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恐怕眼前是黑的,不知所措。只希望快捷,拿到机票就行。
机场离这里有二十里八,地图上表明的有,但是德志根本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时间和金钱坐飞机,如果有钱,也不会坐,那样貌似太危险。
车终于来,真不出他们所想,车上果然只坐了一半人,如果两部车上的人坐上一部车,不多不少,没准儿刚好坐满。
司机和随车服务小姐一招呼,大家开始收拾行李上车,手里都拿着船票,随车服务小姐一一验票上车,招呼说道:“随便坐,按顺序坐。”
大家鱼贯上车,德志将行李箱放在车一侧,还好有位置,就这样,安排妥当,妻子抱着孩子已经找好座位,并且给德志留了一个。这样,大家都有了座位。
没有座位只有等下一辆车,即便到了码头上了船,船还是不开,要等后面一辆车到了之后,乘客都上船之后才开。所以,快船公司有足够的车辆送乘客上船。乘客了解这一点,也就不慌不忙,倒是那些第一次坐快船的人,以为是坐火车,要先占座位才行,实际上坐过一回快船的,大概都明白过来,用不着那么紧张。
上车之后,随车小姐开始介绍公司,和他们提供的服务。
然后顺着三峡工程专门公路,朝茅坪方向而去,德志不是第一次坐这车,对小姐的介绍也就没有在意,另外,车穿隧道,一个接一个,总觉得车一直在钻洞,开始还觉得新鲜,经常钻洞,就习以为常,麻木了。
那些山洞,严格来说就是隧洞,都是沿着长江而建,当穿过隧道,就很容易看到长江了。
对三峡大坝也麻木了,不知道负责解说的小姐会不会麻木,每天往返多少次,无法统计,船公司每小时一次,来回地送乘客,车船之间不停地变换,车轮滚滚,人也变得老练。这些解说词,成年累月地重复,不知晚上做梦会不会突然讲出来。
武警还是站立,对船公司的车,常常看着,还是直立,似乎是雕塑。每次德志经过岗楼,武警依旧站立,很少看到他们挪移地方。这些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来往的车辆,还有江面上来往的船只,既枯燥又乏味,不知将来复员之后,他们对三峡大坝是什么印象,没准儿就是车辆和船只了,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能看到的也就是车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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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0章 将别巴东
在茅坪港,车停在了停车场,人们起身,下车,拿各自的行李,过安检,坐缆车,下到江边船坞,然后,上了舱门口有迎宾小姐的快船。【!138百~万\小!说网
德志随着人群下去,当然,坐缆车每人两元,小孩免费,德志的儿子尚不会走,肯定也属于免费的对象。江水混沌,肯定是垃圾池了,上游的漂浮物,被大坝一拦截,已是厚厚的一层,清洁工人日夜加班,打捞船在江面游弋不停,还是捞不胜捞,捞不干净。
三峡工程的优劣不属于争辩范围,但是,受利益集团的利益的驱使,三峡工程还是上马了,并且已经完工,长远的弊端看不到,短期的弊端已经很明显,德志所看到的那些垃圾,已经证明了这是个失败的项目。
当然,撇开信仰层面不说,单说这工程,让全国老百姓都出钱,每一度电费里都列出了这一项,全国老百姓支持的三峡工程,到最后临到受益的时候,却没有老百姓什么事了。电费不降反升,这就叫老百姓弄不懂了。为什么三峡工程都完工了,用电还是那么贵、那么紧张?
有钱人倒无所谓,一度电长几分钱,不关痛痒,如果落在像德志这样的穷人身上,那就难受了。这双看不见的手,总是把德志腰包里不多的钱偷走几个,反而总是照顾那些有权有钱的人。他们一直以他们的幸福来看待老百姓,总认为老百姓现在富了,可以负担得起涨价后的电费了。
要知道,中国自古都是穷人多,到现在仍没有改观,还是老样子。
这个长江上的垃圾不是很少,而是很多,总让人感觉到,船不是在碧绿的江水里走,而是在沼泽地里艰难地爬行。那些垃圾,那些漂浮物,啥都有,生活垃圾居多,还有一些木头、树枝、泡沫、衣服等等,其中,白色垃圾最多。不知道这样清理要到何年何月?
