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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28部分阅读

    要多说,否则就会惹上麻烦的。”谭支书后来说道。

    这么一说,村主任和小田分头去通知,主任通知1组、4组和6组,小田负责通知2组、3组和5组,自从撤掉小乡合并后,以前的小村也升级,合并为一个大村,小村就成了现在的小组。可是,村降为组,但有些村的规模和气势还存留,一般来说,现在的小组还是比较牛的,因此,谭支书、村主任以及小田这些人常常下乡,了解需要,村组组长和普通村民对他们的工作和服务还觉得不错,结下了比较好的缘分。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村民。他们都上到二楼会议室。

    谭支书将横幅挂在会议室上面,上面写着“dashg基金会木龙垭村卫生培训”字样,因会议室很小,字就写得小,德志用相机看了看,却不容易看出来,加上又有点逆光,估计拍出来的效果很不好。但这也没办法。

    会议室正中间是围桌,一圈围桌中间,摆放的是塑料花,当然没有香味,反而上面结了蛛丝,还有灰尘,估计在领导来检查前,这些花会被清洗一遍,除了应付领导的检查,这些花基本上没什么用。

    会议室的桌子周围,围了一圈椅子,这些高背椅子,看起来很高档,但是,这些庄稼汉们更喜欢坐矮点的椅子,而不是这些高背豪华椅,很不习惯,仿佛只有在开很隆重、很重要的会议的时候,才会坐这样的椅子。大多数的时候,这些椅子的使命就是,闲置。如同打入冷宫的曾经的宠妃,下场十分凄惨。

    来到而村民在会议室抽烟,小田将一些瓜子茶水奉上,开会不给村民一些好处,他们下次就不来了,估计这次卫生培训后,村民吃了瓜子喝了茶水,也不会再来,因他们无论走到谁家,谁都会奉上这些东西招待,不存在连一口水都不给喝的现象。

    至于瓜子,那是最起码的,应该比瓜子还要多的东西都在储备,因为山大人稀,走路很艰难,走到哪里吃喝睡到哪里,这才是正道。

    人来得差不多了,村支书开始给大家讲话,先讲了水利项目已经完成,要感谢上级领导的关心,还有基金会姚先生的帮助,让村民解决了祖祖辈辈都没有解决的吃水难题,然后大家都拍巴掌欢迎。德志连连摆手,说:“不要感谢我,要谢就谢上帝,不是上帝的爱,我也不会来。再谢就谢你们村长和支书,他们领导有方,多次协调,积极组织,让项目顺利完成;还要谢各位的支持,不是村民的大力支持,这个项目也不会很成功,大家说,对吗?”

    参加开会的村民不约而同地说:“对!”

    然后,德志就跟他们讲了水利系统维护和管理,需要注意的地方,并要求成立用水管理小组,选出管水员,建立管水制度,这不仅是项目验收的一部分,更是让村民能够长期吃到水的保证,如果不这样做,肯定就会出现无水可吃的地步,恢复到基金会来村之前的状态。

    接着村主任宣布要成立管水小组,提出了候选人名单,大家举手通过,然后又研究了管水的原则,具体部分等商量确定后,打印一份给德志。

    最后一个程序,就是卫生培训了。

    穆科长很自然、很大方地讲出艾滋病并非爱死病,不是风流病,不是花柳病,从各方面都一一做了解释,村民开始一听到艾滋病的时候,底下就有一些人嘻嘻直笑,等到笑完之后,穆科长继续讲,并且宣布了政府对艾滋病患者的优惠措施,免费药品,免费医治,吃住不愁,专人照顾。

    可不是,艾滋病目前还没有根治的办法,得了艾滋病,肯定活不了,只能在病患者的在生之年,让其好好地度过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

    村民开始安静地听,不再像刚才那样抵触,最后穆科长说:“得了艾滋病不要紧,政府全部管,我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至于在外打工的,可要注意了,特别是要注意艾滋病的三个传播途径,洁身自好,如果实在要解决问题,最好戴套。”

    德志看看田文138百~万\小!说网笑了,赶紧站起来去给穆科长倒茶。德志见田文书笑,自然想起来上次他俩就没戴套,不也做得挺激|情吗?男欢女爱在一起,戴套多没意思,但的确会留下麻烦,比如说意外怀孕等,又要做人流,又要调养,贪得一时欢愉,酿下长期痛苦,真是得不偿失。特别是多次流产的女人,可能导致终身不孕,岂不是女人一生最大的遗憾?

