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难,弄不好,就会陷入困境。
德志的家在襄阳,据说,金庸笔下的许多故事都发生在襄阳,比如《射雕英雄传》、《神雕侠女》等等,后来排成了电视剧,虽说外景地不在襄阳,可地名再三提示就是襄阳,襄阳名声渐渐远播。可是,德志从事的扶贫发展工作,不在襄阳,而是在少数民族地区,离家有八个多小时的车程。
德志选择到山区做农村发展扶贫社工,其实是希望得到一份稳定的收入,虽只能保证温饱,可是,在没有关系的中国,先保住温饱就已经不错,他这样的牺牲,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孩子没有后顾之忧,给孩子一个不算很好可是很安全的成长环境。如果就是为工资,不如在襄阳找一份赚钱的工作,可是,谈何容易。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要讲关系。政府官员更重视关系,逢年过节,送礼成风,刹不住车了。
德志在家做了短暂的停留,准备去武汉开会,然后去项目点上班,也就是巴东。
这样的安排已经形成了习惯,有时候德志也担心,自己在温水里,如同一条鱼,慢慢加温,会不会成为水煮鱼?极有可能!但是,穷则思变,还不知道怎样去办?换工作是一个很重大的抉择,需要十足的勇气,才能迈出那一步。
德志不常在家,有些类似于开人代会,总是热闹那么几天,然后一切都恢复平静。多了几份草案或者法律法规,可是,对人们的生活却没什么影响。
打麻将的照样打麻将,散步的照样散步,唱歌跳舞的,各干一行,相互之间,也无什么瓜葛。
德志这次走,不带家属,因为要去武汉开会。总不至于让他娘儿俩也参加会议吧?
然后才转道去巴东,天气炎热,出门有难度,带着孩子,总不是像带着行李那样方便。即便孩子再喜欢坐车睡觉,也不能了,襄阳,从长远来看,还是德志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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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6章 物是人非
德志坐火车去江城市,到江城,不是一次了,在车上总要遇到兜售东西的,那些小贩,在火车上做生意,常年在摇晃中过日子,也不容易。【ka”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一般来说,火车上卖的东西,德志都不敢恭维,总有一些禁不起小贩游说的人,买了东西回家,最后还是将东西丢弃,这种消费的冲动带来的后果,最好的解释是算是照顾那些为生活奔波的小贩了。这样的安慰就好比,买了彩票总也不中,就说是为了国家的慈善福利事业了,其实,这种惟一的国家卖彩票的行为,就是典型的赌博。
没有一个赌徒愿意将自己腰包的钱用来做慈善,总要守护最后一个子儿,来购买筹码,押宝,凭运气,赢得更多的钱。事与愿违,总有一些富有经验的赌徒马失前蹄,赌输了,就愿赌服输,甘认倒霉,但只要还有机会,就绝不放过一次翻身的机会。
惟有赌博才能给赌徒带来成就感和释放的快感,通过金钱的频繁易手,让人觉得人生就是这样。有时有,有时无,毫无定数,不必强求。德志并不认为赌徒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有两种人会金盆洗手,不再从事赌博。
一种是赢的人,赢了还想赢更多;一种是输的人,输了还想翻身的,大有人在,可惜,真正能够通过赌博而翻身的却如凤毛麟角,非常稀少,非常难得。
对于消费,德志一直比较节俭,但家里没什么积蓄,他对物质的渴望随着年岁的增加和知识面的扩展而递减,这种很奇怪地在从他的脑海中去除。考虑的不单是自己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家人的需要。他就就像一个厨师,总想着食客的口味,尽量让食客满意。厨师看着别人吃得香,自己心里也会觉得香甜。
