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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79部分阅读

    然,芭比受伤,应当照顾,可现在照顾面扩大不少,就不符合神的旨意。机构每一分钱,都来自爱心人士的捐赠,把他们的钱拿来,当不好管家,随便去花,肯定会阻塞他们继续捐款的渠道,久而久之,机构就会完蛋。

    德志感觉到通过小事,就可以看清一个人。人心比什么都诡诈,完全正确。表现虔诚的人,往往是假的,不是真心对人,对神也不真,而是假心假意对神。人可以欺哄,神却万事都能,欺哄不得,但就有人不信,偏要固执己见,偏行邪路,无法劝回。既然如此,德志就要准备好自己的退路了。

    想到还要去交警队,德志建议先上车,芭比的爸没意见,就一同上车,在座位上,德志竟然发现有一枚黄|色的五毛硬币,这是意外之财,德志立马捡起来,放入裤兜。可能是哪一位乘客不小心丢失的,这也可能是上帝让某个乘客丢失的,故意让德志发一笔小财,谁知道呢?只要让德志看到,德志就要得到,当然,盗窃是不行的。

    车到了医院那个站台,芭比的爸下车,德志不下,说:“我到交警队去,就在前面一站,再见!”

    芭比的爸点点头,然后就下了车。德志在交警队下车,看见小马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连忙上前,问:“你来多长时间了?”

    “快一个小时了,急死我了。”小马说。

    “怎么不打电话?”

    “打了。你没听到吗?”

    德志掏出电话,看了又看,没有发现有来电记录,说:“没有,你看!”

    小马疑惑地问:“怎么会呢?”

    他掏出电话,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说了前四个数字,德志立马说:“不对,你打错了,不是这个,这个号码不是我的,你就是把对方的电话打破了,我也听不到一点声音的。”

    “哦,是吗?”他仍然不信。

    德志给他拨了个电话,说:“不要接,我打给你,你再保存一下。”

    “好的。”小马说着,低头看看手机。

    德志停止了拨号,小马把手机号存了,笑着说:“不好意思,这几天把我弄得焦头烂额的。都昏了头了。走吧,我们去见杜警官,他在等我们。”

    德志不信,杜警官特别忙,不会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没事可做,只等当事人上门找他调解的吧!差不多每天都有报案的,他差不多天天都要出现场,相当忙碌。

    在办公室的时间比较少,在办公室,就要起到作用,调解案子,让双方当事人都满意,是非常费神的工作。因为人心很复杂,不是那么听话。

    “等这里的事弄好了,我们去保险公司,到那里想想办法。我买了保险的,应该陪一部分的。”小马说。

    “那巴不得,反正只要有钱给医院,我们不管钱从哪里来。”德志说。

    “你们协商好了吗?”杜警官问道。

    “还没。”德志说。

    “诺,这是责任认定书,每人一份,现在发给你们,在这里签字。”杜警官说。

    他说着,将认定书放在办公桌上,拿出单子,让德志、小马签了字,算是送达了。小马当然不懂啥叫送达,不过是凭着责任认定书,可以到保险公司索赔罢了。

    德志清楚,一旦签字,申请复议的时间就开始了,如果在十五天之内不申请复议,那么就丧失了权利,应当为自己后果承担责任。

    德志接过认定书一看,乐了,很好,对自己很有利。德志发现当事人中,全是农村人,除了自己是城里人以外,全是农村人。包括芭比,她有姨妈撑腰,当然不怕,基金会就是垮台了,她也不用担心,她有大姨妈,可以担保她一辈子都有事做,这个就不分户口了,不论是城里还是乡里,都要努力工作,才有吃的。

    小马看了认定书,也有高兴,哪怕认定书上说,他要承担全责,他也高兴,因他凭着这个东西就可以找到保险公司索赔了。

    杜警官说:“你们申请复议吗?”

