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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20部分阅读

    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德志已经领教过了。

    啤酒是他们的可乐,在村里,用来招待客人的最好的饮料就是酒了。无论是白酒还是啤酒,总之只要是酒就成。喝别的都不习惯。每到一个农家,都会发现在墙的一角,或者在堂屋的一角,总码着不少的酒瓶子,那些酒瓶子,卖掉有些不方便,有的干脆用来做房子,在滴水房檐下,堆码着不少的酒瓶,可以用抵挡雨水对墙壁的喷溅。

    要知道,有些墙壁是土垒成的,很害怕水的浸泡,好在酒瓶子多,挡一下雨水滴应该没问题。

    山里人热情,来客不容易,既然来了,一定要喝好。喝好的标准就是喝倒。不喝倒的,就是没喝好。

    喝酒可以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天南海北地胡说八道,没人管,天高任鸟飞,海空凭鱼跃,哪里管得到山里来。

    才喝的时候话少,三杯酒下肚,酒下去,话上来,话匣子一打开,就闸不住了。是男人,都会喝得东倒西歪,家里的婆娘嘴上骂着,心里却笑着,男人喝多了酒,才会讲真话,而且在吹牛的时候,才显出男人的本色来。平时在老婆面前不敢说的话,当着兄弟的面,或者远方的客人的面,说个淋漓尽致,大快人心。

    女人纵然不愿,也非常开心。当客人走了之后,男人会加倍地对女人好。不吹牛的男人就不是男人,男人被女人压抑久了,就会阳痿,没有男子气概。

    适当让男人释放释放,正如男人憋了时候,他的老婆就给他一个释放的机会,让他发泄,否则就会憋坏,最终吃亏的还是女人。

    男人在上得到了满足,同时喂养了他老婆,他老婆的脸也会变得红润起来,有光泽起来,他老婆得到了安慰,促进夫妻关系,加强了感情,家庭更加和睦。

    男人不仅在得到满足就够了,还要有社交。

    村里人有的在外打工,逢年过节,千里迢迢地回到家乡,很不容易,平时在外头所受的苦,所流的血和泪,在家里遇到朋友亲戚,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以畅所欲言,将一肚子的苦水好好倒一倒。

    有些话注定是不会跟他老婆说的,只能在男人之间沟通。

    于是,就借着吃饭,在一起聚;借着喝酒,壮了胆子,好好地说说。老婆管得紧了,结果,这个男人就是孬种,连个吃饭的家都不当了。久而久之,这个家,也就门可罗雀,连鬼都不上门了,人们自然借着口碑,让那家人在村里弄得抬不起头来。

    现实的农村,就是这样,山区,更是如此。山里的汉子,更不是平原的那样。德志清楚,这是地区的差异,酒,不单属于城里人的,还属于山里人,而最纯、最朴素的喝酒,仍在山村。

    城里人喝酒,总让人担心是“鸿门宴”,带着功利色彩,喝酒都带着戒备之心。那样的话,怎样会开怀畅饮?没准进了圈套、丢了小命都难说。

    最好的酒在民间,最真的情在不相互利用的亲朋之间。

    山区,有些湿润,冬天寒气袭人,高低气温差异较大,不喝酒,似乎难于抵御,不好逼出体内积攒的寒气。

    德志清楚这一点,但是,像宫支书那样的喝法,让人胆寒。

    啤酒度数低,酒精含量不高,还可以对付。像宫支书那样,用保温杯来装白酒,且还是包谷酒,更是厉害。难怪他妻子警告他,喝醉了酒摔死了,也不收尸。

    话说得如此狠毒!管用吗?不行。宫支书照旧,走到哪里,喝到哪里,醉倒在哪里,说来奇怪,宫支书从来都没有醉死过去,也没摔死,这个让他妻子更加肆无忌惮,越发诅咒宫支书去死了。

    诅咒归诅咒,越诅咒,越没事,越长寿。

    宫支书在外面训斥人,整材料,回到家里,却遭到训斥,被家人整材料,这叫一报还一报,一点都没错的。

    贾友牛边喝酒,边说了来意。女主人很热情,平时见不到什么人,听不到人说话,只听得河流里的水哗哗,见到人,显得格外亲切。

    村干是不愿意到这个深谷里来的,不是爱的缘故,德志也不想来,太远了,下来不易,上去也难,关键是不通公路,靠两条腿上下,与地球引力做斗争,当然要困难许多。

    德志还年轻,爬得动山,以后老了,腿脚不灵便了,困难增多了,就不会再从事这种工作。谁不愿意享福呢?谁不愿意住在平地呢?