德志追求一种简单的生活,一切从简,才有更多的时间用来读书,做一些喜欢做的事。如果被繁杂的生活缠累,最终将一事无成。
车上人来人往,有上厕所的,有倒开水的,有去泡面的,车上飘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夹杂着一些烟味。
过道里总是很热闹,卖水果的推着小车一路叫卖,走过去,没多久再走回来,凭着他们的经验,有的乘客没考虑好,暂时不买,等小车推走了,他又后悔,想买,这时候小车回来,他准备买,被人阻止,或者想到不必要买,于是放弃。等小车走了后,又后悔想买;于是等小车过来。小车偏不过来,等了好一会儿,小车又过来,他才买。这样的人,犹豫不定,在德志身上也发生过。关键是兜里的钱不宽裕,总想着节省。
还有卖烟卖酒卖纸巾扑克的,这类小车是供乘客消遣打发时间的。一般人不会去买。买这些的大多数是一些三四个同乡或朋友一起出门,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朋友义气,免得说自己小气,才买来玩的。坐一起的少,因票买的不是那么理想,于是央求别人换了座位,尽量坐在一起,吆五喝六地开始打牌。
另一些人,则看报纸,头歪倒在窗户或后座上睡觉,或者钓鱼,随着车的行驶,头也做着有规律的运动。
年轻人则埋头玩手机。那些手机控,从一上火车就开始玩,一直玩到终点站。没电了,就换电池。他们有办法,总之是要将手机玩到底。
到达江城,还是很热,到处如同泼了火一样,连柏油沥青马路都被晒软了,有的地方被晒化,发出黑色的亮光,人走上去,甚至都担心那些晒化的沥青,粘着人的脚底,非常窝火。
德志走到宿舍,宿舍在四楼。
到了宿舍,听说遭贼了。
怎么又遭贼了?可能贼已经清楚公安的办案能力,公然向那些人提出挑战,不断碰触这根底线。上次丢失的是一部电脑,留下了音箱,这次丢失的还是电脑,连音箱也“一锅端”了。
贼胆够大的,宿舍有人还敢进来,悄悄地,来了,带着布袋,静静地走了,带走了所有云彩。这里的值钱的东西,一扫而光,包括小小的音箱。真是空空地来,满满地去,如同在自己家的客厅厨房。
刘小姐已经报了警,警察来了,看了看,做了笔录,又走了。像这样的案件,太多了,登记一下就不错,根本破不了,也不会引起重视,除非刘小姐是日本人,或者是有特殊的高官背景,否则,就搁置一边,等着吧,等蟊贼自投罗网、自己坦白,即便坦白了,那些失窃的东西早已不在,还怎么追?
刘小姐是香港人,因为大姨妈和政府合作的,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要求公安破案,只能向香港办申报损失。这损失分开两部分,一部分属于公家东西的,则由办公室承担;属于私人部分,就由刘小姐承担,刘小姐看破案无望,只有自认倒霉了。
刘小姐不知道欠发达地区,人们的生存状况并非像官方宣传的那样,许多农民工还是处于社会最底层,无良心的老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到处都有。
这个案子不一定是农民工所为,只是说,农民工处境悲惨,如果真是饥寒起盗心,也有情可原。农民工因为身份特殊,在城里没有归属感和认同感,总是边缘人,干了活儿拿不到钱,家中亲人在盼着,只好铤而走险,弄点东西变卖,换点钱回家。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算了。但是,大姨妈有些生气,骂骂咧咧的,叫嚷开了,仿佛这东西是机构的工作人员偷的一样。众人都不敢吭声,听她大放厥词。
对于小偷,如同老鼠,过街之时,人人痛恨。但是,恨过之后,又生怜悯心。
一般来说,走上这条飞檐走壁之路的,不是穷极,就是富极,这两个极端都会刺激蟊贼铤而走险。穷极的是因为物质匮乏,富极的是因为精神匮乏,想满足一下看到让别人倒霉的那种幸灾乐祸,还有就是自己的成就感,不只是有钱,还有本事偷到东西,而且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偷,那多好啊,万一自己从富极变成穷极,也有一碗饭吃,一门技术,一门谋生的手段,那有多好!