    德志说:“不申请。”

    小马看德志不申请,他也不申请,杜警官很高兴,得意地说:“那好,那好,你们协商,协商成功,把钱拿来,制作调解书,我就把证件给你。”

    第一卷  第243章 保险事件

    “好啊,好的,我们都盼点早点结案,也给警官增添麻烦,早点结束,大家都开心。”小马说。

    德志心里不开心,这小子把希望寄托在保险公司,目的很明确,他是不想出钱的。

    杜警官说:“你要拿钱来,不拿,就别想领证。保险公司赔你多少,我不管,我只管现在的被害人,还在医院躺着,需要医药费,你明白吗?”

    德志说:“正是,今天医院又在催交费用了。你不信,可以跟我走一趟,看看是不是真的,怎么样?”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我尽量想办法,尽量想办法。”小马说。德志十分讨厌这种人,表面上顺从,实际上悖逆,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只是在疲于应付,这个家伙,骨子里就是在抓这个救命稻草,一旦拿到保险公司的赔款,他就会撒手不管,远走他乡。但是,要去外地,自己没本事还是不行,会开车,但是没驾照,还是没人敢请。

    要想得到驾照,必须将以前的事处理干净,否则,就会影响到下一步。

    “你要不要去医院交费?”德志问。

    “哦,不不,我没钱,去也是白去,不如不去。不过,我愿意看看芭比小姐,看她的伤情。”小马说。

    “你不要去,不要去,你去了她会更生气,不利于她的健康。”德志说。

    “好,不去就不去,我想办法搞钱,等她看到钱,说不定就没意见了。”小马说。

    “你这个同志,不让你去,讨厌你,不想见你,是因为你不会做人,再没钱,再没钱,买一两斤香蕉的钱总有吧?你难道真的是一毛不拔吗?如果你一毛不拔,我也不客气,你的证,需要在我的抽屉里多躺一段时间。”杜警官说,

    小马扎下头,不说话,德志说:“行了,你不去,不勉强,我先去了。你去保险公司,需要我帮忙,我就去,不需要我帮忙,就不去。我在家休息。”

    “不,我去医院吧。我们一起去保险公司。”小马站起来说。

    德志心里清楚,小马不是真心想去,不过想在杜警官面前表现好一点,博得杜警官的好感,早点拿到驾照和行驶证,跑到南方去,然后挣钱,又不用赔钱,开源节流,发财在望。

    德志对杜警官说:“谢谢你,杜警官!我们去了,如果协商好,我们来找您。”

    “行,你们去吧,有事就打电话。”杜警官说。德志看了看公示栏上的电话号码,赫然写着杜警官的电话号码,真有意思,越是敢公开的信息,越是没有权力的人的信息,越是不敢公开的,越是有权力的人的信息。

    像这些敢公开的,就是杜警官的资料,一般就是职务和电话,警号不公布,就在杜警官的胸前,穿制服才有,不穿就没有。

    小马和杜警官道别,他们一起步行到医院,为的是省钱,德志不愿意,这小子真是铁公鸡啊。等一下从医院出来,去保险公司的话,一定要坐车,要不然,就不去。

    德志铁了心,他一毛不拔,肯定自己要受苦,领导会说他办事能力不行,一点点钱,都要不回来。另外,德志的好脾气,也纵容了他,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小气下去。

    德志到交费处,交了三千元钱,小马没有跟过来,只晓得德志在交钱,交多少,怎么交的,他不清楚。德志用的是银行卡,医院之所以要用卡,就是预防收到假钱。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卡消费。

    小马没看到,这种消费,一般人都不愿意,到了医院,一般人都会晕。病人家属一听到交费,脑袋马上就会嗡嗡作响,特别是重病患者,更让人揪心,死不了,活着又挺难受的,自己难受,别人更不好过,这种亲情,无法用替代物来替代。

    交了钱,医院给了个收据,电脑打的,应该比手写的要正规,仿佛一些文字或者数据一旦被固定,就让人有一种铁定的事实的感觉,哪怕是计算错误,也没有人质疑。勤劳善良的中国人,逆来顺受惯了,直到快被弄死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反抗,但是,那时候反抗,已经晚了。