    当然,在山里住惯了,如果搬到城里还不习惯,或者搬到平地就很不习惯,如果习惯,三峡移民搬迁走了的,又偷偷地搬回来,毕竟故土难离。回来上不了户口,也没关系,就是不愿意住在平地。

    这个可能和人的本能排斥性有关。

    山区的人稍微好一点,不怎么排斥平地上来的人;住在平地的人却生来就喜欢排斥人,无论在大城市,还是在小城市,都是这样。没准儿,大城市的人排斥外地人的现象更加严重。

    说到水池,那女主人滔滔不绝地讲了吃水困难的事。

    以前的民谣说:

    “听见水响,

    看见水流,

    吃水愁上愁。”

    没准儿说的就是像这样的居民,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山区的住房大概大同小异,依山傍水而建,背靠着山,面向着水,看得见水,如果想把水弄上来,就不容易,除非,在山上找到水源,否则,一辈子都得看着脚下哗哗的流水发愁。

    德志暗暗记下,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建好了一口水池。

    德志问:“你们新建了水池对吗?”

    女主人说:“是啊,才建的。听说你们来帮我们,我们很高兴。从我家到宫支书水池那里,距离太远,需要很多水管。我们两家就商量,自己做一口水池。这样自己用水就方便了。我们也没指望,通过你们来帮助我们。我们从来都是被忽略的,早已习惯了。不过,我看见你们,就觉得有很大的支持。”

    德志问:“你有什么要求吗?关于水利项目。”

    她说:“是这样的,如果你们还愿意帮我们,就准备一些水管好吗?”

    她又说:“我们的水池已经完工,目前需要水管,接到水池那里,分给两户人家使用,这样做,方便两家人,多好!三户以下就不必安装水表,两家相互谦让点,估计这口水池的水用不完,因上面有活泉,水不停地流进大水池。即便是干旱季节,也是这样。”

    德志心想,原来这女主人很关心村里的水利项目,虽开会去一次不容易,山很大,要爬山,走很远,妇女夜里去参加开会,不太方便,为了安全,德志也不勉强让所有人参加。

    开会一般在晚上,村民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白天要忙于农事,没空。不是特别重要的会,村民白天参加开会的极少。要开会,选在晚上开比较合理,也容易组织。但是,对于妇女的要求,就不必了。特别自从山上出了那一档子事儿之后,更要小心。

    这女主人即便不去开会,也懂得开会的内容,知道基金会的具体要求。比如说,三户以上的农户共用水池,原则上要安装水表,目的是加强管理,保证大家都有水吃。但是三户以下,就没做要求。

    这里刚好是两户人家,不需要安装水表。而且也没有让基金会出一分钱来做水池,完全是他们自费。

    现在的要求就是要解决一部分水管。

    尹懋说:“我们应该格外照顾你们才对。因你们住得偏远,更需要帮助。公路边上的农户,得到的好处比你们多得多,凡有好事,都轮不到你们。”

    女主人说:“确实是这样!我们原来合伙做一口水池,没打算让基金会出钱,也没想到让二位先生解决水管。只是,姚先生在问,我才提出这个的。”

    德志说:“是啊,如果村里所有村民都有你这样的觉悟,那有多好!”

    尹懋说:“我们做项目,原则是各出一半儿。宫支书好像到现在都没弄懂,我们定的出资原则,一个劲儿地要新项目,我们可不是世行。”

    女主人笑了,说:“什么叫世行啊?”

    德志说:“就是世界银行。”

    女主人问:“那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吧?”

    德志说:“不是。”

    女主人说:“你们的项目资金从哪里来的?既然不是银行,总不会自己印钞票吧?”

    德志说:“是海内外爱心人士捐助的,我们可不是印钞厂的,也不是银行。我们是白白地给你们,不图任何回报的。”

    女主人说:“我就说了,你们和他们不一样。”

    德志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女主人说:“他们喜欢摆官架子,极少像你们这样到最偏远的农户家里来。做项目选在容易参观的地方,交通便利,不需要走很多路的地方。像我们这里,兔子都懒得来在这里拉屎,更别提官员了。只有你们才愿意这样做。”

    德志和尹懋听了她一席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德志问:“那么,你们需要多少水管呢?”