门窗完好无损,蟊贼如何进入,不得而知。难道是内贼?家贼?不知道,没有权威部门和权威人士发言,谁都有可能成为罪犯,对刘小姐来说,谁都可能成为怀疑对象。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很小心了,德志心想,再也不敢把稍微值钱的东西放在这里,能带走了就带走了,别留给蟊贼作纪念,再说,也许这蟊贼相当熟悉,没准儿平时就给你一个笑脸,一个问候呢?谁知道呢,蟊贼就是光明的天使,内心里却有一颗撒但的心思呢?
来自外界的偷窃还可以预防,无非加固篱笆,提高警惕,时刻守望,来自内部的窃贼,如果防备起来就难上加难了,很难分辨。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熟人心里在想什么呢?他/她不说,你就永远不知道。
宿舍遭窃,大家心情不爽,但是,排解愤懑的方式之一就是吃饭。通过咀嚼,享受美食,说不定可以化解胸中闷气。
当然,吃饭时,来的人就多了。不是这几位工作人员。德志心想,如果不是美食的吸引,大家可能都不会听话,如果不是工资的维系,大家都会作鸟兽散。吃饭增加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何时不增加人。或者快到吃饭的时候,悄悄地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个事仿佛一千年的奇迹,从没有发生过。
齐老师的儿子来了,一起来分享盛宴。他在吃饭时突然问到:“伊阿姨怎么没来了?”
齐老师说:“她不适合做社会工作了,我们已经将其辞退。”
她儿子说:“哦。那多可惜啊,她很聪明的,我觉得很适合做。”
大家都沉默不语。
其实,德志很清楚,是伊妹主动不干的,她来之前,就已经在北京做事,来到机构,是要看看这里的环境,行的话就留,不行的话就走,她是自由人,见不得一些人,一些事,选择离开,想避开是非,但是最后还是被人说是非。
如果伊妹知道她是被机构开除的,她可能会更加愤怒或者失望。德志想,不会有人告诉她齐老师说的话,因为大部分人都会听齐老师的话,在机构里,齐老师还是说一不二的,刘小姐不会跟她计较,只想和谐,保持和她的关系,努力营造一个轻松的合作环境。虽然有钱,并且吸引钱进来,但是,在当地还是要依靠齐老师,否则,她认为会寸步难行。
大家埋头吃饭,金莲和春燕很爱吃,但表面上装作不想吃,假让一番,还是挑好的吃,这些都是她们惯用的伎俩,大家见怪不怪。可能效仿领导,也可能是独家创新,德志看了只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还是老百姓,笑了,就不行,不准笑,免得影响和同事的关系,将来在年终评估的时候,扣分,扣分意味着扣工资,永远不可能再翻身,对人的打击是终生的。这个制度到目前为止,德志没有发现有更改的迹象,因此要格外小心。
吃完饭,还是要回到被贼光顾的宿舍,看到一片狼藉,德志就觉得不舒服。
齐老师吩咐大家:“请大家把宿舍打扫一下吧。现在已经报案,警察也来了,做了登记,破案还需要时间。不能老是让宿舍成这个样子吧。”
大家很听话,七手八脚地忙起来,谁叫你是被领导呢,不听话是不行的。
德志很期望警察尽快查出谁是家贼。可是,这个看起来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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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7章 假面舞会
金莲表现很积极,像以前的表演一样,跛着脚,拿着扫帚和灰铲,扫着已经干干净净的地面,家贼来的时候轻轻地,走的时候静静地,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纸屑或者灰尘,金莲的作秀赢得了齐老师的称赞,她说:“大家都要向金莲学习,我说什么,她做什么,认真负责,不做小事,就不做大事,做不好小事,怎么可能做好大事呢?我们机构就需要这样的人,在小事上负责,就在大事上负责;在小事上做得优秀,就能在大事上做得优秀。【wen2,138百~万\小!说网在小事上廉洁,就能在大事上做到廉洁,大家都要做廉洁的人,做干净的事。”
