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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49部分阅读

    到九书记那里说理了。九书记很聪明,知道这顿饭好吃不好消化,所以借故不来,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尹懋停住了吃喝,凤仙请他不要停,尹懋说:“我已经吃饱了。酒也喝好了,再多吃,多喝,对身体不好。”

    凤仙笑道:“原来你很懂养生啊,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哪里,我会养生跟你嫂子漂亮有什么关系呢?”尹懋不解地问。

    “这个你们男人不懂。女人每月有一次不爽的日子,那是在流血,排毒;男人也会,那是在排生命啊!质量不一样,营养不一样。”凤仙说。

    德志和尹懋都是已婚男人,听了这极具挑逗性的话,德志的小弟弟不听话地翘了起来。还好是冬天,穿的有毛裤,从外面看不出来变化。想必尹懋也会。

    德志在他老婆来例假的时刻,性的需求就特别旺盛;但是,众所周知,那时候正是女人最容易受到病菌侵犯的时候,千万不能在例假期间做房事;否则会遗患无穷的。但是,德志只有在那时候才特别兴奋,这个怪异的行为非常不好,但是,德志就是改不了。要是德志妻子过了例假期之后,德志反而没有了多少性趣。

    凤仙这么毫无遮拦地说出这话,令德志感到非常意外,难道成熟的女人都是这么开放吗?恐怕还不是特别开放,如若在夏天,那凤仙没准会穿得暴露一些,没准会让尹懋和德志心旌摇动,不能自持吧。

    尹懋还是老辣,他说:“我们还不知道实施方案是什么,要做多大的水池,做在什么地方,由谁来做,都需要经过选出来的管理小组来讨论决定,我们只出钱,购买材料,至于组织实施,还是要依靠小组,希望你能理解。如果小组决定请你表哥来做水池,那我们能有什么意见呢?做水池,是你们自己的水池;做得好,是你们的福气;做的不好,是你们的霉运。这事,轮不到我们来讨论。我们不是当地人,不清楚谁会做水池,谁做的好,谁做的不好。”

    “哦,原来你们和政府做项目不一样啊。”凤仙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们在昨天开会的时候,已经向大家说明白了的。”

    “昨天只顾招呼大家了,没认真听,跑出跑进的。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发包方,因为你们出钱,别人是承包方,村民是受益人呢。”凤仙说。

    其实,凤仙这样说,德志也清楚,现在人们意识不到什么是人民当家做主,都是村支书、村长来安排,从来没有发挥过这个权利。也就难怪了,作为老组长的女儿,更是清楚这一点,从小看她父亲处理组内的矛盾纠纷,也知道村民的问题。

    德志说:“是的,在政治上没有享受过自己的权利,在做具体事上,就要培养这种意识,好让群众的福利群众来管理,群众的事情,群众来办。我们做项目也是这个目的。如果不是村民自己的东西,不付出代价,村民就不会珍惜,在管理上就有问题,将来还会返贫,或者没有水吃。”

    “是的,这个我还没想过,原来,你们的思想和做事方式和内地不同。向你们学习了。”凤仙说。

    德志急着要回去,再这样下去,尹懋说不定是自己的负担了。但尹懋好像没事。

    德志说:“谢谢你盛情款待。至于承包的事,还需要开会讨论,你不要着急。开会时,我们列席,看群众怎么说。如果同意发包,我们当然没意见。我们就来肯定要走,这个福利是你们自己的,管得好,是你们的福气;管得不好,我们也爱莫能助,没有办法再重新投资。还有很多村需要我们去搞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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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67章 奇痒难耐

    德志看看尹懋喝得已经差不多了,新酒不辣反而甜,容易入口,但酒精度数丝毫没有降低。【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在不知不觉中就会喝得烂醉,还好,德志不是搅酒之人,凤仙也是带着目的款待客人,自己也没真心来拼酒。毕竟,隔着一层膜,还有所保留,日后进一步认识了,难免会大醉一回的。

    德志频频示意尹懋赶紧离开,但人一喝酒,自然反应迟钝,经过再三暗示,尹懋才明白过来,斜着眼睛对凤仙说:“时候的确不早了,我们要告辞了。至于你说的那事,刚才已经说清了吧?我就不再嗦了。等项目管理小组成立了,看他们怎么说,我们没意见。”

    凤仙频频点头,说:“好,听你们的,总没错。”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说就没意思了。德志走下台阶,向凤仙招了招手,说:“再见!”