这个事,交由专门的人去做,虽是同做清洁的工作,在水上做和在陆上做,截然不同,马路上的清洁工穿着很亮,水上的却一般,因为穿鲜艳的衣服目的不是自己好看,而是让别人好看,特别是那些喜欢醉驾的人。
这个醉驾,应该是指那些醉得不很的人,如果酩酊大醉,那可麻烦,不是鲜艳的衣服就能救命的。
在江河之上,鲜艳的衣服仿佛已经失去意义,在广大的水面上,船撞人的几率比在陆地上车撞人的几率要小得多。
快船在江面上摇晃,直到船尾发动了硕大的机器马达,轰隆的声音穿过玻璃门,从门缝里穿了进来,船身开始有节奏地震颤时,船体停止了摇晃,变成了如同在火车上的平稳。这船据说是俄罗斯制造的,非常先进,叫做“水上飞机”,因其速度快,平稳而闻名。
这样的船,符合李白写的“千里江陵一日还”那种气魄,没错,三峡的宏伟,浓缩在这一句诗里,在大山里,交通最快的先是属于飞机,然后当然属于飞船。山不转水转,在崇山峻岭中,惟独水是最灵活的东西了,顺着水流的方向,绝对可以走出大山,智者乐水,不是毫无根据,这个说法,是个不错的诠释。
即使飞机,在大山深处,也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整个鄂西山区,有机场的恰在恩施,其他地方因山高沟深,恐怕无法满足飞机起飞降落的需要,如果遇上恶劣天气,比如雨雪雾霭,可视度很低,就无法坐飞机出行了,要么是船,要么是汽车,更有甚者,可能是马车或者马匹,或者轿子。
德志爬山辛苦的时候,真的想申请买一架直升飞机,但那是做梦,首先国内没有开放领空,买得起飞机,不可能天天在天上飞吧。所以,只好忍耐,爬山,爬山,再爬山,然后下山,再下山。在山里转来转去转久了,竟然连做梦都还在走路。
坐快船从茅坪到巴东最多需要一个多小时,但是坐车就需要六个多小时,坐车非常难受,德志坐过的,在山上盘旋上升、下降,左右不定,山路颠簸,山谷深邃,不见底部,车在山路上爬行,总觉得在山中飞行,速度非常缓慢,慢到人几乎在车上要睡着了,再醒过来,再睡着了,再醒过来,如同漫漫长夜里失眠的人,总在和睡眠打仗。
这次坐船,应该是特批的,领导没有意见。德志的妻子也最怕坐车,非常难受,倒是坐船,还比较平稳。上一回坐慢船过三峡,也是更深刻的体验,那个教训就是,不要坐慢船过三峡大坝,船过三峡大坝船闸,所花费的时间,差不多是从巴东到宜昌走山路的时间,太漫长了。
五级船闸,一级船闸需要一个多小时,五级就是五小时,从巴东坐慢船顺水而下,非常通顺,可是一到船闸,就卡了壳,非要等到那个时间到了,船才得以通过,才得自由。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人坐慢船,因为船票分等级,差别大,便宜的船票有,贵的船票也有,一艘大船,上面的乘客仿佛一个社会,什么层次的人都有一些,在船上,可以看出人类社会的层次来。有钱可以享受,无钱或者钱少可以痛苦,但还不至于死。因此,看上去都平安无事,相处和谐。
一般农民工外出打工过三峡,首先还坐慢船,只要不赶时间,船票又分等级,比较划算。坐火车比坐慢船要贵一些,又挤,有时候黄牛党倒卖火车票,哄抬票价,很不划算。打工打的钱,都贡献给了铁路部门,不如坐慢船,过三峡大坝,走过一回船闸,就像死过一回一样,急得尿流,就是不给力。他们为了省钱,也愿意去死一回。况且,走过幽暗的船闸,就可以迎来光明的一天。
快船到了巴东港,因着水位上升,水面离公路越来越近,从而影响了码头苦力的生意,苦力比以前少得多了。
他们的生计,因着三峡大坝的修建而受到了影响,这个也是三峡工程上马前评估的时候,忽略的地方。包括纤夫,包括船长,那些在三峡世代生存的人,因着三峡工程,纷纷失业。