    大家听了穆科长的话,哄堂一笑,穆科长仿佛已经习惯,不再多说,然后他在大白纸上写下他的电话号码,告诉大家,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打电话联系。

    此次会议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谭支书宣布解散,众人纷纷离场。德志趁穆科长刚才慷慨陈词的时候,从不同的角度,给会议现场拍照,这是机构领导刘小姐的吩咐,必须要这样做。

    德志感到很别扭,这不是作秀是什么?跟政府的作法差不多了,也是需要政绩的,只不过,香港的慈善机构不是政府却胜似政府,而内地的政府就是政府,两者有天壤之别。内地的政府是为了政绩,想方设法弄表面文章,至于村民是否得到实惠,或者要达到什么目标,做出什么反应,村民的实际需要是什么,都不重要,这一点,和德志的机构相比,就有很大的不同。

    因着刘小姐和齐老师多年的合作,齐老师逐渐像政府学习,弄了一些假大空的东西充斥到机构里来,拍照倒没什么,几乎所有的慈善机构都会将自己做的事情拍照,作为工作总结,为下次项目做准备,好的继承,坏的撇弃,这样项目做得就越来越好。

    但是,齐老师是为了个人的目的,为了达到升官加爵的目的,提升个人收入和威信,才让前线工作人员这样做,多弄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好装点门面。

    至于刘小姐,本来还行公义的,后来被齐老师弄得渐渐没有了立场,没有坚持原则。齐老师早就在她的下属心目中没有了威信可言,但齐老师不甘心,仍要努力挽回败局,于是就指挥起了刘小姐,刘小姐是香港生、香港长大的小姐,哪里懂得内定情况,只好被齐老师牵着鼻子走。前线同事不听齐老师的,齐老师则指挥起刘小姐,让刘小姐说什么,刘小姐就说什么,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前线同事一开始还听刘小姐的,后来逐渐发觉原来幕后有人指挥,也渐渐地开始学习各级政府那一套,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方法,用在项目中了。因刘小姐还在负责给他们发放工资,就是看在钱的份上,也要应付一下的。

    培训结束,谭支书邀请穆科长去旁边的会客室喝茶,穆科长说:“不,不,不了,我想去看看我的老同学,不知道还在不在?”

    谭支书问道:“谁?看我认识不?”

    “邓慧敏。”穆科长说。

    “哦,她呀,是我的邻居,你们是什么时候的同学?”谭支书问。

    “高中,我们都上的是巴东一中。三年的同学。”穆科长说。

    “那好,我们一起去吧。”谭支书说。

    当然,德志邀请穆科长来村里讲课,就没有道理不去,看看他昔日的老同学,没准儿那段灰色的青春岁月,还有一些值得回味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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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94章 偶遇初恋

    其实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数现在都在领导岗位了,要么提干,要么发财,要么呆在家里,人的变数,无法捉摸,这邓慧敏属于呆在家里型的。【、wen2138百~万\小!说网

    德志奉陪穆科长,小田在家里值守,主任年纪大了,不用来,据说,到邓慧敏家还需要走一段路程。

    村委会还不错,争取到一些资金,修通一部分村内的公路,这些公路由水泥铺成,但是,表面文章要做好,就必须要把容易看到的地方,把路修通,修好,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投资。

    这段公路恰好就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即有三分之一已经修好,符合要求,特别是村委会和学校那些地方,但是过了那一段,就是土路了,真是奇怪。