    交费之后,德志一身轻松,不欠人家的,心里的确很舒服,哪怕花钱给医院,哪怕医院是救死扶伤,大概都是这样的心理,医院没有救死扶伤,不讲医德,只要他付出努力,就要这样去做。

    小马在催,他的意思,德志明白得很,就是他得到了保险的赔款,也不会立刻给德志,如果有多的,硬是要他给医药费,多余的部分他也不会给。他的小气,昭然若揭。

    德志暗暗留意他的行为,切实保护自己利益,不能让他把保险赔款拿走了。除了交警队扣押的证件能约束到他以外,就没有办法治他了。在关键时刻,在某个时刻,需要把握好分寸。

    小马很需要德志帮他,需要他在出现场的记录认定书上签字,这是索赔的必经程序。

    德志和小马从医院出来,到了站台,德志不走,小马立马明白,说:“我们搭车吧!”

    德志点点头,心想,难道还要走过去吗?听说,保险公司在刚下山的位置,离医院较远。走路要走好半天,再小气,也不会为了省一块钱,让腿脚受罪。况且腿脚也经历过一次死亡,没有了生命,要腿脚有何用?没有生命,要钱有何用?

    离开了医院,他们坐车到了保险公司。说起来是个公司,实际上是三层楼房,里面的装修一般,超出了德志对保险公司的看法,不是那样漂亮,也不豪华,难道他们把钱都给了领导?

    小马把材料交给办事员,她看了看,然后将出现场的彩色照片展示给德志看,德志一看,还真全面,拍摄的水平比交警队出现场拍的照片还好,可能是在找漏洞,不给赔偿吧。

    她让小马和德志在上面签了字,德志看到那些照片,实际上他很为芭比担心,当她被关进特护病房的时候,他想,芭比可能会死,要不,不会这样安排!想想也是可怜,她还没结婚,还没开始恋爱,更别说体会到家庭的快乐和与孩子一同成长的快乐了。

    这时候,德志很伤心,替她惋惜,也替将来可能娶她的男人感到遗憾,哪怕她经历过一场不算轰烈的恋爱之后再死,也是没有遗憾的。

    可是,她没有经历过,和刘小姐一样,在感情经历上基本是空白,她的姨妈大概也不懂爱情,没有教会她怎样去爱,怎样获得爱。这种缺憾会遗传,或者说会传染。

    芭比遇到车祸死了,或者经过抢救无效死亡,德志只是伤心一会儿,过后,就恢复常态;如果没死,在抢救过程中,无论如何,德志都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感到更揪心。

    芭比死了,大家伤心一阵子,过后,大家都恢复常态,该上班的上班,该休假的休假,没有任何问题。她也会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或者头脑。

    德志很清楚,这是一个充满欺骗的世界,到处都是骗局,到处都是陷阱,包括这保险公司,表面上寒酸,实际上富得流油。表面上的,往往迷惑人,一不小心,就会上当。为了假装清廉,他们一直在变换着不同的面具。

    保险公司就是要人学会伪装,求别人买保险时,想尽一切办法,目的就是将别人的钱骗进自己的口袋,一旦出险,保险公司立刻变脸,设置重重障碍,索赔之路,举步维艰。一直到当事人放弃索赔为止,那样会更好,保险公司追求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保险公司面前,保户是个体,是弱者,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处于劣势地位。这次出险,德志知道保险公司要赔付座位险,没有多少。

    现在医院还躺着一个,在家休息着两位,每天都要花钱,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保险公司赔钱也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钱都是自己得了,或者投资于实体。亏损了是国家的,赚了是自己的,现在大多都是这样。

    签字完毕,工作人员说:“回去吧,等消息。”

    “到哪里等?”小马问。

    “到家里等。”

    “到哪里拿钱?”

    “在宣恩县保险公司。”

    “为什么到那里拿?”

