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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18部分阅读

    来,总之是人家的不对,自己完全正确。

    谁都听过尹懋在背后议论不在场的第三人,仿佛生来就是数落人的主儿。无论是谁,都被他说过,只是说的时候,被说的人不在场罢了。

    德志总是担心,尹懋收集了一些关于他的事,在女领导面前说个透彻,给领导一个坏印象。

    德志暂时还需要这份工作,虽工资不高,但收入稳定,在没有新的更好的工作之前,德志不想被离开。

    但是,这种事情已经存在了,尹懋不止一次地向领导反映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虽没有遭到领导的严厉批评,但德志总觉得心里难受,哪怕是轻微的批评,都不想接受。领导也有意利用其他同事来贬损德志,让同事觉得读书多了没用,学历高了没用。在这个机构,只有领导,而且是女领导才配读138百~万\小!说网才有用。

    领导的手段类似于秦始皇,焚书坑儒,为的是加强统治,只有人民愚笨,不知如何思想,不知道如何说话,才方便管理。如果人民觉醒了,知道秦始皇干的坏事,肯定会起来反抗,那么大秦国就不好治理。齐老师用的方法正是这个。嘴上鼓励大家读书,但是,心里却反对,恨不得个个都像金莲那样,读书不多,听话照做。

    即便金莲会弄些花拳绣腿来迷惑领导,领导要的就是这个虚荣,照样高兴。尹懋看得准,拿得住领导的脾气,也往往用这些手段来中伤德志。德志心里都清楚,只不过不想和他计较罢了。

    魏家村基本不需要帮助,那里的资金完全够用,刘小姐信任余哥,让他做了预算,余哥留了一手,算得绰绰有余,要不,怎么叫“余哥”呢?开始,他不知道自己会调走,到魏家村,以为会留在白虎村,所以,预算也够。没想到,白虎坡村到最后项目快结束的时候,还有资金剩余,其时他已经在负责魏家村了,那些余款,被刘小姐挪走,又用在魏家村,魏家村本来都多,又加进来一些,真的头疼。

    余哥没办法,只好又找了一个新的项目村,想把钱用完,不用带走。另外,刘小姐又争取到了一笔钱,让德志在离开小城前,找了一个新的村,即木龙垭村,这不乱套了吗?完全打乱了计划。木龙垭村也是县民宗局的挂点扶贫村,是省民宗委的新农村示范村,这些项目的设立都有一定的关系,不是凭空任意到哪儿做就能行的。

    基于魏家村和大坪村余哥都能搞定,有钱就好办事,了不起出了问题,拿钱就能摆平。但是,白虎坡村就不好办了。德志头痛,在于本属于白虎坡村的项目款挪走,而白虎坡村也完全能将项目款用下去,自古以来,无论中外,钱都容易花不容易挣的,哪里有钱用不下去的道理,问题症结在于,德志不喜欢宫支书,不看好贾新意的贪婪,这些村一级的干部,贪心写在他们脸上,完全是明明白白的,看的人都感到恶心和厌烦。

    德志第一次独立掌管项目,遇到这样的村级贪官,怎么看得惯呢?看不惯心情不畅,自然就不想再投资,于是就报告说,村里没有新项目。有余款,这个项目如果交由政府(水管站)来做,哪里有钱剩下,肯定不够,还要申请增加才行。

    这也体现慈善机构做事严谨,工作人员廉洁,踏实,认真,和政府做事有差别,不仅完成了项目,而且节省了钱。更重要的是,德志能省钱,想得到领导的表扬,会做项目,肯定在年终评估时得高分,加工资,拉开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收入差距,显得懂知识、有文化、凭着文凭,就可以打败那些小学都没毕业的工作人员,显得知识改变命运是确切的真理,从而鼓励工作人员都追求学习,提高素质,体现知识的价值,减少纷争,要知道,许多矛盾和纷争都是因为不同的人对一件事情不同的看法所引起,如果同事文化差不多,分歧就不会太大。

