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不用什么电。德志家没有空调,冬天在孩子做家庭作业的时候,用一下电烤炉;因是南方湿冷的气候,没有暖气,家里冷如冰窖,许多来襄阳的北方人,比如内蒙古和东三省的人,来到德志的家乡往往会被冻坏耳朵。
夏天的时候,家里要吹电风扇,冬夏稍微费点电,平时每个月单就用电来说,常常在一百元以内。这还算节约的了。德志不会赚钱,但找了个会省钱的妻子,这一点让德志倍感欣慰。
对灌煤气之说,还觉得陌生,领导说:“给你一个联系号码,看还能不能联系得上,有一段时间没用了。”
说着,宋主任翻出电话本,找到煤气服务站的电话,报给了德志听,尹懋见状,也赶紧记下,惟独余哥,没记,他可能心里有数,街上到处都贴有小广告,包括住处的墙上都印刷了电话,何必在这里记录呢?真是有点作秀的可能。
弄完这些,他们辞别民委领导,即去上街,买一些常用的东西,通知灌煤气的去搬空的煤气罐,德志说:“我们先回去了,灌煤气的来了,好招呼一下。”
他们二位当然不愿意德志携妻带子,挺麻烦的,他想回去,就回去吧。德志也不好意思,带着妻子孩子,无法满足妻子的购物,特别是妻子见到了时髦的衣裳,那眼睛都放光,且呈现猫眼的碧绿色,德志就赶紧催他妻子走,不想让妻子多看一眼,但是,这个方法貌似不奏效,他妻子反而多看了两眼。
多看两眼又不犯法,衣服摆在橱窗展示,就是要给人看的。
当然,有钱上街是一种享受,没钱也不一定痛苦。欢乐和痛苦往往是感受不同罢了,实际上道理就是一样的。
余哥懂得如何安装煤气热水器,可是,他就是不去安装,他打电话给灌气员,是否会安装煤气热水器?因德志他们搬家之后不久,机构领导考虑到芭比,即齐老师外甥女要来宣恩上班,她们通过物流公司,从江城将热水器送到宣恩,以解决众同事的个人卫生问题,从乡下回来后,可以洗个热水澡。
东西已经到位,只差技工师傅安装了。至于买些什么材料,这个要由师傅说了算。
德志回家,他俩上街,德志刚到家,灌煤气的师傅就来敲门了。德志将门打开,那人进了饭厅,找到空罐子,扛起就走,德志还担心,这罐子会不会是别人拿去卖了的,但基于对山里人的信赖,这个念头稍纵即逝,不做什么停留。在脑袋里,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德志突然想到,在家乡的时候,灌煤气的从来不把气灌了之后,扛着气坛子跑得无影无踪的。在家乡没有,那么,在山区更不会有。
过了半小时,煤气师傅就送气上来,德志付了钱,他却没有发票,德志着急,心中暗暗责怪余哥马虎,怎么不说发票的事呢?难道说,让自己承担这笔费用吗?