    “你愿意到恩施来拿钱吗?实话告诉你,不是一次就能拿到的。”

    “为什么?我的手续可都是齐全的。”

    “我知道是齐全的,材料不全,我们也不可能受理的,你们先回去,以后就不用来这里了。拿钱是在宣恩拿,我们会把钱打入宣恩分公司的账户,你们去那里拿,对你们也有利。现在伤者还在住院,还需要审核一下医药费,有的不合理的开支,违反规定的,我们还要筛减下来。”工作人员说。

    小马没话可说,他看看德志,德志也觉得这时候逼着他们要钱,也不合情理,也要不到钱。小马想必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强势的人,不像在部队,军训的时候,越是强势的对手,越有挑战性,越有意义。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现在不是呈能的时候,要动真格的,不是凭力气,而是凭智慧。

    德志不会钻法律空子,只要差不多的公平正义就行了,要是追求绝对的东西,恐怕很难达到目标。赔款到了,可以缓解一下刘小姐的压力,对小马也有好处,他也不是故意的,硬是想要捅娄子,只不过他急功近利,发财的强烈罢了。

    第一卷  第244章 壮士断腕

    话已经说得这么死,想要赖在恩施保险公司拿钱,已经无法达到目标,与其在这里等着别人管饭,不如赶紧回去,还能趁早干点别的事。

    这样想着,德志说:“小马,你今天有没有空?我们索性把协议给签了,你回去拿钱,怎么样?”

    小马面露难色,说:“我没钱啊。”

    “你还记得杜警官的话吗?”

    “什么话?”

    “你的证件。”

    “记得,他可真狠,知道我的软肋。”

    “他很有经验,你要是跑了,我们到哪里去找你?你跑了,交警队跑不了,我们天天去交警队闹,要他们交出人来,你想想,他们怎样下台?”德志问道。

    他不说话,德志继续说:“现在群体上访的事情太多了,你把难题扔给交警队,他们又没有预算来赔伤者,最终耽误了治病,你想想,后果是什么?”

    “别说了,我回去,就是砸锅卖铁,拆房卖砖,弄钱过来,否则,真的对不起人了。”小马说。

    德志听了,心里明知小马不会竭尽全力去筹款,但还是鼓励他,挤牙膏一样,挤一点算一点,总比一点没有要强得多。

    德志说:“好吧,你回去筹款,我在这里静候佳音,等你来了之后,我们到交警队,签协议,拿证照。”

    “好,一言为定。”小马说,看来有壮士断腕的气魄,实则是德志的凭空想象,他什么时候能有这气魄,母猪都会上树,只不过想利用这次机会让他弄钱过来罢了。

    于是,二人离开保险公司,各自离开,德志到旅馆,小马回宣恩。幸好宣恩离恩施不算远,否则,光路费,他就要支出不少。保险公司让他到宣恩拿钱,他还不愿意,认为宣恩分公司会黑了钱,还拖延,装作一脸的无辜。

    回到旅馆,看看时间,今天的事差不多做完了,该洗洗睡了。

    听到卫生间里有“哗哗哗”的流水声,再看看房间的床上有芭比的爸爸,德志清楚了,芭比的妈来了,正洗澡呢。没准,他俩还弄了一些小动作,玩了玩猴戏,谁知道呢?

    她妈湿漉漉地从里面出来,见了德志也不理,德志冲她点点头,她也不理。德志心想,这头是冲大姨妈点的,不是大姨妈,鬼才认得她是谁呢?阿q精神袭来,德志胜利了。

    她走了,德志也不送,她老公也纹丝不动,仿佛来了一阵风,吹过去了,啥都没留下,啥都没带走。

    当晚无话,第二天一早,德志心想芭比的杂志该看完了,需要换新的,吃过早饭,他去书报摊子上买了新的杂志,根据她的喜好,买了一些浅薄的花哨的杂志给她,从来没见过她喜欢有内涵的东西,只是为了好玩,依仗着大姨妈,毫无畏惧、毫无危机意识。