纤夫没有活儿干,船长不需要水平。纤夫的活儿,由机器代替了,船长?不需要技术多么过硬,只要能把船开走就成,三峡里面的水位升高,以前的激流险滩不复存在,船在江面上走,非常平稳。长江两岸的悬崖峭壁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险要,两岸的名胜古迹因着水位的升高,变成了水下之城。
德志下了船,负责拿行李,基本上只让他妻子背着一个背包,剩下的全归德志来拿,他妻子只负责抱孩子。
因为请苦力的钱没有预算,德志也不想为这点事请示刘小姐,德志很清楚,刘小姐绝对不会允许他花钱请苦力,帮忙拿行李到码头停车场的,因德志知道,本来让家属到巴东就是一个负担,分心,对项目不利,但是当初招聘他来的时候,曾经说过,要给安家费,可以解决交通费,可以添置一些家居必需品,但是这些到后来都打了折扣。
德志清楚,领导的变数,无法捉摸,与其捉摸,不如不做,不费这个心思,也就无欲无为,不会因为提出希望,反而得到更大的失望。
德志没有约圆脸来码头接他们,因车费不贵,不想承她人情,本身在和她交往过程中,需要把握好分寸,做好“身稳”的,结果还是犯了戒,这身体的引诱,最终没能把握住,失了阵地,丢掉了贞洁,每每看到他妻子,自然感到羞愧难当,说话就没了底气。
圆脸自然不能和德志的妻子相比,从身材还是脸蛋,都比不过德志的妻子。但是,圆脸没有生育过,底下自然不同,显得更加温润、紧绷和舒适。这些念头一闪即过,不能回味,免得再次犯错。德志一直在告诫自己。
当然,码头载客的司机不少,当德志决定自己拿行李上台阶的时候,就有拉票的妇女下来,帮他拿东西了,她们专门负责拉客,将才下船的旅客邀请去坐她们的车。
这样的妇女要么是司机他妈,要么是司机他妻子,总之,码头上跑城内客运的大多是夫妻同工,或者母子(女)同工,她们这样合作,才能赚到钱,从事这一行当的多了,竞争激烈,如果坐在车里不动,等乘客主动去问,现在恐怕不行,以前还行。
从前,车子比较少,路况比较差,人也少,有车是很了不起,许多人都认为司机很了不起,占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不敢得罪,坐上车,看到别人都在路上辛苦地走路,自然感到有一种优越感,司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故意摁响车喇叭,将路边好好走着的人吓一大跳,连忙躲闪,司机和乘客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快感不能言表,非常兴奋。
如今,这会跑的铁疙瘩不算啥了,各种各样的车辆进入寻常百姓家不再是神话,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家庭出门靠走路、或者骑摩托车或者搭乘客运车,交通工具在交通不便的地方,更让人产生拥有的渴望。
德志一家以及行李被车送到了家门口,德志付过车费,那车松开手闸,让车向坡下滑行下去,德志提着箱子,背着背包,向下面走去,打开房门,一股湿气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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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1章 讲艾滋病
房间里长期不住人,门窗不开,空气不流通,结果就是有一股湿气,从地里上来的气,关在房间里,就会使家具发霉,德志放下行李,就开始查看家具和衣物,果然,上面都长了一层细细的毛,还有一股霉味,德志笑着说:“看,我们家培养的细菌。【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德志的妻子说:“你又没投资什么,还养细菌,连我们娘儿俩都没办法养活,还大言不惭地说养细菌。”