凭德志的工资,不可能应付这些东西。在巴东生活的时候,那里的消费比宣恩还便宜些,因巴东有长江,运送物资靠船,那船装得下很多东西啊。大批量的物资,运费及轮船班次均是如此,东西多,就将利润分配到每一个商品上,自然不贵了。东西少,班次一样,跑空车也是烧钱的作法,这样东西自然贵一些。
过了半小时,那送气员跑来,给了发票,另外,还背着一个包包,是一种老式的电工用的工具包,白色已经看不出原色,是比较粗陋的制作。那送气员十分娴熟地做工,很快即将煤气热水器挂在了外面走廊,如若放置室内,有危险,煤气中毒很常见,原因之一就是燃气具在浴室内,排气不畅,就让人晕倒,如若抢救不及时,即可能会煤气中毒。
师傅安装好,又检查了一遍燃气具,打开一试,果然能用。恰在此时,他们回来了。
德志问送气员有没有记得开发票,送气员拿出一张煤气发票,另外还有一些购买配件的出库单,德志一看,说:“出库单不能当发票使用。麻烦回去再开一张吧。”
德志收了煤气发票,让尹懋在上面签字证明,将来好向机构领导报账。尹懋不肯签,他说:“这是余哥的事,是余哥打电话联系的,我不知道价格。”
余哥见推不下去,即拿了单子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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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疯狂至死
签完之后,余哥将发票还给德志,德志收了。【!138百~万\小!说网
这个安排有理有据,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做饭用的煤气用完了,那么洗澡用的煤气也没有了。
宣恩县虽有天然气管道,但是,光开户就要三千多元,尚不知道在宣恩做几年项目,贸然投资三千元,到时候项目一撤,这天然气开户倒没办法收回。这里的天然气当然属于垄断行业的,价格已定,控制在别人手里,说断气就断气,不容商量,倒还不如自己上山砍柴,砍多少烧多少,不存在交钱的问题。
尹懋说:“姚弟兄,你家的煤气坛子好像还有气。”
德志说:“不可能,我们没灌气,用完了,因要搬家,为了减轻负担。”
“是真的,你再看看。”尹懋坚持自己的意见。
“是吗?”德志十分不解。
“对,尹哥说的没错。的确还有半坛气。”德志的妻子说道。
“怎么会呢?”德志弄不明白了。
“是的,你可能忘了,我们上次灌了一坛气,是十五公斤的,平时是十公斤,你说山区送气不方便,就让师傅多灌了些。”德志妻子说。
“哦,是这样的,那太好了。我还以为真没气了呢?”德志说。
德志于是开始收拾东西。
正在此时,机构领导齐老师打电话来说:“芭比快到了,做好接待工作。”
德志答应之后,即挂了电话,刚挂电话,铃声又响起,齐老师说:“听说你家还有半坛气,是吗?”
“对!”德志说。
“好,跟你商量一下,你把气作价卖给基金会吧!”齐老师说。
“好!”德志懒得多说,答应了就算。
“多少钱合适呢?你看二十元好吗?”齐老师说。
“行!”德志答道。对于齐老师的建议,德志无话可说,二十元不多不少,德志当然在乎,要说不在乎,那是在单身时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要想作好人,要有起码的资本,要么金钱,要么良心,总之,二者居其一,并且非常优秀才行。
德志将刚才的信息向尹懋余哥透露,他们也清楚,而且比德志拥有更多的信息,那就是,亲自护送芭比来的,是二位领导,另外,就是省民委的领导。芭比的横空出世,让人刮目相看,对于领导的良苦用心,惟独局中人,才看得分明。
芭比的到来,貌似很低调,实则已经惊动了侯局长。侯局长打电话来问德志,奇怪得很,明明是余哥与其联系,他却把电话打给德志,原因是什么,真的不清楚。侯局长问:“是不是刘小姐和齐老师要来宣恩啊?”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只听说芭比要来宣恩,没听说领导来宣恩。”德志说。
侯局长不好说什么,德志更是无话可说,这个行程竟然如此保密,以至于类似于偷袭。
尹懋说:“领导们要来,说是要和县政府签一份协议书,包括村里的,都要来人签字。分管领导都需要到场。“
尹懋肯定很懂内情,领导把重要的东西都告诉他了,德志觉得领导还是重视他们,对于通过成|人高考得来的文凭,德志根本没放在眼里,只不过没有得到自考的文凭而已,那些成|人高考取得的文凭,水分很大,没有真才实学,完全靠混才得来的文凭,文凭是真,但水平有水分,不真实,其实就是花钱买的,毫无价值,除了可以评职称以外,对于上头无权无势的人来说,等于一张废纸。
