮点面条吃就行了。”
“面条?那怎么行,出门在外,没人照顾,吃得太差怎么能行?回家后怎么弄得动弟妹?”殷老板说。
德志笑了,说:“快回去的时候,再补一补,现在补了,恐怕没地方用。”
“瞧你说的,有弹药还怕过期呢!到处都是你的战场,到处都有没有占领的山峰,还有潺潺的流水,你的弹药肯定都用得上。只怕你舍不得用。我们宣恩,多的就是女人,可惜没有几个好看的男人。你舍不得用,让很多女人失望。”殷老板说。
“怎么?你们想在桥上说相声吗?”那男的说。
“哦,我都忘啦,走吧,到前面去,我知道有一家饭店,特别擅长做宵夜的。走,一起去吃点烧烤。”殷老板说。
德志还在犹豫,他想明天就去红田村,真是凑巧,不是遇到殷老板,早就到宿舍了。
殷老板上来就拉住德志的胳膊,说:“走吧,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做事像个娘儿们?”
德志听了他的激将,说:“好吧,只是下不为例。”
“哎呀,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吃顿饭,算什么事啊?这次我请,下次你请,两不相欠,不是很好吗?”殷老板说。
德志说不过他,半推半就地,就和他们一起到了小饭店。
老板娘见有客上门,非常高兴,连忙拿着菜单上来,问:“殷老板,你可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
第一卷 第299章 今夜深沉
“是东南风。”殷老板笑着说。
“要得要得,不管是什么风,只要能把财神爷刮到我这儿,我就满足。”老板娘笑着说。
“真是,你要什么风,我就给你吹什么风,不过,今天当着慈善机构姚先生的面,还有美女的面,就算了,改天再好好地吹吹枕头风吧。”殷老板说。
“好啊,你喜新厌旧啊。”;老板娘骂着,笑着,请他们到里面坐。下雨之后,气温有点降低,有些店已经升起了柴炉,一是可以作为火锅,一是可以用来升高室内的温度,让客人一进到店里,就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家店离网吧不远,一些年轻人上网累了,就到这里吃宵夜。做这样的生意,主要对象就是那些喜欢夜生活的人。他们白天睡觉,晚上闹得欢。有的孩子打游戏,几天几夜都不睡觉,非常厉害。
德志他们四人落座,老板娘沏茶,殷老板见有美女在场,没有动手动脚,可是,老板娘故意在他面前扭动屁股,就有了十足的挑逗的意味在内了。
美女长得很不错,高鼻梁,大眼睛,嘴巴性感,胸脯高挺,小蛮腰,落落大方,顾盼有情,令人一见就浑身酥软,刚在在桥上,德志还没细看,谁知眼前这位美女的确让人心旌摇动,心里如同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殷老板说:“要说美女,还属于卸甲坝的女人漂亮。”
“大哥,我就是那里的。”
“真的吗?”
“如假包换,我就是那里的。”
“那太好了,要不是你嫂子先把我占领了,我一定追求你。”
“算了吧,嫂子是美人胚子,不知道当初你是怎样把她弄到手的,你还倒过来说是他来占领了你。真是幽默啊。”美女说。
“的确,男人都爱面子。当初是我在追求她,不过,后来,结婚后她就判若两人,让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后来,她的所作所为,我也就习惯了,不想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得过且过算了。你嫂子不会在意我在外面有女人,只是不能带回家,也不能染上病,违反其中一条,她就会找到单位上大吵大闹,非要弄个明白不可。”殷老板说。
外面进来几个学生,实际是上网的年轻人,他们叽叽喳喳,要吃这,要吃那,有钱,舍得买,吃起来很香,吃完了就走,就像一场暴风雨,来得快,走得也快。他们走后,留下一地的竹签子,还有餐巾纸,老板娘没有管这些,继续忙着给殷老板他们做吃的。
殷老板点了一个火锅,非常好,他说:“这里的火锅比较有名,吃起来感觉很香,吃烧烤,完全是年轻人闹着玩的,钱去了,又吃不好。”
他这么一说,没有人反对,殷老板又开始谈论美女,这个话题仿佛永远都探索不尽,交谈不完。
美女旁边的男人,不爱说话,只听得殷老板说笑了。很快,吃完了火锅,德志心想,如果再去一次洗脚屋就好了,简直太爽了。
这个念头一闪即过,德志脸发烫,不知是火锅炕的,还是觉得说错了话,影响不好,他连忙岔开别的话题,对美女也略说了两句,不敢继续插话。殷老板仿佛有重要的事要做,就没有立即请德志继续跟他们前往。
德志说:“我要回宿舍休息去了。明天要去红田村。”
“好啊,我就不奉陪了。这两位,是我多年未见的好朋友。美女,更是我暗恋很久的只是没有机会下手的人,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宣恩出美女,特别是卸甲坝,更是美女如云,姚先生要是去了卸甲坝,恐怕去了就出不来。”殷老板说。
“为什么?”
“里面的美女,足够让你享用一辈子的,出来干嘛?那里面够你享受的了。”殷老板说。
他们要离去,德志向南,他们向北,具体到哪里,德志不便细问。总之,这两男和一女,能干出啥事,只有天知道,谁都不知道。
德志的幻想破灭,内心里的挣扎,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德志没想去洗脚屋,也不知道价钱,手里也没什么钱,更为可怕的是,万一传染上艾滋,那可不是好玩的,名声扫地,另外还要搭上卿卿小命。老人已老,小孩还小,自己走了,老小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自己死了,老婆还年轻,很显然,她不会守寡,只会找个男人嫁了算了。
想想这些,德志还是打消了念头,更重要的,是德志心里有一个强大的声音在劝他回头,不要越陷越深,最终不能自拔。
良善最终战胜了邪恶,德志收心了,想想,也就是那回事。脚趾甲总没有手指甲长得快,用不着经常去剪;洗脚也是,在家洗是一样的,每天都洗,虽没有木脚盆,可是洗澡,总比单纯泡脚要实在。
这么想着,加上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在起作用,德志就没再往邪路上走,就断绝了邪恶的念头。
回到宿舍,听着外面秋雨拍打着楼下铁皮棚子发出的哒哒声,德志心情很平静,对曾经做过的事感到后悔,但马上又觉得占了女人的便宜,得到了一点福利,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这个福利让德志更加热爱目前的工作,比较轻松,又有着不错的名声,虽没什么名分,没有什么职务,可政府还是承认他们所做的事,愿意待之若上宾,非常客气,他们走到哪里,感到被尊重,说起来是从省里来的,就格外高看。
德志心想,这个工作工资不高,机构多养两个人也不算什么,如果想要提高工作效率,让人人都卖命,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样,整个机构才有生机和活力。
德志洗了澡,看着小弟弟,心想,这个家伙,已经完成了使命,可总也不安分,这个东西,是祸根,可谁也没勇气来去掉它,除非是想进宫为皇上娘娘嫔妃服务的太监,才会去势,让自己完全投入到皇权斗争中。
在现实生活中,人要用意志控制它,还真不容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总有不少诱惑到处都在,人一旦陷入软弱,就会变得非常脆弱,简直是不堪一击。德志不能责怪喝多了酒,酒不喝,它在那里,没有谁硬要灌给你喝。还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喝,就经不起人家的规劝,就喝了。
喝的时候表现勇敢,但喝了之后,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很不舒服。特别是现在的酒,二百元以下的,最好就别喝;二百元以上的,才可以考虑。酒钱去了,不见得能喝到?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