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堂大笑。
“快进来吧,站在门口,让整幢楼都知道我们大部队都回来了吗?”德志妻子说。
“那有什么?我们出钱租的房子,碍着谁了?我们有权自由来去,想回来住就回来住,不想回来,就住在乡下。”德志说。
“是啊!大家都清楚,底下房东好像有点讨人嫌。对我们总是不太放心,总担心我们一夜之间,要把她的楼房给抬走似的。”余哥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38百~万\小!说网- 13800100co ,您的最佳选择!
正文 第170章 空中鸡场
人都是这样,才开始对某个人的印象不好,以后就难以培养起来好感的。【wen2看, 。 138百~万\小!说网
男房东看起来大方些,不斤斤计较,女房东则相反,看那眼神就能明白很多问题。
最高一层的住房里,住着一个单身女郎,三个家庭的人。尹懋来自一个家庭,余哥来自另一个家庭,德志不用说,连老婆孩子都来了,这么复杂的人,居然住在一起!这就难免让女房东格外警惕些。
这些人不是她老公的引荐,怎么会到了这里?他老公在县民委,难道是领导的安排?领导向来不可信,难道领导的安排就非得听吗?领导害了她老公没有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没有几个好领导倒是共识。她老公是老师出身,老师一般看上去是被打倒的对象,容易欺负,这些个来自何方的毛神,居然集中住在她家的顶楼,这还了得,不仔细看看,就无法保证她家的安全似的。
余哥发现了尹懋和德志带回来的猪脚,非常高兴,笑着说:“原来你们下乡还真有收获啊!我们空手回,你们的支书对你们就是好啊!绝不空空地回来,而是丰丰富富地回来。”
“你怎么说话呢?你们都吃了才回来的,我们可受苦了,到处爬山,辛苦死了。脚受了累,就要犒劳犒劳,没有人心疼,自己心疼,无非是出点钱的事。”尹懋说。
“哦,搞错了,是你们自掏腰包买的啊?”余哥问。
“你以为呢?跟着芭比不会吃亏的,人家都知道芭比是大姨妈的外甥女,谁敢小看?”尹懋说。
“谁说的?”芭比赶紧插嘴进来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尹懋说,“你本来就是,他们政府干部不是吃干饭的,不会问吗?一问,不就问出来了吗?这事,不需要隐瞒,现在的中国社会,都是讲关系的,何必遮着挡着呢?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芭比说不过尹懋,鼻子里哼了一下,然后嘴里发出“切”的声音,尹懋搞蒙了,还以为芭比要拿刀子切他肉一般,赶紧走开。
德志算看明白了,对芭比,他们都是嘴上厉害,心里害怕,不敢得罪,嘴上发发牢马蚤,排解排解内心的郁闷,但是心里胆小如鼠,早就逃之夭夭了。
男人都爱面子,像这样的虚伪的男人更要面子。德志屡试不爽,见得多了,就自然不感到奇怪。
孩子似乎听不懂大人们之间的对话,德志隐隐感到,让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肯定要受到毒害。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对的。
想当年的高考作文题目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时德志是少年英雄,概不懂事,竟然敢挑战“近朱者未必赤近墨者未必黑”,当时少不更事,写了就写了,结果出来却不如平时的成绩,真让人郁闷。
当时教语文的老师让大家敢于质疑权威,立马就有学生提出他可以比鲁迅更牛,结果闹了大笑话,要知道,他连副词和形容词都分不清,连“的、地、得”的使用方法都不清楚,说大话有他,吹牛皮有他,但轮到真正地做文章起来,却还不如小学生。
这样的上高中的小学生竟质疑鲁迅,并且赶超鲁迅先生,到后来名落孙山,也就不奇怪了,虽然他的成绩如果有北京户口,在北京参加高考能上清华或北大,但是,那是命运的捉弄,谁让他的祖先没有挑选到天子脚下住呢。
