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不到自己;无关的女人,哪怕再优秀,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益处,也不会让德志占到半点便宜。
既然女人对德志来说,就像空气,哪怕是很美丽的空气,也无法看见,惟独能感觉到,离不了。
德志心想,父亲于五十九岁上去世,他这一生只有一个女人,就是德志的妈,曾经也幻想过爱情,但在当下,爱情是个奢侈品,没有人随随便便能得到。
这个家庭对德志来说,影响深远,夫妻感情再差,为了孩子,还是勉强走路,为了爱,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他的父亲放弃了对爱情的幻想,转而非常现实,非常务实了,只有在夜间,才会把爱情带进梦想。
芭比说:“刚才医生在催交医药费。”
德志一听,觉得不对劲儿,不是才交的吗?怎么又在催?德志问:“不是才交的吗?”
“是啊,说是附加费用。”
“什么附加费用?”
“说是护理费,这笔费用不入账,是给护工发的辛苦钱。”
“那怎么行?你的父母也在护理你,难道也要工钱吗?那些护工我们又没有请,凭什么要给他们钱呢?”德志问。
“我爸妈总有疏忽的时候,他们就派了护工来,我不要护工,他们说护工更专业,有利于康复。我们就不再说啥,当时也没说价钱,反正要给钱的。”芭比说。
德志不好说啥好,他们交的钱里面就有护理费,是给医生、护士的,并不包含护工。如果用护工,就没必要用医生护士了。这是巧立名目、收刮患者家属的钱。
德志不知怎么办,就和刘小姐联系,她立马回复,说:“给。要发票。”
德志听了,立刻觉得刘小姐太照顾大姨妈的了,间接来说,照顾了芭比,等于照顾了芭比,非常明显,这事若发生在尹懋身上,就不会这样。
听尹懋说,当时做完手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医院安排护士来,护士要给尹懋去导尿管。尹懋不愿意,就说:“不需要,你去照顾别人吧,我这里不需要,谢谢啊!”
尹懋支走了护士,要排尿就找了他妻子,度过了艰难的几天。
如今这事发生在芭比身上,竟然毫不犹豫地得到了批准,德志说:“这些钱不给医院,给护工的,他们没有发票,医院没收到钱,也不会给发票的。”
这条信息发给刘小姐,她立马回复说:“没有发票,写个收据也行。”
德志更是不服,为什么这样宽松?如果换一个人,肯定不行。这就是关系,这就是特权。话说到这份上,说机构领导一碗水端平,是不靠谱的。
在某些方面,领导竭力装出公平、公正的样子,实则心里面非常偏向芭比,只因芭比的特殊的身份,这也造成了领导不可能公平处理人和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机构里存在着绝对不公平现象。
德志说:“我去交钱。你安心养病。”
“还有钱吗?”芭比问。
“不用你操心,我们来想办法。”德志说。
“也就是说,还有有一些筹款的问题吧?”芭比问。
“这个真不用你来管。我走了。”德志说着,离开了病房。
他看到芭比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才开始受过的惊吓,慢慢地淡化出他的记忆,实际上,她现在已经完全无所谓,对这次意外,有惊无险,只当是坐了一次过山车,没有啥好说的。她不怕住院,反而认为住院是一种很好的休息方式,又不用花钱,又能和父母在一起,吃喝住都不用操心,可以弥补一下长期不在家和父母团圆的遗憾。
德志找到医生,医生一看,这小子不是病人家属,是单位上的人,就明白过来,原来是来用公款交护工费的,医生说:“你稍等,会计没来,等她来了你再来交。”
“一共要交多少钱?”德志问。
“这个不太清楚。要等会计来了才算得清。”医生说。
“你们科室也配有会计啊?”德志问。
德志问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在住院部的普通科室,竟然分来了会计,实际上是他们自己设立的小金库,说起来是为了大家提供服务,实际上这个事很普遍,小金库是没办法查清楚的。护工可能有一些,可管理费要比他们贵得多,这样才能赚到钱。
医生看起来是个组长,他从柜子里找到电话,一般来说,做手术都不带手机,以免影响机器的正常运行,在手术室外面,可以使用手机。组长开始拨打电话,很快,他就联系到了那个会计,会计很快就出现在德志面前。
会计点头哈腰,在组长面前简直不是正常人,他的谄媚之态,好像狗见了很久没见的主人,摇尾乞怜,低声下气地说:“组长,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行了,快算算59号床位的护工费吧,算清楚了,开收据,收钱,将收据给这位先生。”医生说,然后对德志说:“这是我们的会计,做了二十多年了,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他能算清楚你们同事拖欠的费用。”
