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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第153部分阅读

    了,二十三队队长月心蜍带着一队人迎上一只前进的妖类,他刚刚发动拿手的冰符咒,一个大汉突然变成和走廊等宽的盾牌迎面冲过来,推着一队人从另一边的窗户摔了出去,还好队长本人挂在树枝上捡了条命。

    而十九队队长逸海蛟也带兵出去,象征性地干掉几只妖,在走廊转角处传来澎湃的喊杀声时,他喊了一声“撤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五队队长拾骨豺虽然手下没人,却开着处在试验阶段的呱武机甲一个人冲进了妖群中,这种视死如归的行为后来被组织表彰,也被同伴们议论为是赤果果地送人头。他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来,就被连人带机器从大厦上面扔了出去,机甲爆炸前紧急弹射驾座救了他一命。

    当这群妖杀掉了大厦中所有能杀的人时,几架护送上层的直升机从顶层飞离,然后又有几架装有机枪和导弹的直升机悬停在窗户外面,刺目的白光把里面的妖类暴露无疑,然后机枪开始对着这群妖类扫射。

    密集的子弹对人类来说是毁灭性的,但对这群身怀异能的妖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葬身在子弹攒射中的只有几只等级不高反应不快的妖,然后这些飞行员迎来了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那些直升机被击坠的视频后来在网上流传,虽然被点击了上百万次,但没人知道直升机上发生了什么。有一架正在开火的直升机突然被一只烈火构成的雄鹰撞上,然后在半空中燃烧起来,烧成火人的飞行员惨叫着从飞机上往下跳;另一架直升机突然在半空中散架,无声无息地变成了漫天飞散的零件;还有一架直升机的上方突然凭空出现一大幅白纸,那张纸向下飘落,却并没有被直升机的螺旋翼扫成碎片,而是将整个直升机吸了进去,当白纸掉到地上时,上面多了一副直升机的水墨画,里面的飞行员个个带着惊惶的表情……这几架直升机各自不同的毁灭方式,简直可以拍一个系列的短片了。(此处出现的妖技请自行脑补)

    广场上举着手机在摄相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声,他们并不知道,此时降临在他们身上的灭顶之灾正在倒计时。当大厦里杀红眼的妖类发现无人可杀的时候,有人看见了这群普通市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把他们也杀光!”然后很多妖一起响应,他们便从残破的大厦中一个个往外跳。

    意识到那些怪物在向自己冲来时,人群惊叫一声,吓得乱哄哄地逃命,但是已经为时太晚,他们几乎在瞬间变成了染红广场的鲜血和碎肉,后来变成了n城妖灾遇害者纪念碑上的……一个零头。

    跟着这群妖冲进大厦的陆苏并没有往上层跑,他从被砸开一个大洞的地面下到地下室。原来总部下面有一个深达几十米的地下室,全部用来作仓库,最下面一层是秘密监狱。

    其它的同类已经率先冲进了这里,这时他们才知道,关押在这里的不止是空觉大师一个人,还有很多很多同类以及人类,在这些人类囚犯里面,陆苏看见了几年前被传死亡的一位主持人,还有一位消失了很久的科学家,显然这里的囚犯并不是犯了什么罪,而是他们被组织需要,是研究的一部分。

    冲进这个地方的妖类似乎没有上面那些妖那么冲动,他们并没有把牢里的人类拖出来杀死以泄愤,救下这些手无寸铁者的,多半是妖类们对空觉大师的一丝同情吧。每间牢房都被打开了,但里面的大部分囚犯却吓得缩在那里不敢动(有一部分是不能动),惊愕地看着这些闯入者。

    这其中有一间牢房被许多妖团团围拢了起来,当陆苏挤进人堆时,他看见了空觉大师!

    (月心蜍啊、逸海蛟啊、呱武机甲什么的,以后慢慢写吧,不用纠结了。另外打个小广告,《墨隐》,我车牌上面挂着的链接,一点就有了。朋友写的小说,此人屡教不改,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再淌网文这个混水,看样子是不拿到太监王的封号不罢休啊。不过凭心而论,跳过装13的简介和前言,从第一章开始看还是相当有趣的,翔实的史实,真实的背影,戏谑的笔触,我看了他这个才知道墨家还有这么牛‘逼的背景!此君很有天赋,此君很没恒心,没恒心又有天赋的人,最需要的无非是一点人气了,所以,请多支持吧!)