德志当年也没有考取大学,不过,他不后悔。他学会了逆来顺受,没有北京户口,没关系,他上小学时,连中等城市的户口都没有,每年都要交赞助费,所以,每年到了开学的时候,德志的父亲就要犯愁,心里不美,觉得不平等,为何人家的孩子上学不要钱,自己的孩子却受歧视,就是因为没有城市户口。这个情况,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到现在,仍没有任何改变。
小书亚的户口已经解决,德志父亲的户口因为部队复员分配,户口先是集体户口,因为为了家人买商品粮方便,就从集体户口里分了出来,成了单独的户口,也就是说,德志的父亲一代有户口,德志的儿子一代也有户口,苦了德志,从小就没户口,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户口才解决。
本来挺有希望的想找德志的高中同学市委书记的女儿帮忙,结果,忙没有帮,还是德志父亲的朋友从中搭桥,认识了区公安局局长,才想办法弄了个“地搭工”的指标。要是等德志父亲所在的单位给分配指标,恐怕很难。单位里没有户口的多了去了。加上德志的父亲写得一手好字,自然有些清高,说是恃才傲物也行,反正不擅长巴结领导。要想分得户口指标,简直比登天还难。
从外面攻进来容易,从里面攻出去就难,德志的父亲采取了这种由外到内的方法来打仗,结果很快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有了城镇户口,德志就可以像城里的孩子一样上技校了,也可以参加招工的考试。但是,德志拥有了城镇户口,但是失业的却比往年都多,或者待业的在家的比任何时候都多。要说城镇户口,人家都有本本,恰恰待业、失业最多的就是有城镇户口的人。
德志真是生不逢时,早几年有城镇户口,就好了,完全可以就业,不会那么难。或者根本不要城镇户口,在老家也能分点责任田,当农夫,还不至于没事可做,天天游手好闲的。不过,德志不是那种人,他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的人,总是百~万\小!说,学习,写作,偶尔帮帮父母打点生意,也是好的。就这样,时间过得也快,不久,德志便考入技校,毕业分配到单位上班,算是稳定下来,工资虽老是拖欠,但是单位承认发,早晚在那,跑不了的,况且又不是德志一个人没发工资。
看着小书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德志感到非常惬意。将猪腿交给了他妻子,她接了猪腿,高兴得很。
德志钱少,她舍不得花,在饮食方面比较节俭,德志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虽然嘴上让她买好的,加强营养,特别是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因为营养跟不上,影响了发育,她说:“我也想啊,但是,你那点钱够干啥?一花就没了。”
德志无话可说,这是事实,扶贫扶贫,自己还没脱贫。算来算去,就是钱少算不过来,抠抠掐掐的,钱还是不够用。
德志赶紧闭口,再说下去,恐怕她又要数落一大堆话,不如带孩子出去玩,倒落个耳根清净。
德志妻子见德志要带书亚出去,也不阻拦,自去处理那猪腿了。
德志牵着书亚的小手,上楼顶去玩,还没上去,一股臭气就迎面扑来,德志上完最后一级台阶,穿过楼顶的门,看到楼顶竟然成了一座养鸡场。
原来,女房东为了充分利用空中资源,又喜欢吃鸡和鸡蛋,就在楼顶放养了这些鸡。
显然,楼顶一旦改建为养鸡场,明摆着是不给他们使用的了。
晾晒衣服、被子只有到阳台上进行了。
德志不能呆在顶楼,因这里太臭,或者被怀疑拿了女主人的蛋,或者她的鸡不明不白死了或跑了,都会怀疑到他头上。瓜前李下,还是要小心为妙。
楼顶不能玩,到楼下玩总可以吧。
德志带着小书亚,下楼梯,小家伙对楼梯比较感兴趣,也愿意运动,很显然,比德志勤快多了。不是因为怕他妻子嗦,不是不想见芭比、尹懋和余哥,他才懒得爬楼梯呢。
