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变成了打工者。
工资比以前高了,但是物价也比以前高了,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过得去就行,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也就想图个平安,碰巧刚才得了孩子,正是小家伙的到来,让他略感到希望存在,为小家伙设想种种未来的可能样式,将他这一辈子的遗憾都放在下一代人身上,好让孩子实现他这一辈子没有实现的梦想。
谁知道,这个所长断送了他的一切梦想,本来想攒点钱,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最起码生下来不久,可以喝到放心的进口奶粉,因他的妻子生下来就没有###。
曾经有几天有几滴###出来,后来又憋回去了,买国产奶粉,不放心,最近老是出现毒奶粉的事件,弄得人心惶惶的,他就舍得买放心奶粉,这奶粉据说来自新西兰。
奶粉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运费高昂,奶粉也就加了价,虽说奶粉在有些国家是免费提供,可是,在中国就不行。有些无良的商人在这件事上做够了文章,赚足了钱。
苦的就是没钱的有婴儿的父母。
电工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相信将来一定有回报,免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所长将这一切计划全部打乱了。他只好重新计划。对于将来,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电工将电工刀放在盐水里浸泡,然后在磨石上磨了又磨,然后,又把刀子放在盐水里浸泡,再磨,然后往电工刀上“啪”一声吐口唾沫。
再磨,刀子渐渐显出寒光来。
电工看着这个熟悉的刀子,又觉得这个老朋友给他带来财富的同时,又有些陌生,这个陌生的朋友在现出狰狞的笑容,电工也觉得自己所受的屈辱得到了伸张,但是内心的平静被无情地打乱了。
电工磨好了刀子,随手拿来一张报纸,在纸上试了试,用刀尖轻轻一划,那报纸竟然成了两半,飘落在地上。然后,他抓了抓头发,扯下几根头发,放在刀锋上一吹,那头发断成两半,也飘落在地上。
他还不放心,想到剃须刀很锋利,不知道这刀子磨得怎样,看到自己的胡子拉碴的,就在镜子面前,用电工刀来刮胡子,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刀子竟然比剃须刀还快。
电工非常高兴,看来自己的磨刀的技术堪称一绝,如果专门去磨剪子戗菜刀还是可以的。这又是一个好职业,每家都有菜刀,经常用刀,刀必然会损伤,损伤之后,必然会影响使用。
用得不行,自然会想到将刀剪磨得锋利,再继续使用。
可惜,这样的事不会有了。
这电工刀平时用来割电线皮,即将用它来割肉了。想起来有些怕,怕的是用它割了好人的肉,会受到一辈子的谴责,不怕的是,用它来割贪官的肉,则是为民除害。
这么一想,电工心里自然坦然许多。
既已经决定,电工就经常去派出所门口,留意所长的行踪,观察所内的情况。直到有一天,机会终于来了。
他看到那所长到了所里,是一个礼拜天,所里的人都走了,除了所长,都没在里面。
再看看摄像头,貌似都没有安装,电工弄不清楚,这个地方应该是安全设施最齐全的地方,没想到,连摄像头都没有。
电工更有信心。
他径直走进所长办公室,看到所长在上网,所长竟然疏忽到门都没关,这个疏忽让她终生后悔。电工笑着对她打招呼,她也笑了笑,说:“你的事已经报到局长那里了。他最近在出差,还得等一段时间。”
电工说:“是吗?太感谢你了,对我的事这么上心,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所长摇了摇头说:“看你说的,我们要执政为民,为人民服务。你不要着急,会解决的。”
电工心想,所长还在演戏,还在撒谎,都死到临头了,不知悔改不说,还继续编织美丽的谎言,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想到这里,电工掏出电工刀,将折叠进刀鞘的单刃刀展开,那种刀是钢质的,而且制造的年代非常久远,是1949年前造的,传了几代人,传到了电工手里。
电工一亮刀,所长吓了一跳,她反应挺快的,可能早就有防备,知道有这么一天,就立刻拉开抽屉,那抽屉是放电脑键盘的,上面放了一把手枪。所长拿着手枪,想打开保险栓,可惜的是,没有成功。
电工一看,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举着电工刀,对着她的胸脯,“噗嗤”一声刺了下去。那刀非常锋利,如同切割西瓜,刀子刺进去,毫无阻碍,非常顺利。
电工拔出刀子,带出来的是喷射的血液,顿时将所长的办公室喷成了红色基调。
电工笑着说:“不好意思,今天来宣布你死刑,有点早了些,也不合规矩。”
所长疼痛得说不出话来,心脏中刀之后,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变形,嘴里“啊”一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没过多久所长便轰然倒地。