“那是,你贪心不足了,其实吃饭应该没问题,就是除了吃饭如果存钱给孩子上学,或者保险,医疗啥的,的确没有什么钱了。”德志说道。
他妻子不再说什么,孩子只要坐车,就爱睡觉,刚才那小子在船上睡了一会儿,下船的时候醒了,坐上车又睡着,这不,到家了,还睡着呢。德志想接过孩子放下来,让其好好地睡,这地方马上就要离开了,从来到巴东,到离开巴东,差不多有三年的时间了,怎么说,也在这个地方耗费了青春岁月,应该说,值得回忆的东西还挺多的。
谁知道,当德志接了孩子刚准备放下的时候,孩子“哇”一声醒过来了,他可能也不习惯于不打扫房间就睡,这不就提出了抗议,虽不说话,但哭声已经说明一切。
德志重新把孩子让给了他妻子,就开始打扫房间。德志很清楚,拖地的活儿他不能干,也干不好,原因是,他干了之后,他妻子要重新来一遍,因她要求高,做得活儿好,比较干净,而德志只是拿了拖把将地面打湿罢了,根本谈不上是拖地,充其量就是拿拖把把地面弄得湿润。
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态度问题。德志也受过他妻子教导,说怎样拖地才拖得干净。比如说,往一个地方拖,拖把不要弄得水淋淋的,要半干不湿的,这样才能将地上的灰尘带走,然后将拖把抖一抖,让渣子集中到一块,然后再将渣子清理出去,这样拖过地之后,地面就显得干干净净的了。
德志做不好,只是因为态度问题。德志的毛病是自己做不好,又不爱听别人唠叨,别人在旁边说三道四的,他就烦了,不想再听。
德志在做这个时候,的确太伤脑筋,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妻子的褒奖,他就干脆不再主动去做。他妻子也明白了这点,也不计较,只要德志能把天上的东西弄干净,地上的东西就交给她做好了。
这样的分工相得益彰,大家合作愉快,平安无事,非常融洽,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德志才去拖地,比如万一他妻子回娘家一个礼拜,这地就得拖,不拖的话,就无法进来的人。
还好,德志根本不在乎谁来家里不来家里,他在单身时代的时候,无所谓谁来谁不来,因他喜欢安静的生活。来客人是挺麻烦,客人走了德志就喜欢。后来结婚后,亲戚就多了起来,父母辈的亲戚就不说了,单是平辈的亲戚就不少,德志这么姐姐弟弟,德志妻子那边的哥哥姐姐妹妹,如果从周一到周五,每家每天来一次,那么德志的一个星期就算白过了,天天都有客人来,惟独周六和周日才有空闲。
打扫完卫生,楼上有人开门,声音很响,应该在最顶楼的主人家,老夫妇也听得到,他们的耳朵,因为年老,听力下降,但对于这样“砰”的一声响,想必听得很清楚。
肯定是他们回来了,十有是余哥,这一点,德志很有信心猜对。
“姚弟兄,你们来了啊?”余哥在楼上喊着。
“来了,来了,一家人都来了。”德志探出头去,看见了余哥,就此回答道。
“余哥辛苦了,你来了,尹大哥来了吗?”德志接着问。
“他也来了,在买菜。马上回来。”余哥说。
说到买菜,德志一惊,哎呀,晚上吃什么呢?不是也得买点菜才行。
德志弄完卫生,对他妻子说:“我去买点菜啊!”
德志的妻子说:“去吧,早去早回。”
德志就去买菜,家里交给她来打理。德志沿着台阶往超市方向去,走得并不觉得累,可能年轻,有力气,也可能习惯了山区的路,走起来不再像初来的时候感到费力。
他想,现在大家可能都很穷,放假之后到巴东,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关键是家里啥都没有,需要清洗和买菜买粮,真的很麻烦,如果有钱,大大方方地到餐馆吃一顿,也没啥了不起,说来说去不还是穷吗?