有一个教授,从江城来德志的家乡,说是函授学院的老师,来向学员面授,竟恬不知耻地向学员推销他的书,德志跟大多数人一样,生怕这门课程不及格,就交了钱,订购他的书。
他自称是池莉的同学,对池莉的小说做了一番批判,说话的意思,池莉的小说还没有他写得好,通过压低别人来抬高自己,通过这种手段达到兜售他写的书的目的。
德志不知深浅,傻乎乎地交了钱,后来,那位吹牛的教授却迟迟不给他写的书,到如今,德志也搞不清书到底写了没有,反正138百~万\小!说网,对于爱书的德志来说,等于上当受骗了。
大学教授这样做,让德志很失望,幸亏没有到江城上大学,那样的话损失会更大,不知道要被大学骗去多少钱。他父母辛苦一辈子,难道就是单给大学打工?再说,德志将来毕业,不知道会不会找到一个好工作,因为,德志的父母都是一般的工农家庭,无权无势,更无后台,没有良好的社会关系。
能找到好单位的,有好收入的,或者不用上班,吃空饷的大有人在,有四岁当局长,领局长工资的,有一人兼数职的,不干活就拿钱的。德志只能干瞪眼,也没用。哪怕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错,这就是父母养育德志一场所得到的回报。
但是,德志好像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没有人给,就连上个函授大学,还要受大学教授的气。大学教授将骗术用在社会上的学员身上。德志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向那些胆子大的、不怕补考的学员学习?大部分人都订购了狗屁教授的书,但是有些愣头青就是不这样,这时候回想起来,他们是对的。
德志写了一份收据,然后让尹懋签字,很明显,那煤气的事也是他告诉领导的,要不,领导不是千里眼,怎么会知道德志家的煤气坛里还有气呢?说实话,德志所打交道的人当中,像尹懋这样的,还真少见。
尹懋对于签字没什么意见,他笑着说:“领导真是领导,这点便宜都不让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领导在那里发号司令,真是奇怪之极,哪里知道在前方的辛苦。一点好处都不给,反而和前线同事斤斤计较。”
德志笑了笑,心里想,谁知道你说这话是出于什么动机,想达到什么目的呢?难道在捉住德志说话不慎的尾巴,然后举报,看看领导的表现,是高兴死了,还是让人家恨死了。领导寄希望于尹懋余哥身上,目的就是钳制德志,不让德志太聪明,反而功高盖主,让领导的智慧和威风都受到挑战。
机构领导和省民委领导一起到宣恩,芭比跟着一起沾光,这些光就要普及,及时利用这光,好在光明之下,更加认清黑暗。
因着和省民委领导很熟,机构领导齐老师和刘小姐已经将起草好的合同早就发给了尹懋和余哥,将合同好好看看,然而,她们无视德志一直在学习法律,并且在律师事务所工作过五年,没吃过猪肉,总看得见猪跑吧?
领导不愧为领导,就是,你有才,偏不用你,简而言之这就叫“偏才”,活活把活人气死,这就叫领导的艺术。故意冷落你,打击你,让你学了白学,学了没用。嘴上鼓励大家学习,实际是巴不得个个都是文盲。读书明理,看得清楚,就会更加认识齐老师的险恶用心。就是不给学历最高的涨工资,就是要让高学历的工资还不如小学毕业的工资。
大姨妈齐老师和省民委关系好,走得近,结果就成了一个工具,好的没学会,偏偏学一些歪门邪道,将一些正确的当成错误的,错误的当成正确的,这样,领导所领导的机构,她的走向也就出现了偏差。这个方向一错,将来的目标就越来越远,真可谓南辕北辙了,不可能实践出来成立基金会时的理论和宗旨。这样的基金会,离死也就不远了。
还好,经过了巴东的磨砺,德志已经很清楚了,在机构里,特别是在类似于政府的机构里,比政府更差劲,政府好歹还有个制度,可以奖勤罚懒,有升迁的希望,但是,在这个机构,万事皆休,除非你和大姨妈有着裙带关系。事情越来越明朗,再清楚不过,上帝想让谁灭亡,谁就必先疯狂。这个是真理,并且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余哥说,他们的房间已经定好了,包括省民委领导,大姨妈和刘小姐,芭比不是领导,因此必先要来我们宿舍,因此要准备腾出一个房间。
这个事德志无法管,没有收到任何电话,那么,谁收到的电话,谁就去办吧。
德志有些得意,看你们两位哥哥怎么办?在中国是讲关系学的,裙带关系害死不少人,但是,还有前赴后继者,不信这个邪。只要被邪灵充满的地方,人人都是邪恶的,只要一片麦地差不多一大半都是毒麦,那么地主就宁愿舍弃这片麦地。
两个爷们一人一房,还有主卧留给领导,结果人家领导住宾馆,那么,主卧就给芭比,真好!当初留一间主卧给领导的馊主意就是他们两位大哥出的,现在人家领导屈尊不领情,看你们怎样处理?但是,主卧留给了芭比,那岂不是说,芭比就是主人了呢?