所长如同一团死猪肉,横在地上,血液很快就没有再流出来。电工干净利索地结果了所长,将电工刀放在所长的制服上擦拭干净,如同职业杀手一般,抽了一张所长办公桌上的纸,将凡是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仔细地擦拭一遍,将刀子重新折叠,放进了口袋。
然后将所长包里的钱包拿出来,看到一大叠红票子,抽出了200张,剩余的部分,一个子没动,将钱撒在所长身上,有几张飘进所长的血泊中,使得红票子变得更红。
这血染的红票子,在电工头脑中显现,直到电工收拾完了杀人现场,然后从容不迫地回了家。
电工将电工刀上面的血迹冲洗干净,将两万元钱交给他妻子,说:“孩子的户口很快就要办好,这两万元钱是补发的工资奖金,都在这里,收好,给孩子买奶粉和上幼儿园,都用得着。”
电工的妻子非常高兴,心中憧憬的未来,就是这样。工资不拖欠,还有奖金拿,工资数额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之过得去就行。
目前,这个目标在逐渐实现,在不远的将来,孩子就能有个美好的前途,不会连累孩子,想读书读不起,想吃放心奶粉吃不起。这样的苦日子会结束,美好的一天会到来。
电工把钱交给了他妻子,然后就到现在的单位上班,在这之前,他已经委托好友兼同事替他打了考勤卡,证明他已经到公司上班。反正公司里的电工比较清闲,机器线路没问题,用坏了机器,工人要赔钱,这是公司的规定。
因此,工人们对机器非常爱惜,工人清楚地知道,稍有不慎,就会损坏机器,那么,机器就是吞钱机,被吞钱的就是工人了。
电工没多少事急着处理,也没有人找他,所以有人说,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是电工。
也就是说,电工是技术活,没有多少人会,比较紧俏,在公司里,电工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也是容易被忽略的,有些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电工来。
在电工杀人、返回公司车间后,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他的好友兼同事小包外,再没有会注意到他。在一大早,电工就告诉了小包,说他早上可能有重要的事耽搁,打卡就麻烦代打一下,小包当然乐意了。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并且积极地帮他打了卡,显示的时间正是上班之前。
打卡是公司的一个厂方规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因此,对于产业工人来说,打卡就是一种考勤记录,凭着这份记录,就可以申请全勤奖金。
小包年轻,晚上不容易睡着,早上不容易醒来,因此,小包很需要电工这样的同事,结了婚,钱不多,也不算年轻,有了孩子,更需要稳定的收入,好用来养家糊口,有这样的压力的男人,自然要勤奋些,睡觉也睡得少,早睡早起就成了习惯。虽在以前也有不少的不良习惯,比如说熬夜打麻将,后来有了新生命,自然就把兴趣转移,一心一意地来为这个家来做事,生怕让家人受到委屈、吃到苦头。
小包赖在床上的时候,又不想让全勤奖白白地流失,于是就央求每天早到的电工,请求打卡。
打卡机旁边站着的是车间主管,电工的勤奋,和主管的勤奋不同。电工的勤奋,是为了拿全勤奖,主管的勤奋,是为了监督车间工人的生产,好用来奖惩员工的。
虽然主管站在打卡机旁,时刻盯着打卡机,生怕有人作弊,可是防不胜防,电工总有办法来对付这个。
正文 第185章 从容逃跑
电工在打卡器上做了手脚,只对小包说了,小包知道机关所在的位置,别人都不清楚。”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在打卡机的背面,那里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像纽扣一般大小,电工将线路稍微改装了一下,等于让电路多绕了个弯,事情就这样成了。
电工到了车间一看,考勤已经打了,这就够了,只要能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就够了。
电工找到小包,小包看到电工,非常高兴,点点头说:“已经打卡了。”
电工神色很安定,说:“我要走了。”
“怎么了?”
“我要去南方发展,在这儿没出息。现在家里添丁加口了,再不像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要去南方抓钱,要不然就不能养活小家伙了。孩子他妈没奶,国产奶粉有毒,进口奶粉太贵,不抓钱孩子的奶粉都供应不起了。”电工说,一脸的无奈,看不出杀人后的紧张。
车间主任过来,电工对小包点点头,小包对电工的决定感到非常吃惊。难道说多年的好朋友说走就走?不过,话又说回来,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不愿给孩子吃毒奶粉,那是极不负责的,他要去,就去吧,也许将来在南方混好了可以提携提携自己呢。
车间主任问:“早啊!”