    不过,她病在床上,无论真假,被人服侍,非常惬意。这样下去,不胖就不是人。

    她长得黑、胸部平坦,背有点驼,走路一探一探的,从上到下,都不够淑女,不过,她妈把她当成宝贝疙瘩,在世界上,没有谁比她妈更疼她,大姨妈看到这个,对她格外关照,包括住院全免费,还让德志找肇事司机要钱,另外,还想尽一切办法,照顾芭比,处处领先,就连保温饭盒,她用的就要高级一些,别人都用的较普通。德志没有住院,也清楚了这个,他不需要买保温饭盒,但是,德志希望领导多少也公平一下,让德志也能得到一句安慰的话也好,可惜,没有,仿佛德志拿了工资,就要为对得起工资,就是领导莫大的恩赐一般。

    殊不知这工资不是来自她们,是来自上帝,上帝的灵使信徒感动,为了这群社工,愿意奉献,奉献了钱,可以让他们拿到后能安心工作,不担心后方儿女家人的生活,能够为更多的家庭提供服务。

    给了芭比杂志,芭比一点反应没有,认为这些都是德志应该做的,德志不想和她计较,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就行了。德志非常清楚,这个地方是家族式的机构,想在里面混得好,就必须要放下架子和自尊,像奴隶那样生活,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在里面的位置,哪怕那个位置十分渺小,可还是个位置,有了这个位置,就有了得到相应报酬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杜警官打电话来问:“你们商量的情况怎样了?要抓紧时间啊,结案的时间快到了。”

    德志说:“他回家筹钱去了,钱筹到后,我们就签协议。”

    “好,希望快一点。”杜警官说,“等他有眉目了,速到交警队来。”

    德志答应下来,杜警官挂了电话,电话那头,吵得不可开交,可能又遇到一起车祸,双方相争不下,惊动寰宇。杜警官处理了数不清的案件,像德志这样的受害人,还是相当少见的,如果人人都像德志那样,恐怕事情好办得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再闹,事情是发生了,要的不是哭闹,要的是冷静地理智地解决问题,免得问题越来越多,积怨原来越深。

    刚关了电话,刘小姐又打电话来,询问事情的进展,德志粗略地把最近的情况做了汇报,刘小姐比较满意,当然了,她在江城,不用在恩施呆着,要好得多,在江城,啥都是自己的,用习惯了,比较舒服,若在恩施,啥都是陌生的,是磨练人的地方。

    现在倒好,有了德志,既是律师,又是医生,负责芭比住院期间的照顾工作,还负责追款,参加和肇事司机的调解,任何一头事,都要耗费精力和时间,没有耐心,不会忍耐,没有专业知识,没有聪明智慧,恐怕很难完成任务。

    说实话,除了芭比在特护病房生死不明的时候,德志还有些惋惜以外,在其他地方,在其他时间,德志都是把在恩施做的事当成任务来完成,并不是心甘情愿地为芭比服务,或者被迫装作积极,实际上讨厌芭比到极点,她的致命弱点就是不懂感恩、不会尊重人,缺少起码的礼貌。作为一个未婚女子,这些缺陷是致命的。

    刚和刘小姐打完电话,电话又响了,今天注定是要忙碌的,一听,是小马的,他说下午过来,钱快有眉目了。

    德志听了,真是多变啊,世事难料,倒是信上帝的人,觉得这是恩典。

    小马的意思很明确了,下午过来,肯定不会空手而来,那样,他就不会这么急切地打电话了。

    事情有了转机,小马得到了证照,有两种可能,一是可以走,远走高飞,让德志他们无法追款;二是留在宣恩,想办法搞钱,给患者疗伤。

    但愿是后者,但更有可能是前者。

    除非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护权益,如果打官司,恐怕最后在执行的时候,仍会遇到问题,问题就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执行不了,一拖再拖,德志他们不会永远都在宣恩,项目一结束,没有新项目来,肯定要搬走。

    人一离开宣恩,再想办事,恐怕就难了。

    下午,小马来了,在交警队门口,看到德志,说:“哎呀,现在借钱,真是难啊!东凑西借,才弄了三千元,还说好了,一年后的今天要还的。”

    德志问:“是吗?”