    女主人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尹懋补充问道:“你们的水池在哪里?水源呢?”

    女主人说:“我知道,知道,带两位先生来看看。”

    德志和尹懋起身,看到贾友牛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

    贾友牛很累了。

    他女儿和女婿都在外打工。他女儿以前是民办老师,乡村里的孩子少了,她的工资又低得可怜,盖房子欠下一屁股的债,只好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到南方打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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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7章 申请撤退

    贾友牛的女儿走后不久,村里的小学校就荒废了。【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孩子们到另一个村子上学。

    她是乡村教师,以前高中生,山村的教育水平有限,老师来了走的,将就着读完高中,高考失利,不想复读,就回到村里。刚好村里的孩子们还多,上学挺远,村办小学就办起来。开始没有教室,就在村委会那一排老式木房子里教书。

    那木架构、青瓦做的房子,有些年代了,据说原来是苏区,贺龙到过这里,房子一直保管得不错。

    后来经过修缮,主要是换瓦,一半做村委会,另一半做小学教室。她比较聪明,加上愿意教孩子们,就成了民办教师。

    工资很少,一百多元每月,还拖欠,不能正常发放。她可怜村里的孩子们没老师,为了避免不让悲剧继续在下一代人身上发生,她不嫌弃工资低,愿意教孩子们,不让他们走很远去上学。

    山里的路非常难走,孩子们小,遇到下雨下雪天,经常摔跤,因为路途遥远,中午就在学校吃,带点饭去,都是冷的。

    在村里上学,要方便多了,少走路,娃娃们近点的可以回家吃口热饭,远点的可以到附近亲戚家,也不至于吃冷饭。娃娃们还能在床上睡一会儿,否则,只有睡在课桌上或者趴着睡。

    后来,外出打工的村民越来越多,山里的土地少,石头多,在家的收入明显不够家里开支,只好离开家乡,到沿海或者发达的地方,到容易找到钱的地方,放下尊严,什么事都干,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没有办理社保、医保或者其他保险,只要能按月领到工资就行了。打工挣的血汗钱,攒下来,寄回家,帮助家里对付盖房、娶媳妇、生孩子等各项开支。

    但是,娃娃们能跟随父母到打工的地方上学的少之又少,除非那些混得比较好的,发了点小财的,可以勉强到城里掏高价让孩子进入城里孩子进的学校读书。但是,即便同在学校里,同一个老师教,对山村里来的孩子仍有些歧视。

    孩子越来越少,一是计划生育控制住了人口增长;二是物价飞涨,医疗、教育费价位高昂,想生都不敢生,生了就得负责,这句话说着容易,做起来非常难。动不动就要钱,钱少办不来事。只有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份儿。

    涨价,这一招真狠,房子一贵,所有的东西,和民计民生有关的东西都涨价,真的是快活一会子,多生一个孩子,真要痛苦一辈子了。

    总之,村里的孩子少了,横竖加起来没两三个孩子了,只好要撤掉村办小学校了。她也含泪离开她喜欢的教师岗位,出门打工去了,民办老师职业就此结束,没有任何补偿。

    她打工去了,接着是认识一个打工的男友,然后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村里的小学校就成为被占地农民的柴房,堆放一些茅草在教室里。被占地的村民想把房子推倒复耕也不可能。那些房子坐落的位置相当好,适合种水田,但是看着这块好地,被盖了村办小学,村民窝一肚子火,可是没法子来暴发。

    贾友牛在家,忙里忙外的,他老婆有病,做事不太麻利,就让她带孙子,贾友牛就多做一些。

    刚才的对话,贾友牛开始还略懂一些,最后聊到世界银行的事,他听不懂,加上酒精起了作用,他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真是高手,坐在椅子上睡都打呼噜,旁若无人,一看便知,贾友牛没有任何心机,不会算计人,结果他走到哪里,都受到村民的欢迎。不像宫支书,走到哪里,村民都不会跟他说掏心窝子的话,因为宫支书会整材料,善于抓人的小辫子,然后拿小辫子做文章。

    可惜的是,这样的人,做不了村支书。只能当个小组长,被村支书指挥利用。

    德志不想打扰这位沉睡的老人,就悄悄地和尹懋一起,跟着女主人去看水池。

    水池正在两户人家的中间,房子后面的山坡上,那里是斜坡,还有青石露出,石头与石头之间,是开挖出来的耕地。

    水池做得很好。

    完全符合卫生标准。有盖,盖子上还有防止污水流进水池的小拦水坝,水池呈长方体,一大半埋在土里,一小半露在外面,露在外面的部分用水泥砂浆抹平,很光滑。

    村里的大水池,跟这个两户人家合资合作做的水池相比,要差得多。就是那个拦水坝,不知道费了德志多少口水,到现在,做是做了,但没有用砂浆抹平,很粗糙、很难看。

    投资人看了村里集体供水用的大水池,肯定会生气的。哪里像个水池?