电工说:“早!”
电工一般都很牛,在车间里必不可少,很多人都需要电工。车间主任也不敢马虎。看到了电工,就看到了正常运转的机器一般,不会影响生产。
电工说:“主任,我要出去一阵子。”
“到哪?”
“南方。”
“南方哪儿?”
“我朋友在那边,早就想让我过去。只是恋家,舍不得。”
“是不是经济上有点困难?”
“是啊,有了孩子后压力更大。媳妇没有###,国产奶粉有毒,进口奶粉太贵,可不能让孩子活活饿死啊!再贵也得买。”
“听说外国人的奶粉都是政府买单,不用自己掏钱。要是在中国有多好啊!”
“那是!主任,现在在中国,我要是想到外国去,那有多好啊!”
“别做梦了!话说回来,你要去南方,准备去几天?”
“现在还说不到。我就是想去朋友那看看,如果能行,就在那干个年把,把钱寄回家,好养孩子。如果不行,再回来。就是半年为限,半年内混不好,就回来;混得好就不回来,到时候在南方买了房子,就回来把老婆孩子接过去。”
“我看行。这个办法比较好,不是特别冒险。”
“那么说,主任,你批准了?”
“我这没问题。其实,我看出你在这里屈才了,受委屈了。不如去碰碰运气。我这里没问题,你到厂长那问问。”
“那车间主任应该帮我开个证明吧。”
“好,跟我来。”车间主任说。
车间主任带着电工到了车间办公室。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机床还有熟悉的工友,电工心里有些酸楚,但他们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走。
到了车间办公室,主任“沙沙沙”在信纸上写了证明,然后“碴”地一声将信纸撕了下来,电工拿着信纸到了厂长那,厂长看到电工,几乎不认识,厂长很少到车间,电工常常呆在车间,随时候命,检修机床和车间电线线路的。
厂长是上面派来的,不是厂里的老人,对生产经营一窍不通,只是比较信赖车间主任都中层干部,一切生产任务全部交给各个车间主任来完成。
电工敲厂长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是秘书。
秘书穿得很妖艳性感,秘书问:“你找谁?”
“我找厂长。”
“找厂长干什么?”
“你是谁?”
“我是厂长秘书。”
电工上下打量一下秘书,那秘书花枝招展、擦脂抹粉的,看起来如同红灯区的服务###。
“我找厂长辞职。”电工开门见山地说。
“进来吧!”厂长在里面喊道。
秘书一听厂长发话,就不敢再说什么,电工进屋,将辞职信递给厂长,厂长说:“什么东西?“
“这是辞职信,我的朋友在南方打拼,需要帮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邀请我几次了,我总是有事,就没去。现在又在邀请,不得不去了。”电工说。
“不是吧,为什么以前不去,现在我们这里正缺少电工,不能走。”厂长说。
“走,肯定要走。不走,我就对不起我的孩子。”
“孩子,你有孩子?”
“当然,我孩子已经半岁了。”
“哦,是这样,那你走,这厂里的损失怎么算?”
“什么损失?”
“你走,万一机床坏了,不是耽误生产吗?另外,还要另外找人,培训,掐头去尾地给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都要给,你不走,就没有这些支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是自由身,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工资是要和我结算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你是打工的,我是老板,我可怜你才让你进厂工作,你现在还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你,只是你要清楚,拖欠工人工资,在哪里都说不通。”
“我就拖欠了,你爱咋地就咋地。我也不走,就在这里等着。”厂长怒气冲冲地说。
电工心里有鬼,担心在此处纠缠太长时间,肯定对自己不利,于是就将声音降低了三度,说:“厂长,我也不想走。只是可怜我的孩子,没钱买奶粉,不去南方,恐怕难以维持孩子的生命。”
电工这么一说,厂长也没有刚才那么强势,他稍微缓和地说:“是这样啊!”