    这个表面文章,上演的不是局部,也不是才发生,不是最后,好在山区的土路石头居多,下雨之后,道路不至于泥泞不堪,难以下脚,无法成行。有些路段,即便修好了路,因水泥放得少,粘度不够,硬度不行,经过农用车的碾压,冰冻天气的低温,水泥炸裂,久而久之,路面竟然比土路还难走了。

    山里石头多,万一哪里有缺陷,可以用砂石补充,勉强立马能够通行,水泥路面一旦出了事,就算玩完,不仅难行,反而成了障碍。

    因那水泥结了块,该结实的地方不结实,不该结实的反而很顽固。那些翘起来的水泥块,坚硬无比,地盘低点的车从这里经过,一不小心,就容易损坏地盘,许多司机谈路色变,如临大敌。这些地方,是不愿意去的,因每次去,回来都要大修一场,或者小修一次。

    这条路大概走了20分钟,到了邓慧敏家,穆科长说:“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想当年正年轻,来过一次,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真的让人记忆犹新。”

    巧得很,邓慧敏在家,她老公不在,出远门了。

    德志不知道,穆科长和这位村妇当年在高中上学的时候是否有过一段恋情?

    邓慧敏很开心,见到诸位,连忙让座、沏茶、端椅子让座、抓瓜子糕点出来,请大家吃。

    邓慧敏说:“老同学,真的多年未见了,不知道混得如何?”

    “混饭吃,在防疫站搞化验,兼着负责艾滋病防治,你还好吗?”穆科长问。

    可能是人多的缘故,他并不敢问一些个人的问题。怕德志和谭支138百~万\小!说网家就在附近,跟邓慧敏是邻居,既然是邻居,那就肯定要注意一下,回避回避,免得人家说闲话。

    其实,谭支书和邓慧敏是邻居,也不常来常往,对邓的私事,所知甚少,不在心上,只不过为了应付穆科长的一时兴趣,来到此处,表明自己配合德志的工作即可。

    德志有两个身份,一个代表基金会,另一个代表省民委,怎么说,政府的和非政府的,都代表了,两方面都不敢得罪,要不然,谭支书哪里有时间来玩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呢?

    再说,刚才穆科长也提到了,要帮助村里弄一些艾滋病的项目,哪怕没有弄个明白,究竟知不知道有没有病,有多少人有这个病,都不重要,关键是把项目落实以后,再说项目款的事,只要广开渠道,项目款多多益善。

    穆科长说话,有点结巴,但是见到老同学,说话反而挺顺,看样子他的体内的荷尔蒙此时此刻分泌很多,他们交谈并未进行很深入,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不好意思谈及私事。

    邓慧敏所在学校是巴东最好的高中,能上这个学校的,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大学的校门,只等那一只脚参加完高考就能进入。既然是重点高中,学习比什么都重要,高中正是青春年少,男女之间相互充满了好奇,如果说是爱情,那是正处于萌芽的阶段。但是,爱情一萌芽,马上就遭遇到迎头痛击,分数,分数,分数,考试接着考试,练习接着练习,做不完的题,看不完的138百~万\小!说网山题海中,哪有机会谈及爱情。因此,若写爱情两个字,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写起来真的很辛苦。

    高考是独木桥,总有人落下,总有人过去,过去的是少数,大部分都纷纷落水。

    有些官二代,不用考就能上;有些富二代,不用考,也能上,只要出得起钱。现在的大学就好比商场,有钱,有权,都能在商场里拿到东西,都能达到目的。商场赚钱,官员也赚钱,何乐而不为呢?苦的是寻常百姓,既没钱,也没权。钱权如同两座大山,将人分开,从此命运就会不同。

    工人的孩子苦,农民的孩子更苦。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农村师资条件差,能通过读书跳出农门的少之又少,等读书读到重点高中,再名落孙山,那岂不让人郁闷死?读书没读成,钱也花了。农民的孩子即便读了大学,毕业后也无法安排工作,等于还是没有收入,十几年的投资,没有回报,反而还要花钱,等找到工作,才有收入。大学生多了,工资就提不起来,甚至没有农民工工资高,读书等于没用,反而影响了打工赚钱。