    [id=2660590,na=《墨隐》]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28章 珍重之人

    “喂,这扇门打不开!”几只闯入总部的妖停在一面金属构成的门前说。

    “闪开,用我的妖技可以轰开一条路,金刚石也不怕!”这个吹嘘的妖刚把手放在门上,就哇地叫了一声,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他的同伴问:“怎么了?”

    “好像发动不了妖技了。”

    一个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金属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全部是封魔符,这些符咒的密度非常大,以致于整扇金属门可以当镜子照了。

    实际上,当他们闯进这幢建筑时,发现许多门是打不开的,上面有限制妖技作用的封魔符。其中一部分被他们扛着巨大的机器砸开了,里面是放置试验体的仓库,而很大一部分的坚固度是撞击无法打开的,因此只能放弃这些硬核桃,去别的地方找可杀的人和可破坏的东西。

    眼前这扇门就是打不开的之一,如果这是游戏,这堵门应该就是那种非要触发剧情才会开启的地图吧。

    几个人商量一下,里面八成又是无聊的库存,于是便准备离开,这时,从走廊尽头被破坏的窗户中飞进来一片雷火蝴蝶。

    第一个看见这片蝴蝶的人眼睛都直了,如果此刻有背景乐,一定是那首“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

    “柳柳柳柳……”

    “柳什么?”

    “柳梦原!”

    “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从光滑的地板里钻出一个巨大的人,抓住两只妖的脑袋相互一撞,两人顿时昏了过去。然后柳梦原、万融冰、艾霜和蛛玉出现在那个破掉的窗户。

    柳梦原冷眼看了看走廊里被撕扯成碎片的除妖师,冷笑一声:“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然后收起了那些蝴蝶,视线落到了这几只妖身上。

    一只妖舌头打结地说:“柳帮主,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

    “你们给我滚出去!”柳梦原打断他们的话。

    “哎!”面对这个恐怖的boss,他们赶紧把地上昏掉的同伴扛起来,一溜烟跑掉了。

    “帮主,这次的事件是你策划的吗?”蛛玉问。

    “显然不是,我还没傻到和两万只妖对着干,不过有个傻子倒是干出了这件事情,这还真是个难得的机会……那扇门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吗?”

    “从我偷到的资料上看,应该就是了!”蛛玉说,其实“偷”并不恰当,刚才混进人群里冲进这幢建筑,那些同伴只顾着杀人的时候,她找到了很多有价值的资料。这其中就有放置吞山巨妖的研究室所在位置,也就是眼前这扇金属门。

    “泰,你退后,我要把它轰开。”

    ……

    地下囚室里,陆苏挤开人群,看见中间有几个人跪在空觉大师的尸体边,其中一个大汉把它抱在怀中,这些站在人群中间无声缅怀空觉大师的人里,就有锦断。

    一种暴雨前的压抑感在这里暗暗滋生着,他们此刻的悲恸并不是一个好兆头,眼泪并不是他们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暴力却是……空气中四处是被压抑着的暴力的味道。压抑,无尽的压抑。

    终于有人问了一声:“圣骨将军,我们怎么办?”

    “我要屠掉这座城!”锦断低低地说,那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声音让陆苏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似乎锦断内心深处,一个嗜血的封印已经开启。

    “等下,锦断!不要这样做……”

    陆苏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就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抓住,伴着喷到脸上的口水,抓着他的人咆哮道:“你是谁啊!刚才就是你说‘等一等’,等你吗再嫁啊!要不是你……”

    “你给我松手!”被无端地指责,陆苏也是很火大,他抓住那家伙手腕一使劲,对方“哇”地惨叫一声,撒开了手。

    “小子,你滚出去!”

    “别让我们看见你,不然连你也杀掉!”

    众人把愤怒的矛头一起转向了他,陆苏并不在意这些人,只是向着锦断走过去:“喂,锦断,请你冷静点!”

    “冷静你吗啊!”他又被一个人推开,推得倒退几步。

    “混蛋!”陆苏终于被激怒了,“你们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你们难道还要杀掉一座城市的市民,他们错了吗?”