电工低下了头,突然觉得自己杀了人,心里还是有点恐慌,不过,他心存侥幸,肯定不会这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厂长隐隐感觉到这电工身上杀气太重,看着电工的眼睛,像在喷火一般,电工现在低下了头,但是,刚才争执的那一幕,竟然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现在想起来就有点后怕,电工缓和声音和语调的目的,就是要马上要离开这里,拿得到拿不到钱是另外一回事。能拿一点就好,拿不到算了,能保一条命也行。
电工没抱希望,毕竟那厂长年轻气盛,属于富二代,可能和官二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惹怒了他,恐怕影响自己的潜逃。
厂长走到大玻璃窗前,想了想,然后回过头来说:“结清你的所有工资,再给你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按说,你要提前三个月提出辞职,就可以拿三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车间主任的证明,你来厂里干了三年了。应该给你三个月的补偿金。但是,你没有提前申请,那么,对不起,扣掉两个月的补偿金。”
电工喜出望外,他装作无奈地说:“那好吧!我还不知道怎么向我老婆说。”
“你怕老婆?”
“不怕。”
“嘴上不怕吧?”
“事实上也不怕。”
“好吧,这个不属于我们讨论的范围。米米,你带他去人事科,给他办一下手续。”厂长命令说。
电工看厂长安排秘书去给他办手续,心里窃喜,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因心里盘算如何逃跑,竟然忘了对厂长说声“谢谢!”
厂长年轻,没有什么经验,也不讲什么礼貌,见电工也这样,心里倒还比较舒服,这电工真够酷的,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
秘书带着电工找到人事科,办了手续,再到财务科,领了工资和补偿,电工看着秘书性感的身段,倒觉得厂长可是真够幸福的,不过,电工没有多想,拿着打了折扣的薪水,离开了厂子。本来想和工友们道别,想想不妥,就直接回了家。
回家之后,电工抱着孩子亲了亲,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钱给了他妻子,没说什么,只说要出一次远门,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他妻子十分不舍,可也没办法,电工去意已决,再多说恐怕无意。
电工离开家人,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再说所长被杀,民间大喊痛快。此事引起政府高度重视,紧急安排得力干将,查勘现场,收集指纹,要将任何蛛丝马迹弄清楚。
谁知道,到派出所的人太多了,大多数到所里办事,留下的痕迹数都数不过来,仔细排查有过犯罪前科的人员,均没有作案时间,一一排除,侦查工作十分艰难,没有什么进展。
这个案子也引起了公安部的重视,他们觉得这是犯罪分子公然向国家公权机关挑衅,不严惩,恐怕以后会更麻烦,于是下达了督办令,责令省公安厅和地市公安局联合县公安局,成立特别调查组,深入到县里,摸排彻查,要将罪犯挖出来。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案子照样没破。人们对所长深恶痛绝,在他们调查的时候,被调查人根本顾左右而言他,所答非所问,让调查组如同在云里雾里一般。
这起悬案至今未破,大家都渴望有这么一个结果,心里高兴坏了,真希望多一些这样的无名英雄。
德志听说了这个故事,不得不信,当地传得神乎其神,德志就把他的事记录下来。德志清楚,通过私力救济的方法,从根本上不能消除,要想根除,十分不容易。
德志、尹懋终于到了红田村,轻车熟路,看起来比较顺眼了。
红田村卢书记在家,他是村医,一般情况下都在家,周围十里八里的村民都会来找他看病。他每天坐在家里,就有人送钱来,另外,他还种点田地,说实话,种几亩薄田也是帮助他妻子,他看不起那点收成,无非是养猪少买点饲料而已。
家里的猪圈非常大,和厕所在一起。男女厕所各在一边,中间是猪栏。
卢书记家的门紧闭,里面有人在说话,德志、尹懋进屋,给了摩的司机钱之后,司机要离开。
卢书记招呼司机,司机笑了笑,卢书记请他在家坐坐,原来他们相识,司机道谢,说刚接了电话,还有客人在等,改天再坐。
正文 第186章 离婚再婚