她这一席话,讲得很到位,很动听。齐老师不在外交部,或者在新闻部门担任发言人,那真是太亏了。她的口才,令天地动容,让她的下属哑口无言。金莲当然喜不自胜,刚才的表演得到了肯定,于是得意洋洋起来,连说话的音调都高了八度,如果墙壁是泥巴糊的,没准会往下掉渣子。
金莲的血压高,声调高,就让春燕不自在起来,也让其他同事不自在起来。德志不知道别人感受怎样,倒是觉得自己的后背脊梁阵阵发凉,她的言语具有穿透力,因着讨好了齐老师,反而得罪了众人。在这件事上,齐老师拉拢了金莲,却将众人推向远处。德志感到这个不妙,但是,话语权在有权力的人那里,不会倾斜在地位低的人那里。
有种人,生来不能得到表彰,那就是小人。小人得到表彰,特别是骗来的荣耀,就更像真的,越发心高气傲,不可一世。金莲得到齐老师的表扬,她越发肯定自己是对的,下次还会以欺骗的方式得到表扬,不管不顾同事的看法,眼睛往上看,既不看旁边,也不往下看,只要讨得领导欢心就行,管他什么异议或者异样的眼光,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齐老师看人,只看表面,觉得这个人看着顺眼,就相信,不顺眼,就怀疑。金莲看上去老实憨厚,实则包含祸心,老是怕吃亏,总要占人家便宜,如同贼一般,总也不走空,总是有所收获。而春燕则不同,春燕心直口快,也贪点小便宜,因为嘴巴犀利,得理不饶人,得了便宜,却无法消受,被齐老师批个狗血喷头,无地自容。
春燕不吃亏,却没有金莲的道行深,金莲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得了好处,暗处享受,甚至还得齐老师的表扬。而春燕,正像部队上新兵训练,年三十晚上吃饺子,都是饿怕了的人,饺子刚盛在碗里准备开吃的时候,紧急哨子一吹,立马集合,138百~万\小!说网到嘴的饺子,却吃不到,因军令如山倒。春燕刚好就是这样的,有福却难消受。
说俗一点,正如放屁。响屁一般不臭,臭屁一般是闷的。金莲爱放闷屁,臭不可闻;春燕爱放响屁,不臭。但是,因为经常放响屁,给领导和同事的印象,春燕爱放屁。以后,金莲放的所有闷屁都算在春燕的头上了,春燕苦不堪言,但是却无法证明那屁不是自己放的。正如黄泥巴糊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事总是轮到金莲,因为金莲会装,领导信赖老实人;坏事总是春燕的,因春燕口快,心思再好,人家看不到,所以总是背黑锅。在金莲和春燕的斗争中,春燕总是败下阵来,金莲凭着演技高超,总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是,德志才来的时候,对其膜拜,然后就不再,原因很简单,能讲不能做,何必要讲?那不是骗子是什么,只不过,是领导级别的骗子,明知是骗,也要装作信,因为是打工的,处在这样的体制下,人人都要装作相信,这样,骗子才开心,才得意,不至于揭穿了领导的表演,使领导无地自容,威严扫地,激起其愤怒,那样,日子就不好过了。
金莲很愿意做齐老师的门徒,齐老师也很愿意骗着她玩,她呢,还笑嘻嘻地,谄媚之状,无法用文字来描写。其他人却不这样,正因为如此,齐老师愿意被捧,就有来捧场的人,齐老师一瞌睡,就遇到一个枕头,岂不过瘾?这个枕头是肉做的,提供肉的就是金莲。
这样的表演还在持续,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终结。德志看惯了这种表演,也逐渐变得麻木。设想一下,电脑就是金莲所偷,因为她有宿舍钥匙,因为她老公是开车的,她儿子是开车的,她又深得齐老师信任和喜爱,那么,她就有充足的理由来拿走电脑,一点都不奇怪,跟拿自己家的东西一样,不存在偷这个单词。
那么,从拥有钥匙,到拥有领导的心,从而拥有公家的电脑,那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根本没有任何申请,也不存在任何悬念,公安机关破案,遥遥无望也是正常,即便侦破,有了保护伞,自己家的人拿自己家的东西,苦主不告,谁会追究呢?