从六楼走楼梯到一楼,起码还是不轻松的,但是,书亚好动,喜欢爬高上低的,跟着他妈妈,天天呆在楼上,早就想到外面玩了,这次刚好利用德志回来的机会,好好玩玩。
一楼前后左面都是楼房,惟独右边是平房,估计不久也会变成楼房,这些楼房,就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群,看起来是灰色的世界,人们在楼群中穿梭,如同漫无目的的游鱼,到处游荡,从生到死,经历过这梦一场。
书亚到了楼下,喜欢到处跑,因他太小,还没有认识到这里的小朋友,加上德志妻子很少下楼,没事了就看电视,或者抱着书亚看远处的群山风景,或者看着挖土机在河道中间采砂石,小书亚最爱看的就是挖土机,非常专注,想必这是男孩子的共同特点,倒是对布娃娃啥的,不怎么在乎。
至于电视节目,德志妻子最爱看电视剧,书亚爱看广告,刚好,电视机总不闲着,放什么节目,都有观众。因着电视机太累,德志就不忍心继续打扰,只要德志在家,一般看电视看得很少。因此,也就没有因为看电视而发生矛盾的故事。
德志陪着138百~万\小!说网下不知玩了多久,楼上的德志妻子喊让上去吃饭,可小书亚好像还没玩够,不愿意上去。德志看着心疼,在这个陌生的小县城,孩子的确孤单,还好,马上就要放假回家了。
只要回到老家,德志妻子就活了,在这里,完全是迎合了德志的需要。其实,看得出来,德志妻子根本不喜欢住在山里。
德志哄了半天138百~万\小!说网亚才不情愿地跟着德志上楼,不知道书亚在哪里捡了一根小棍子,德志嫌脏,让他扔掉,书亚就是不扔。德志无法,只好让他带着,可怜孩子也没什么玩具。自己发现一个玩具棍子应该尊重他,不要太强势。孩子的世界,大人可能不容易弄懂,但是想一想,如果别人剥夺了大人们的爱好,那么,大人会高兴吗?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38百~万\小!说网- 13800100co ,您的最佳选择!
正文 第171章 狐假虎威
上楼之后,书亚在门口喊妈妈开门,书亚的小手拍打防盗门,他很喜欢这样做,就是不肯用棍子打门。【ka”13800100 /文字首发看! 。,138百~万\小!说网德志就问他:“为啥不用棍子敲门呢?”
书亚说:“棍子是我的小朋友,不能用,它会疼的。”
德志笑了,这小家伙还蛮有同情心的,真好!
孩子毕竟是孩子,对成|人而言,有时候孩子说的话很好玩,觉得很幼稚。但人们在社会交往中,难免会被骗,被谎言包围,若想生存,就必须学会防止被骗和骗人。
说好听点,就是原则性加灵活性,原则性就是做到不骗人,灵活性就是骗人,既讲原则又讲灵活,就是既可以不骗人,又可以骗人,说到底,社会还是到处充满信任危机,人人都自危,都在恶劣的环境下呼吸着肮脏的空气。
惟独孩子,才是值得学习的,他们谦虚、善良、真诚。
但愿小书亚一直保持着这份纯真,一直到进入成|人的世界,也保持这样。有些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世故和圆滑,就是狡诈和虚伪,希望书亚不会这样。
正这样想着美事,德志妻子将门打开,看到小书亚,问:“到哪儿去了?这么久!”
“妈妈,我们在楼下玩蚂蚁。”小书亚说。
“奇怪,我怎么没看到蚂蚁。”德志说。
房间充满了肉汤的香味。德志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问:“饭好了吗?”
“不好能喊你们吗?”德志的妻子反问道。
德志不好意思再说。
尹懋他们已经吃过了饭,芭比正在她房间里收拾东西,尹懋、余哥在看电视。
德志一家围着桌子吃饭,听得芭比要走,余哥说:“先别走,把帐结了再说。”
“什么帐?”芭比吃惊地问道。
“吃饭卖菜的钱。”余哥说。
“在哪儿?”芭比问。
“在挂历上记着呢。自己去看。”余哥说。
“看就看,凶什么凶?”芭比说。
德志的眼睛正好背对着窗户,面对着客厅,挂历挂在墙上,刚好看得清清楚楚,芭比背着电脑,仔细看着墙上写的数字,然后掏出手机,开始计算每人应当分摊多少钱。
算了半天,算不过来,喊道:“都过来,这帐怎么算的呀!怎么不对啊!”