卢书记迎进了德志和尹懋,两人坐定,里屋出来一位老妇人,自我介绍说卢书记的婶娘。
卢书记的小爹很少闲坐,他的婶娘倒清闲许多。
婶娘非常开朗,明确说自己是二婚,第一任丈夫还活着,在山的那一边,看着近,走起来差不多要一天时间;为那边留两个孩子,这边的丈夫是卢书记的小爹。为第一任丈夫生了个两个儿子,为红田的丈夫生了一个儿子。
有的女人总是生男孩,有的却相反。这个女人长得比较丰满,虽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没有那么大,了不起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想象着她年轻的时候,也不错,在山区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因为美丽,被男人开发的就早一些,她也是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轻人不懂爱情,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了。
嫁了之后,才发现这段婚姻如同鞋子一般,不太合脚,可是,已经走进婚姻的牢笼,就要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冲破牢笼,能够梅开二度,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改嫁到了卢家,给了卢书记的小爹做了妻子。
卢书记的小爹身材瘦挑,长长的个子,颧骨比较尖,下巴比较长,下巴尖到了下边,还往上翘翘的,穿不上干净的衣服,总是脏兮兮、臭烘烘的,因他经常在田间地头做事,比如挑粪、耕地、用鞭子打牛屁股,还有就是施肥,或者是清理猪圈,等等很多活儿在等着他去做。
卢书记的婶娘也做农活儿,但是看起来比较笨拙,又怕吃力,怕脏,总之,她现在的腰已经像水桶了,上下一般粗,看不出来有哪些起伏变化,到哪儿一坐,就是一座铜钟一般,十分稳当。
总体上说,卢书记的婶娘不爱做事,太阳就不容易晒到她,显得白净;爱吃,家里应有尽有。卢书记的小爹勤快,家里不缺钱,就是交通不便,他想要什么东西,卢书记在下山到县城采购药品的时候,就先找他问问,他就一并把需要的东西带上山。
卢书记的婶娘十分喜欢卢书记,可是,他俩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不能乱来的。
他婶娘对他的爱只能深藏在心里,不能有所表现。但是,她宛然就是卢书记家的一份子,经常来他家,有事没事在一起说说话,做点家务。
她在家却极少做家务,加上她老公,也就是卢书记的小爹不爱清洁,看起来总是脏兮兮的。
卢书记的家经常来一些病人,卢书记显得格外忙一些,就请他婶娘帮着做饭。
卢书记的妻子看起来还不赖,身材比较好,就是眼睛里没有活儿,卢书记说了,她才知道去做。不说,绝对不会主动去做,因她不知道什么活儿没做,什么活儿要做,什么活儿做了。
要说笨,还真是笨,一个女人,不够灵活,注定是要听命于男人的安排。其实,命运有时候捉弄人,当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后,从紧张状态中一下子变得轻松,反而有些不适应,感到有些恐慌。
卢书记的小爹给人的印象总是在笑,那种笑,其实非常美。没有什么挂虑,只知道做活儿。每天起得早,睡得晚,日出而作,日落之后,以前是上床睡觉,现在是集中在卢书记家看电视。
卢书记家的电视机放在小木屋里,有三个门,一个前门,朝大路方向开,一个后门,朝厨房里开,一个侧门,朝里开,里面是一大间,分割成两半,一半作为主人卧房,一半作为备用餐厅,客人多的时候,可以在这儿开一到两桌,暂时救急。
穿过这间小木屋,就是客厅。
客厅中央供奉的是“天地君亲师”灵位,两边可以悬挂明星偶像的年画。全是木架结构的房屋,连墙壁都是木板制作而成。
上面不是全封闭,有空间,是可以透气的,也不影响采光,非常敞亮。
卢书记将摩托车、粉碎机和一些农机具都放在客厅里,看起来有些杂乱,但是,都是必备品,一个都不能少。
这样的装修和布置,是红田村乃至整个宣恩都是这样,这是一种文化,建筑的精妙,风俗人情的延续,使少数民族所在的地方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卢书记的小爹家当然也不例外了。区别是,他小爹家比较粗犷,比较原始,没有卢书记家弄得精细。
像他小爹家,猪圈在大路边,那院子就干净不了,他小爹经常清理猪粪,三组和五组的村民从他家门口经过,都需要掩着鼻子过才行。离猪圈不远就是正房。