    凤仙连忙回应说:“再见!”

    尹懋还是吊斜着眼睛说:“好,再见!”

    德志弄得烦躁,说:“好了,好了,天都快亮了。”

    “瞎说,我觉得已经到了傍晚。”尹懋说。

    凤仙不说话,只是笑。

    德志清楚,这尹懋已经喝高了。傍晚过来的,现在已经是深夜。喝酒喝高了,就不觉得。总把白天当黑夜,把黑夜当作白天。乱了乾坤,迷糊了天地星月。

    尹懋喝高了,但走路还稳当,不像那些烂醉如泥,连走路都学像螃蟹的,看来尹懋在老家经常是这样,不经过多次喝酒的锻炼,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

    回到宿舍,尹懋照样像平时那样洗漱,没有什么大碍。

    工作队的办公室里传出电视节目的声音,他们肯定在打牌,电视机发挥着浪费电的功能,节目里的人表演,没有人看,甚至连声音进入人心都难上加难。

    酒精的作用,使人昏睡,又使人身上发冷,德志也简单地洗漱完毕,站在二楼之上,向二楼的洗手池里###,听着那水流到楼下菜地的声音,德志知道这尿可以肥二亩地了。

    洗手池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底下就是菜园子。老张勤快,发现这一块地,荒着可惜,于是加以利用,好好地整理整理,就成了一块高产的菜地。

    因为没水,洗手池成了垃圾池。里面放了不少方便面的空袋子,可能是打牌的在工作队办公室打牌,饿了,食堂炉子里的火早就熄灭。老张也已经入睡,想吃东西,半夜三更甚至快到天亮,将老张从暖和的被窝里喊起来,总不见得人家很乐意,于是就提前在办公室里买了一些方便面,以备饥饿时使用。

    德志看到这池子,觉得这个村还真缺水,洗手池就是一口干池子,虽还有半截水管,但水龙头早就不知去向。半截水管也已锈迹斑斑,估计没用,否则,早就被人给锯断拿走当废品给卖掉了。

    德志将水池里的空袋子捡起来,装入垃圾袋,扔到垃圾池,将洗手池的排水孔用棍子掏通,这样,这个洗手池就完全可以用来接刷牙、洗脸、洗脚甚至###的水了,不至于到处举“枪”,有损基金会的形象。

    上床之后,尹懋开始说话,一直说,说,说到说不动了为止,德志若不瞌睡,绝不上床,上床之后,很快睡着。听尹懋讲话,开始还行,过了五分钟,德志便睡着,就是外面打雷,也休想让他醒来。

    尹懋在“卧谈会”上发言,只是开了个头,便偃旗息鼓,德志就进入黑甜乡中,不再理会尹懋。尹懋的心里话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可惜没有发言的对象,只好说给自己听。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吓坏了小偷。小偷既听得到鼾声,又听得到说话声,觉得此人乃神人也,能在梦里开会发言,非同一般,不可小视,自然而然就会绕道不进这家,转向别人家里。

    次日,德志起床,看到尹懋已经在百~万\小!说,把德志吓一跳。连忙问:“你没睡觉吗?”

    “睡了,起得早。”

    “哦,昨晚你跟我说话,我听着听着就听不到了。”

    “是啊,喝了酒话多,有没有影响到你休息?”

    “没有影响。只是觉得喝酒之后觉得头疼。”

    “你没喝多少吧?为什么头疼?”