余哥、尹懋赶紧围过来,尹懋看了,扭头走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余哥一笔一笔帮芭比算,嘴里念叨:“猪蹄子30元,芹菜5元,白菜2元,红萝卜4块5角,洋葱6元,一共47元5角,每人分摊1583333元,四舍五入,那后面的3就免了,谁出钱买菜,谁就认了,算是做了奉献。”
芭比一看一听,说不出话来,刚好想赶着去办公室上网聊qq,就老老实实地掏出20元钱来,给了余哥,余哥掏出邹巴巴鼓囊囊的钱包,找出4块2毛钱,给了芭比,芭比接了钱,包括那2毛钱,都一个不落地收了。然后,二话不说,“砰”一声关了门,脚步踏在楼梯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慢慢消失。
德志边吃饭便想,不对劲儿啊,猪蹄子是尹懋买的,没有花自己的钱,花的用脚走出来的路费。这路费本来该报销的,因为走路代替了坐车,这报销的钱就归自己,但又有点做贼心虚,不把钱装进腰包,而是用来消费,这样显得心安理得一些。尹懋真是,既然自己辛苦,换来大家快乐,享受美食,怎么还算账要钱呢?
德志想不通,还好,没有嘴快,将这事说出来,否则,芭比一告状,则受牵连的不光是尹懋,还有德志了。
吃完饭,雷打不动是德志洗碗,这是规矩儿,德志妻子带书亚回到主卧房玩去了,德志妻子不愿多和余哥、尹懋多说话,见面只是点点头,应付一下就行。自从上次钥匙事件发生之后,一直都这样。
德志也不敢在他妻子面前提到信仰方面的事,一般来说,没有信仰的看重的还是有信仰的人的行为,你说爱心爱心啥的,说一千遍一万遍不如做一遍,你修得的千年功德,被一瞬间的坏行为打击得粉碎,这是很正常的。
做好事非常难,说好话却容易,但是,人们更喜欢前者。
德志再说有信仰多么多么好,都是苍白无力的,包括德志本身,都不是个好人,自己自身都不硬,又如何去打铁炼钢,数落人家长短呢?人仿佛长了眼睛专门用来发现别人的弱点、缺点或者短处的,而对自己的硕大的缺漏却一无所知。
洗了碗,德志和余哥说了两句话,余哥要给尹懋钱,尹懋不要,说:“我们弟兄不分你的我的,凡物共用,何必客气!”