    还是那句话,为集体做的,永远做不好,以宫支书为首的,都这样想,反正不是我的,是大家的,大家的东西,我何必管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必自讨没趣儿呢?

    那个水池,让德志伤透了心,以至于都动摇了以后继续做集体项目的信心了。

    看完水池,接着去看水源。水源在女主人家的房子后面的山坡上,做了一口小的取水池,不到一个立方米。

    那水从石头缝里流出。流入小取水池,然后通过有色塑胶管流入大水池,再在大水池出水口,安装闸阀,再分叉,分到两户人家房子里,或洗澡、或饮用。

    但是,水池做得漂亮,水管却廉价货,质量很差,管不了多少年,就像贾友虎他们十几户用的水管一样。

    德志很惊奇于他们做事的高度一致性。比如买这样的有色塑胶管,他们都买一个牌子,哪怕以前买过的都喊上当了,他们还是照旧去买这种的水管,真让人担心,竟然没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纯粹是人云亦云。

    这也许就是从众心理了。德志不太懂,只是好奇!明知不可以,还要去照样行,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境地?基于什么目的?

    德志看了这些,再看看尹懋,问:“尹大哥,怎么样?心里有数了吧?”

    尹懋点点头。

    二人重新回到女主人家,女主人从里屋拿出一些水果,请尹懋和德志吃。德志心想,这里不产水果,要知道,这里不通公路,去集镇一次非常困难,女主人从集镇上背回来的水果,肯定要招待贵客的。怎么忍心吃呢?

    女主人坚持要给他俩吃,并且拿了苹果,洗干净了,递给尹懋和德志,德志见此情形,知道这是真心邀请品尝,就开吃了。尹懋见德志吃苹果,他也开始吃起来。

    在推来让去的时候,贾友牛醒了,他问:“谈得怎么样了?”

    三人相视一笑,女主人说:“我们已经看完水池和水源了,你刚才下乡去了,没敢惊动你。”

    贾友牛说:“看你说的,我太累了,去看水池和水源,怎么不喊我呢?”

    德志说:“你太辛苦了,加上年纪不轻,猛然把你从梦中喊醒,我们实在不忍心啊。”

    贾友牛说:“姚先生想得真是周到啊,谢谢!”

    三人正准备要走,女主人说:“说啥都不准走,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午就在我家吃顿便饭吧。”

    德志说:“那可不行,我们没有为你们做什么。连新水池都是你们自己合伙建的呢!”

    女主人犟着,非要他们留下来不可。

    德志想到一条妙计,他说:“如果组长留,我们就留,他要走,我们也跟着走,你看怎么样?”

    这一招儿管用,女主人只需要说服组长贾友牛即可,贾友牛不走,德志和尹懋就不走,如果要走,那女主人就没办法了。

    女主人和组长贾友牛用方言讲了半天,只见贾友牛仍然摇头,很明显,表示拒绝了。

    德志很清楚,贾友牛背着背篓出门,不是玩来的,他家的猪在等他回去喂呢。

    这是隔得远,如果近一点,没准儿听得到猪饿得喊叫的声音呢。

    人能耽误一餐饭,猪却不干。

    贾友牛坚持走,女主人没辙儿了,她又过来跟尹懋和德志说,说来说去,目的就是留他们在家吃饭。

    德志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只要组长没意见,我们就没意见;如果组长不干,我们只好返回,你可不能反悔啊!”

    女主人说:“组长今天确实要做很多事,没有时间在我家吃顿便饭。你们能不能不走,留下来?”

    德志说:“不行。要不这样,你看好吗?”

    女主人问:“怎么样?”

    德志说:“我们下次再来的时候,就不走了,吃了饭再走,你看怎么样?今天的情况确实特殊。”

    女主人说:“可以啊!”

    就这样,德志和尹懋谢绝了一顿饭,但心里很满足。

    三人辞别了女主人,朝山上进发。走到半路,贾友牛从背篓里拿出镰刀来。

    德志一看,吓一跳,问:“贾师傅,你想干什么?”