“好,等算清了,我就把钱给他。”德志说。
德志说这话,其实根本都不想给他钱,但看他让人感到恶心,给了他,不会让医院找芭比麻烦,再说,万一芭比有个闪失,恐怕德志难逃干系。他要钱,就给钱;如果不给,难保他不会要命。
医生离开了办公室,说:“你们先忙着,我去去就来。”
“好吧,你先走,我随后就来。”会计说。
德志没有理会医生,他来他来,他去他去,59号又不是德志的亲人,除了同事关系,再也没什么了。
会计很快算出了工钱,对德志说了,德志说:“行,有发票请开发票,没发票就写收据。”
德志说了这话,就马上后悔了。他应当说:没有发票,财务上不好走账,那钱,就没办法给了。干嘛要提醒他给收据呢?真是麻烦。
如果是德志自掏腰包,话就会这样说;现在是刘小姐承认了这笔开支,就不用动脑筋,不给钱或者少给钱了。他们的想法非常天真,一门心思,就是不要让自己吃亏,哪怕让机构吃亏,只要各自的主管领导搞定就行,至于其他人的利益,可以不管不顾,也管不过来。从住院请护工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即便当初不想要护工,可也没拒绝,而是默认,既然接受了服务,给钱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啥不对的地方。
会计很懂事,从包里拿出一本收据,问了德志的单位,德志据实告知,他“刷刷刷”地在收据上写了一些字,那些收据都是自带复写的,不用另外附上复写纸,在外面的文具店里,可以买到,加盖一个私刻的公章,完全可以到香港接受审计,香港办公室也绝对不会到内地来核实这事,因路途太远,核实需要两个人,两个人走了上千公里,来查这一账单,完全是浪费,也没必要。
德志将钱交给他,他说:“谢谢你!我代表组长和护工谢谢你。他们付出得多,收入却少,又没有医院的正式工的编制,做了正式工的活儿,真是可怜。社会上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德志听了他的话,虽觉得有些肉麻,可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每句话都说得恰如其分。
德志说:“希望护工多点收入。”
“没事,没事,您放心,他们的报酬是根据工作量来的,你看,这是考勤记录。”会计说着,拿出一些表格,递给德志看。
德志连连摆手说:“不用看了,我觉得这些数据非常重要,你是个有心人。将来可以凭这个记录,发放全勤奖,或者按照照顾病人的人次来决定收入的多少。”
德志最担心的问题是,会计收的钱,被会计和组长给分了,护工得不到钱,或者象征性地拿钱,只有一点点。恐怕组长会借着护工和护士的旗号,向医院院长提出申请,给他们提高补助和津贴,而他们私下里向患者收取的钱,不会入账,或者做假账,总之,想要搞鬼,很容易搞的。
德志交出去一沓钱,收回来的是一张纸,而小马交的三千元医药费,还在交警队。真是麻烦!
德志将情况如实向刘小姐做了汇报,她很会做人,马上回复,鼓励德志,说德志做得对,加油!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越是追求上帝的公义,越会受到各种试探引诱。要说讨好人就能得到人缘,那么人总在学习讨好人的功课,最终害的还是自己。刘小姐不自觉地就会说出谎言,表示欣赏德志,希望德志做得越来越棒,越来越好。
第一卷 第207章 交警赔款
对于刘小姐的表扬,德志有一种深深的担忧。她在骨子里是在利用德志,心里面却装着齐老师大姨妈,这种情愫由来已久,不是德志敏感,是刘小姐做得太明显。
交警队杜警官没有打电话给德志,德志决定去交警队看一看,无论如何,小马已经交了钱,这钱应当属于德志他们,是救命钱,机构再有钱,也不能毫无原则地放弃权利。
他到交警队,找到杜警官,杜警官见了德志,笑着说:“不好意思,你们的钱,本来应该昨天就给的,人一多,事一杂,就忙忘了。”
德志说:“没问题。我作为受害一方,代表机构和其他人向您表示感谢。”
杜警官一听,明白过来,这人来历不简单,原来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向交警队施压,交警队现在已经拿小马没办法,这个家伙是想要利用和省里的关系,来向队里要钱,不是由队里出,而是由小马出,无非就是那三千元而已。
德志的想法,很快得到回应,杜警官说:“现在财务科有人,你去拿钱吧。”
德志向他道谢,原来,杜警官也不想多废话,他们的事挺多,也看不起这点钱,如果给出去,对队里没什么影响,如果不给出去,恐怕就会惊动省里,让他们脸上无光,这些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得罪小人,得罪小人,就会有大问题。
德志到了财务科,看到里面有两名女工作人员,德志问:“芭比交通事故案的赔款在哪里领?”