    因着读书的缘故,人的素质就不是透过外表可以体现,而是通过自己的涵养来体现了。不读138百~万\小!说网在一起,很容易分辨的。如果拉大工资收入的差距,那么,就会激励混日子、混工资的珍惜时间,不浪费生命。

    德志想得太多,结果不在其位,没用,只是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不付诸实践,根本没用。况且这些人基础不同,学习水平各异,根本无法通过自身的学习来改变自己,来增加知识,或者提高素质。

    面对现实,还是要解决当下的困难,如何从白虎村全身而退,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德志说:“尹大哥,白虎村特别需要您去帮忙,仅凭小弟我的能力,无法胜任验收前的工作。”

    尹懋笑着说:“你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比你早来三年,论学历、论水平,我都甘拜下风。白虎村既然是你负责,就善始善终吧。我去,反而是个累赘。”

    德志说:“瞧您说的。其实,善始的功劳算是余哥的,善终的功劳应该是尹大哥您的,我只是在中间跑跑腿而已,不是什么负责人。即便是负责人,也要帮手帮我才行啊。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就是好汉,也需要你们帮助才行啊。”

    尹懋说:“没错,《三国演义》里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我们也是三个,也应该相互帮助才行。”

    余哥不懂三国,插不上话。

    德志说:“是啊。还有三英战吕布的故事,那宫支书绝对不是吕布,仅仅尹大哥出马,就能立即搞定。”

    尹懋听到夸奖,哈哈一笑,说:“是啊,我或者你,都可以对付那个刁蛮的宫支书。他爱喝酒,爱喝酒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狗熊。前者如武松打虎,后者如酒鬼醉生梦死。”

    德志问:“那宫支书属于什么类型?”

    尹懋笑道:“他,他什么都不是,算是个无赖。”

    三个人哈哈哈大笑。

    事情就这样安排妥当,大家各自回去洗澡睡觉。次日一早,德志和尹懋就去到白虎村。余哥一个人坐车去魏家村,约好一周后回到小城县城,再做商议。

    德志和尹懋到达白虎村,没想到,遇到贾友虎,他在外面干活儿回来,邀请德志和尹懋去他家坐一坐。

    德志不想去,他家住在德志住房的下面,要下山,吃了饭又要上山,真的很麻烦。再说,经常去他家,都不好意思。

    贾友虎再四邀请,尹懋说:“好吧,我们收拾一下房间,洗一洗,就下去。”

    贾友虎说:“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你们知道路吗?”

    德志说:“知道,知道,去过多次了,放心吧。”

    贾友虎说:“那就好!马上来啊。”

    说着话,贾友虎就扛着挖锄下去了。

    德志和尹懋进入房间,将行李放好,打扫打扫室内卫生,收拾停当,一起下山,去贾友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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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0章 鬼神故事

    贾友虎正在家,他从不下厨房,都是他妻子忙,另外,他的哑巴弟弟帮忙择菜,洗菜,很聪明,很会来事,就是不会说话,心里可有数了。【ka”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哑巴弟弟做事麻利,又有力气,干的活儿比贾友虎还多,贾友虎看起来倒很懒散。一般来说,好吃去学艺,身懒去出家。贾友虎会一个理发的手艺,有活钱用,日子过得倒也滋润。家里的农活丢给他弟弟和他老婆,倒还省事得多。

    他的弟弟没读过书。山里人,学校本来就少,交通不便,加上自己生来就是哑巴,正常人都有没读完小学的,何况是他?