    “人类必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个人咬牙切齿地说。

    “人类的世界会被你们毁掉,我们的世界也会被你们毁掉!”

    “我们不在乎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痛苦的滋味。”

    “锦断!”陆苏把视线投向石头般的锦断,“听我这一次吧,我不想看到你变成一个杀人魔,变成一个恶鬼,请你就此回头吧!”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锦断都不会听进去了,他太了解锦断,所以比谁都害怕她会步入毁灭的路途。

    此刻陆苏胸膛中跃动的痛楚难以形容,似乎有一根锋利的刺扎进心里,而唯一能拔出尖刺的人却对此视若无睹。

    这种绝望与无助,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形同一体的他们,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再险恶的困境也能彼此微笑,而当一把无形的刀把他们割裂开来时,这样的绝望要如何去应对……他从来没想过,因为从来不愿意相信有这一天的到来,但这一天真的来临了。

    我的恋人,请你回头吧!陆苏在心中无力地呼喊着。

    当锦断的头向他的方向偏转时,陆苏的内心在一瞬间升起了希望,但当他看见锦断那双空洞的眼睛时,才明白这希望只是幻相。

    她并没有哭,那双眼中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不再拥有陆苏所熟悉的一切神情。她用空洞的眼睛迎上陆苏的视线,缓缓地摇头:“对不起,苏,只有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

    “只有这一次,我求你听我这一次!”

    她说出这番话的声音如同那双目一样空洞,那是达到了极点的愤怒:“我无论如何无法原谅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我要让孩子失去父母,朋友失去朋友,恋人失去恋人,我要让他们尝尝最珍重之人被夺走的痛苦!我要杀光他们!”

    她的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笑容,这个笑容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久久的印在陆苏的心上……那个终结一切的笑容。

    锦断站了起来,身边的人也跟着她动起来,背负着“圣骨”之名,她那无形的气场和号召力就是她反击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武器。

    妖五尊最后一员活着的成员,唯一有资格为空觉的死向人类世界复仇的人!

    这个人站在眼前,穿着黑色的长裙,披散着微蜷的头发,一如一年前初相识时的装扮,这个女人曾经善良地救下身为人类的陆苏,然后出现在他日日夜夜莫名的思念中,但为什么此刻的锦断是如此陌生。

    陆苏呆呆地看着锦断走过来,当两人将要擦身而过的时候,锦断停了一下脚步,用曾经耳畔私语般的低低声音说:“苏,如果你要阻止我,那么我们就是死敌!”

    然后她撞了一下陆苏的肩膀,离开这座监牢,那些人也跟着锦断走了出去。陆苏久久地定在那里,没有转身,没有目送他们,更没有像马景涛一样咆哮,或者像尔康一样伸出手挽留,他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潘多拉的盒子已然打开,世界终结的序曲已经奏响,软弱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在脸上流淌。

    牢房里已经空空当当,他们走的时候把空觉大师的尸体也抱走了,陆苏哭着哭着跪俯在地上,能回忆起锦断的每一个画面都像毒药般加剧着痛苦的程度,但又无法让大脑不去想她……失去自己珍重之人……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这种心脏被撕裂般的痛苦折磨着他,心痛已经不再是个形容,这种疼痛切切实实地映射在身体上,好像有一只手在绞扭他的心脏。而哭得太久,连胃里也变得冰冷起来,如同吞下了一大块冰又难以消化。

    一旦失去锦断,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懦弱,没有站起来的勇气,没有走出这间监牢的勇气,连抹去泪水的勇气也丧失殆尽。

    黑暗渐渐把他吞没其中,一如他和这个世界的前途般孤寂黯淡!