自己是扶贫者,本身都穷,还要去帮助别人,怎么说,心里都有点发虚不是?但是,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戏剧还在上演,到什么时候闭幕,现在还不得而知。
德志这么想,很快就到了超市,从家里到超市的立体距离不算远,很快就到了,买了面和米,顺带一些青菜,就可以对付一顿两顿的。如果买多了,这样的天,恐怕放不长久,加之没有冰箱,很容易坏掉。
回到家,德志却感到有些腿疼,下山不觉得,上山却难,每走一步,都是和地球的引力抗争,赢了就上去,输了就下来,停止不前,家中的妻儿都要饿肚子,结婚之后,男人要保护妻子,做了父亲之后,男人要保护妻子,也要保护孩子,男人就是妻子和孩子的保护伞,就是责任的代名词,一个男人离开了这个,就是不完全的。
晚餐很简单,吃完之后,大家都互不相扰,各自去睡,因旅途劳累,不知不觉都沉沉睡去。楼上的鼾声如雷,隔着现浇混凝土的楼板,还有拐了弯的窗户,那声音从各种缝隙里传到德志的耳中,真是声振寰宇啊!
不过,鼾声抵不过劳累,除了夜里起来给孩子把尿能听见外,德志上床之后,就再听不见那“雷声”。
天亮之后,尹懋召集三人(含他本人)开会,讨论今天要做什么。
德志说:“最好去木龙垭村取水样化验,这是在巴东的最后一件事。”
“是啊,我记得大坪村和白虎坡村的水样都化验过的。”余哥说。
“没错,都化验过,这次是木龙垭村,因过去一次不容易,连卫生培训一起做了,上次离开巴东前,已经同穆科长说好了,这次工作周期里,就去那里。”德志说。
“那么,你跟村里还有穆科长说了你来了没有?”尹懋问。
“还没说,昨天才到的,我们还没碰面,需要商量之后再说。”德志说。
“行,你就联系他们吧,这次我就不去了,我去魏家村看看,和余哥一起。那边呢,你就陪穆科长一起去吧。”尹懋说。
尹懋的长处是能读懂领导的心思,且屡试不爽,这点让德志很佩服。领导讲话,只能透过表面看本质,只能参透话里的话,说出来的一般不算,没说出来的才是关键,那才是真正要表达的意思。而德志往往相信表面上说的,对于领导暗示的东西却抓不住,这让德志很懊恼。尹懋在社会上锻炼多年,练就了这个本事,知道领导的真实意思,也就骗不到他,反而最容易上当的恰恰是德志,德志是捡个棒槌当成针的人,领导也往往利用他这一点,利用他的善良,容易轻信人,总是骗德志说将来让他当副主任啥的,将来要升级啥的,听得德志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就要成真似的。
实际上过了好久,仍然不见动静,德志又不好意思去催,哪里有催着要当官的呢?只要满怀信心地照样到大山沟等待好消息,等待那顶官帽戴在他自己头上。
实际上,即便让德志当官,又能管得住谁呢?都是一些不服管的家伙,个个都不服输,个个都难缠。如果让德志当官,德志宁肯不当,除非招聘新员工,这些全部辞退,否则很难管理。因要想底下行得正,必须要端正上梁,上梁一正,下梁就不会歪。
事情商量已定,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
德志跟村里取得了联系,接电话的是小田,她很高兴,说随时在等着,德志听了,心里忐忑,想去又不想去,左右为难,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也收不回去,问题是刚才开会也谈了具体步骤,不能反悔的。算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要不乱来就行。
想到这里,他也不怕,然后又打电话给穆科长,他早就准备好了,德志就收拾一下背包,看看相机带了没,带了,再看看电池带了没,也带了。对待工作,需要认真,这一点,德志做到了,且做得无可指责。德志看准备停当,就去找穆科长,他正在办公室里等他,二人上了车。
在车上,德志想到此次到巴东,还没有和县民委联系,于是就跟县民委李书记打了电话,说了已到巴东的事,并且准备做哪些事,算是报到,以示尊重,也让他们放心,不至于坐在办公室里瞎怀疑,怀疑他们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在村里搞什么活动。
虽然在村里做好事,但也要做得光明正大,不让别人抓住把柄,否则,真的很难再跟他们合作,一旦被勒令停止内地的工作,那么基金会想做好事都难了,这个对村民没有一点好处。因此,保持和代表县政府的县民委有关领导良好的关系非常重要。
这次穆科长已经准备好了培训课题,名叫《艾滋病的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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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2章 暂别木村
在车上,德志很担心,他问道:“穆科长,这次讲的课题是否太敏感呢?”