    他没读138百~万\小!说网的还聪明。庄稼活儿,就怕磨,磨来磨去的,哑巴弟弟就在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到现在还是单身。

    全胳膊全腿的,耳聪目明的,有些就没讨上老婆,何况他,更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子)望了。

    他很聪明,但不把聪明劲儿用在歪门邪道上,倒是喜欢救人。前不久, 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贾老六也住在一组,离贾友虎家不远,从坡上走,需要半小时。贾老六到贾友虎家和到山脚下的小溪旁,所花费的时间差不多。

    贾老六喜欢搞一些村里人都认为的歪门邪道,比如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等,都是贾老六从小爱干的事,一直到长大成|人,还是旧习难改,仍然不务正业。

    贾老六看到小溪里的小鱼挺诱人,想了想,回家,找到一些没有放完的鞭炮,将里面的药倒出来,放到啤酒瓶子里,加上一根引线,就简单做了一个“手榴弹”,他想这东西该有一些威力吧?他越想越来劲儿,好像马上就迟到了可口的小鱼儿。于是,他一口气做了好几个瓶子炸弹,家里的空啤酒瓶子多得是。

    住在这个地方,不通公路,每走一步都艰难,偶尔想起带着酒瓶子去换钱,可贾老六怕麻烦,骨子里是不肯,实际也没有带去,以至于家里的空酒瓶子越来越多。

    于是,他带着炸弹到了小溪里,看准了,那有一群游鱼,点着引线往里面一扔,一炮扔过去,只听得“砰”一声,瓶子响了过后,小溪流泛起许多小鱼的白肚子,贾老六高兴极了,赶紧下去捞那些被震晕的小鱼。

    贾老六旗开得胜,越发来了精神,接二连三地炸鱼,收获颇丰。

    在最后一次的投掷中,贾老六手里的瓶子提前爆炸,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河神发怒了,总之让贾老六挂了彩,炸伤了眼睛,贾老六顿时倒在地上。

    最先发现出事的是贾友虎的哑巴弟弟,其时他正在旁边的山坡上做事,看到此情此景,他二话不说,下去背着贾老六就到贾村医那去,贾村医看了,说:“好险!再过来一点,眼睛就被炸瞎。”

    贾老六疼得直骂娘,村医将玻璃片从他脸上取出来,还好没住医院,外伤加上心理受伤,贾老六算是欠了贾友虎的哑巴弟弟的一个人情。贾老六疼得打滚,还说:“不要拿我的鱼,等一会我再去捡。”

    众人都笑了。这老六有意思,竟然要鱼不要命。

    这件事让哑巴弟弟名声大震,许多人都说贾友虎有个活宝弟弟,贾友虎也以他弟弟为荣耀。

    这次午餐很丰富,德志感觉到他们有事相求。

    果然,饭吃了一半,高颧骨女人,也就是贾友虎的妻子说道:“姚先生,尹先生,你们来,我们很欢迎。给我们带来了福音。”

    德志很纳闷,福音?他问道:“我们是做事的,不传福音的,难道你们这里有人传?”

    女人说:“有,有,我母亲就是基督徒。”

    德志问道:“哦,她在哪里信的?”

    女人说:“在平阳坝,她信主的时候,我们都还小得很。”

    尹懋问道:“她是怎么信的?”

    女人说:“有人来传福音。”

    德志问:“是谁?”

    女人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外国人。”

    德志问:“外国人?”

    女人说:“是外国人。在清末的时候来的,后来被当地人杀死了。”

    德志很惊讶,问:“当地人杀的?”

    女人说:“是的,当时义和拳运动,各地农民生乱,专门针对外国人进行屠杀,不分良莠,不辨好坏忠j,一律杀死。当时,传教士也被杀了。”

    尹懋说:“那些外国人,不远万里,离开家人,到中国这个地方来传福音,却被暴民杀害,真的太不幸了。”

    德志说:“好在福音的种子种下了,这时候开始开花结果了。”

    女人说:“没错。听我妈说,那些传教士很好,给我们传福音,还建医院和学校,孩子有学上,病人看得起病,真的是做好事的,跟你们一样,为我们解决实际困难的。让我们不出门,就能享受到世界上先进的知识,吃上干净水。”

    德志说:“我们不传福音,只做事。传福音不是我们的工作,有专门的牧师在做。”

    女人问:“牧师?牧师长什么样子?”