    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就不同,读书对他们来说是有用,可以想法设法地赚取工农二代的钱,榨取他们的剩余劳动力,吸干他们的血,让大多数为极少数服务。

    这个社会现象从一开始就有,到现在还没结束,可能还要延续想当长的时间,要说社会平等,那是骗人的,要说资源分配公平,那更是天大的谎言。自古资源都被少数人控制,直到现在,直到永远,这个状况不容易改变。

    可能曾经有过年轻时候的朦胧,对未来的幻想,但是,因着现实条件的限制,充满彩色的青春岁月被灰色的门第或者背景所击碎,梦想不能回归现实,最终仍是春秋大梦,这里的遗憾,不能尽述。

    在邓慧敏家小坐片刻,没想到穆科长竟接连接到他老婆的电话,这里头有些心灵感应,可能晓得了穆科长的不安分的心在乡村里跳动,那个频率已经超出了正常值,有了那个超强的电波刺激,让穆科长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错误,可能是从他老婆接听第一次的电话开始犯,一直持续到最后穆科长离开邓慧敏家为止,才略有停歇,这里的奥秘,哪怕是一个虚拟的网络,一声叹息,就能觉察明白。

    据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敏,赛过了相关的仪器,通过这件事,德志也深有体会。那就是,不安分的心在强烈地跳动的时候,连声音都会不同,这声音会让听到声音的人,倍加警觉,或者,生出更多的疑惑来。

    德志不知道年过半百的穆科长和他老婆的故事,可能其中确实有一些绯闻,但苦于穆科长守口如瓶,无法探知。但凭德志观察,穆科长连话都说不连贯,难道会有女人喜欢?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讲,有些女人的确是重口味,宁愿选择瞎子或哑巴,也是有的。女人的操控欲一强,就宁愿找一个男人做为自己的工具,可以用来泄欲,也可以用来驾驭,能赚钱,更不会瞎说,因为哑巴不会说;更看不到,假如和别的陌生男人说话,不会挨打。这些聋哑丈夫是安全的,可靠的。可以让女人犯一些不关痛痒的错误,可以发挥一些低级下流的想象而不被自己的丈夫发觉或者追究,何乐而不为呢?

    穆科长的表情凝重,被他的夫人通过电话的刺激而变得心事重重起来,本来想效法乾隆下江南,和自己的初恋小小地娱乐一番,却被家中大房盯紧了,仿佛她有千里眼、顺风耳,将他在村里的一举一动都一览无遗,令穆科长爱情的幼苗刚一出土,就遭遇到烈日的暴晒,瞬间消失殆尽。

    谭支书、穆科长和德志一起回到村委会,小田已经安排好了午餐,还是老地方,那家汽车旅馆,炒菜还行,离村委会较近,比较方便,也不着急找村委会结账要钱。怕跑了这个大客户。因为来往大卡车司机,大多数吃得很简单,指望他们来吃饭赚钱,算是瞎了;指望司机住宿,他们常年在外奔波,那里可以睡个完全觉呢?所以,指望收点住宿费恐怕也不容易。

    村委会自然大有不同,因村里长期都有上级的官员来参观,迎来送往的多了,在汽车旅馆招待吃饭,也算是和上级同步或者配套,不足为奇,到了村里,条件差,众所周知。他们能在餐馆里找到一点特权的影子,就乐此不疲地前往。

    这种不计后果的吃喝之风,已经吹了很久,只要上下一致,自然不会有事。村里的招待最多,每年的花费不菲,谭支书也非常不愿这样下去,但是,不这样也不行,是人总得吃饭,不把领导的胃照顾好,将来怎样争取到新项目呢?