“哦,是你!我认识你,你不是昨天来过的那位吗?”
“是的,我是受害人一方的代表。”
“你看,在楼梯口,有个复印室,你到那里面,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还有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以及双方的身份证,都复印了拿来,少一个都不行。材料齐全,才能拿钱,明白了吗?”
德志点点头,只要能拿到钱,麻烦点也没啥,毕竟这是拿血换来的。
德志按照她说的,去复印室复印,竟然要一元钱一张,真黑!比外面的贵几倍,德志本来不想复印,可是要到外面去,又得到处找,路程较远,发现在交警队周围,竟然没有发现有打字复印店。
德志听出来刚才财务科那俩女人的话中话,是要求在那里复印的,在别处复印,肯定要受影响。中国人都讲人情,体现在各个缝隙或者角落。
在表面上看来,交警队是个一线的部门,竟然还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更高层的,更深一层的关系,一般都无法理解。关系学学好了,在中国就能畅行无阻,关系学没学好,哪怕再有实力,也会四处碰壁。
德志复印了所有的东西,因他在律师事务所做过事,知道哪些材料有用,需要复印,哪些材料不能用,不必要复印,再说,复印一张需要一元,明显是高价,可不得不掏腰包。
女人拿了德志的材料,看了看,说:“嗯!不错,都齐了,这些材料已经装订好了,你拿去给大队长签字吧,再把材料拿过来,就可以了。”
德志心里老大不痛快,按说,这应该是他们做的事,怎么让我跑腿。埋怨归埋怨,还是得跑腿,要不然呢,这钱就是队里的了,不是德志的。
德志拿着一沓材料,到处乱问,终于得知队长在门卫上坐着。德志感到很奇怪,不对啊,队长怎么坐在门卫上呢?这不是有掉身份吗?
德志找到队长,他看了看文件,问:“怎么都是农村的,就只有一个是城里的?”
“是的,我是城里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农村的在一起工作呢?”
“这个我说不清楚,可能是信仰相同吧。总之,信仰不分农村和城市,都有权利,不像户籍的限制,很多方面不够公平。”
“小子,你很有追求,不错不错,只怕你们的领导没有信仰吧?”队长说。
“有,领导还是牧师呢。”
“不会吧,既然是牧师,为什么不来山区讲道传福音?这里很有需要。免得公路上一翻车,就有村民来抢货物,见啥抢啥,人的死活不管不顾,只管货物。奇怪的是,据说村里有基督徒的,竟然没有参与哄抢。”队长说。
“牧师很忙,在江城传福音,还要管项目,管和上级领导拉好关系。真是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来村里传讲福音呢?”德志说。
“你搞错了,城里人都忙着赚钱,没时间来考虑信仰问题,也不会对福音感兴趣,倒是牧师有时间,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很忙呢?”队长连续问。
“不清楚,队长,我只是普通的一线工作人员,奉命在这里照顾伤者,处理善后事宜,对于领导的是非功过,我一概不清楚,还望队长多多原谅,说话多有得罪,得罪之处,不能一一指明。”德志说。
德志突然想到,队长为何坐在门卫室,就忍不住问:“队长,为什么你有办公室不坐,偏要坐在这里,又热又脏。”
“你不知道,在办公室坐着,事情多如牛毛,当事人来找,让人焦头烂额,如果都像你这样有素质,我就不用东躲西藏的,说来说去,还是当事人给闹的,绿豆大的事,偏要弄成西瓜一般大。”队长说。
“是啊,现在的队长在一线,比局长还忙,局长经常外出考察,实际是旅游,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偏偏是队长,常年战斗在一线,吃力不讨好。”德志说。
“我就欣赏你,直话直说,我的苦楚,只有你懂。你也常年在基层,懂得的真多。”队长说。
队长很高兴,拿过德志手里的材料,刷刷刷签上大名,交还给德志,德志道了谢,返回财务室,将队长签了字的材料交给她,她低头看了一眼,将队长签过字的材料交给她,她也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那保险柜一定是他们的小金库吧,德志这么想着,昨天放钱的时候,怎么没有打开保险柜呢?