“这菜钱我敢找芭比要,是因为有你壮胆,她拖欠菜钱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受够了,只是没有伸冤的机会。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找她要钱,看她下回还好意思久拖不给,要急了还发火呢。今天,我故意要出她的丑,知道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发火。”余哥说。
“这个可能下结论下早了些。”德志说。
“为什么?”余哥赶紧问。
“你不知道她有靠山吗?”德志反问道。
“都知道大姨妈是她亲戚,这没什么。就是她大姨妈欠了菜钱,我还不是敢要?”余哥说。
德志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怎么?难道你不信吗?”余哥问道。
“信,才怪。”德志说。
“好,要不下次试试,大姨妈找我借钱,你看我敢不敢追着她,要她还钱。”余哥说。
“好吧,我暂时信了。”德志说,很明显,德志不想和他争论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和大姨妈的债务纠纷是他们之间的事,欠债还钱本来是社会上人们交往的底线,至于他们是否遵从,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至于他们是否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更是说不清的事情。
德志很清楚大姨妈是记不得借钱的事的,似乎钱到了她那,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在经济上,德志绝对保持和大姨妈的距离,刚才余哥信誓旦旦地保证,敢找大姨妈追着还钱,那是骗三岁小孩的,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虚伪和胆怯罢了。
别人借了你钱,不敢要,因为人家是你领导,在平级的同事面前吹吹牛,也是可以弥补一下内心的空虚,挽回一点可怜的面子而已。
尹懋既不站在德志这边,也不站在余哥那边,保持中立,他和聪明,明知道余哥在撒谎,为了给他一个面子,竟然不当面戳穿他。在经济上,最闹不清的就是芭比。这个带有遗传,和血统有关。
尹懋和宋波关系很铁,芭比跟着宋波学习几年,宋波算是领教了芭比的小气,只希望占人家便宜,不想让别人占她一丁点的便宜。因此,到了芭比离开黄冈的时候,她还欠着宋波几百块钱没还,反正死不认证。
宋波是个大方人,不斤斤计较一些小帐,算了,就不要这几百块,只当是交了认清人面目的学费。
德志看着尹懋,尹懋心里清楚,只是笑笑。余哥不懂,这个秘密,连好的都穿一条裤子的余哥,尹懋都不告诉,让余哥欠他一个人情,记着下次偿还。尹懋的骗局,德志没有戳穿,人与人交往,大概就是这样,不要指望谁对你一片赤诚,那是假的。只要过得去就行。
德志不喜欢看尹懋喜欢看的电视,余哥却不,谁叫余哥吃了尹懋的猪腿了呢?不喜欢看也得看,好在他们的年龄差别不很大,都是六十年代的人,从小在革命的教育下长大,都对战争题材的电视剧感兴趣。
他们明知道争不过芭比,抗争不过,只有顺服。简单说,芭比可以用电脑,可以聊天,尹懋和余哥就不行,抢不过芭比,芭比虽不怎么地,但她背后有强者。
芭比是狐狸,她大姨妈是老虎。芭比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提到“我大姨妈、我大姨妈”的,众人的心里不止一次地被大姨妈几个字撞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芭比一提到那三个字,就赶紧退避三舍。
因为二老板怕大姨妈,而众人的工资以及少得可怜的福利,都攥在二老板手里,至于每年的工作成绩的评估的大权,都在大老板手里,只要稍微比别人少一个百分点,就等于判了死刑,不可能再有活着的指望,连政治权利,都被全部剥夺。
就是这么狠,不服气不行。
尹懋说:“明天上午到办公室开会,下午自由活动,后天下乡。”
“是啊,在上两周的班,就可以回家了。”余哥说。
“怎么了?等不及了。”尹懋问。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等不及等得及的,又不是姚弟兄,每天都离不开。”余哥笑着说。
“还不是和你们一样,回到县城还累一些,情愿在乡下还自在些。”德志说。
“是啊,在乡下就是觉得身子累,心不累,比较单纯。”尹懋说。
“好啊,终于说实话了吧?在乡下不用自己开火做饭吃,还骗我说是自己动手做饭呢。”余哥笑着说。
“现在是两边跑,还没安定下来,暂时这样。常在村里走访,不固定,等到了大山里面,想回来做饭,简直不可能,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不像你们,去的村子住户都比较集中,条件好多了。”尹懋说。
“那倒是。我算是占了芭比的光。她大姨妈肯定不会让芭比到条件差的村。”余哥说。
“算了,我不想说,实际还不是你安排的吗?她大姨妈又不懂。”德志说。
“没办法啊,兄弟,只有让你委屈一下了,要不然,芭比一告阴状,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大姨妈虽不明着来,可暗地里给我穿了小鞋,外面看不出来,我的脚疼,有谁知道呢?”余哥说,显得非常痛苦的样子,好像脚上已经穿了小鞋一般,德志和尹懋看他那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38百~万\小!说网- 13800100co ,您的最佳选择!