所谓正房,其实就是卧房和客厅,餐厅在卧室旁边,顶上全挂着猪肉,腌制后,再熏,一边烤火一边熏肉,一举数得。山里人的聪明智慧可见一斑。
卢书记小爹家的房屋也是木结构的,木板隔断,烟子将板子熏得看不清本色了,但是,那房子非常暖和,冬天,村民出门,一般穿得都不多,出门见山,有山必有路,有路就不是平路,走着走着就热了,为了预防感冒,一般情况下,家家都有火烤,这样,就不容易着凉。
卢书记的小爹不知是怎么回事,比较酷,穿着很少,至少看起来很少,这和他的身材瘦削有关。他的儿子,就是卢书记的堂弟,不是他这样的身材,取了他小爹的高度,却取了他婶娘的厚度。因此,看起来卢书记的堂弟长得十分帅气。可惜到了外地打工,要不然,在家里早就谈恋爱、生孩子了。
卢书记的小爹总是笑眯眯的,仿佛没有任何烦恼。他的言谈非常少,在一起看电视,他也不主动说话,看着电视节目,吸着叶子烟。
当地村民对待过滤嘴香烟,一般的烟民都喜欢,可有些人不放心,总担心那烟是药水浸泡后再加工的,最苦的是农民工,没有城市的归属感,只有吸烟的感觉,可是有钱人在造烟,没钱人在吸烟,有钱人远离烟草,可以避免毒害,可以长命百岁;没钱人因为着急,更需要吸烟来缓解压力,结果久而久之,就变得离不开烟了,不吸,就不得过。所以,烟民在吸烟时不要想着票子,而要想着儿子。
卢书记的小爹抽叶子烟,也就是比较原始的那种,直接将烟叶晾干,想吸烟了就扯下一片叶子来,卷起来,点着火就开始吸,那才叫吞云吐雾,十分豪爽了。
但是,呛了别人,自己却早已习惯,也就无所谓了。
卢书记的小爹笑着吸着叶子烟,这是经常做的动作,对卢书记的婶娘来说,更是再熟悉而不过的了。
他小爹实际上非常豁达,对于这个不爱他的女人,他毫无怨言,能有个儿子就算成功男人,这个女人每天陪着他自己睡,就算能笼络女人心,在偏僻的山村,能有个女人,比那些成群的光棍要好得多,走在他们面前,咋说也是值得炫耀的事。
他婶娘如今嫁给他小爹,虽说有些委屈,可男人没几个高富帅,都是一些不完美之徒,如果休夫再嫁,估计更要失望。女人随着年龄增加,魅力在减少,递增的是年龄,递减的是美丽。
他小爹长相奇丑,可是,还能拥有一个还算健康但是懒惰的老女人,晚上睡在肮脏的床上,也有一个女人在身旁,不至于当人离开火盆上床睡觉时,感到寒冷无比。上的发冷的问题,还会在被窝里得到解决,人心发冷的时候,就不容易暖和了,那种心,想要暖和,就要付出代价,是不容易的。
德志感觉到,看人光看表面,那是幼稚的表现,看人要看内心,正如看到漂亮女人,男人一般会多看两眼,但是,只当是欣赏一个花瓶,中看不中用的,大有人在。
他小爹就是这样,找了个花瓶,年轻时还行,凑合,解决了很多需要,关键是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实际上花瓶实在没用。
卢书记的小爹和婶娘是比较般配的夫妻。
他小爹话少,婶娘话多;两人有共同特点,就是爱笑。看起来,和全村村民的关系都不错,一般人都认为,伸手不打笑脸人,真的没错。
卢书记清楚,在村里开诊所如果没有人介绍,没有人来登门看病,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际关系,且要有非常铁的关系,做不到非常重要的事,就是寸步难行。
他小爹和婶娘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二人就要到卢书记看电视。边看电视边烤火,为自己家里省了不少嚼用的东西,而且省了一些电费。电费虽不多,可是也是一种贡献,对于没有多少生财渠道的人来说,惟独依靠节省,才能攒点钱,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再说了,他婶娘虽是半途改嫁,但也比较幸福。也许,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不是像他小爹那样,长相实在拿不出手,觉得影响市容。
好在他小爹不去上街,也就没什么回头率的事了。
他小爹和婶娘总是笑眯眯的,二人在一起,从来不提怎样结合的事,像是讳莫如深,怕影响了现在的夫妻关系,德志心里想问,但话到嘴边,就放下了。
实际上,他小爹很清楚他婶娘的贪心,如果经手钱财,即便敢冒风险,他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他不会吃亏,更不会窝心窝火,总是笑对人生。
学习他们见人就笑的作法,这个不容易,尤其是心里憋闷的时候,更是需要多做笑的动作。
这个有些难,但是,如果不跳出逐渐升温的玻璃缸,恐怕以后就难以控制了,练成一张笑脸是一个比较困难的功课,是一门功夫,就像练拳一样,就是要经常来练才行。