    当然,主要工作都是在餐馆里办好的,在村委会办公室办的事,大多无关紧要,比如给村民开证明,发放避孕药品啥的,至于接待上级领导,谈重要的事,一般都在餐馆进行。

    在酒精的麻醉下,人容易表态,说错话,如果足够严重,就容易做错事。这些他们都很清楚,德志也心知肚明,宁愿去想他们有哪些美好,而不愿谈及他们的罪恶。因为,美好的一面往往稍纵即逝,而罪恶的事,却罄竹难书,多如牛毛,随手拈来,即是一个不错的案例,相当多的人都在犯错,相当少的人在认错。有些人根本不认识错。即便认识,也不愿意面对,不想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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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95章 外籍华人

    吃完饭,穆科长要赶着回巴东,德志当然也不会呆在木村,虽说木村的小田,还有路边新建房子的短牛仔裤的女人,都很希望德志多留一会儿,但是,德志也挂念着在巴东的妻子和儿子,即便这里的女人有更强烈的吸引力,德志仍要义无反顾地回去,在这一点上,德志把握得住。【、wen2138百~万\小!说网

    对着熟悉的道路,德志不感到新奇,倒是走过木龙桥时,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因为那里前不久出了一次意外。

    两路建设正在进行中,高速公路和铁路同时兴建,铁路从山中打洞,从山腰或山底穿过,高速公路从山顶穿过,据说亚洲第一跨度长桥,就在木龙垭。

    山底挖洞修建铁路,山顶架桥通高速公路,中间的山体就要固定,特别是隧道上方的石块,需要固定,否则当火车经过时,石头极有可能滚落下来,砸中火车或别人,出意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因为这样,才要加固山坡,让因炸山而松动的巨石固定,不至于滚落下来。

    不巧的是,前不久刚好有一辆从武昌到巴东的客车,行至施工现场时,从坡上滚下一块巨石,不偏不倚,砸中一辆卧铺车,将卧铺车像冷轧一样,瞬间变成一块薄饼,里面的乘客全部死亡,无一人存活,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这块巨石的威力足够大,公路因此封堵了两天,才完全清理完毕。

    其中一家三口均在里面,从深圳打工回来,带着孩子,孩子不足一岁,高高兴兴地在回家路上,没想到命丧于此,实在令人遗憾。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一家三口没有分开,不再流泪流汗和流血,好歹在一块,死在一起,总算有个归宿。他们一家三口一定都在乐园里了。

    “两路建设”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这可能和利益集团有关。高速公路和铁路通车后,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老百姓出门容易了,不是假的,但总是出门,总是贫穷的人大有人在,根本无法消除贫穷。

    打工还是农村来钱比较快的门道,离开打工,想要在本地发展经济,恐怕还很难。来做建筑工的大多是外地人,本地人很少。要是能给当地解决就业问题,也只是解决一部分。工程结束,他们又开始找新的工作。

    德志经过这里,心里未免还有些担心,不知道还会不会掉落石头,真是个鬼门关,一不小心,就可能小命呜呼哀哉。这个地方,正是上坡的路段,地势险要,石块极容易掉落。

    德志和穆科长坐的车是小的面包,不是卧铺车,有情况,可以及时逃脱,不像卧铺车那样笨重,想跑快都不可能。上坡,路面又坎坷,制约了大巴车的速度。

    据称亚洲第一斜拉桥的桥墩还在建设中,不过,这种跨度也的确让人担心,万一出了意外,车从桥上冲下,掉入木龙河,那是什么概念?简直是万劫不复。

    两座山头建立桥墩,但是如何将两座山头连接起来,专家说,要用火箭,这个成本未免太大,谁知道呢?到底能不能做到。

    这个也懒得去管,这样的大工程并非小老百姓可以问津的。据说,是利益集团中的中央级有关人的特权,这样的事,包括铁路建设,都和地方无甚关系,赚钱的总是那一小部分人。

    在车上沉沉睡去,到了野三关,德志被穆科长喊醒,然后二人下了车,转车,上了去巴东的车。车上刚好有两个空座位,当他俩一上车,车就开始发动前进了。

    多走几次,这里就熟悉了,风景不再吸引人,但是穆科长的介绍,倒是很新奇。他介绍说,这里有一处地方,叫杜鹃谷,即映山红集中地,一到春天,映山红花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红彤彤的,如同火烧云,非常壮观,非常漂亮,将整个山谷都映照,真是名符其实的杜鹃花大峡谷。