正文 第172章 舔菊之徒
余哥喜欢舔菊,这一点谁都知道,只怕他自己不知道。【wen2,看。 ,138百~万\小!说网因他站都站不稳,特别是在女人面前,如同杨柳枝,风吹过,随风飘摇,没有根基;对于女领导,更是如此,不知其可。
安排项目村,是余哥一手造成的。
毛坡村是一个比较成熟的村,是宣恩县的苗寨。县民委将其作为典型,成为对外宣传民族工作的窗口,在村寨里花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搞房屋建设,恢复苗寨的传统建筑,树立进寨子的牌坊,户户都通水泥路,下雨脚不沾泥,等等,居住比较集中,除了一组、五组和四组住得较远外,他们所住的高山,需要步行,不通公路,向外展示的就是二组和三组,这样,以点带面,窥一斑知全身,就算可以。
据说,芭比住在村支书家,条件最好,虽没有宽带,但有电视看。芭比基本上不用做饭,不用洗碗,好得无比。
芭比去了办公室,明知道是网虫,根本不可能在宿舍呆着,没准在网上能钓一个高富帅回来,大家都这么想,她也这样想,因为她在德志的机构里,就是公主,谁也不敢惹,反而他想惹谁就惹谁。
德志不说话,进到主卧室,德志妻子正和小书亚在玩。
德志不好意思跟书亚抢他的妈妈,就忍住了,反正要考试了,还没好好百~万\小!说。
德志妻子见德志欲言又止,心里大概明白几分,说:“色狼,大白天都想要。”
德志笑了笑,说:“正常,正常,不过,现在确实不合时宜。忍耐到底,必然是福。不见得只是我需要,你不需要吧?”
德志妻子没说话,低了头红了脸只是笑。
德志看着他妻子###之状,忍不住上去亲了亲,然后抱了抱,这么一弄,底下的那行货竟的了。但这是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当着孩子的面,恐怕不好,德志就强忍住,拿着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此时,明知道去了办公室不可能玩电脑,因芭比在那,说到底,人家有后台,除非是为了写报告或者为了公事,不能用电脑。芭比一用起来电脑,聊起天来,就没有一个消停的时候,总要弄到自己身疲力竭为止,若是男人,她肯定会让她的女人死去活来不可。
德志突然想到,工作报告还没写呢?明天上午守完礼拜,下午开会,还没有报告,若是领导问起来,如何应对?想到这里,德志说:“老婆,我出去一会儿,和尹懋商量商量报告的事。”
“好,你去吧。私事晚上再说。公事要紧。”德志妻子一边说着,一边对德志抛媚眼,将德志弄得心旌摇动,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起了涟漪。
德志拿着书出来,看到尹懋还在看电视,余哥在旁边陪着,如果他们都没结婚,说不定会搞基的。德志很担心这点,特别是余哥,恐怕生错了,比女人底下多长了个东东。
余哥谄媚笑着问:“这么久没回来,回来不看老婆,还百~万\小!说?心里恐怕早就盼着天黑吧?”
“哪里?正如余哥所说,都是老夫老妻的,情况都熟悉,不需要特别研究,也不用那么像馋猫一样。”德志说。
“是吗?恐怕不是吧?你们老夫老妻,那我们就该入土为安了。在我们面前,不必害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乱搞就行。”尹懋说。
“哎,对了,尹大哥,说正儿八经的事。”德志说。
“说吧。”尹懋说。
“我们的报告还没写呢。”德志说。
“什么报告?”
“工作报告啊!领导刘###不是说每两周要写一份报告给她吗?”
“哦,对啊,是这么个情况,余哥写了吗?”