    尹懋看到德志装作恐惧的样子,哈哈大笑,贾友牛也笑了。

    笑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他说:“我出来就是打猪草的。怎么了,没见过打猪草吗?”

    德志来自城市,不懂就问:“怎么叫‘打’呢?”

    贾友牛说:“我也不知道,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称呼过来的,就是割草吧?”

    德志想一想,不错,现在许多字词都离不开打。比如打电话、打字、打扫卫生等等,不足为奇!

    有时候,德志喜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但随后不久,就忘了以前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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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8章 原来不难

    德志说:“我还以为你要打人呢?”

    贾友牛刚才在椅子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抖擞起来。【wen2138百~万\小!说网他问:“我怎么会打人呢?只有被人打。”

    贾友牛说:“被村干打啊。他们经常给我分派任务,磨破嘴,跑断腿,不比打人更疼吗?”

    德志问:“他们怎么不到村民家里摸摸情况呢?”

    贾友牛说:“要是那么做就好了,他们也到农户家,只不过,到的农户家都是有点关系,或者不反对他们的。”

    德志心想,村干肯定喜欢顺民,不喜欢刁民,他们对那些逆来顺受的老实人欺负,对那些刁民惧怕,但是,刁民面子上也装作惧怕村干的样子,这是聪明的刁民。那些老实人,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独立的思想,村干怎么说,他们怎么做,村干错了,他们也跟着错。

    贾友牛当顺民当惯了,就有了一种惰性和一种惯性,像急刹车,车速太快,总要滑行一段路程,才能停下来。

    德志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发现在开会时,贾友牛一般在宫支书后面发言。宫支书每逢开会,就要喝酒,说的话都是酒话,到酒醒时分,可能已经忘掉大半,因此,没到开会,他不到村委会,而是到小卖部,那里的酒多得是。

    小卖部是村里的能人开的,总有正宗的包谷酒,主人很热情,因宫支书总会想办法照顾他,比如村里开会,要买烟啥的,总在他那买,久而久之,他从村委会也赚了不少钱,加上村里来了客人参观,客人需要买私人用的东西,他也将客人往那店里引。就这样相互关照,逢开会,主人贡献半斤八两包谷酒就不算什么,那本钱早就回来了。

    贾友牛顺着宫支书的话往下说,除掉刚才重复宫支书的话,他自己倒也没多少词可讲,只要宫支书反对的,他就反对,宫支书支持的,他就支持。这种情形维持了多年,因此,宫支书在台上,他也担任小组长。

    这种情况当德志他们进村之后开始发生改变,贾友牛有些为难了,不知所措,到底该听谁的。

    宫支书对待项目想用政府那套方法,好从中摸点好处,只有用政府的方法,弄虚作假,才可能浑水摸鱼,而德志们采取的手法就是不让村干从中得到好处,包括选出来的管理小组,都是尽义务,不拿工资的,那宫支书连管理小组的成员都不是,只是列席参加会议。

    宫支138百~万\小!说网记,在村里是事实上一把手,实际对外宣称是村主任是民选的,是真正的一把手,那是忽悠人的,真正的当家人是宫支书,虽不是民选,但是,谁也没办法让其下台。

    因为操作方法不同,宫支书暗中使坏,让贾明珠犯了错误,想把事情搅黄。幸亏被德志发现,赶紧想出对策,好在绝大部分资金还由自己掌控,那宫支书再强势,手中没钱,或者有钱舍不得拿出来,做项目还是需要基金会支持,这样德志手中有了王牌,就不怕宫支书的卑鄙伎俩。

    贾友牛一方面要听支部书记的安排,会上表态拥护支书,但是,到了实施项目的时候,却一味地巴结德志,想让德志赶紧把水引到家里来,做实事还是要找对人。

    德志的条件就是让贾友牛接受在白虎坡村做项目的理念,就是不能,要人民做主,一切权力归管理小组,从而达到架空宫支书的目的。一旦,所有人都会受害,包括他自己。

    于是,德志在多种场合,向干部群众阐明项目立场,不会将项目款白白交给一个人使用的,必须要将资金落实到项目当中去。

    贾友牛当着德志、尹懋的面,大力宣传机构做事的手法和原则,让德志很受鼓舞,谁知轮到下次开会时,贾友牛又站到宫支书那边,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宫支书刚才说的话,最后表示坚决拥护宫支书的决议。