    可惜,这是夏末秋初的时候,花季已经过了,没有红花,只有绿叶,至于绿色,在山区,到处可见,久而久之,在绿色的海洋中生活,就逐渐习惯,一旦离开山区,看到广袤的平原,自然就会对比,想起那山谷里的映山红。

    回到巴东,德志和穆科长告别,想起卫生培训有预算,即对讲课的老师,一堂课五十元,德志就付钱给他,他照收不误,德志请他打条,他也照做。

    德志明显感到,穆科长非常爱贪小便宜,又小气,这么点钱,够干什么,德志给讲课费,他就收,收了之后,又不说客气话,难怪尹懋和余哥都不喜欢他呢。

    当晚无话,因为劳累,很想早睡,可孩子见到德志很高兴,德志的疲劳一扫而光,逗孩子玩了一会儿。他妻子做饭,自己懂得了在哪里买菜,其实,女人很坚强,之所以撒娇,是因为有了依靠,万一老公不在身边,凡事都能做。德志是男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有时候女人的撒娇,就是一种示爱的行为,无可厚非。

    德志喜欢撒娇的妻子,虽然有时候觉得挺麻人的,但每天面对妻子严肃的脸,那个家庭肯定也有问题,说明夫妻之间已经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了,每天在一起,就像吃饭一样稀松平常,每天在一起睡觉,只是为了例行公事,没有激|情。妻子偶尔撒娇,是表示她还在乎德志,还有女人味儿,虽然有时候发发脾气,这也无可厚非,一个女人从不发脾气,恐怕也很可怕。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酝酿着一场危机?

    当晚,德志很累,还是和妻子一番,只要一接触女人的身体,德志就会有反应,这个反应,就必须要插进去才能解决,才能得到释放,不管再累,睡到半夜,底下硬了,将里面的东西发射出来,德志才能睡踏实,否则,就辗转反侧,憋得难受。做完之后,德志才倍感到轻松和美好,才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德志要去白虎坡村看看,因马上要撤走了,那里的项目应该结束了,改完善都已经完善,没有做的项目也就完全停止再做,做多了,就是一种浪费,不仅是金钱,而且是一种时间和精力。

    宫支书已经不再是支书,继任者也姓宫,但不住在村里,住在城里,严格来说,是住在城镇里的村支书,身份是乡广播站站长,属于政府里的人。

    正如许多中国的演员已经加入外国籍一样,他们在中国赚钱,却把钱存在外国的银行里,将来老了,很可能到外国定居,他们赚中国人的钱,只是身份不同,长了一张中国人的脸,在中国发展事业,国籍却是外国籍,还参加中国的政治组织,真是匪夷所思。他们的许多中国的粉丝,花钱看他们拍的电影,支持他们,使他们更有兴趣才常驻在外国,捞着中国的好处,享受着外国的待遇。德志也想加入外国国籍,但是,没钱,也没有国家接受,像很多中国人一样,属于“贫贱不能移”那一类的人。能出去的,就立马出去。一旦风吹草动,这些明星大腕就出国,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至于中国怎么样,他们隔岸观火,与他们外国人有什么关系?