她拿了钱,交给另一个女的,女的接了钱,数了数,交给德志,然后说:“你可真有办法!平时,队长不是这样,总要跑几次才会达到目的,拿到钱。”
德志拿了钱,致谢,然后离开,边走边想,她们大概不知道,德志以前经常在外讨账,讨账不是重要的,沟通到位了,才有可能拿到钱,来硬的不行,软得离谱也不行,总要把握好度,否则就真的成了问题。
德志到事故处理办公室,要和杜警官打招呼,他还在忙,德志冲他点点头,他也回了礼,德志的表现,让他放了心,笑着说:“钱拿到了吗?”
“拿到了。”
“拿到了就好。”杜警官说。
“多谢杜警官,不是你帮忙,估计还要等十天半个月才能解决。”德志说。
“你说对了。你看看,柜子里的案卷,多得很,有的案子已经有几年了,还没结案,原因挺多,关键是人心叵测,贪心不足,都专顾自己,都不肯让步。”杜警官说。
“是啊,都不让步,交警队又不能强迫别人接受,总要给别人一条生路,让别人活得快活,自己才能活得快活。如果总是想着占人家便宜,现在的人那么精,怎么会甘心让你占便宜呢?”德志说。
“像你这样的人就好,应该来说,是比较顺利的。”杜警官说。
“好吧,你忙吧,我先走了,有事来找你,不要嫌烦啊!”德志说着,离开了交警队,这里的工作暂告一段落。交警队所起的作用很有限,能到这个程度,就算成功的,不要再奢求交警队还能拿出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来对付小马,小马也不会回来,明知道交警队是个火坑,怎么会向里面跳呢?
德志走路到旅馆,跟刘小姐发短信说,已经拿到钱了,怎样处理?刘小姐很快回复短信,说:“好,交医药费吧,另外,不要停止向小马要钱,不仅不能停,反而更要加快频率。不抓紧的话,他就会松,就会懈怠,最后根本就不想还了。”
德志不满,对刘小姐来说,善于撒谎也是一种本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德志不敢违抗命令,这时候,他还需要刘小姐给他发工资,咋说也要看老板的脸色吃饭,自己还没有本事,可以在恩施找钱,或者在家乡城市找钱。
其实,这里有很多机会,也可以再做一份工作,但是,德志身边到处是小人,不知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告发,告发之后,因着领导对有文化、水平高的看不起,德志肯定会吃亏。
德志想在交钱之前,再问小马挤点钱,这样,他才能让刘小姐更加欣赏他,也让刘小姐利用他不觉得亏。说不定到了年终还有奖金或者当官呢。
这些都是世人所追求的,升官了,有权了,才会有人送礼,才会赢得别人的尊重。当然,德志不想当官,这么几个人,个个都是人精,不好管理,都是刺头,都不服气。
德志跟小马打电话,说:“今天医院在催交住院费,前天交的钱,已经用完了,你啥时候来一趟?交警队的钱还没着落。快点来吧。”
小马说:“好,好,好,我马上来,马上来。”
德志万万没想到,小马这回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不知道他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第一卷 第208章 妇检偷窥
德志听说小马很爽快地答应到医院来给钱,心里只犯嘀咕,难道情况有变?难道说小马良心发现,肯拿钱出来了?
或者是上帝垂听了多人的祷告,医药费有了着落,不用刘小姐出钱,也不用她去香港办公室找钱了?