    “我没酒量。喝酒不行。真看不出来,你喝酒还真有水平,一般人都喝不过你吧?”

    “哪里,现在老了,喝酒不行了。就是逢年过节,有朋友来家做客,才喝点。平时不喝。也没有酒瘾。昨晚喝的是新酒,好喝,比较醇厚,是正宗的包谷酒。不知不觉都贪杯喝高了点。”

    “还好,没有失态,把握的很好。”

    “我们今天回县城吗?”

    “牛场村的工作已经暂告一段,接下来就是要他们成立管理小组,然后就是开始制作预算方案。这边的事交给九书记就行了,电话跟进跟进,有必要的话就过来看看进度。”尹懋说。

    “那我们今天要走吗?”

    “是啊!”

    “可能没有车。”

    “没车我们走到晓关去吧。”

    “好啊。”

    “天好冷,需要买一双棉鞋,免得坐在车上脚太冷。每年我的脚都要挨冻,非常痒。”

    “那就买一双棉鞋,身体健康最重要。不要因小失大,就是再困难,也要注意脚部保暖,脚得了冻疮,那可不好玩,睡觉奇痒,难以入睡。抓破了皮,还会感染发炎呢。”尹懋说。

    “是啊,不知道老张那里有没有。”

    “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尹懋的建议比较合适。德志觉得去看看为好,免得说他没脑子,听风就是雨,百闻不如一见,看到了东西,自己觉得要还是不要。

    有人说,婚姻就像买鞋子,鞋子合脚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最清楚。

    德志下了楼,看到老张正准备去挑水,德志向他打了招呼,老张问:“早啊!在忙什么呢?”

    德志说:“想买一双棉鞋,不知你的店里有没有?”

    “有”,老张说,“穿多大码子的呢?”

    “四十一码。我个儿不高,就是脚大。不好意思。”德志说。

    “这也没啥。男人就是要脚大,脚大站得稳,走路踏实。”老张说。

    “张师傅,你去挑水吧,我在这里等你。我不着急,今天没事。”德志说。

    “那好,你稍等一会,我挑了水回来给你拿鞋啊。”

    “好,你去吧。”

    老张挑着两个空桶,到路边的山洞里舀水、挑水去了。这是每天必做的工作,因工作队的食堂就在他家,工作队的队员哪怕天天都打牌,也要吃饭。每天的饭食是要提前准备的,准备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要有水。

    有水,什么都有了;没水,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德志等老张回来,老张颤崴崴地将水挑进食堂,将水倒进水缸,然后对德志说:“马上来吃早饭,还有一位同志呢?”

    德志说:“在楼上,准备东西,收拾收拾,今天回县城。”

    “哦,那先吃饭,今天不是赶场的日子,很少有车去晓关,不着急。反正我们住在公路边上,看得到去晓关的麻木车,等有了,我来帮你们叫车吧。”老张说。

    “那太谢谢了!”

    “别客气。你想要啥样的棉鞋?”

    “只要结实、暖和、合脚就行。”

    “那我这里就是军鞋了,符合你的要求。”老张说着,转身到货架前翻找,很快就找出一双部队上用的棉鞋出来。

    德志看了看,觉得做工虽不那么精细,但是材料比较结实,符合经久耐用的要求,还有就是看起来比较大气,符合德志大脚的要求;看了又看,德志左右为难。

    “算了,百看不如一试。”

    德志点点头,接过了鞋子,脱下自己的皮鞋,然后试穿那棉鞋。稍微有点紧,德志对老张说:“有点紧,不太舒服。”

    “新鞋是紧一点好,因棉鞋可以撑大的。现在稍微有点挤,没关系,穿着穿着就合脚了。为什么说,机动车用时间长了,过了磨合期,那些机械零件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也就不会产生噪音,影响整部机器的运转了。”老张说。

    德志真没想到老张对穿鞋这么有研究,他这样做实际上是将生活哲理化,哲理生活化了,真是高手啊!