芭比不是主人,而德志却受到打击,如果你们二位爷们如此行,就势必要得罪德志,芭比不见得高兴,二位爷们自己打自己嘴巴。
经过咨询,他们中有一个人要腾出一间房,那就是余哥。
尹懋聪明,先选了一间最里面的房,余哥不想受到两边太阳的暴晒,就选了中间靠北的房,结果,最好的房,却要腾出来给芭比,心有不甘可不得不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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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御赐毒酒
余哥腾出房,也就避免了芭比跟德志一家住一间房的情况发生,因前提是主卧必须留给领导。【: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从此,尹懋和余哥关系格外好了,两位爷们竟然住在一起了,床铺都很好,都为自己找好了床铺,就是不给德志申请,因为他俩的心目中没有把德志看成他们的弟兄,表面的好不是真的好,都是巴不得你死我活。
芭比来,不可能睡在地上,余哥欢快地去找女主人,索要一副床架,好安排芭比的房间,这个事,尹懋和德志都不插手,让余哥去好好表现,免得让尹懋抢了头功,得不偿失,无形中得罪了余哥,那余哥说起来是爷们,但做事做得挺像娘儿们,得罪了小人,那可不是玩的了,既然收拾不了局面,那就不要开创这个局面。
余哥把这些都弄好后,动作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实际上,有人天生就是一个贱命,是来巴结领导的,甚至是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且乐此不疲!做小人、侍候人、卑躬屈膝,但又貌似强大,对贫穷人不可一世的,这样的人就是贱骨头,而贱骨头偏偏就在德志身边,活泼地当着跳梁小丑,自己不知,反而责怪别人无视他的表演。
大姨妈齐老师虽是老师,但久在官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就对小人的舔菊自然就习以为常,余哥的积极表现,让人满意,因此得到的小恩小惠就特别多,在人前,得到的表扬也就多了,余哥就骄傲起来,一个人一旦骄傲,就容易忘了自己贵姓,或者忽略自己胖瘦,是什么形状,似乎都如同空气一样,再也看不见。
一个渴望被捧,一个积极去舔,结果,这就达成了交易,那余哥因着领导的特殊关系,自然比德志等一些人更加高一等,甚或,那尹懋也逐渐屈居第二。芭比不用说了,她什么都不做,就比所有同事都要高,因她是齐老师的外甥女,这个血脉关系,比其他人要硬得多,没有谁可以比得过,除非是齐老师的儿子。但是,目前,齐老师的儿子还小,还在上初中。
裙带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关系,非常强劲,没有人能随意摧毁或者撕破,扭断这个关系链,需要花费很大的气力,否则根本就纹丝不动,还得罪一圈小人。
在中国很多事都讲裙带关系,这个关系就像一杯皇上御赐的毒酒,不得不喝,不喝不行,喝了必死。国人都知道喝了毒酒会死,但这是皇上的圣旨,不喝不行,不喝不能保证国家安定,不喝会令皇上不安,哪怕会死,那简直是一定的,也要喝。为皇上死,重如泰山,为江山死,死得其所。