    贾友牛属于这两者之间的,既不聪明,也不老实,玩得转村干,因此当上了小组长。据说,有些村小组长每年能拿点补贴,虽然很少很少,但名声好听,大小也算个官吧。

    德志和尹懋离开贾友牛,等一会儿他要打猪草,还需要一点时间,回去的山路只有一条,很好辨认,对走惯了山路的德志来说,不在话下。

    尹懋从平原黄冈而来,才到白虎坡村,看到如此高大的山,很害怕走路,也怀疑德志是否走过山路,因他清楚德志从小在城市长大,根本没接触多少农村的人和事,平原或丘陵地方的农村没有接触多少,更别提巴东大山深处的农村了。

    他的怀疑,并没有成立,当他看到德志走起山路来,健步如飞,就彻底打消了疑虑,因为这种健步如飞的功夫,并非短时间内练成。

    德志也知道尹懋爱琢磨人,喜欢质疑别人,不轻信别人,就是自己的儿女家人,也要怀疑一会儿,推敲一阵子,更何况对于同事了。同事和他不沾亲、不带故的,存在合理或不合理的怀疑,也属正常,无可厚非。

    德志容易原谅尹懋的多疑缺陷,因为遭受蛇咬过的人,见到草绳,允许存在合理的惧怕,如果见到草绳,毫无惧色,证明被蛇咬得不狠,没有切肤之痛,或者没有生命之虞。

    走回宿舍,二人都很累。德志要说:“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尹懋说:“还没呢。要写工作日程。”

    德志吓了一跳,原来尹懋说话就是打人,说话语气很重,仿佛别人差他钱似的。

    这个不用说,德志赶紧拿出工作笔记本,写了今天的工作日程和内容。然后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日记。

    如果做到每天一记,那是好的无比的,但是就是一忙起来,就容易遗忘。德志的记忆在衰退,不知何故?为什么越读书,越感到困惑,越疲惫呢?这个现象已经困扰德志多年了。

    德志做完这些文字的工作,和尹懋商量申请项目的事。

    尹懋说:“按说,项目快结束了,再申请新项目困难蛮大,不过,根据我对刘小姐的观察,知道她作风,我们试一试,说不定还真批准了呢。”

    德志说:“越在村里呆的时间长,越能明白村里的复杂,摸透村里的真实情况。”

    尹懋说:“所以,项目的时间要延长,不能太短,做项目才有把握。否则,需要付出很多努力,还达不到项目的效果。”

    话说到这里,尹懋让德志给刘小姐发短信,告诉白虎坡村一组还有很多的需要,最迫切的需要就是解决水管问题,其他都可以不管,由村民自己想办法结局。

    德志组织文字的能力较强,让他编辑短信,应该能把事情说清楚,万一说不清楚,刘小姐就直接打电话来问吧。

    德志编好了短信,看了又看,觉得没问题了,就摁了发射键,然后就做别的,德志还年轻,经过爬山,还不觉得累。尹懋略长几岁,身体就有些吃不消,躺在床上休息。

    德志对他说:“尹大哥,短信已经发出去了。”

    德志打扫房间卫生,完毕之后,还没有回信。尹懋问:“刘小姐回复短信没有?”

    德志摇了摇头。

    尹懋说:“可能在忙也说不定。现在项目挺多的,山西和贵州的项目也要经过刘小姐,她一个人,真的有点忙不过来。”

    德志“嗯”了一声,再不理他。

    尹懋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内情他都清楚,实际他是连蒙带猜的,也不准确,他自以为自己是小诸葛,其实啥都不是,往往自以为是罢了。德志却不好戳穿他,毕竟,这些没发生的事,凭着想象说一说,也无可厚非,说说就说说吧,无伤大雅,对实质性的问题毫无影响。

    德志做完卫生,刘小姐打电话来了。毕竟耽搁时间太长,她可能不好意思,就直接打电话,可以把事情说清楚些。

    这一点,刘小姐很清楚,她说她的文字表达能力很一般,通过短信不容易把事情说清楚,打电话比较快,也方便。

    对刘小姐来说,打电话当然没问题,她是领导,工资高,电话费都不算什么。

    德志很纳闷,这么久,刘小姐都在隐藏她的两件重要的事情,一个是她的收入,每月有多少;另一个是她的年龄,机构里所有的同事都非常想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刘小姐就是秘而不宣,严格保密。

    原因是,刘小姐秉承香港传统,而香港传统,沿袭了西方的特色,即男女两样东西非常忌讳人家问。

    男人的收入,女人的年龄。

    中国人,偏偏喜欢问这个实质性的问题,问了,才表示关心;也许只是应酬应酬,即便说了,有些人也记不住,等于没说,当当时这样问,顿时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个无关。

    刘小姐说:“可以实施这个项目,直接买水管,买多少,自己决定,不可浪费。”

    德志听了之后,立马跟尹懋说了,尹懋说:“很好。问问钱怎么办?”