    德志最终选择一双好的棉鞋,价格也不贵,看着这棉鞋,比较朴素,但比较实用。冬天的脚有了棉的保护,有了合适的温度,自然就会舒服得多。

    “饭好了,去请你们同事下来吃饭吧。”老张说。

    德志说:“好的,我这就去。”

    德志穿着新棉鞋,提着旧鞋上楼,然后将装棉鞋的袋子用来装旧鞋,放进了背包。准备吃完饭,就直接走。

    德志说:“饭后就走吗?”

    “是”,尹懋说,“这里没什么事了,留在村里没用,不如回到县城,准备开会,向领导汇报工作。”

    德志、尹懋下楼,工作队的人不知道啥时候下楼来,围着桌子坐好了,没见队长,只有三个队员。

    他们给德志、尹懋让了两个人的位置,对德志说:“不好意思,挤着你们了吧?队长不在,如果他在,会更挤的。”

    “马上就不挤了,我们今天回县城。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来。特别是姚先生,他负责另一个村,来的时间就更少了。”尹懋说。

    “欢迎你们常来。队长也经常到县城,他是队长,我们是队员,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说。

    德志、尹懋没说什么,谢饭后开始吃起来。老张注意看着公路来没来车,直到吃完饭,仍没有见到一辆三个轮子以上的车过来。

    德志问:“可能没车吧?”

    “有倒有,不过有的一等。”老张说。

    “为什么?”尹懋说。

    “有一辆车从猫山村下来,不过在每天的十一点钟,也难以保证是否有空位,主要是学生比较多。”老张说。

    “那就算了,我们情愿步行到晓关,然后再转车。”尹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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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68章 莫谈国事

    老张说:“你们可真厉害,从这里走到晓关,顺着公路走要走二十多里。【‘wen2138百~万\小!说网但是翻山的话,时间会减少一半。顺公路走,按照你们的速度,可能要两个多小时,翻山的话,按照你们的速度,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尹懋笑了笑说:“我来自农村,不怕吃苦。走路算什么,年轻的时候,一天走过一百多里,晚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样精力充沛。”

    “是啊,那是年轻人,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不用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老张说。

    既然这么决定,德志向老张致谢,这些天来这么照顾他们的生活,老张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说:“没事,没事,现在吃饭都是签字,多一两个人没什么。况且你们来为了群众的福利,让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一些,是来做好事,吃点饭算什么,别提了。”

    德志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但是,他又没有多少钱,每月的工资除掉生活开支,没有多少结余,想攒钱都难。如果大方地向老张结账给钱,恐怕还要遭到不少白眼。就算你清高,就算你廉洁,但你不是官,还是草民一个!

    何必要那样呢?

    德志转念一想,政府工作队的食堂,吃饭不要钱,只需要记账,到时候,老张凭着账本和政府结算伙食费,说来说去,名义上是政府埋单,但政府不是造钱的工厂,政府的钱来自纳税人,德志忽然想到,自己就是纳税人。

    纳税人吃点纳税人交纳的税款,应当不算啥,这样一想,自然觉得吃食堂是心安理得的事。

    决定走到晓关,说走就走。德志又不是没走过路。

    德志刚买了新棉鞋,穿上后,心里格外美。

    想起来小时候条件差,德志妈妈买了小解放鞋给德志,德志一高兴,跑到村中最高的地方,像当兵的那样抬脚踏步,希望全村的人都来看看,看小德志有新鞋子了,走起路特别轻省。这个和心情有关,心情爽,做事就不累。

    背着背包,辞别了老张和工作队的人,沿着公路向晓关方向走。德志生怕再遇到凤仙,因要经过她家,心中还是忐忑,虽和凤仙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一两顿饭的关系。

    人家说酒后无德,酒后乱性,实则在德志身上没有发生,就是尹懋喝了新酒,贪杯,可还是没事。走路也稳当,话也没说错,连凤仙的手都没拉一下,不论是尹懋还是德志,在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下,还是和凤仙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么一想,德志毫无负担和愧疚,坦然走过凤仙家门口,应当没啥的。