    德志说:“牧师跟你我差不多。”

    女人问:“是中国人吗?”

    德志说:“是啊。解放后,洋人被赶走了,教会是我们自己来办的。教会里的神职人员就是牧师。”

    女人说:“哦,是这样。我印象中的牧师就是洋人,我们从来没见过牧师,从没来过山区。比较好奇,所以问问。”

    德志说:“我们的牧师都是自己培养的,有专门的神学院。”

    女人说:“哦,还有神学院啊。那谁去读神学呢?”

    德志说:“上神学还要考试。但是,不用参加全国的统一高考。由神学院自己命题、改卷,发布成绩,决定录取等事宜。”

    女人问:“那包分配吗?”

    她咽了口水说道:“如果包分配,我就让我姑娘别打工了,回来读神学,像你们一样,外出做善事,那有多好啊!”

    德志说:“那好啊。你母亲又是基督徒,有信仰方面的背景。可以考虑考神学。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上神学不包分配,社会上各公司招聘,看到神学院毕业的文凭,一般不予认可。上神学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出国继续深造,或者申请在外国居住;另一条就是找到当地宗教局,让宗教局来安排工作。这一条路往往走不通,最后还是回到接纳他/她的教会去。”

    尹懋补充道:“现在读神学,还不如不读。建议你慎重做出决定。神学的课程安排很有问题,学的和大学里学的课程差不多。本来来神学的基础参差不齐,有的是信徒,有的不是,是高考失利的学生,从小接受的是无神论的教育,再到神学院学普通大学学的公共课,还是无神论的东西,怎么可能树立好的信心,培养属灵的品格呢?建议不要学。有人总结说,神学生第一年学神,第二年学人,第三年学鬼,第四年啥都不是了,反而害了孩子。”

    女人说:“你说的很有道理,虽说,我没读啥书,可道理懂得一些。那神学不读也可以。让我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以后也不要念神学,考不上大学,就学门技术,只要能养家活口就行。”

    贾友虎说:“刚说到做好事,我跟姚先生和尹先生说件事好吗?”

    尹懋说:“好吧,你说吧!”

    贾友虎看看他女人,然后慢慢地说道:“还是水的问题。上面住户太多,水量供应存在问题,不够。”

    德志问:“那你们想这么办?”

    贾友虎说:“我们这里有一处水源,是活水,现在用的就是,可满足我们这几户的用水,水池也有一个简陋的池子,就是水管年久失修,常常漏水,需要更换,看你们能不能想办法给予解决呢?”

    德志说:“白虎坡村的项目已经基本结束了,水管也全部安装下去了,仓库里是空的,你们也知道的。铺设水管,你们都参与了的。”

    贾友虎说:“是的,我们清楚。当时,抬水管还是我和我弟弟去抬的呢,仓库是没有了,我们就是问问,如果没有办法,也就算了。”

    尹懋说:“再说吧。我们再想想,看有没有办法。有的话,就给你联系。”

    贾友虎家的感激地说:“好的,期待你们有好消息给我们。”

    吃完了饭,德志和尹懋返回住处。

    刚才尹懋说的,德志很纳闷,钱都挪走了,哪有钱继续投资呢?德志忍不住问道:“想办法,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尹懋说:“这一家有基督教背景,我们的机构和基督教组织有些联系,许多善款都是信徒奉献的。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帮,难道帮外邦人?”

    德志说:“外邦人?我们对于以色列人来说,都是外邦人,怎么会区分得这么清楚呢?”

    尹懋说:“没错,我们对于以色列人来说,是外邦人;但对于信仰来说,我们又不是外邦人,不信的才是外邦人。”

    德志说:“这个解释还是不够确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德志一听,不是自己的,是尹懋的,他接听电话,德志听不懂;估计是家事。因为他不是慌里慌张地找笔记本,汇报数据,而是面带温情,有时严厉有时嬉笑,只有对妻子或者孩子才这样。

    德志正准备写日记,他的手机响了,是宫支书用座机打过来的。

    德志说:“宫书记,我们已经到村。正准备向您报告呢,正巧您打电话过来。”

    宫支书说:“这么久不见,你们到哪里去了?”