芭比的房间弄好了,余哥还用拖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这个让德志和尹懋情何以堪?一个大老爷们,给一个有着背景的丫头片子打扫房间,要知道,即便一个人再有本事,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打扫的,就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在德志看来,有本事的人,一定是能为别人带来利益或者帮助的人,是对社会对他人有益的人,是能照顾社会照顾他人的人,试想,一个人连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的事都指望别人去做,那么,还指望这个人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似乎有些牵强附会。
还有一点,芭比的房间,一定会有领导过来检查,看适不适合人类居住。
一个没谈朋友的姑娘,一个没结婚的女人,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打扫,连个人的卫生都不讲究,又怎么会照顾好另一半,将来,有了孩子,又怎么会照顾好孩子,服务好家人呢?这都是不敢想象的。余哥的做法,实际上是在助长芭比的惰性,体会到有关系的好处。有了大姨妈,比什么都强。余哥简直就不是平等的同事了,而是一个奴隶,供芭比驱使。余哥愿意做奴仆,虽偶尔也吼两嗓子,但马上又恢复平静,屁颠屁颠地去围着芭比转圈服务了。
那么,余哥不收拾房间,肯定说不过去,谁让余哥生得贱呢?
突然,尹懋、余哥接到信息,说他们都快到了,让余哥、尹懋和德志都到宾馆等候。
政府领导迎来送往都是这样安排,来的时候迎接,走的时候欢送,这才叫气派,并非低调,并非像诗中写道“我悄悄地走,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悄悄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那样,上级领导走的时候,一定不会空手,一旦空手,关系也就告完结,不再有下次的来往。如此,官场的风气已经完全在颓废,沾染这股气但又不是官员的,就是齐老师了。
领导干部出行,一般都会要排场,要气派,越是大的官,越需要人多、车多来陪,这样才显得有身份,有威望。而且,领导出行,交警就特别忙,要在路上指挥交通,有些路段全部封闭,请社会车辆绕道而行,如有违反,轻者扣分,重者拘留。
社会车辆一般不敢和交警纠缠,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百姓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齐老师并不是公务员,只是一个老师,无权享受封路供她的车专行的待遇,可是她与领导同行,久而久之,就看到权力的重要,有了权力,就有了社会地位,一般人不敢惹。走到哪里都威风,而且财源滚滚来,好处多得很。难怪她一直在抓权,从不停歇,一直在为自己谋利,日夜思想的尽都是如何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至于为别人的利益考虑?对不起,没有时间来考虑,任别人自生自灭吧。
刘小姐是香港人,即便沾染了风气,还是香港人,永远不会在内地谋个一官半职,而齐老师就不是了,她很可能继续上升,上升,上升,至于升到多高,达到什么程度,还真不知道。
两辆黑色的轿车驶进宾馆后院,打开车门,刘小姐和齐老师出来,最后出来的是芭比。另一部车是县民委去机场接人用的,两部车除了一部是县民委的,另一部是州民委的车,这就是上下级关系,因为是签协议,州民委的同志要参加,自然就要前来宣恩。
余哥飞步向前,生怕尹懋和德志抢了头功,赶紧到后备箱里拿行李,拿了行李送到房间,然后又回来,帮省民委的处长拿小行李箱,他不让拿,本来,那箱子非常小,看起来不重。
齐老师见了同事,满脸堆笑,说:“同志们辛苦了!”