    因为不怕,经过凤仙家门口时,凤仙家大门紧闭,难道出了新酒不着急卖吗?这个德志不太懂,也许还没起床,或者跑到她父母家去了呢,再往下想,不会是喝酒之后,无法入眠,难道去找相好的了?这个不好说,德志也懒得去想。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凤仙虽不是寡妇,可跟寡妇差不多。

    若说村中的女人守活寡,何止凤仙一个?凤仙还好,名分还在,毕竟是大姐,因要照顾年迈的父母和哑巴弟弟,毅然决然留在村里,她老公在县城,不是千里万里,初一十五还能见上一面,那些分居千里之外的夫妻,可怜就没那么幸运,完全在守活寡。村中的寡妇一多,苦情就多,可是有谁知晓?

    德志、尹懋是来做农村发展事工的,不会扶贫扶到人家床上,在性方面,德志还是把握得住。究竟尹懋怎样想,德志不清楚。人心隔肚皮,到底如何活动,德志无从知晓。

    从凤仙家门口经过,尹懋突然说:“我们在山村工作,条件太差,不能把身体搞垮了。今天这一走,省掉了路费,不如拿路费来买猪蹄,不知你怎么样想?”

    德志吃了一惊,尹懋真是聪明啊!

    这路费该不该花?该花!那么,把该花的钱用在加强营养上,应该说得过去。毕竟是靠自己两条腿走出来的钱,这钱买猪腿应该差不多,即便还差一点,也不用贴补多少,总比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银子要强得多,不会太心疼,又解馋,大家都开心,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德志说:“好啊!只是有些辛苦。”

    “是辛苦!我们应该多想想办法,不要太呆板。那省出来的钱,是路费,我们不把路费装进腰包,还算不上贪污,只不过自己挣了点辛苦钱,苦了腿,饱了肚。”尹懋说。

    “不错,还挺押韵的。看来你是写诗的。”

    “不是。”

    “那你怎么出口成章呢?”

    “哪里哪里!我胡诌的。不过,在老家的时候,年轻时写过剧本,已经封笔很久了。现在杂事一多,就没有兴致再写。”

    “我刚好要问,为什么不写了呢?”

    “写作需要深入生活,需要安静。常常思索,发现别人没发现的,写出别人写不出的,说出别人说不出的。这就是功夫了。我天天在山区,接触的就是那些人,没有多少兴趣再写了。”尹懋说。

    德志不再追问,德志心想,你问人家怎么不写,你自己呢?干嘛不写?其实,肚子里有不少饺子,装在茶壶里,就是倒不出来,这是功夫不深的缘故。

    常常思索,常常动笔写,如果不写,就写不出。就如爬山,经常爬,不累,初一爬一次,十五爬一次,偶尔爬爬山,还是累;如果根本不爬,一旦爬山,就感到累,连死的心都有。

    走路走着走着,说着说着,就到了晓关,那些寻常巷陌,这些民居,小院落,没有大门,家家户户都是看得清的,谁家来了客,整条村的人都知道。谁家有啥事,瞬间基本都知道。

    南方和北方的差别就在于此了,北方农户家家都有大门,且要将大门修的十分漂亮宏伟,这是面子问题,不能马虎;南方则不,修建高门大院的很少。

    德志突然想起以前副乡长的话,到了晓关,和他联系。德志的脚心已经出了汗。新鞋果然暖和,而且走着走着,脚板竟然疼了起来。这猪脚可不是容易得的啊!如果能见到副乡长,说不定他们会管饭,一旦管饭,说不定就不能按时回家。那要到晚上了。

    尹懋说:“算了,他们说的是客气话,将来再来的时候,再和他们联系吧。毕竟项目款不经过乡里,他们没有油水可捞,热情款待是勤奋,不管不问是本分,也说得过去,不能强求。”