德志就在医院等待小马。医院的人来人往,参加体检的,拍片的,做b超的,等等,都是这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们对自身的安全越来越重视,身体偶有不适,就喜欢到大医院,家门口的社区医疗站,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而是眼眶子更高,目标更大。
看到这些不快乐的人,德志觉得即便治好了他们身体上的病,也无法让他们变得快乐。因他们处于忧虑之中,越是忧愁,越是丑陋。于是恶性循环起来。
小马的妻子在宣恩城里卖衣服,可能有点钱,关键是看他们愿不愿意拿出来。德志想到的更多的,出车祸后他们的态度是怎样的。
仔细一琢磨,还真琢磨出不少事儿出来,截至目前,他们总共只拿了三千元,然后就是一些零打碎敲的费用,比如说车费、买水果的费用,其他没有额外的开支。
再说,德志已经清楚,他们不想拿钱,伤者太多,一旦松口,以后就没办法收拾。而小马尽量表现大方,实际上骨子里透着小气,他的伎俩被德志看透,估计让他出钱非常困难。
在体检室,德志看到布帘子隔断效果很差,经过门口的人,很容易看到里面的妇女,那些坦胸,毫无遮挡地将春光外泄出来,德志偶尔瞥见,马上将眼睛迈向别处,然后装作无事人一般离开,坐在走廊的长凳上。
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不时浮现,想到那些,德志底下起了反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德志清楚这是男女的正常生理心理反应,那么,对德志来说,是一种磨难,离开妻子时间一长,就会发现有很多问题,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感到孤单和寂寞。
医院在保护患者方面的确做得不够,需要继续加强,但是,德志为何不跟自己的眼睛立约?非要看那不该看的东西呢?这个是德志不该做的啊!
小马的电话来了,打断了德志的思路,看到医院漂亮的护士,在眼前飘来飘去的,德志说他在三号楼三楼走廊。
说完,就挂了电话。这里就是交费的地方,难怪人来人往,还有个地方,在一楼,那里一般收急诊费,但是,如果划价划了之后,到一楼交费或者三楼交费,都可以。
很快,小马找到了德志,他见了德志,低头坐在一边,说:“我们想办法了,但是没有多少起色,今天又东拼西凑了三百元,算是对昨天的补充,不要笑话我们,不要嫌弃太少,我们只有这个能力了。”
小马说完,又扎下头,不吭声,德志看他装可怜,也不好戳穿,就说:“你的情况,刘小姐知道吗?”
“知道,我已经和她打电话说了,她说她是基督徒,尽量赔就行了,实在不行,就算了。看看姚先生怎么说了,如果按照法律来做,她也没办法。”小马说。
德志听了小马一番话,心里非常纠结,刘小姐真会说话,这让人无法接受,一方面要德志要钱,不要放松,一方面又跟小马这样说,真是两面派,把得罪人的活儿,给德志来做,好人却交给她来当。
真是有意思,不知道下面的戏该怎样唱才合适。
德志苦笑着说:“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把钱交给我吧。”
“好。”小马答应着,然后把钱递给德志,德志接过钱的一刹那,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他们在打发叫花子。
德志懒得去想,总之,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领导不想找肇事司机要钱,但让德志去要,领导代表机构表了态,让底下办事的却做了难,不知道这赔款是要还是不要。
德志将钱放进钱包,看着蝴蝶一样的护士飞来飞去,就去收费处交了钱,然后回来,拿着收据,对小马说:“这收据,就是你的钱。你要不要。”
“不要,你们留着,等以后找公司赔款,再说,我没有单位,也没办法报销,不像你们,有单位,保险公司报不了,可以找单位,单位报了,还可以找保险公司,真是太好了。我们可就惨了。”小马说。
德志说:“算了,你走吧,既然领导说了这话,我就不求证了,但愿你还有良心。”
德志说了这话,心里发虚,现在的人,有几人讲良心呢?