这真有领导派头,这句很熟悉的话一般都出自非常重要的领导之口。
大家都说不辛苦,不辛苦。
然后,齐老师开始批评尹懋和德志,说他俩不够积极。
在房间里安顿好后,侯局长说:“7点钟到一楼大厅,然后去吃饭。”
侯局长吩咐完,就去找省、州领导谈心去了。
这里,刘小姐和齐老师在房间里,除了批评尹懋和德志不够积极外,再就是准备明天的签字仪式,将数据弄一弄,看有没有差错。说实话,签合同,只是心理作用,可以限制一下县里或者村里。
齐老师还想去看看大家在宣恩的宿舍。但是时间可能来不及,因为离七点已经伸手可及。
晚餐很丰富,杨局长亲自为大家服务,将面前的小餐巾系在腰间,看起来很像店小二,为大家斟酒,招呼大家吃菜,安排饮料酒水等等,时不时地说着一些笑话,活跃一下气氛,这样的领导的确好玩,另外,分管项目的副县长,也来捧场,这种签字之前的见面,非常好,算是一种接风,也算是一种签约前的铺垫。
但是,尹懋不见了,德志正在纳闷,为什么少了他?
没过多久,刘小姐给德志发短信,大概内容是让他去找尹懋,看看合同打印好了没,打印好了,就过来吃饭。
德志借故出去,找到两家打字复印店,结果都没有,德志于是给尹懋打电话,问在哪,尹懋说,不知道,等等,他跑出来看看招牌,看看街名,于是报告了位置,说不用来了,已经打印好了,正在装订。
果然,德志转过一条街,就发现了尹懋正往外走。他们一起回到宾馆,见到了他们,正在劝省民委处长喝酒。
大姨妈说:“我们这次来,是要跟县里签合同,这是合同书,请县长和局长都看看吧。”
大家都在兴头上,尹懋还没吃饭,总不能他一个人吧唧吧唧地吃饭,大家都在看吧?事实的确如此。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吃饱,那最后吃喝的,除了在酒席上推杯换盏的外,就是吃饭的,尹懋属于后者。
县长为了不驳回大姨妈的面子,就装作做样地将合同拿来看了看,说好!同样,杨局长也接过来一份,随便翻翻,也说好!然后继续喝酒。
大姨妈其实把情况弄得很糟糕,还以为聪明。
真是扫了几个人的兴,喝酒的、吃饭的,喝酒的是各级领导,吃饭的是自己的下属,什么时候看合同不好吗?偏偏在吃饭时,一桌子人,等着一个人,结果等不来,大家的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才宣布开饭。而尹懋也是,他饥饿难耐,先在街上买了烧饼吃了,然后带着一肚子气去找复印店。
他才到宣恩,到处都不熟悉,只能误打误撞,看找不找得到服务较好的打字店,一开口就是外地口音,想模仿本地人讲话却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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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羊皮豺狼
反正不让人和别人一样在酒桌上享受贵宾的待遇,那么不去也行,这样的消极怠工,使的打字复印的时间毫无节制地延长。【ka”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机构的领导的安排就是这么地不合时宜。这一方面得罪了下属,另一方面就是各级政府领导。
要知道,政府对口单位,不单单是为了大姨妈这一个水利项目,还有其他往来,这一次是为水而来,不错,但是,他们的关系建立已久,自从建国以来就有了,而大姨妈的机构在2000年才开始运作,晚了半个多世纪,还想跟人家比。人家见了面,仅仅说一个冰山一角,就够吃一壶的了,往事都说不完,哪有时间去看合同呢?