    德志想想尹懋说的有点道理,有些官话不能当真,十句官话有九句是真的,那就谢天谢地了。再说,有些客套话,历史已久,无可厚非,不可当真。如果当真,就会被人认为不正常。

    比如,中午到我家吃饭,我请客。

    如果到了十一点半,还没电话来,就不要等了,十有饭局已经泡汤了。如果还痴痴等、傻傻看,时针指向两点半,都不会有人请你吃饭。

    虚伪的民族,虚伪的人,到处都是,既想要有个好名声,又想不花钱,怕吃亏,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点辛苦。

    找到去宣恩县城的车,德志、尹懋上了车。那面包车半小时发一次车,只要有钱又有时间,喜欢看沿途的风景,就坐这种车,去去来来非常方便。车没停在车站,却停在路边。方便乘客上下车。

    德志不清楚晓关为何没有汽车站,这放佛是地理位置局限导致,又和人们喜欢便捷有关。传统的车站要买票,要等发车的班次,等大喇叭喊人上车,然后才能坐在车内,等到了规定的时间,就开始出发。

    没有直接上了路边的车方便,坐上了车,有了座位,才能放下心来。上车之后,就巴不得司机快点开走,不要再等别人。司机看人少,即便车上的人再催,仍然如山一般,岿然不动,直到觉得可以保本的时候才发动车辆。

    已经坐上车的乘客,见司机总是欺骗他们,说:“马上走,马上走。”

    殊不知这个“马上”的概念如何界定,反正过了好几个“马上”,车还是不走,直到车上的乘客要下车,换乘别的车,司机才依依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美丽的小镇,发动了车子,上了路。

    乘客用脚###,彻底颠覆了中国人不爱政治的陈旧观念,实际上中国人非常热爱政治。从小到大都学政治,思想品德,一直到大学,都学马克思,德志没上读过硕士、博士和博士后,不知道学习马列要学到什么时候。总之,要说中国人不谈政治,那是骗人的。

    学了政治,不见得有政治权利,但是,坐车就有了选择权,我可以选择坐车,也可以选择走路。比方今天,德志、尹懋就选择走路。

    乘客也可以选择这辆车,也可以选择那辆车,总之,可以用脚###。服务不好,立马调换;这就要求司机要懂得乘客的心理了。

    司机虽不要求把所有心理学都学好,但是,普通的心理学,就是人的等待有一个限度,不是永远地等下去,这个时间的把握,很不容易。司机总要学会乘客的哪一句话当真,哪一句话是假的。

    是当真还是威胁,能够分辨出来,就是人才,这样的司机比在正规院校里混了心理学博士的人还强。如果让心理学博士来当司机,来开车,当遇到车上的乘客牢马蚤满腹、焦躁不安时,那博士说不定还先跑了。根本无法分辨乘客的心理。这个功夫不是在大学里练就的,不是纯理论的,而是从实践中锻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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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69章 猪脚风波

    德志突然想到,晓关的猪腿是不是比县城的要好吃些,他立马问尹懋,看尹懋是什么意见。【: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尹懋笑着说:“都是山里的猪,哪里的猪腿不都是一样的吗?何必要分城里的猪和乡镇的猪?”

    德志说:“那可不一样。城里的猪病的多,常吃药。肉肯定不好吃。乡下的猪极少得病,得了病不到出栏,就杀掉了;能长到过年的时候的乡下猪,才是好猪。”

    尹懋笑了,说:“看来,姚弟兄到乡村了工作,这些年有了不少经验啊,就连猪都分个三六九等来。佩服佩服!”