    德志说:“不是回家休假去了吗?我记得走之前跟您打电话了的,在码头等船的时候,还给您打了电话的,忘了吗?”

    宫支书说:“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们辛苦了!”

    德志想了想,怎么不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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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1章 支书暗算

    有什么不对劲儿呢?这个情景好像发生过。【13800100  /文字首发 138百~万\小!说网

    记得在码头,德志曾经哦,对了,想起来曾向白泉寺村的支书打过电话。

    这个很难得,因为一般情况下,德志是不主动打电话的,除非是那些有好感的人。村支书比较起来,德志还是喜欢白泉寺村的王书记多一些,原因很复杂,主要还是王书记姓王,加上不特别地给德志提要求,而且,王书记真心为民,对于乡政府的瞎指挥,他总有办法应对,不是非让村民去执行错误的东西不可。

    比如说,乡政府在办公室异想天开,号召他们种桑养蚕。因为浙江一家丝绸公司没有材料,就到巴东找货源。巴东本来以前有种桑养蚕的传统,但是,后来基本绝迹,再没有继续发展,倒是四川的蜀锦很有名,那里气候适宜,水土也好。四川渐渐形成了好的产供销一条龙,一直到现在,都还不错。

    浙江商人给了乡政府的头儿一些好处,头儿就决定上这个项目,自己得到浙江商人的好处,就要有所行动,于是大会小会地做宣传,鼓励大家毁田种桑养蚕,在全乡各村里铺开。将每个村的种植任务分派下去,让各领导和各科室负责人,都写承诺书,分派到人,签责任状,搞得神乎其神的。

    这消息传到白泉寺村,王书记淡淡一笑,知道这是官商勾结的又一笔买卖,他知道这是一场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书记的消极作风,很快到了头儿那里,头儿马上派工作能力最强的负责教育的教管站站长亲自挂帅,前往村里督战。

    王书记连头儿都不怕的,这站长不是小菜一碟吗?她去了,王书记理都不理。

    站长怕完不成任务,再去,仍被拒。

    站长不死心,还是决定再去。用美人计怎么样?

    这是冒险,站长和村支书如何上演美人计?还真不知道。但是,王书记好像不爱美人,或者是因年纪已大,心里虽想,心理上再强大,生理却萎缩,根本没办法让其就范。

    站长终究没有村支书厉害,最后还是腆着脸去,承诺帮忙让支书的远房外甥孙转到条件稍好一点的县一中,村支书终于被撼动,于是镇政府的头儿十分高兴,这个项目全乡全村覆盖,那浙江商人也高兴,给了乡政府从上到下按级别发了红包。头儿当然多一些,还是双份。

    谁知老书记还是留了一手,明知这个项目搞不成,只是为了应景,在方便参观、方便就餐的地方,沿途种了一些桑树,反正桑树苗又不要钱,全是那浙江商人提供。

    乡里去参观,一般只到村支书家,就餐也在村支书家,于是到村支书家的沿途看得到桑树,但是,到了村里的腹地,高山之上,凡白泉寺村所辖的范围,均没有种植桑树。

    果然,第一年浙江商人没有赚到钱,反而贴补不少,第二年就没再来。除了白泉寺村没有受到损失外,乡镇所辖的各村都受到或多或少的损失。各村有苦难言,找乡里的头儿,头儿却调走了,说是调到县政府负责别的工作,各村不可能围攻政府吧?此事只好作罢,谁让你没有远见呢!

    在这一点上,宫支书要相差很远,完全不敢对抗政府,只是照抄照搬,对于有油水可捞的项目,总要雁过拔毛,私心太重,就容易犯糊涂。加上嗜酒如命,从没有清醒过似的,怎么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呢?