这些事都没有根据,只是在做合理地推测,从小机构到大国家,都是这样一个道理。宠臣从来都是有恃无恐的,胆大包天,出事也不怕,有人保着,有人担责,自己不用操心,不用烦忧,只要会拍马,会送东西,会巴结上司,都非常好。领导喜欢,即便没有学历,没有健康,没有外表,没有形象,也无所谓。只要把领导维持好,领导会为你搞定一切。
有对联说得好“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是“不服不行”,真是绝对了。金莲深知自己生来跛脚,这个缺陷伴随她多年,造成心理扭曲,有些变态了。好在众人还能忍耐,习惯了她的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或者高声说话,她的缺陷,让她自卑,她的极端自卑,就要处处争先,争出风头,想让别人不敢小看,从而满足她好胜的不甘于后的好斗之心。谁要是一句话不够谨慎,就可能遭致劈头盖脸地批驳,直至将对方弄得鸦雀无声,完全熄火,不敢再犟为止。
这样的愚蠢至极的人,机构不敢拿她怎么样,因她深得领导的喜爱。其他比金莲强的人,个个收敛,不敢表现,让金莲一个人在舞台上表演。表演者不嫌丑,观看者又如何?除非你不看,否则,她就要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只要她开心,哪管你烦不烦。
如果再多一个像金莲这样的人,德志肯定要辞职,这样一颗老鼠屎,会坏掉一锅汤,如果有两颗,岂不让人去死。齐老师所宠爱的,大多是坏坏的那种,这说明什么,说明领导也是坏坏的那种,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坏坏的,就不会相互吸引;好人和坏人不会走到一起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根本不可能说完整句话的。
比如宋浪,很受领导喜爱,结果死掉。如果不被过分宠爱,也就不会死掉,溺爱的孩子没有一个成器的。这话不假。现在,受宠爱的就是金莲,可能是下一个牺牲品。当领导给你一个接一个的好处时,那么,你就离死或者离失业不远了。
打扫完卫生,各自回房休息。准备开会。德志始终保持和领导一定的距离,免得被灼伤,领导身上的光芒四射,火力十足,很容易被烤着,最好离远点,到安全区才行。
休息的时候,德志的脑袋里不停地转,齐老师可是牧师啊,怎么比属世的人还不如呢?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公正公平公义,那么在小小的机构里,应该努力实现出来吧,可惜,没有,小机构处在大环境下,小机构处于整个社会有机构造系统中,如果社会不能提供公义,那么,处于社会之下的小机构,也很难实现。
想着想着,德志就睡着了。中午午休的时间总是很短,宿舍里人一多,就难保安静,总有人弄出声音,没有点动静似乎就不能征民自己存在似的。
然后,被喊起来开会。德志起来,洗了一把脸,然后,拿着笔记本和笔,到了客厅,也是会议室。客厅里已经没有挂白纸,写报告,也都需要用电脑来打字,然后用u盘存入,再插入电脑就能用了。
每逢开会,对金莲和余哥最具挑战性的是打字,他们不常用电脑,金莲不懂拼音,余哥也是,只好借助五笔,即便是五笔,金莲仍然记不住。余哥勉强,但是报告打出来,用投影仪放到墙上,反而更显得错字多多,可以装满一箩筐。
金莲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她有高血压,晚上睡不好,就把时间用来修改报告上。一篇报告,翻来覆去地修改,润色,如同在写文章,因此,她的报告错别字就少一些,但是当地的方言却多一些。有时候听她讲报告,念普通话听起来很难受,不如讲方言还原汁原味一些,既方便,又亲切,总比捏腔拿调地学说普通话听起来舒服。
大姨妈齐老师只要不忙,在没当官之前,比较清闲,只教教书就可以了,有大把的时间来开会。开会时,齐老师不太懂项目,可是,她喜欢凭自己的主观想法来为项目支招儿,她的办法绝大部分流产,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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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8章 一路向西