    自从知道一些名人是外国人后,德志就没有再看他们的节目,无论电影、电视还是其他视频,德志都不看。德志看的是一些美国大片,他们再不出名,他们也不加入中国国籍,拍戏可以到很多地方,但是骨子里还是认同他们自己的国家。而中国的某些明星们却不这样想。所以,德志努力去忘记这些所谓的明星大腕,认为他们浪费了太多人的时间和生命。

    两个宫截然不同,对于新支书,德志已经没有时间和他周旋,今天想去,就约尹懋,尹懋在电话里说:“在下坪村,回不来。”

    可是,德志明显地听到楼上有人走楼板的声音,于是,德志关了电话,就上楼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只见尹懋和余哥都在里面,德志感到上当受骗了。

    尹懋笑着说:“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

    “是啊,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们正准备明天去下坪村看看。”余哥说。

    德志心里清楚,这俩人没一个好人,都是阴阳不定、两面三刀的人,他们明明在巴东县城窝着,偏偏说在下坪村村里,这谎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奇怪,很容易让人相信。

    德志住在楼下,他妻子又喜欢安静,德志的性格也不爱张扬,结果,他俩弄不清楚德志到底在乡下还是在城里,刚才德志一打电话,尹懋撒谎撒惯了,竟然收不住,顺嘴就出了一句”在下坪村“,这是哄骗小孩常用的伎俩,德志已经很清楚。

    尹懋和余哥是信主多年的老基督徒了,撒谎的水平越来越高,这和他们的信仰相互冲突,却早已麻木,似乎撒谎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就会不惜丢弃所有,跟随撒旦魔鬼,谁知道呢?当他们深陷撒谎陷阱之中时,已经不能自拔,对世人撒谎,早已习惯;对弟兄撒谎,已经开始。这样的刀高高举起,哪怕是刀柄,也会对人造成伤害。

    可是,没有谁会认真对自己的谎言后悔呢?不但不后悔,而是继续去撒谎作恶,管束不了自己的舌头,惟独这样,才能保住目前的位置,或者说,保住一份工作、那一份饿不死却无法获得较高的薪酬。

    这样的小小的利益,就足以导致谎言盛行;这样的恶事,竟然在自称大英雄实则大狗熊身上发生,真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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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96章 新官上任

    当撒谎成为习惯,那是非常可怕的事,与这样的人结交,也将落入魔鬼的网罗,但是,人不可能回避这样的网罗,不同的是,看谁能逃脱了。【wen2,138百~万\小!说网

    孩子为了取悦父母,可能会撒谎,认为撒谎会让父母高兴。但是,撒谎是一种罪行。中国人从小就生活在谎言中。比如说,当孩子问父母他是哪儿来的?中国的父母往往会说,是在路边捡回来的。那么,孩子就很失望,总觉得自己是被别人(亲生父母)抛弃不要的东西,于是乎孩子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既然亲生父母都会抛弃孩子,更不用受养父母了。他们生活在不安全的环境,久而久之就会对人产生不信任,逐渐将自己封闭起来。

    也许就是一个所谓善良的谎言,就可以摧毁一个人的一生。

    还有政府骗百姓,商家骗商家,商家骗百姓,百姓相互骗,同学骗老师,老师骗学生,同学之间相互骗,领导骗员工,领导之间相互骗,员工之间相互骗,上级骗下级,下级瞒上级,上级骗更上一级,在中国长大的孩子,没有谁没有被骗过;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哪一年没有上过当受过骗,在中国,防止骗术要从小开始学起,因为这个大环境里,都被谎言充满。包括夫妻之间,也存在不信任,更何况朋友之间了,那骗与被骗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日常必然发生的事。这故事每天都在上演,永不谢幕。

    尹懋决定跟德志一起去白虎坡村,看看新任的村支书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大桥飞架长江南北,连接两岸,神农溪和长江,巫峡和西陵峡的交汇之地,非常热闹,也是一个水路枢纽,交通要道,比起野三关的两路(铁路和高速公路)来,各有特色,各显千秋。不过,他们在此处呆的时间是倒计时了,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再去那些想去而没能去的风景点游玩,山水都差不多,久在深山住,也不觉新奇。