    贪心之人一看便知,德志不喜欢太贪心的。贪心的,一般都小气。德志到白虎坡村一年,还没有在白泉寺村一个月请吃次数多。

    王书记热情好客,又不喝酒,一心为百姓打算,处处都微笑着防备着乡镇干部的进攻,尽量不给村民添加负担,这些优点都让德志非常欣赏,非常佩服。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反正,白虎坡村的名字将越来越少地出现在工作报告中了。包括宫支书的名字,甚至他的姓,将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偶尔在茶余饭后,说不定偶尔还提一下。

    宫支138百~万\小!说网记当到这个份上,其实也可怜,终日处于麻醉状态中,大脑基本处于残疾状态中,牙齿已经光荣退休,长期饮酒,眼睛也不太好,偶尔在夜间摔跤了,也不被家人知道。大儿子一家在县城,小儿子在部队。

    他清楚他的儿子们怎样当的官,怎样入的伍,这些都离不开钱,宫支书又不是很会种地,因他长得确实有些吃力,做起活来,可想而知,那是相当地艰难。

    宫支书打电话来说:“听说项目快要撤了是吗?”

    德志说:“还不知道上面怎么安排的,我们是当兵的,不能替领导做主。”

    宫支书说:“我知道。我还是那话,希望你们在走之前,将村里的配套水利设施完善了再走,要不然,我没法向村民交代。”

    德志说:“以前没有列入计划的,现在再提已经来不及了,马上就要验收,想通过突击来完善以前的老水池,恐怕不行。”

    宫支书说:“你们在哪里?”

    德志说:“在村里住房。”

    宫支书说:“你们别走,我马上到。”

    果然,德志关上电话后不久,宫支书就到了德志的住房里来了。

    宫支书说:“你们来了,我欢迎!这样好吧,我们打交道快一年了,有话直说,不想拐弯抹角地,烦躁。”

    尹懋给宫支书搬了把椅子,请其坐下,宫支书说:“等一会儿再坐,我想蹲一会儿。”

    德志心想,还是老毛病,有椅子不坐,喜欢蹲。

    尹懋说:“你来刚刚好!我正想去找你,谈谈项目的事呢。”

    宫支书挥了挥手,可能想模仿毛接见红卫小将们那姿势,但他长得比较猥琐,看着都别扭,那手势没有学会。就在尹懋面前卖弄卖弄。他说:“哪里,你们辛苦了,我来,就是要和你们谈项目的。”

    尹懋偶尔也提及宫支书像小气鬼,他来这么久,一顿饭都不主动请吃,真是吝啬至极。见了宫支书好喝酒,说胡话,更是看不惯。

    即便如此,村里仍有人笑话德志在村里所做的,比如组织村民参加卫生培训等等。那些卫生知识,他们大多数都懂,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村民,有的管委会成员仍然信任村支书,而不信任德志他们。

    德志呕心沥血准备的讲课内容,被个别管委会的成员所讽刺打击,真的让人很沮丧。弄得不好再继续下去。刘小姐在办公室胡思乱想,完全脱离实际,加上齐老师的不懂装懂,瞎指挥,让前线工作人员很难操作。弄得德志他们与领导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疏远的原因有一半在领导,一半在同事那里。不懂装懂害死人,这人包括同事,更包括领导。当领导没有了被领导者,当司令成为光杆司令,那司令也就没意思了。

    果然,时隔不久,齐老师说:“你们有事不要跟我说了,比如帮村民买一头牛,买什么样的,什么颜色的,都不要跟我说了,跟刘小姐请示吧。”

    齐老师这么一放权,大家都乐开怀,终于减少了一个环节,还好不是在消防队工作,要不,等到层层审批下来,房子都烧没了。

    宫支书说:“旧水池加固加盖是没有做到的,需要投资继续做,这样整个水利系统才完善,才能保证村民有水可吃可用。”

    德志说:“算了吧。旧水池的水源是新水池的同一个水源,新水池把水接过去,哪里有剩余的水流到旧水池?再说了,旧水池已经在漏水,还不知道哪里漏水,需要检查,另外还需要不少水管和整个水利系统连成一片,那个资金预算缺口,从哪里可以补上。”

    宫支书无话可说。尹懋说:“是啊,整个预算一开始都是糊里糊涂的,不断地有新的要求,说不够,不够,不够,如果不建立制度,再多的水也不会够。都不安水表,都不交水费,出了问题,没有钱,谁能解决好?”