    尹懋说着,向德志竖起来大拇指。过了一会儿,尹懋说:“还是买城里的猪,要知道,城里卖猪肉的,我们都认识,应该不会骗我们。骗我们一次,下一次就不去买了,还是用脚###。”

    有关哪里的猪都不重要,要说不放心,所有的食品都不安全,猪吃猪饲料,饲料是人加工的,里面的东西谁清楚?德志不好再说什么,卖肉的在晓关不熟悉,在县城里却熟悉,好歹看人的面子,相信某个人,也就相信他卖的肉了。

    这么说,还是尹懋占了上风,决定去城里买肉,反正钱在兜里,不担心飞了。有钱就有发言权,就有主动选择权,难不成那些卖肉都有一双火眼金睛,知道顾客兜里有多少钱,能够买多少肉吧?

    车终于出发,一坐车,德志就要睡觉。只要睡一小会就好。哪怕路再坎坷,条件再艰苦,总要睡一会,睡了之后,就变得格外神清气爽,这是个老习惯了。他这样,他的儿子书亚也这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遗传的力量非常强大,这一点德志深信不疑,不仅外形,就连内心,都一并都相似了,仿佛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如果说是复制,或者是克隆,这就是,一点不掺假。

    当德志看到熟悉的水库的时候,想起离县城已经不远了。要赶紧醒来。他马上又想到,这猪腿买了怎样分呢?

    明知今天都要回,那猪腿是德志和尹懋拿自己的腿脚换来的,付出了脚力,德志还穿着比较紧凑的棉鞋,这个苦只有德志清楚。

    下了车,结算了路费,德志要车票,司机说:“这个真没有,不是可以没有。的确没有。我们小地方,不像你们大城市,随时记得保管证据。”

    德志笑了,说:“又不是打官司,要什么证据呢?我们要报销。”

    司机说:“那就是凭据了,说真的,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都是自己给自己报销,没有单位来埋单。你们真好!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公务员啊!”

    德志欲言又止,心想,这司机真有意思,没有票就算了,还说他们是公务员,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是公务员啊!脸上又没写字。

    人们都认为公务员是好工作了,这是社会人的共识,毫无悬念。

    公务员就是端铁饭碗,坐铁交椅的人,根本不用操心吃了上顿没下顿,反而顿顿饭都很香。人们渴望那个位置,哪怕是清洁工,只要在那个体制内,就行。

    德志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老师批评那些不好好念书的,说:“不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去卖清汤。”

    后来,长大了,德志看到那些读书不行长大了没事干,去卖清汤的人,都发了财。那些读书读得好的人,当了老师;中间的,像德志这一类的,读书不算好,又不算太糟的,也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反而最惨,几乎成了社会游民。

    南方人说,不好好学习,长大了让你去当官。当时,南方都热衷做生意,根本不想当官。当官没钱,还受气。不如做生意,你的我的,当时就搞清白,没有那么多费脑子的事。

    后来,情况发生逆转。当官可以敛财,南方人再也不说那话,而是改为好好学习,长大了去当官。南方人比较精明,知道在什么时代最来钱。

    八十年代当官不赚钱,南方人热衷做生意,官场冷冷清清,再过二十年,当官最赚钱,小小一个村长,比国有大公司的老板还牛,你再行,还抵不上我一块地。

    当官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这村长也带长,怎么不牛呢?且是不一般的牛。

    司机都清楚现在正是公务员横行的时代,且知道索要车票报销的正是公务员。看着德志和尹懋,两人都长得富态,怎么能不是公务员呢?

    车停在广场的下面,广场上面很亮,下面将天挡住,有些阴暗,好在没有窗户,又敞亮又通风,看得见车和人。

    停车场旁边是卖干货的,卖干货的旁边是卖菜的,卖菜的对面是一家超市。这家超市开在广场下面,方便倒方便,但要多费一些电,离开了电,这家超市就没办法开下去,底下太暗,人们不会为了图方便打着手电来购物吧?

    更为重要的是,那些商品都有标价,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定价,到了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岂不出丑?不想买的买了,看错了价钱算错了帐的,还不让别人说成是“二百五”?