大姨妈的意思可能是他们做事是认真的,饭不是白吃的,签合同是主要的。为了表明这个心志,她就故意这样导演,以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这一柄双刃剑,在引起别人注意的时候,就有可能会让人耻笑,叫看不清形势,或者说,分不清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情。
在这种场合,只能吃喝娱乐,不能谈及严肃的话题,特别是与合同有关的事。
在醉酒朦胧中,或者在高度兴奋中,人们沉迷于应酬,在灯光摇曳下,看清楚白纸黑字,恐怕很难,大姨妈这样的安排,无异于玩弄权术,手下有几个人,故意显摆自己有权力这样指挥下属,特别是男下属,因为女人被男人统治了几千年,受压迫了几千年,少有的几年女皇时代,还是男权社会,如今想逆天的大姨妈,在手中有丁点权力的时候,就要淋漓尽致地发挥,的确让人胆寒。
而不明内地情况的刘小姐恐怕还要学习很久,对官场的神秘,永远无法查明,也探索不尽,于是干脆将和官场打交道的事,全部交给了齐老师,齐老师受命于危难之中,感觉到自己受到重用,实际上齐老师那点可怜的官场经验,离炉火纯青地步还差得多,就拿来卖弄,在刘小姐面前表现得绰绰有余,在大多数来自农村的同事面前,显得是无所不通官场老手,这样,才能打压稍微有一些官场经验的其他同事,比如德志,常混在司法界,常和公检法打交道,没吃到猪肉,也看过猪跑的那样的人,但是,大姨妈偏偏不信他,就是要亲力亲为,怀疑一切,有些同事诸如余哥的,也常常落入她的圈套,这样就给了齐老师发挥作用的巨大空间。
酒饱饭足之后,德志他们回宿舍,在街上没什么好看的,因为余哥、芭比和尹懋都跟随她们,德志也就不再坚持什么,跟着走就行,她们大概觉得德志不喜欢逛街,就提议去看一下宿舍。
到了宿舍,他们看到了德志的妻子和孩子,齐老师故作惊讶地问:“吃饭了吗?”
德志妻子说:“吃了。”
然后,她们在各个房间看了看,对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满,齐老师说:“让德志一家住在靠阳台的房子,不好!大家洗了衣服,都要穿过他家,到阳台上晾晒衣服,不管怎样,总是一种打扰。”
尹懋说:“那实在没办法啊。”
“怎么没办法?主卧不是空着吗?”齐老师问道。
“那是给领导留的。”尹懋说。
“我们?”刘小姐惊讶地问道。
“嗯!”余哥插嘴道。
这一下就弄得很清楚了,原来两位哥哥在拍领导的马屁,但是,领导和同事住一起,似乎有些不合适,特别是进入官场的非政府机构的领导,更是如此!她们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德志明显地感觉到,领导和德志他们有着距离和差别,而尹懋和余哥被领导的表演的假象所迷惑,还真以为领导和她们的下属是平级平座,相互尊重的呢。
这样的单纯,或者说那么地愚蠢,造就了齐老师和刘小姐的反对,齐老师说:“真是胡闹!德志一家三口,挤在有阳台的房间,那里相当于公共走廊,未免太过分了!想必,太阳从早晒到晚,娃娃还不到二岁,房间又没有安装空调,想害人,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些话一说出口,真的让德志和他妻子十分感动。
齐老师接着说:“将主卧给德志一家居住。你们,尹懋和余哥,如果愿意,分一个住那阳台房,不愿意,就住一起,芭比肯定要住单间,明白吗?我们来宣恩很少,偶尔来一次,肯定住宾馆,不会来住,留给我们真是笑话,未免聪明过分了,不知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你们既然信主,就要有好的行为,不要光在嘴上信,还要用心去信,这样,才符合基督徒的身份,如果不行出爱心来,就不要说自己爱主,不要说自己是基督徒,免得让主耶稣蒙羞。”
尹懋和余哥默不作声,不知如何应对。这样倒好,本来是想要讨领导的欢心,却讨来一顿臭骂!德志心里有些高兴,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免得给两位哥哥他是幸灾乐祸的,以后领导一走,他俩更加变本加厉,让德志难堪,让德志的妻儿跟着受气。没准这次齐老师的批评之后,尹懋和余哥已经怀恨在心,日后肯定要伺机报复。
德志很清楚,提出留主卧给领导这个想法的一定是尹懋,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表面上装作正人君子,实际心里比谁都肮脏,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他怕好死了德志,自己住主卧,肯定不合适,人家都有意见。自己住不到,也让别人住不到,这就叫大家公平。
尹懋即便死,在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不会独自去死,不会甘愿为大家牺牲。余哥心里不愿将主卧给德志家,但他不提出来,首先提出来的是尹懋,他一提,余哥正中下怀,高兴极了,立马一拍即合,就这样决定。要说信仰,要说爱主,那都是表面文章,给外人看的。
余哥和尹懋都是老信徒了,他俩这样做,实际上德志的妻子很看不惯。德志总是劝他妻子早点信主,可连德志都不配作一个基督徒,德志的妻子看到德志的表现,不行;再看据说老信徒,又是传道人的两位大哥,更是不行,哪里有爱心?哪里有信心?都是自私的家伙,都在在棺材铺里咬牙切齿的家伙,恨人不死呢!