第二天,会议结束后,德志、尹懋和余哥前往小城。【wen2138百~万\小!说网这次要先坐车到宜昌,再转船,可能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就可以直接去恩施再转车了。在两路建设竣工之前,都是这样。
德志所在的项目点,大多是交通不便的地方。正因为交通不便,才贫穷落后。去到项目点的主要道路就是公路,普通公路。
普通公路一般都是沿山而建,根据山势来修建。山势怎样,路就怎样,因此,在山里坐车,总是七弯八拐的,正是因为山体是这样。不像平原的公路,一条大路通向天边,笔直笔直的,不用拐弯。在平原开车时间长的司机,开车到山里,就害怕,因为不熟悉山路,到底怎么拐弯,如有可能,一般都要换司机来开,否则很容易出事。
在巴东六公里的地方,经常有车掉下去,出事的大多数是外地车。
因为上坡下坡多,车上一般都有水箱。山里行驶的较大一点的车辆,一般都有这个。水箱给刹车片供水降温,否则,刹车片因为长时间下坡,摩擦生热,直到发红,刹车片就失去了作用,制动一出问题,在下坡的时候,后果可想而知,不就是直溜溜地下到峡谷里去吗?
修建“两路”势在必行,两路就是铁路和高速公路。因为修两路,就让普通公路遭殃,拉运砂石材料的车辆一般都是大卡车,吨位高,对普通公路的碾压,让普通公路边的满目疮痍,坑坑洼洼。凡是施工的地方,就没有好公路,这种代价付出得够大的了。
德志认为,恩施修通了两路,估计将来就不会再到恩施了,因为恩施的东西可以很快运走变成钞票,外面的东西也能很快进入大山腹地,也就不会有那么高的运费,使得物价和上海差不多了。现在遇到的麻烦只是暂时的,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到那时候,坐车到恩施就有选择了。或者坐火车,或者坐汽车,从高速公路走。
据说,恩施大山地形复杂,地质构造特殊,修建铁路根本不可能,连外国专家考证后都说不行,但是,政府就是要上这个项目,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项目即便要上,可能在短期内也不会完工。因此,要去巴东,仍然需要坐普通客车,走普通公路,在大山里转圈子了。
一大早,尹懋就起床,然后是余哥,最后起床的是德志。尹懋有鼻炎,早晨必须要连打好几个喷嚏才能不难受。他不难受人家可就难受了,这个没办法,加上晚上睡觉打鼾,那鼾声足以将天花板上的墙皮给震动下来。德志没办法,想在耳朵上戴耳机,不行,总要翻身吧,一翻身,耳机就会掉,还是没用;想塞棉花球吧,也不行,害怕时间久了,看上去不太正常,或者早晨听不到闹钟声,耽误了行程。
为了能正常入睡,德志就选择在深夜入睡,这样比较好,上床就能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别人就是把楼房震垮,也不会受到丁点儿的影响。
早晨不存在醒不了,人一多,难免会有各种声音,机构的人,大部分都是大学学历以下的人,除了德志还勉强算是大专毕业,像金莲这样的,也不在少数。即便读过大学的德志,也不能完全做到悄无声息,就这样,影响别人,成为了习惯。如果不弄出声音,反而感到不正常。早晨想在宿舍多睡一刻,比登天还难,干脆起来要好得多。
弄不清楚,爱睡懒觉的芭比,就是齐老师的外甥女,为何要选择住在宿舍,明明很痛苦,偏偏要忍受。难道非要占点机构的便宜不成?再说,本来是领导的亲戚,不知道避嫌,反而处处提醒别人她是齐老师的外甥女,让人感到了以势压人的浅薄和无知,众人就是再傻,也能感觉到这一点,久而久之,大家都对她退避三舍,不愿和她打交道了。生怕说错了话,传到了她大姨妈的耳朵里,吃不了兜着走。
芭比的自夸,常拿领导是她大姨妈说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让人生厌,更重要的是,她不懂得尊重别人。因为所有同事都比芭比的年龄大。有修养的女子会见大称大,见小称小,给人以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印象,拿美德来掩饰容貌的不足。她却不这样,久而久之,哪怕芭比的爸爸是皇上,同事们也不会把她当回事的。因芭比先做了不礼貌的事,何必让人还之以礼貌呢?