穆科长说:“我在负责全县的艾滋病防治工作,不讲我拿手的,我讲别的,恐怕,有,有,有问题。【,ka~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穆科长有点结巴,不过,不太明显,越是搞科研的,越不爱说话,不爱说话,就容易结巴,见了人恐怕有些害羞,害羞之人,与人沟通的能力就有限。
搞科研的大多远离政治,穆科长懂得如何化验水样,不一定懂得政策、方针、路线或者法律法规,懂得艾滋病的成因和预防,却不见得懂日本有几大党,中国有几大党,分别是什么。美国有几大党,竞选是怎么回事,可能十窍通了九窍,偏有一窍不通。
德志也不是什么都懂,知识日新月异,很多新东西都值得去学。可能一辈子都学不完。对于项目,德志只懂得借力使力,自己不可能什么都懂,凡事都亲力亲为,那样岂不累死?再说,不懂的地方多,自己去弄,说不定弄出笑话来,不如谦虚点,请人代劳,机构出点钱算作补贴就行。像艾滋病这课,德志也受过老师的培训,但是,短期的培训肯定不行,需要好好掌握,要想给别人一杯水,自己得先准备一桶水,这样才能应付,才不会被人耻笑,背后议论。
“村里如果没有艾滋病人,讲给谁听呢?”德志问道。
“那也无所谓,村里在外打工的有吧?”穆科长问。
“有。”德志回答道。
“那就需要讲,有必要讲。”穆科长说。
“但是,村里的留守老人多,还有些村干及公路沿线,开家庭旅馆和餐馆的。”德志说道。
“那就行了,只要有这些人,都不用担心没人来听。”穆科长说。
“村干的组织能力还比较强,召集开会也不是问题。”德志补充道。
车从熟悉的山路上加速度行驶,司机显然是轻车熟路,开车非常开心,上了六公里,再过马鹿池,接着是一段平缓的路程,那里居住了一些人家,房屋还有些陈旧,青瓦泥墙,农村用电网线改造正在进行,路边摆满了许多电线杆和电线,以及绝缘配件等等,这些东西露天堆放,也不怕盗窃。
山民比较淳朴,山路又崎岖,住处是立体化的,拿了这些东西,怕也用不上,山路十八弯,运费也贵,偷了东西,光是运费都不菲,干脆不动还好得多,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道理很浅显,容易懂。
这个地方有一条通往荷家庄村的小路,德志以前走过,直接上去,就是荷家庄村四组。非常近便,又比从大路走平缓。有一次,德志和余哥去荷村,德志建议余哥从小路走,余哥不干,偏从大路走。
因目标是荷村的四组,从大路走,一是险峻坡陡,二是即便到了荷村,还要爬山到四组,实际是多走了冤枉路。
余哥坚持走大路,德志无法,只好分道扬镳。余哥要是倔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德志请司机停车,支付了车费。司机巴不得车上人的不到目的地就下车,车费还是按照到目的地的票价收,何乐而不为呢?德志下了车,就从这条小路爬山到四组。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两个人作为同事,因为领导不在,谁都是领导,谁都不服管,于是造成这样的分歧,外人看笑话。这么多年来,机构女领导就是采取这种管理手段,谁都瞧不起,谁都可以指挥,谁都可以不听指挥,充分发扬人民做主精神,到最后达不成共识,弄得乱七八糟。而女领导那里,却是高度的权威,绝对要听。不听不行,在领导那里就没有这种情况。齐老师绝对领导刘小姐,刘小姐再强,也不如齐老师一声吼叫。和德志同事的,没有一个愿意听取德志所提出的建议的,他们往往都刚愎自用,反正都是听领导的,我何必听你的?不行,我就告领导,哪怕领导在香港,也要如此行。机构是慈善机构,做的事又是农村发展事工,并非救灾,就不要那么火急火燎的。