    德志说:“宫书记,你回去吧。这一年来,我算领教了,你是很好的书记,很有经验,不停地争取新项目,到我们快要走的时候,还有层出不穷的项目,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村里了。在验收前,还希望村支书给予完善,并配合验收团把验收工作做好,以吸引更多的援助方来无偿援助少数民族地区村民解决饮水等实际困难。”

    宫支书说:“我们村都没搞好,还帮谁呢?先把我村搞好了,再走吧。如果不把这个维修水池项目搞好,恐怕要影响到整个验收工作了。”

    德志心想,这是宫支书在耍赖了,硬是要上这个项目,要不然,一定不配合做好验收工作。

    尹懋看出问题,他缓和了一下,说:“宫书记,我们一向很欣赏你,你一心为村民考虑,经常走门串户的,村民很信赖你,对你很好,好过了对我们。验收是一定要验收的,成功的,他们高兴;不成功的,他们也不会责备。做项目有风险,不怕失败。况且我们都不是公务员,不担心考核和升级,无官一身轻,怕什么?你干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家都开心,把最后的工作完成,你看好不好?”

    宫支书问:“那维修旧水池的项目,到底批还是不批?给个准确的信儿,我好向村民解释。”

    尹懋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到底批不批,我们实在心里没数,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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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2章 继续博弈

    德志心想,宫支书真会演戏,拿着村民说事,借着假民意来糊弄外来者,难道宫支书真把德志他们当成世行的老外了不成?

    世行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当时是为了绿化巴东山川,为地球造肺。【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目标很宏大,动机很单纯。一级一级政府都很重视,世界银行也愿意提供贷款,但是要让政府担保。

    乡里看到有油水可捞,跃跃欲试要提供担保,世行不干,说不行。

    县里说,乡里级别低,他不行,我总行吧?

    世行说,县里也不行,世界银行啊,多大的银行,吓死人了的。人家说不行,县政府只有灰溜溜地站在一边。

    省政府看这事弄的,小弟弟们一个一个碰了一鼻子的灰,自己可是地方大员,省政府担保总没事吧?!

    谁知道,世行不懂中国行情,竟然说省政府也不行,要担保也轮不到省政府,惟独中央政府主管部门才行,比如说外交部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才行。

    这下子,该省政府灰溜溜地站在一边了。

    这可是世界银行贷款啊,不能开国际玩笑的!

    中央大员听说此事,答应担保。

    于是这事就这样敲定,落实到白虎坡村,具体执行由宫支138百~万\小!说网开始很害怕,各级政府官员再四交代,不能弄砸了,否则会影响世行的进一步贷款。

    宫支书表态没问题,当时没有喝酒,非常清醒。

    接下来,开始征地,修建水池。一动,就开始要花钱,于是宫支书申请拨款,既然是世界银行贷款,说不定用的是美元。谁知道,宫支书从未见过美元长得啥样。每次来的款子都是人民币。宫支书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为人民币服务呢。宫支书摸准了各级政府的脾气,都是人,钱都没长牙,不会咬手。

    于是,这个为地球造肺的项目在白虎坡村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宫支书毕竟是老j巨猾的,钱要落实下来,必须要经过各级财政,并非是拿着存折去世界银行去取。即便真的去取钱,还不知道到哪个储蓄所或信用社去取呢。