到小城的路上没有什么出奇的事,一切都平安,到达小城。三峡美景,似乎已经变得不再美丽,习惯了这种美景,倒不觉得新鲜。就像外地人,特别是平原居住的人,渴慕到山区看看美景,山里人都笑话他们,祖祖辈辈们居住的山,有啥好看的,来了之后,大多数平原人走不惯山路,反而后悔,旅游大概就是这样,没有去过的地方想去,去过之后,跟着队伍走,走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仔细一想,原来都是在拍照,哪里有时间欣赏美景和思考呢?
当身疲力竭地回到家,才发现,钱花了,却没留下什么,除了几张照片,而如果想看照片,杂志、报纸或者网上到处都可以找到,去亲自走一趟,反而影响了情绪。感到很累,没有好心情。了不起后来当人问道,可以自豪地告诉人家说:“那里有啥好玩的,不好玩,后悔不该去。”罢了,人家自然知道你去过了,投射过来假装羡慕的眼光,自己的虚荣心也得到了莫大的满足而已。
旅游大概就是这样,如同围城,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挤出来。不知道那些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成年累月地重复一个话题,是什么感觉?
就像解说打乒乓球的解说员,打过来打过去,打过去打过来的,多枯燥,这些人,把平凡的工作做得精彩,就是不错的。
到了小城宿舍,德志进入自己寄居的家,看到熟悉的一切,但是没有妻子儿子在身边,感到落寞和孤单,孩子的衣服还有妻子用的物品都还在,他们这次没来,德志感到这样很对不起他们,怎么说,他也舍不得离开家人到这个地方来做事。而且做得不开心。
转念一想,也是,德志来这个机构之前,发现其他公司的人也差不多,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德志也明白,在如今这个国度和社会,想要舒心,似乎很难。
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德志到机构里来,有很多不如意,但也不后悔,反正在当下的中国生存都不容易,无论在哪里,都会看到不公义。
德志打扫完了宿舍,开始整理起笔记来。另外,补充这几天落下的日记。
在宿舍是写东西,总要受到别人的影响,没有安静的环境,思路总被打断。只有到了项目县,才能安静,心也略略安定。除了对家人的思念,也没什么可以挂牵的了。
尹懋在楼上喊道:“到外面吃饭吧。”
德志听到他的喊声,出来一看,心想,也罢,家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妻儿不在身边,自己随便吃点就成。哪怕是方便面,只要能充饥,就行。于是答应:“好的,马上来。”
德志抱着这种心态,不可得罪小人。他宁愿得罪君子。通过这几年和余哥的交锋,他更加确信这一点。得罪小人,自己受气,还会挨批。得罪君子,淡然一笑了之,不存隐患。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正是这个道理。
出门往左拐,就是一家餐馆,德志跟着他俩,吃什么,吃多少,都由他们来说,不存在争议。如果说争议,就是说谁付钱,到最后,大家争着付钱,德志知道,都不容易,工资都不高,家里都有负担,也坚持不让他们埋单,但是尹懋生气了,说:“这点饭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不要小看我,同事一场,这个交情还是要的。”
德志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争了,了不起下次找机会回请不就得了。这个过程,余哥不说话,他从来不会在钱上吃亏,只会想办法占点便宜,这个和金莲很相似,说不定他们以后会走在一起的。谁知道呢?但是,大方向就是,臭味相投。
晚饭后,大家坐下来商量明天的行程,尹懋说:“现在项目接近尾声,需要到各个项目点走一遍,增加的项目如木龙垭村和大坪村等,要督促赶紧完工,争取在我们离开小城之前完成,否则不容易监管,以后验收时,就很麻烦。”
余哥是支持他的,当然没有意见。
德志说:“白虎坡村的宫支书看来还有情绪,工作难做。毕竟把本属于他们村的项目款挪到了大坪村,他们不好想。”
尹懋说:“项目款有剩余,我们有权决定在哪里用,况且,这些项目款并未离开小城,对整个小城来说,钱没有减少,要有全局观念。他能有什么意见?”