    德志立马给刘小姐发短信,问了钱的事。

    发射短信成功后不久,刘小姐又打电话来说:“钱不成问题。你们先买,开好发票,将发票传真给我就可以打款给你。”

    德志说:“好的。”

    刘小姐问:“钱打入你的哪个账户?”

    德志听见刘小姐这么一问,反倒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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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9章 村民欢颜

    德志生怕说错话,有时候对别人的问题,要思考好一会儿才回答,对于领导,更是如此!因为过分担心,说起话来就没有了底气,声音小,显得理亏似的,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伊妹当初向领导告状,说德志一问三不知,不知就算了,还半天不说话,很有官架子。当时,德志听到这话,心如刀扎,其实不是摆架子,而是的确在考虑该如何问答。

    她的意思,就是不会答也要哼一声,不能不理她。

    男女之间的差别非常大,大到让德志都无法想象。男人不想说话,可能很受伤,此时就不要打扰男人,男人正在独自疗伤,千万别去打扰。而女人把男人的不理会当成了认罪,于是更加得理不饶人,向男人穷追猛打,一定要让男人彻底臣服,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才善罢甘休。

    但是,男人此时只想在自己的房间里疗伤,别的啥都不想。上帝造人,可能就专门给男人一身憨力气,给女人伶牙俐齿,口才棒极了,目的难道是让女人的锋利的牙齿去咬男人不成?其实,男人的笨嘴拙舌,是上帝的作为,目的是让男人少说多做,女人是絮絮叨叨,让男人时刻警醒,随时记得身边有个女人在监督着,不敢对其他女人有非分之想。

    但是,对于一夫多妻制的国家和地区,就另当别论了,他们有自己的文化和宗教传统,不能一概而论。

    只说德志不想跟伊妹多说话,为了避免以后受到更大的伤害。因为女人在记忆数字方面,糟糕透顶,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对男人什么时候说过什么伤害女人的话,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哪一刻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马上翻出来说,而是攒够了本儿,一下子全倒出来,有理有利有节,数落起男人,仿佛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女人头脑中迅速闪现,然后通过女人好口才,一股脑全倒出来,让男人毫无还手之力,驳得哑口无言,马上就会跪地求饶。女人没气力,但是,有的是时间陪男人玩历史。

    德志进入的就是一家女人居多的基金会,与女人打交道,更要细心,更要小心,不可以太马虎,又不可以滥情,不能给女人以暗示,更不能给女人任何承诺或期许,考虑再三,德志还是觉得在女人面前少开尊口为妙。因为女人在记忆男人的承诺方面具有天赋,非常了不起。许多男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就因和自己的嘴巴没有立约,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嘴巴没了把门的,正如一个家庭里没有安装防盗门,小偷随时都可以进出,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女人的感性思维强,理性思维稍微弱一些。而男人相反。男女一搭配,自然干活就不累,如果男女角色错位,那就热闹了,无论在单位,还是在家庭,男人在女人身边,具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但是,女人的特性大同小异。如果一个男人不懂这个,可能就不能称其为男人,只能算是男孩。

    德志被领导问,项目款打入哪个账号时,顿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刘小姐以为她说的话,德志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德志想到应该打入农行吧,以前工资打入建行账户,好像中间出了点问题,到了江城,才将此问题解决掉,中间的麻烦自不必说了。

    国有银行都是大银行,都差不多,打入哪家银行,对小额储户来说,影响都不大。德志告诉刘小姐:“请打入农行账户。”

    刘小姐问:“把账号用短信发过来吧。”

    德志说:“好!”

    这个问题重复了不知多少遍了,刘小姐总是忘掉账号,德志好脾气,总是不提醒说“上次不是给你了吗?”,免得让人产生不悦感,正是这种谨小慎微,让德志看上去有些畏畏缩缩,放不开,没有胆量。

    德志总是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走路,不走中间,不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