到木村,一切都不再陌生,才到木村时,遇到的穿短牛仔裤的女人,在公路边新盖了楼房,一楼作为杂货铺,二楼住人,三楼堆放杂物,有小院,有厨房、厕所还有猪圈,是山村典型的院落布局,稀松平常,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因她家离村委会不远,德志和穆科长下车就看见了。
那女人显然对德志有印象,忙着拿出椅子请他们坐,德志不肯,说:“我们先去村委会,有空再来,今天好不容易请来了县疾控中心的穆科长,就他的时间,怕耽搁了。”
“是啊!我来一次,很不容易,想先干活儿,再玩,我把课讲完了,就下来,另外,还要去看看老同学的。”穆科长补充道。
“哎呀呀,姚先生,你可来了!”田文书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见了德志就喊了起来。她一边喊着,一边快步来到那女人面前,看着那女人的短短的牛仔裤,笑道:“天凉了,还穿这么露,不怕感冒吗?”
“哪里怕?我们老百姓,哪里像你们当官的娇贵,生的贱啊!”那女人笑着说。
自从上次德志和尹懋一起到达木村,田文书利用德志去她办公室拿报纸的机会,将德志抱住欲行不轨,德志就很害怕了小田,简直像一头发情的母狼,一不小心,就会把他撕碎吃掉。
上次的发生的所谓办公室恋情,让德志心有余悸,恐怕再重蹈覆辙,当然,德志更明白这是魔鬼撒旦的作为,魔鬼的引诱往往难以抗拒,没有勇敢的心,恐怕很难胜过。
“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哪里算是当官的,了不起就是在村委会混饭吃而已,替别人跑跑腿,应付一下检查,弄一些村内的公益项目,比如这位姚先生”小田停住了,色迷迷地看了一会儿德志,接着说:“他们是慈善基金会的,来帮我们搞水,因为解决了吃水,你才把房子建在这里不是?要知道,有了水,你就可以洗得干干净净的,让你老公舔了。”
那女人听了,呵呵呵地笑道:“你这小蹄子,真是坏透了,是不是你家那位经常这样做啊?”
“哎,别说了,不行,可没有你家那口子浪漫,他才顾不上呢?”小田说。
其实,德志很清楚,小田实际上已经和她老公离婚,只不过只拿《离婚证》,没有向亲人朋友们公开,这毕竟不是很光荣的事情。
可以想象,如果一个离婚的女人对外宣称自己已经离婚,那么,无异于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四周都是色狼的眼睛,除非那女人要么是猛虎,要么是饿狼,否则,很难摆脱遭人诽谤的命运。
“你说的也太直了,洗澡倒是很方便,用沐浴液,身上起多多的泡沫,舒服啊,可惜,老公常常不在家,洗出那么多泡泡干嘛呢?”那女的笑着说。
“那你就自己解决了,我也没办法啊。村干部不是什么都包的,我想包,也没有那玩意啊,本身都有缺陷,不是两面镜子相互磨么?”小田说道。
那女的笑得弯下了腰,说道:“幸亏你是女的,要不然,村里的幺妹都被你糟蹋了,连老嫂子都不放过吧。”
“那是,如果我是什么长,不仅放屁放得响,娘们也会叫的爽。”小田说。
那女的过来,要拍打小田,小田跑开,对德志说:“快走,救命!”