    “当然了。”小马眨巴眨巴眼睛说,眼神游移不定,看看旁边,又看看天,再瞧瞧地下,哪怕地上的蚂蚁都被他踩死完了,他也要目送蚂蚁归西。

    “走吧,我们去找杜警官,也许他正等我们呢。”小马说。

    “好,好,走吧。”德志说。

    等他们到了办公室,发现杜警官不在里面,坐了一屋子的当事人,都在等他。大家脸上都挂着愁容,摊上这样的事,谁都高兴不起来,可能买了新车,高兴了一会儿,可是最容易出事的车,一个是新车,还在磨合期;另一个是老掉牙的车,零件都不行,刹车啥的都需要换,为了省钱,许多事主都抱着侥幸心理,不肯换新的,结果老车出事,实在令人痛惜。

    显然,警察不够用了,德志看这个情形,要想找到杜警官,必须要在早晨来找,上午一般情况下,都在办公室,下午不好说。

    德志说了想法,小马不肯走,说:“我来一次不容易,再等等。来去光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是两个多小时。”

    德志不好再说什么,小马也挺难的,同情心占了上风,德志说:“好吧,你跟杜警官联系一下,看他来不来交警队。如果来,就在这里等,如果不来,再做打算,看看恩施有没有你的亲戚,借宿一个晚上,明天再找杜警官。”

    “行,这个安排很好,我这就打电话联系吧。”小马说着,掏出翻盖的电话,开始拨打杜警官的电话,只听他说了半天,最后关了电话来说:“杜警官正在往回赶,刚才出现场去了。”

    “这还不错,等他回来,再决定怎样处理吧。要说协商,其实还是调解,他们也要结案,我们协商,他做中间人,起个中介的作用,可以证明,免得以后扯皮,你说对吗?”

    “是的,姚先生考虑问题就是全面,也比较细致,我自叹不如,好吧,等他回来再说。”小马说完,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驶进院子,嘎一声停了下来,从车里走出了三名交警,其中一名正是杜警官。

    其他两名,德志不认识,就是走在外面大街上,也不会认识他们。

    第一卷  第245章 读书无用

    杜警官看到德志,冲他点点头,然后径直进了办公室,人们一窝蜂地涌向前去,要求先办他们的案子。杜警官说:“谁先来的我不知道,也没办法查明,这样吧,先外后内,外面那位是香港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他们在我州做好事,没想到遇到了意外,真是有点对不住,先给他们解决,再解决我们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他这么一说,大家算是明白过来,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德志,德志有些不好意思,小马说:“是啊,他们是外地的,应该给外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们来到这里的机会不多,停留的时间也十分少,不抓紧时间解决,就是国际影响。”

    小马一说,大家都惊讶,纷纷退出,德志心想,原来,从官方到民间,对海外机构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尊重的,怎么说,中国人都讲面子,哪怕关起门来,自己人打架,也要在世人面前,装作无事人,好像很无辜。

    杜警官问:“怎么样,钱拿来了吗?”

    “拿了。”

    “多少?”

    “嘿嘿,不多。”

    “到底多少?不要开玩笑。人家可是三个人受伤啊,说不定还有后遗症。”杜警官说。

    “好。不好意思,我只有想尽办法,拼凑了三千元钱。”小马说。

    “好,你去财务科把钱交了吧,完成手续,开个票拿过来给我,算是结案。”杜警官说。

    德志心里暗喜,终于有了成效,辛苦没有白费。

    德志立马给刘小姐发了短信,告诉这个好消息,发了之后,德志有些后悔,杜警官只是让他把钱交给财务科,没有说要给德志啊!