“我不管,我还没学会打字,都给芭比,她在弄。”余哥说。
“难怪芭比牵着你的鼻子走呢,敢情她有超过你的地方,你的软肋,就是不会打字啊。”德志说。
“说哪里话?我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吗?不是我不会打,是我还没学,我要是学了,比谁打得都要好。”余哥不服气地说。
“好吧,我们都拭目以待,等待余哥学会打字,将来打报告也是噼里啪啦的,手指头如同在键盘上跳舞一般。”尹懋笑着说,不知道是揶揄还是鼓励。
“我一定会比芭比打字打得好。我的拼音没学好,方言太重,可能不能用拼音输入法了。”余哥说。
的确如此,余哥说话,比英语还难懂,听起来像是在说日语,但是,日本人也没有几个能听得懂他说的话。
“那你们的报告打好了吗?”德志问,他突然想到只顾耍贫嘴,还没说到实质性的问题。
“打好了吧,我总看见芭比在玩电脑,应该打好了。她打字打得快,说不定打好了也不告诉我,你们都知道,她一向看不起我,总是嘲笑我的方言。这一点让人郁闷,我也想努力学好普通话,但学了很长时间,收效不大,一开口,就暴露了身份。人家一遍都说得清的问题,我要说好几遍,真是痛苦啊!”余哥说。
“那是你太紧张了,为什么你的话,我和德志都听得懂呢?”尹懋问。
“那是在一起时间长了,听习惯了就听得懂。我长这么大,还没在人前紧张过呢。谈不上谁怕谁,谁紧张谁不紧张。”余哥说。
“尹大哥,你说这报告怎么办?”德志问,他又想到了主要问题。
“那就去办公室打吧。”尹懋说。
“电脑芭比在用,我们用什么?”
“你真笨!芭比用电脑聊天,净干一些不长油盐的事情,你用电脑,是办正经事,去吧,直接说明是打报告,她如果不让,刘###问,就说她霸着电脑不给用,告她一状,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尹懋说。
“她才不怕呢,有大姨妈撑腰,她会怕谁?”德志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我们做项目是给刘###打工,她完不成任务,她上面的领导会批评她,不会批评我们。她受的压力不轻,如果因为芭比的原因,让她挨了批,她的气撒不到我们头上来,只会找芭比扯皮。芭比是绝顶聪明的,这方面,她分得清主次黑白的。”尹懋说。
“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那么,我们现在去办公室吗?”德志问。
“是啊,不去,在这里干什么,早点写完,早点安心。要不,心里头总是个负担不是?我也去,刚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要不,明天一忙,就搞忘记了。”尹懋说。
德志想想也真有道理,说:“好吧!走,我把书放到卧室。”
“你看,一会儿时间就离不开,别进了卧室就不出来了啊!”余哥笑着说。
德志说:“哪里,哪里,余哥的预测能力也太强了吧?”
德志进屋把书放好,对他妻子说去办公室写报告。
他妻子早已习惯了德志不在他们母子身边,说:“去吧,写完后路过菜市场带点米回来,家里的米缸见底了。”
德志点了点头,与尹懋一起下了楼。走着走着,听到后面有人喊他俩的名字,德志回头一看,是余哥。
“余哥,你怎么来了?”尹懋好奇地问。
“在家里闷,出来走一走。今天还点时间,明天上午礼拜,下午开会,恐怕没多少时间玩的。”余哥说。
余哥好动,不喜欢安静,如果让他呆在一个地方时间一长,准烦。
一旦出来走走,就没事了。因为德志喜欢安静,尹懋介于两者之间,自然随得方、就得圆,灵活处事,游刃有余。
余哥的脸色一旦生气,非常难看,挂在脸上,一看便知,容易得罪人,尹懋善于隐藏真实的内心世界,外表上笑嘻嘻,实际上到底怎样,谁都不知道,十有是恨恶的。这个善于表演的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练就的。
余哥很想去办公室,路上走着的时候,还说去,过了桥,马上改口,说不去了。理由是,办公室太窄了,不去最好。去了也没事。德志去办公室是打报告,连芭比都要让出电脑,呆在一边,或者百无聊赖地上街看衣服。更何况他了,又不喜欢百~万\小!说,也不喜欢写字,了不起就是看看晚报,或者看看花里胡哨的杂志。若说藏书啥的,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如果问他一年在买书方面投资多少,基本上是零。偶尔得到的一些书,也是免费赠送的。
这一点,尹懋略有不同,尹懋每年都要投钱在买书上面,买了书,也读,这就决定了,在这个机构里,德志和尹懋有时候还能谈论一些古典的东西,其他人大概是十窍通了九窍,惟独留下一窍,怎么弄都弄不通。
到了办公室,芭比在里面,正在桌子上啪啪啪地打着电脑键盘,尹懋和德志进去,她不理不睬,跟没看到一样。
尹懋不生气,德志也是,反正都习惯了,假如有一天,芭比突然变得有礼貌起来,那才叫恐怖呢。目前,就是这样洋洋得意、不理不睬的最好。
“我们来打报告。你忙完了吗?我们要用电脑。”尹懋说。因尹懋比芭比大得多,尹懋生于六十年代,芭比生于八十年代,按照过去早婚早育的习俗,完全可以当她的父亲了,长辈对晚辈不客气,说得过去,相反,则说不过去。
芭比不理,德志和尹懋等芭比做出回应,过了好一会,芭比才说:“烦死了,早不来,晚不来,人家正在用的时候,偏偏来了。”
芭比很不情愿地让出电脑,说:“两个小时够吗?”