德志很清楚,放走了小马,以后就再也不容易找到他了,这就意味着再见到他的时候,要么是在保险公司,要么在法庭上。
小马当然很高兴,见到这样的苦主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真的很好。要是换成芭比同病房的病友,那就麻烦了,即便病已经痊愈,仍呆在床上,赖在医院,不愿意出院,反正老太太没事,有的是时间,她完全耗得起,可是肇事者恐怕就没办法了,他要找钱,一是为了生活,二是为了摆脱纠缠,避免麻烦,影响自己正常的生活,另外,他还生怕妻子嫌弃他。
小马当兵多年,惟一可以炫耀的资本就是曾经是文职军人,还娶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回家,也算是满足了。哪怕没钱,也无所谓,可以重头再来。
但是,人们异样的眼光,还是让小马无地自容,甚至有些人开玩笑说:“你搞了那么多人,就是家产全搭上,也赔不起,不如将你的媳妇卖了,也许还值两个钱。现在债主上门,意思再明白不过,债主里面就有对你媳妇感兴趣的。”
小马当然紧张,当一个人只剩下媳妇的时候,媳妇就是他的全部,这小杨一辈子可能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女人,而事实并非人的想象,小马现在一无所有,他妻子难道还会与他厮守到白首?恐怕不行。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不爱做梦,偶尔做梦,也是噩梦。对于未来加以憧憬和幻想的美梦。
当一个人穷得只剩下最后一个宝贝的时候,就格外敏感,也格外勇敢,他绝对会为了生活而去挣扎,尽力争取。
德志看着小马离开,消失在走廊镜头,不知道是凶还是吉,一方面要对付刘小姐,一方面要对付小马,如果刘小姐和小马联袂,则德志再努力也是白费。
刘小姐骨子里还是想钱,却又不想让外人看出来,展示给外人看的,恰巧是相反的。比如,保姆出门买菜,事先就要先拿钱,拿钱的时候,主人相信她,就会多给,保姆会更卖力更忠诚,不会从菜钱里扣一些钱,主人不知道,也不会责罚;主人不相信保姆,就开始埋下祸端了,哪怕以后主人再热情,也无法挽回保姆的心,最终仍然爱会离弃主人。在走之前,保姆就会拿钱买贵一点的菜,或者偷拿一部分菜钱,买质量差一点的菜,不够新鲜,但主人总是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吃了。
这就是不信任的代价。保姆也是人,也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在给保姆一点点钱之后,主人就认为自己了不起,开始瞧不起人,也不愿降卑,结果保姆自然会让主人难过一番,只要保姆停止工作,主人就会给一笔费用,让保姆走人,保姆将费用前后加起来,还有平时私自扣下来的菜钱,算来算去,主人仍然吃了亏、打了败仗。
小马走了,德志赶紧向刘小姐汇报了情况,他做这事完全是凭着良心,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既然在医院处理善后,也是一种工作,就要像做项目那样把工作给做好。
刘小姐吩咐德志准备一份医疗费用的详单,复印后,最好是彩色的,邮寄给刘小姐,刘小姐再将情况,报告给香港。从而,可以从香港那边弄钱过来。
德志准备了两手,一是复印的件数,给刘小姐寄一份,剩下两份,一份备份,作为自己办公室的档案;第三份给保险公司,凭此索赔。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芭比出院后再做打算。
德志继续留在恩施,等芭比出院。在这之前,还得照顾她。每天早晨吃过早餐,就得买一些她感兴趣的杂志或者报纸,给她一份或者几份文化早餐,她的父母照样服侍她,她的病友——出车祸赖医院不出院的老太太,还在病房里养着,等那倒霉的浙江商人定时交钱,比住在家里舒服,也比家里热闹。
德志又交医药费,同楼层的医生也要了护工费,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德志立马和江城的刘小姐联系,说了此事,刘小姐不信,再四询问,芭比是否痊愈。德志说:“想要彻底好了,一点伤疤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还需要在家静养,按时服药就行了。这是医生说的。”
刘小姐这才没话说,她的意思很明确,为了芭比,宁愿再花钱,宁肯让德志在恩施照顾她,直到彻底康复了。
这是明显地偏袒,一个健康人到了医院,天天躺着,打点滴,交叉感染也会生病,何况本来就受伤的人呢?抵抗力更差,更容易生病,离开医院是正确的选择。
刘小姐原则上同意了出院的要求,她说:“我会过来接芭比和她爸妈的。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把属于你的假期补完,我到的时候,交接完毕,你再离开。”
德志心里纳闷,为什么又改变计划?以前的计划是直接去宣恩项目点上班的。这女人,真是变化多端啊!