    二人离开办公室,一起去财务科,小马很不愿意,但是,这钱必须得给出去,要不然,那些证照没办法拿回来。

    德志知道他的软肋,晓得驾照对他的重要性,如果重新考驾照,恐怕还得花个三千多元。其实,他如果会想,就肯定毫不犹豫地交出钱来,只当是重新办了一个驾照,这样去想,他的心理就平衡了,自然就会轻松快乐许多。

    二人上了楼,看到那些办公室,大同小异,招牌各异,德志心想,财务室一定有防盗门窗,防备自然比一般的办公室要强一些。果然,到了最里面,真的是财务室。

    德志先走进去,财务室的人,爱理不理的,小马说:“请问这是财务科吗?”

    “你找谁?”

    “我来交钱。”

    “交钱啊,你去走廊尽头,有一个大办公室,里面有打字复印的,你去将你的身份证复印一份,拿过来。”工作人员吩咐道。

    小马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德志不想再出来跟着他去,就让他去复印,这复印的钱,也应当由他出,和德志没有丝毫的关系。

    小马很快就回来,将复印的身份证交给财务科的,然后,把钱交给她,她面无表情地收了钱,放进验钞机哗啦哗啦地数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假钞,显示器上显示出阿拉伯数字30的字样,德志知道,这是实打实的三十张百元大钞,不知道交警队怎样把这钱交给德志,好让德志将医药费给补上。

    刘小姐走的时候,留下一万元钱,德志不敢乱花,每一分钱,都要有记录,花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花的必要?花了之后,受帮助者有什么回应?

    想到芭比不懂感恩,德志就非常苦恼,恨不得住院的要是别人就好了,只要不是她,就万事大吉。

    德志很清楚地知道,德志是拿了机构的钱作为养家糊口的工资,就要对得起那丁点钱,可以勉强维持生计。

    德志能写点文字,可惜没有伯乐来相中,也没有硬件的支持,只有暗自拼命挣扎,期待有一天修炼成神,摆脱世俗工作的奴役,成为一个自由的作家。

    小马欺骗德志,还欺骗杜警官,这种拙劣的欺骗,竟然获得了成功,杜警官经历的事挺多,小马的故事是其中的一个,不足为奇,只要能见到真金白银就行,不多,但可以稍微安慰一下伤者和伤者的亲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马下楼,把条子交给杜警官,杜警官说:“好吧!这是扣押下来的证照,你先拿回去,赶紧想办法找钱,医药费不能拖欠一分,等出院后,完全康复后,你们再协商,坐下来好好结算一下费用。还有,如果需要我出面帮助调解,我会抽空参加的。”

    “多谢杜警官,多谢杜警官。我们一定配合警官搞好工作,将问题彻底解决好。”小马表态说。

    杜警官摆了摆手说:“谢啥?有啥好谢的?要谢,就先谢谢人家国际机构的人,怎么说,素质都比内地的人要好!人家不吵不闹,不找媒体,不找省政府,来打压地方官。这些都值得我们学习,要不然,别说你小子,就连我们州长都要跟着受牵连。你说该不该谢谢人家。你要记得给付以后的医疗费,要不干,你的名字出现在海外报纸上,对你上班造成的影响,你自己负责吧。”

    杜警官的一番话,让德志感到有些意外和吃惊,想不到一个内地的小小的交通警察,懂得的还真不少!不过,他可能在作秀,可能没有想到德志其实还没去过香港,既没有名分,也没有实惠,不是这次车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坐机构报销机票的飞机,当然,离开这机构,到了另一个公司,就说不定了。

    小马接过证照,杜警官简单做了一个笔录,然后就让小马离开,德志说:“保持联系,再见!”