穆科长笑而不语,非常淡定。
二人跟着小田到了办公室,村长和书记都在。
“你好,姚先生!”村支书和主任都来打招呼。
“你们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县疾病控制中心的穆科长,和我们机构合作多年了,今天来,主要是搞卫生培训、”
他们二人伸出手来,要跟穆科长握,穆科长常年搞科研,对于这些客套竟然不知所措,他呆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德志倒灵活,伸出手,帮他挡了一差,要不然,村支书和村主任的手机就永远在半空中悬着了。
“你好,穆科长!来到穷乡僻壤不容易吧?在县城了住习惯了,突然到村里恐怕很难受吧?”村支书说。
“还,还,好好,比较舒服,空气真新,新,新鲜,适合,合,合养老,真乃人间仙境啊!”
众人想笑,不敢笑,毕竟是县里的干部,虽说是疾控中心,名义上是事业单位,实际上,行政事业单位不可分,政府财政还是给了补贴,既然有补贴,就纳入了财政预算,既然有预算,就是当官的,或者相当于当官的,不能小看,更不能笑的。
“穆科长非常难请,现在负责全县的疾病防控工作,希望村里给予大力支持,组织村民来参加卫生培训,要知道,这也是和村里签协议的内容之一。”德志说道。
“好,那么,就请小田和主任按照平时分工,下去组织村民来听课吧。”村支书说。
“谭书记,在哪里举行培训?”小田问道。
“在村委会会议室吧。”村支书说。
“最好写一横幅,我好拍照,香港那边的捐款人看了,会进一步和我们和做的。”德志说。
“虽有作秀的嫌疑,可这是机构的要求,如果仅拍照一些人,让观众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还以为是召开座谈会呢。”
“讲什么内容?”小田问。
德志心里一惊,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这是敏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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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3章 羞于启齿
“哦,是这样的,上次姚先生也在问我讲什么内容比较实用,考虑到在外打工的村民比较多,想讲一讲有关艾滋病的预防知识。【‘wen2138百~万\小!说网”穆科长接过话头去,算是替德志解了围。
小田一听,愣在那里,看看支书和主任,都不说话。
德志心里也如小兔在剧烈跳动,想起和田文书的男女之事,自然面红心跳,田文书好像也察觉到德志的变化,她嘴角稍稍咧开微笑,然后马上又恢复常态。
德志不敢看田文书的眼睛,她那眼睛勾人心魄,仿佛一眼能看穿德志的心,一点变化、一丝起伏,都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且采取下一步的动作,令德志招架不住。
像这艾滋病,一般人的理解就是乱搞的人容易得艾滋病,在农村也叫“爱死病”,意思就是爱了就要死的,滥爱、瞎爱,就会死的意思。这是片面的理解,正因为理解片面,或者理解偏差,才有必要请专家来相信讲解讲解,消除顾虑,如若发现村里真有艾滋病人,就不能歧视他,而要给他起码的尊严,让他找回自信,度过余下的岁月。
这个问题,村主任可能还不清楚,村支书年轻点,接触新事物,记忆力好,容易接受,这个细节让德志捕捉到了。果然过了一会儿,谭支书说:“好吧,去通知吧。”
德志心想,这里肯定是有问题的。
村主任说:“艾滋病对某些人来说,谈虎色变,总认为是那些作风不好,乱搞的人才会得这个病,如果通知人家来听,村民会怎么看呢?肯定会认为是在外面做了坏事,得了爱死病,那将被人瞧不起,在村里遭人唾骂,走路都抬不起头来的。”
村主任话刚落,田文138百~万\小!说网记,又看看主人,不知道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场面如同冰冻了一般,大家就又沉默不语,这不摆明了大家都不愿意去通知嘛。
“你们去通知,尽量不说培训内容,只说是水利系统管理和卫生培训,不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