    到了肉摊,那卖肉摆成一排,一个摊位接着一个摊位,肉都差不多,都是大白,三代的,瘦的多,肥的少,过去那种本地的黑猪早已不见,过去那种肉的香味再也不闻。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些瘦肉型猪身上的肉。

    过去人们都盼着多吃点瘦肉,现在人们又都喜欢吃肥的了,问题不在肥瘦,在于对肉的放心程度。过去的猪喂养一年半,甚至两年,都成精了,才杀。人们在过年才有肉吃。现在不同,随时都有肉吃,因为那猪跟方便面一样方便。

    都进入流水线作业了,三个月猪能出栏吗?能!想想就知道,那肉香不香。

    至于为什么还对现在不堪的猪肉还要吃,是因为人们的心瘾,饿怕了民族,就怕再挨饿。过去地主家到过年才能吃的肉,现在寻常百姓家每天都能在饭桌上见到。

    德志说:“第一家的肉,就行,不要再找了。”

    尹懋说:“怎么了,卖肉的你熟识?”

    “你也熟悉啊!我们没有分开吃的时候,不是每次都在第一家买吗?”德志反问道。

    “对!这猪腿只能买一个,不如请摊主把肉分割成两份,分量都一样,你我各一半,怎么样?”尹懋说。

    “为什么?”德志问。

    德志一时两时没有转过弯来,楞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这不是常在心头萦绕的问题吗?这个尹懋,还真懂事!

    他们决定在第一家摊位前买肉,过称,付钱,请摊主分肉。摊主何乐而不为呢?高兴坏了,别的卖肉的都恨不得凑成一桌打麻将,别人都不关照,一来,就直奔第一个摊位,不提高售后服务,人家下次可就不来了。

    摊主挥舞着砍刀,先砍断猪腿大骨,然后又用片片刀割肉,再用尖刀剃肉,最后将骨头分解开,看她动作娴熟,浑身上下都是力气,分解猪肉很有技巧,这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了。

    摊主将肉随手一抓,一分,装进两个塑料袋,德志还担心不是均分的,摊主看了看德志,说:“放心,我的手挺准,分了几十年了,不差分毫,不信你们去过称,这个多了,那个少了,或者这个少了,那个多了,都算我的,差多少补多少怎么样?”

    尹懋笑着说:“不用了,我相信你,你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这要是弄错了,岂不让别人笑话吗?”

    摊主还是将两塑料袋放进秤盘里,打了打,一样的,德志心服口服,尹懋更是竖起大拇指。

    摊主呵呵地笑了,说:“这不算啥,谁都会!做一件事情,专心去做,时间长了,就是专家。熟能生巧嘛!”

    德志真长了见识,看来,高手在人间。

    那些外交部发言人或者新闻发言人,经常练习撒谎,久而久之,岂不也会熟能生巧,在大庭广众面前,撒谎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心跳,肯定会跳,但是快慢不知道。

    尚无历史记录,发言人在撒谎的时候,没有当场暴毙,如果有这事,那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德志、尹懋提着肉,高高兴兴地过了桥,往宿舍走去。

    德志不知道煮猪腿需要什么配菜,也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菜,所以打算先回到家再说。免得妻子唠叨个没完没了。早请示晚汇报,总没错。这是婚后夫妻相处之道,如果想要保持和妻子的良好关系,就必须这样。凡事都有商有量的,这才让妻子觉得受到了尊重。

    上了楼梯,敲打着门,开了门,门口站着芭比和余哥。小家伙书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见到了德志,小书亚赶紧跑过来,喊着:“爸爸,爸爸!爸爸回来了!”

    芭比不说话,这个,德志早就熟悉了,如果有一天,芭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对同事有一颗火热的心,才让德志感到惊奇。余哥接过尹懋手中的猪腿,一连声地说着:“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包呢?”

    尹懋说:“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大家吃的菜。”

    “这么好的菜,这可是猪脚啊!”余哥说。

    “对,猪脚整天踩在猪粪里,不臭,反而香,都喜欢吃,你说怪不怪?”尹懋说。

    “哎,哎哎,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吃啊!这么恶心!”芭比说。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