德志说:“差不多。”
因德志经常写点文字,对电脑打字不算太陌生,以前在家乡的时候,经常打字,一般用的也是拼音输入法。
“那好,我去上街了,二个小时后回来。”芭比说。
“两个小时后就要吃饭了,别回来了,余哥上街,遇到他告诉他带点菜回去。遇不到我就打电话联系。”尹懋说。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38百~万\小!说网- 13800100co ,您的最佳选择!
正文 第173章 偷窥芭比
芭比没有说话,鼻子里又哼出一个“切”字,然后出去了。【ka”13800100 /文字首发看! 。,138百~万\小!说网
德志坐在了电脑跟前,看着屏幕,德志很开心,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摸摸这个黑色的笔记本了。
德志家里以前有一部二手电脑,想用电脑来打字,写文章,没想到很快就坏了,二手电脑没有售后服务,只好自认倒霉,后来,德志的弟弟德刚要,就让他搬去了。
不知道德刚搬去了电脑后是怎样处理的,到最后,德志再去德刚家一看,连二手电脑都不见踪影了。
德志恨弟弟不争气,搬电脑时,说的挺好听,说拿去修一修,将来要练习打字,但事实是拿去卖给收破烂的了。这是德志从他妈那听来的,以后德志就很难相信他弟弟德刚,以前也不信,只是还不严重,到后来就到了严重不信任的地步。
德志在电脑前高兴了一会儿,看看芭比的qq还挂着,原来上面有三个头像在闪烁,德志有一种偷窥的,在心里滋长。是谁,这么让芭比牵肠挂肚?正想好好看看,刚想点击,芭比突然进来,说:“起来!”
德志吓一跳,问道:“怎么了?”
“我的qq没关,你看了吗?”芭比问。
“什么qq?我不懂,还没有qq号呢?”德志说。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申请一个不就行了吗?”芭比轻蔑地说。
“我才接触网络,不懂怎么申请,你能帮我申请一个吗?”德志说。
“不行,没有时间帮你,你自己弄。”芭比说着,要撵德志起来,德志不情愿地站起来,芭比一屁股坐上去,“啪啪啪”地敲击着电脑键盘,点开了那些闪烁的图像,回了几句话,然后关闭了聊天室,离开了办公室。
尹懋见她走了就问德志:“你看到她的什么秘密了?”
德志摇了摇头,说:“啥都没看到。”
“真笨!”尹懋说。
“会有啥秘密呢?不就是谈恋爱了?对象是谁?在哪?长得咋样?”德志说。
德志确实有偷窥的###的挣扎,最后###败退,理性战胜,但马上还是想偷窥,这个罪恶的念头一直在头脑萦绕,到最后###战胜,刚想付诸实施进行偷窥时,苦主回来了,正是芭比,一声河东狮吼,让德志完全乱了方寸,本来没偷窥,弄到最后,好像大家都公认他偷窥了一样。
尹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