他俩看电视看到晚上10点多的时候,就会告辞,回到他自己的家里去,至于洗脚不洗脚,是另外一个问题。
第一卷 第187章 一场意外
他们只有在晚上才出双入对,白天里是不可能的。,卢书记的小爹(当地叫幺爹)真是形象差、身上脏,白天他婶娘不屑于跟他共事,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去干活。
他俩干活儿总是不紧不慢,他婶娘不怎么勤快,也看起来比较笨拙,时间一长,他幺爹就懒得再去麻烦她了,只好自己单打独斗。每次干活,总是计划一个人能干的活儿。
看电视、说闲话,他幺爹倒没有什么特长,他婶娘此时此刻倒发挥特长,格外卖力,特别有才,话都说不完,张家的长,李家的短,赵家的不长不短,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也有看不完的电视。
电视剧没有特别好玩的节目,看上去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要照搬照套,非常难看,实际上是打发时间的方式。住在高山盆地,起码晚间要做点事才行,以前是做那事,因为没电,惟一的乐趣就是性趣。
现在有电,可以看看电视,关心一下剧中人的命运,陪着流几滴清泪,也算是一种感情的宣泄吧。
他幺爹除了看电视,还有一项十分喜欢的活动,就是打纸牌,当地叫天九,德志看不懂,当地老年人都爱玩,这个玩法已经流传已久,真正要打扑克,没有几个人玩。那扑克实际是舶来品,不是本土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被当地人所接受。
当然也要带点彩,就是说,要出钱,要不然就没意思。如果算是一种赌,也说得过去。那种赌,不伤筋骨,只是略伤皮毛,输赢都是十几块钱的事。但是,这些钱要买到更好的快乐,恐怕不容易。
德志竟然发现,他幺爹在电视节目震天响的环境里,竟然怡然自得地打牌,非常淡定,没有受到周围噪音的影响。更令德志惊奇的是,他婶娘竟然给钱让他幺爹来打牌,这种支持,使许多男人嫉妒恨。一般来说,家里的男人如果在外赌博,家里的婆娘会十分气恼,肯定要百般阻挠,更不用说给钱让他去打牌了。
这对老夫妻,女方虽是半路上来的,男方却是原装货,无论如何,都过了半百的年龄,能够走到一起,就是不容易,希望在今后的日子越走越好,有点小赌的爱好,本不为过,也可能他婶娘曾经努力过,但宣告失败。
卢书记还是老话,就是让他们吃住在他家,另外租房,在山顶盆地来说,的确不容易,没有比打牌更刺激的活动,没有比打牌更文明的娱乐活动,干别的还真的不习惯,山区就是这样,暂时无法改变,只有适应。
有一个破烂的学校,现在的留守儿童比较少,一年级和二年级加起来才八个学生,老师从山下上来的,很辛苦,教着这八个小学生,等到了三年级,孩子们就要到山下去读。
在小学校里读书的孩子少,两间教室就显得多余,两个年级的孩子放在一起教,就多出来一间教室,后来,从更高的山上四组下来一人,承包了教室,开了小卖部,生意还不错,怎么说,这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方便,有时候下山赶场时忘记买的,而又急需的日用品,就在小卖部买了。
那小卖部肯定不会让出那间房,惟一的一间教室也不肯让出来。尹懋十分想另外租房住,他心里清楚,如果硬要住在这里,恐怕以后就要依靠卢书记吃饭,想自己动手来做,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来,恐怕有些为难。
尹懋很想独立生活,明知这种生活不会影响到他自身,可是还是要这样做。他批评德志说:“以后不要叫卢书记了,他只是一个支书,应该叫卢支书。只有中央领导才能叫书记。”
德志为了不得罪他,就答应下来,知道如果不改,马上就会被投诉,哪怕这是咬文嚼字,也要将权威进行到底。这个是从领导那里学来的,还是自学成才,或者是习惯使然?
谁都不知道,最后,他屈从了卢支书的安排,被迫住在条件比较好的卢支书家。两人各自住自己的房间,都是小木屋。尹懋所住的房间,有锣鼓家伙,吹拉弹唱的乐器,都有,看来,村里有乐队,乐队的总部就在卢支书家,这么看来,卢支书其实就是一个玩家。
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拿得住、扛得起。这样的支书不容易找到,这样年龄的村支书也不容易找到。
卢支书介绍了村里曾有一名男教师,在山下工作,有一天从学校回家,他的家就在红田村,他的妻子长得漂亮,在村里算是美女,夫妻感情很好。
男教师一般没事就回家?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