    项目开始前,或者项目验收结束后,当天会安排领导去游玩,领导在巴东短短两三天,就比前线同事在巴东呆个两三年,还要划算,还要风光。

    因为领导和员工就是不同,员工长期驻守在巴东,做项目一年又一年;想去的地方没去,只因没钱去旅游;也因没权,凡事都要经过领导批准,因此,领导很有钱,也很有权,没说分给前线下属,领导不会这样做,只怕好死了前线员工,如果给前线同事喂得太饱,则同事肯定会瞧不起领导。就是要让他们饿着,这样才方便统治。

    德志分析了齐老师的险恶用心,他自己心里倒得到不少安慰。

    新公路还是没有铺任何东西,红色的砂土路,沿着山坡上行,接近山顶时,再沿着山坡前行,前行,一直到溪丘湾乡后面,不经过乡政府所在的正街,就直接开始下山,沿着省级公路,穿过平阳坝,接着再爬山,一直爬到白虎坡村。这条熟悉的路,还有石桥,上面写着毛的语录,以及“与天地斗乐无穷”所产生的拦水坝工程,都将随着三峡蓄水水位的升高,全部将要被淹在水底,成为鱼鳖们的乐园。

    其实那些语录存在很多年,来来往往的人有几个会认真地看上两眼呢?年轻人不会,他们更热衷于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或者聊qq,对于语录不语录,根本不在于。那些风雨侵蚀的石桥,成为历史的见证,但又不是遗产,只能在水底下过它的下半生了。

    这些历史的见证,将在水底沉睡。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年,它们才会重见天日,这些历史的见证,那些与天斗其乐无穷的荒唐岁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起,多少人感慨?

    长江三峡蓄水后,水位抬高,已经影响到以前曾是万亩良田的平阳坝,这些良田将终结它们产稻谷的使命,成为鱼虾们的乐园。这水底的世界,别有一番风味。以后再到白虎坡村,就要从半山腰上走了。

    车到了白虎坡村,德志和尹懋在住点下车,下车之后,给司机车费,司机找钱,要票没有,只有等下次一起给,或者多给点。

    德志常包车,巴东县城有一位司机技术好,是谭主任介绍的,包了几次车后,他总没有发票,后来找到一些,给了德志,德志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手里有这么多的车票,怎样才报销?当时,德志的想法非常可笑,他以为有了车票,就得报销,不管多少,这让德志很为难,到底是报不报,报就良心不安,不报该怎么办?

    后来问齐老师,齐老师说:“实报实销,用多少钱,报多少帐。”

    弄清楚这个后,德志才放开胆子,将每一笔开销,包括坐麻木车的,都逐一做了记录,然后根据数额再找车票,最后才弄清楚到底花了多少车费,因着这件事,齐老师就轻看了德志,认为德志愚笨,不会变通,德志也挺着急,不过,遇到数字算账啥的,还是会犯晕,这个可能和他不爱数学有关,从小就没有这方面的恩赐,伴随其一生,都会是这样。

    尹懋和德志将房间打扫一下后,决定去水源池看看,有没有变化,能否经得起验收。

    爬山上去,摩托车余哥在用,一部车,成为他的专车,以前刘小姐的承诺,在德志学会骑车后,也买一部,结果迟迟未兑现,这让德志很恼火,但是,刘小姐是领导,你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呢?

    领导的谎言,让德志恼火,但是领导没有拖欠过工资,这一点是比较好的,至少每月有点钱可以用来养家糊口,不至于让他们娘儿俩挨饿。领导惟一可以相信的,即按时出粮,不知道这个以后会不会做到。至于领导承诺的将来让德志当官,德志开始还信,时间过了几年还是老样子,仍在基层,还在山区了转,德志就彻底死了心,不再相信领导关于晋升的话了。

    爬山到水源池,要经过贾茂刚家,他俩正走着,发现贾茂刚家坐了一些人,好像在开会。

    有一位坐着没动,冷冷地说:“咦,你们怎么又来了?!”

    德志一听,心里不舒服,怎么说话呢?为什么这样说话呢?

    尹懋笑着说:“是啊,你们在在这里干什么呢?”

    那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这个村的新任村支书,姓宫。”

    德志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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