第一卷 第249章 中档旅馆
德志就安心等候刘小姐的来临,她在内地没有人监督,因她是香港人,会说粤语和英语,普通话也凑合,因此她得到办公室的重用,享受到不少的特权,在这里,就是她说了算,不服气不行。【、
看着无聊的电视,书也看不进去,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懒得管。德志和芭比的爸爸很少有话说,他爱看的电视节目,德志不爱,德志看的,他也不爱,好在两人都不喜欢说话,德志就将就将就。看来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芭比爸爸手里的手机,是刘小姐买的,是预存话费送的,看来,他的好处,早就被刘小姐里里外外想了个遍,实在想不到的,齐老师大姨妈再帮着想,一般来说,经过二人的努力,不离十了。
因着芭比遇到的这场车祸,和她相关的,多少都得到了一些好处,这是因祸得福的事,没有人知道芭比受伤的轻重,也没有人知道芭比得到了多少本来不该她得到的东西,捐款人所捐的钱,有着明确的目标,也有着十分扎实的核查制度,要让爱心落到实处,让捐款人彻底放心。
谁也没想到,捐款人的钱冠冕堂皇地用在了领导人的亲戚身上,美其名曰是治病救人,谁让机构没有救援基金呢,只能暂时借用项目款,实际上有借无还,不过是美好的托词罢了。
很快,刘小姐从江城飞来,刚下飞机,就定好四个人的返城机票,当然,没有包含德志,德志只有听从命令,等刘小姐到了医院,德志去迎接,德志说:“刘小姐辛苦了。”
刘小姐似乎不在意,德志一瞧,刘小姐显然心思不在他这里,她急匆匆地要去看芭比,似乎受了别人的重要委托,一定要保证芭比活着一般,其实,芭比活得比谁都好,看起来有些滋润,实际上十分晦涩,又有些矜持,认为自己十分强大,所说的话也盛气凌人。
芭比受到这样的吹捧,很自然地想到这都是她姨妈的功劳,不是她姨妈,刘小姐就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生怕得罪他;刘小姐已经完全被大姨妈控制,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握着刘小姐,让她没有丝毫的自由,反而处处遭受掣肘之痛。
再有本事的人,到了内地,受到体制的约束,愣是变得不伦不类,早晚都会被体制化,变成一个木头人。
希望她不变色,但是,不变色就很难在内地混,这是游戏规则。其实,这个世界需要正直人和邪恶人共存,只要有比较,才会有优劣,只要有比较,才会显出美和丑。
办理了出院手续,德志将账单和银行卡都给了刘小姐,然后将出院的手续和医院的诊断证明收集完毕,留下来备用。
忙完这一切,当晚无话,睡了一夜,刘小姐不知在哪里住宿,总之她很准时地出现在医院,因芭比很会装,刘小姐来了,她显得格外痛苦,实际上德志看她,完全没事了。她这样做,目的是想博得刘小姐的同情。
结束了这段住院的历史,德志身心疲惫,说起来是个轻松活儿,实际上吃力不讨好。稍微不慎,就容易陷入误会。
不过,总算有了成绩,交警队的赔款移交过来,另外,还从小马那里拿到了一些钱。
钱不多,但总之是成绩。
德志送他们上了的士,芭比没问题,用不着担架,上次尹懋怎样走,这次芭比也怎样走,要说严重的,还属于尹懋,他先出院,然后是芭比。她装着痛苦的样子然后躺进轿车的后排座里,她父亲坐在副驾驶座,刘小姐和芭比的妈另外租了一辆车,和德志挥手告别,的士发动引擎,向前飞奔。
德志看他们绝尘而去,心里有点失望,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齐老师的亲戚都跟着沾光,让大家都清楚地看到,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爱理不理,都是这样。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现在有权不用是傻子,如果一个人不抓住机会,就容易掉进漩涡,最后弄个身败名裂。
德志送走他们,轻松了许多,在他复印有关材料的时候,飞机起飞了,从头顶掠过,天空中留下一段长长的尾巴。
德志将材料复印完毕,就回到旅馆,房间里少了一人,显得安静得多,德志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他打开电视,随便调换着节目,看着节目,心不在焉,他更多的时间是考虑怎样让电视节目给他带来安舒。
电视节目不能给他带来这个,只有更加郁闷。原因很简单,就是他不喜欢看那些无聊的节目,希望通过看节目来增加知识。
不像有些人为了看节目而看节目,其实,节目没问题,人人都没问题。问题出在制作节目、审查节目的人的身上,很多真话不敢说,很多好事不敢做,每一次呼吸,每一句所说的话,都要好好考虑考虑,否则,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覆水难收。
百~万\小!说还是必须的,德志关了电视机,就拿出书来看。但书也看不进去,德志索性睡觉,真的很麻烦,人的年纪越大,就越疲劳,还没咋地,就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总是觉得有点问题。
洗澡、关灯、睡觉,还没睡着,就感到又一阵的压力袭来,仿佛床上有刺,辗转反侧,无法安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外面一点亮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德志起来一看,原来是万家灯火,对面楼上全部的灯光,德志拉上窗帘,不希望强光污染,让他感到疲累。
这种中档偏低的旅馆,连续住上半个月,就不是每天都免费提供手纸和牙刷了。德志看到旅馆里的毛巾和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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