    世界银行,对宫支书来说,仿佛是天方夜谭,遥不可及。但是,从乡财政所拿钱,是经常性地。乡财政所的钱,都要乡党委书记批了才能拿。要想让乡党委书记批准,起码要有所表示,否则,一分钱都没有,或者有钱也不给你,这里需要钱,那里需要钱,不愁钱花不了。

    乡财政的钱来自县财政局,除了乡里要搞定,还要搞定县里。再往上,宫支书自然不能去了。只有委托县一级到省一级去讨要了。同样,有钱能使磨推鬼。最后,连磨都愿意为宫支书服务了。

    那几年,宫支书及村委会的主人、会计都得到不少好处。但是,项目却流产,柑橘树砍了,复垦,重新种庄稼;惟独留下来的,是一口灌溉用的大水池。

    大水池没盖子,白天装太阳,晚上装月亮。

    就是这么一档子事儿。

    在报告中,白虎坡村和宫支书以及管委会的名字会越来越少地出现。了不起就是在将来的验收工作中还会出现一会儿,也仅仅是不起眼的寥寥数语,或者是几个词,几个字而已,不会像过去一年那样,大篇幅地去编写了。

    有一点好处,德志身处ngo组织,不存在升官晋级,干了这些年,还是在基层,既然是老百姓,就不存在降级,这个名分不重要,也就不怕宫支书的诽谤或者中伤。至于刘小姐,实际是齐老师的高位阶的游说,或者说是幻想,动用一些莫须有的技巧,让德志安心扎根基层,这些伎俩,德志已经看得明白,德志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楚,懂得前方的路如何行走,领导的手段,对德志丝毫不起作用。

    当一个人足够清晰地看清前路时,旁人的言语所起的作用,显得微乎其微、软弱无力了。

    德志说:“宫支书,我们合作一向都很愉快是吗?都是为村民服务是吗?”

    宫支书说:“是啊,身份不同,做的事相同,目的相同。”

    德志说:“你考虑到我们的感受了吗?我们是国际机构,人是湖北人,不想把事情弄得难看。你想以势压人,没门儿!我们不怕,你觉得援助是应该给你们村的,你还要再想想。我们并不欠你什么,我们想走就走,想不走你也赶不走。想走,你也拦不住。希望你回去好好看看《无偿援助协议书》,不要凭想象按照以往的作法来安排我们好吗?”

    宫支书铁青了脸,不再说话,说了句:“我走了,你们好生休息吧。”

    德志很清楚,这是宫支书拿着鸡毛当令箭,看着政府的态度,来决定对机构的态度。他的想法就是,进得来,未必出得去,走得了。

    这样的人,德志很清楚,属于无赖,竟然是无赖,就无道理可讲,讲了,也不听,不会接受。他从始至终都把德志和德志所在的基金会当成了应该为该村做好事的了。而且,他从骨子里瞧不起这个机构,还有德志这个人。他想,既然世行的贷款都可以动用,那可是世界银行,比dashg基金会大得多,就做得天衣无缝,自己得好处,让政府埋单,那多好,这次德志他们进村,是送上门的好事,不能错过,错过就是罪过。

    县民委的态度很明确,因为不再插手项目资金,所以,不再对基金会及其工作人员感兴趣,也没有以往热情,加上中层干部的大部分调整,以前配合基金会的人,都被派往别处,惟独余下李书记,还对基金会,以及基金会所做的事心存感激,偶尔还过问一下,至于才来的万局长,不值一提,他只想给自己或者给局里小金库捞好处,根本会置村民利益与不顾的,指望县民委支持,那恐怕还需要等待。

    县民委代表了县政府,民委的态度就是政府的态度。民委不能染指金钱,就说坏话,那么政府听了,自然认为基金会存在巴东,是一个威胁,还要担心会出什么乱子,于是乎也不认真对待起来。

    宫支书大概已经听闻风声,知道政府的态度,于是就飞扬跋扈起来,不把基金会和工作人员当成回事了。造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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