德志说:“这个我不清楚。我担心,因着宫支书的问题,使项目验收受到影响。”
尹懋说:“不要担心,即便项目验收不了,也允许存在失败的项目,这是齐老师说的,你的工资又不会不发。你的工作又不会丢掉。”
德志心想,话说得好听,工资不会停发,但是难免会减少。在缺少公义的机构里,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正如一个国家或者一个社会,这样的事太多太多,无法一一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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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9章 厚此薄彼
德志正是担心这个问题,毕竟工资还是养家活口的必需品,这个问题会影响德志的心情。【: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听尹懋说的话,完全是在安慰人,他不是领导,因为他余哥的嘴快,余哥更是见了女人身子发软的,站都站不直的,经不住问,会一股脑儿地全盘道出,为的是取悦领导,特别是女上司。对于漂亮的女上司,更是如此。
齐老师虽年龄已近五十,但是,皮肤尚白,看起来还有些像美女,对于余哥来说,只要是女人,都差不多,况且看起来,都比他老婆强,他是宁滥勿缺的货,经不起女上司的甜蜜语音,极容易卖友求荣的。对朋友就是这样,况且对还不是朋友的、心存芥蒂的同事,更要这样做,显得他是坦诚的,对工作热情的,对女上司是忠诚的,他的这一做法,比尹懋要明显得多。
尹懋做得比较隐藏。他当着面不说,背后会说;当面说,净说好的,背后净说坏的;一句话概括,就叫“笑面虎”。也可以理解为温柔的一刀,杀了你,你不觉得痛。
尹懋的狡猾是出了名的,他的座右铭是:做不了好事,还做不了坏事?
所以不要得罪这样的人,免得走不了兜着走。德志尽量小心翼翼地维持和尹懋的关系,不发生正面的冲突。尹懋比德志先来机构上班,多少有些先入为主,加上是机构的元老级人物,开创江山是他们三个老同事,德志是第三批招进来的,多少都要谦让一番,否则,真的要逆天了。
只要和尹懋过得去就行,不要凡事都斤斤计较,争个输赢。德志逐渐在转变角色,因他已经不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何必要个胜败结果呢?因为职业习惯,德志形成了思维定式,需要一个结果,到最后总是受伤。因在该机构,没有判断是非对错的标准,完全是凭个人爱好或者恨恶感情,感性的东西多了,理性的东西就少了。
当感性占了上风,那么理性就靠边站,不可能得到公正、公平和公义。
当女人不容易,当领导不容易,当女领导更是难上加难。这个机构偏偏就是女领导领导男同事,女同事中芭比是女领导的亲戚,另两位女同事水火不相容,如同对上眼的公鸡,见面即斗,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如何会开心?
即便是男同事,久而久之,也变得娘娘腔十足,没有一个有着男子汉大英雄的气概,都是些阳气不足、阴气过剩的。
尹懋虽是男人,但心思比女人还细,点点滴滴的烂事记了一肚子,一说就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