    德志不怕小马跑了,他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只要他的父母还在家,妻子还在宣恩县城,他的女儿还在上学,他就能得到该得的赔偿或者补偿。

    德志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能争取的就争取,不能争取的就推给别人,毕竟这些赔款即便到位,也只是医药费,想从中赚钱,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还有,即便想从中赚钱,也要考虑机构的性质,如果机构是盈利机构,赚钱无可厚非,但是,机构不是盈利机构,是慈善机构,那就另当别论了。

    德志心想,小马走了,那钱应该给德志了吧,没想到杜警官没有任何表示,处理完一件事,又来一件事;打发走了一拨人,又来一拨。杜警官看看德志还在这,就说:“你明天来吧,我今天实在抽不出身,太忙了。”

    德志说:“好吧,我明天上午来还是下午来?”

    “一般情况下我上午不在办公室,要来,就在下午来吧。”杜警官说。

    “好,我明天下午来。”德志说着,离开了办公室,走出了交警队的大门。

    大门对面的是废旧车辆拆卸厂,传出切割废旧汽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那种单调的声音一直敲打着工人的耳膜,如同鼓槌敲击牛皮鼓,德志佩服他们那种敬业精神,想想刚才的杜警官,他也在做事,也是一种职业,人与人不同,从事各样的工作,各司其职。

    但说到各尽其责就不一定了。技术工人做了事,一眼就看出来,交通警察处理事故,不容易评估,只要他们不围攻政府,不上访就行。

    德志步行回去,没想到小马在车站,见了德志就喊:“快,快来,我们一起坐车,我去汽车站,你去哪儿?”

    “去旅馆。”德志说。

    没想到他今天还大方一回,上车,德志没有付钱,他买了车票,德志心安理得,本来这钱都是应该由他出的。

    德志只有一站路,再坐一站,就要往回走了。旅馆刚好在两个车站中间偏靠前的位置。

    德志不想占便宜,让公交车多烧一点油,为环保做贡献。

    德志过了马路,进了旅馆,幺妹在柜台内,看到德志,站起来问好,德志冲她点点头,就上了楼,开了房门,屋内很安静。德志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看电视,也没百~万\小!说,也没阅读《圣经》,只是胡思乱想,当然,也不敢想一些滛秽的事,在这方面,德志尽量把握好,他比较现实,万一做错,将会影响他的一生。但是,挣扎是有的,面对种种诱惑,需要付出强大的心志才能胜过,而心志,来自上帝。并非靠自己的力量来抵抗得住。

    想了想,没事可做,德志打开电视机,这个世俗的东西,让人感到悲催,可也不得不想办法适应,现在可以娱乐的东西太少了。德志总觉得在恩施是浪费生命和金钱,芭比是在拖延时间,在养病,那病不是真的,即便手指头扎进了一根刺,医院说需要住院,她就听,将刺拔除后,还需要皮肤完全长好,那样,才和她的身份相配。

    芭比的骄横跋扈,源自她的大姨妈的纵容,批评她,不痛不痒,还带着一种表演的因素在里面。

    今天的事已经完毕,德志不想再去医院,到第二天,德志去医院,芭比接过杂志说:“不用再买杂志了,我不想看了。”

    “瞎说,你不看杂志怎么能行?不能老是看电视吧。”芭比的爸爸说。

    “她是病人,吵什么吵,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你看她的头不是受伤了吗?百~万\小!说,费眼睛又费神经,不如看看电视,还有利于身体尽快康复。”芭比的妈妈开始反击,或者在为她的美丽的丑陋的女儿辩护。

    第一卷  第246章 爱的幻想

    芭比的爸爸见了她,芭比的妈妈说了话,立刻闭嘴,不敢再吱声,这是有智慧的表现,也说明他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对付女人,以忍耐为法宝,无往而不胜,发脾气是人的本能,控制发脾气是人的本事。芭比的爸爸就有这种本事。

    他不说话,德志说:“不买就不买了,我也不喜欢看,现在的杂志办得越来越差劲儿,不如不看,不如外出散步,或者看看电影,但你现在不能看,只能看电视,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在这方面,德志没有过多的要求,她的将来如何,能否嫁出去,嫁给谁,只要不嫁给德志就行。德志的想法很简单,和自己无关的女人,哪怕再卑劣,也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