德志妻子彻底死了心,再说要她信主,她肯定会急。于是,德志就不敢再提。如果不住一起,远远地看两位大哥,还行,不在一起,不了解最好。一旦在一起,了解了对方,算是彻底失望。这个是德志没有考虑到的。
有些牧师在台上讲道,讲得非常好。但是下来之后,脱下牧师袍之后,则和世人无异,甚至比世人更属于世界,一切脏话、所有坏行为都是牧师所为,那么,信徒知道了真相,肯定在信仰上大打折扣。因信徒看到牧师说得好听,却做不到;大谈爱心,却充满恨心;说得好,做不好。前后不一,心口相异,这样的牧师不会造就人,反而会绊倒人。
德志心里很清楚,只不过装糊涂,考虑到牧师也是人,更要多一些包涵,多一份宽容和理解。人人都是演员,在社会上扮演不同的角色,但都是主角。牧师当然要演戏了,人们对牧师的期望值过高,就容易失望。
德志说:“感谢领导的安排。小家伙还不会说话,我就代表他谢谢你们了。”
这样安排妥当,然后他俩离开,要回宾馆,德志要送,领导不让,说多陪陪家人,余哥要送,领导批准,德志送他们下了楼,再回来。然后,立马搬家到主卧,好在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辛辛苦苦准备的东西,又全部转移到主卧,包括一些挂钩,还有插座啥的,都全部转来。
计划买一些衣柜,尹懋计划一人一个,就将此事发短信给领导,刚才领导来访问,竟将此事忘至脑后,现在想起来,再请示,也不晚,没有衣柜,衣服就显得很凌乱,容易带来坏心情。
领导回复,德志一家和芭比可以各买一个,尹懋和余哥共用一个,等签完协议后,再上街购买。
尹懋憋了一肚子的气,昨天饿着肚子去打印不疼不痒的合同,辛辛苦苦打了后,人家看都不看,赠予人家东西,还签个合同,不是作秀是什么?爱给不给,不给,钱是你的,你拿走;给了,是你心好,但不要附加太多的条件,明知道做不到,干嘛要自欺欺人呢?
今天又短信回复说不给买衣柜,这个课装卸的塑料衣柜,成本很低,很便宜,即便如此,还不给报销,要自己的买,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凭什么芭比可以拥有一个,自己不能拥有呢?了不起自己买。
他的牢马蚤写在脸上,很容易看出来。领导的回复,打击了尹懋,让他清醒,他不过是领导调遣的棋子,并没有主动权,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来到基金会工作时间最久,功劳最大,但是,一旦遇到女皇的滛威,就得夹着尾巴做人才行,否则,就算完了。
余哥没有记性,当他沉浸在领导表扬他的光环中时,已经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非常得意了。
而领导的艺术其实很简单,就是遇到余哥这样的人,大声命令,不断吩咐他做事,他才没有时间思考人话和鬼话,而是凭着感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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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公费洗浴
在当今社会,也是需要没脑子的人,要是人人都有脑子,那么领导的威信就没有了。【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领导的愚民政策,从开始招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需要你懂得多,只需要你照着做。当今社会,傻瓜是最受欢迎的,德志有时候就故意装傻,比如这次安排房间,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