    (这章稍短一点,原谅老夫吧。毕竟我写到这里也挺难过的,算是一种留白吧……我擦咧,留白你还废什么话……这不凑字数么,要不我节选一点我杂志上的文章或者讲个笑话……作者你快滚吧……好,我闪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29章 浓云之下

    那扇厚实的刻满封魔符的金属门前飞舞着上百只雷火蝴蝶,但它们只有悬停在门前方几厘米处,却不能靠近它,因为雷火蝴蝶一旦碰到门便会化作虚无。

    艾霜、万融冰、蛛玉还有泰站在柳梦原身后等他轰塌这扇门,站在金属门前方的柳梦原动也没动,第一批蝴蝶就触发了,炫目的雷光轰在门的边缘上,紫蓝的电舌头不断地舔舐着它。当第一批蝴蝶触发之后,源源不断的蝴蝶从柳梦原的身上飞出来,他高频律地用雷火的高温去轰击门的四边。

    虽然妖技本身不能触碰那扇门,但妖技的效果,比如高温却是可以的……虽然这种方式是效率低下的,所以柳梦原只能用数量来弥补。

    “前辈妖力的量真是惊人啊!”万融冰低低感叹一声。

    最终,这扇金属门的边缘开始熔化,变得发红发烫最后化成铁水,然后整扇门慢吞吞地向后倒去,最后轰然一声砸在地上。那后面露出的是一个漫长的曲穹走廊,四壁如同镜面一样光滑。

    几人跃过倒在地上的门扇进到走廊里,刚刚踏入其间,四周就响起了红色的警戒声,然后很多形同小蜘蛛的机器人从穹形的走廊四周不断地蔓延,每一只“小蜘蛛”的背上都顶着一个激光发射器。

    “经典的情景要发生了。”艾霜吹个口哨说。

    果然,这些“小蜘蛛”发射出红色的激光束,相互编织成一道激光的网格,快速地向着他们几个滤过来,被这玩艺打中的话,不管是人是妖都会变成一块块的吧。

    而柳梦原动也没动,从他的宽袖里飞出一大片雷火蝴蝶,速度极快地飞向每一只小蜘蛛,然后它们同时触发,刺眼的光芒伴着雷鸣的轰响同时发出,当光芒褪去时,几人耳畔的鸣叫依然没有消散,但那些防御用的机器人已经全部被打成了碎渣,散落了一地。

    “我们走!”柳梦原说。

    这里再没有其它的防御手段,进到里面是一个宽广的试验室,四面都是铁架,上面放着正在运算的计算机,绕过铁架的迷宫,他们看见一座平台,而那个巨茧就在上面。除妖师们用碎骨片给巨茧造了一个架子,看上去好像两个用打碎的瓷片粘出的巨大鹿角,一前一后地固定住巨茧。

    不过这里并不是空无一人的,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站在它的旁边,一只手搭在巨茧上。他确实是用手搭在巨茧的表面上,不仅如此,他整个人和巨茧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幻模样,连成了一体,而且这个虚影像被电磁波干扰的电视画面一样,不时跃动一下。

    用波动态守护着这个巨茧的人,是木下蝉。

    “好奇怪的妖技,简直就是无敌的姿态。”柳梦原说。

    “这可不是什么妖技,当然也不是这个时代的科学能解释的,非要说的话就是超能力。我知道你们会趁乱来抢走它,所以我先一步到这里,我虽然没法和你们战斗,但你们也没法带走它!”

    泰突然咆哮一声向着木下蝉冲了过去,不过他却整个人穿了过去。不理解这种状况的泰用手捞了一捞,木下蝉连同整个巨茧都像投影一样不真实。

    “柳梦原,请你放弃吧,我不会把这个危险的东西交出来的。”木下蝉说。

    “无敌?”柳梦原阴笑一下,“我见识过很多妖声称自己无敌,但实际上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你的妖技也一定有破绽。”

    “懒得纠正你了,我只是个人类。”

    “是吗?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机缘下得到这古怪的力量的,你以为凭这一手就能阻止我带走它了吗?”说着柳梦原掏出那个控制吞山巨妖的埙,这心脏般的东西在手里握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与巨茧之间的微弱共鸣,而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之前,这样的共鸣始终没有出现,显然除妖师们用了某种屏蔽手段。

    他吹响了埙,巨茧的表面颤抖起来,然后从腹部下方的封印处生长出骨架来。这些新生的骨架当然依然是波动态,而且和下方的架子以及地面重叠在一起。它们像||乳|白色的液体在半空中流淌着,慢慢凝固成鲸鱼骨架的形状,腹部生出骨甲,背脊长出利刺,颚里生出尖齿,最后它完完全全地变回了完全体,充斥着这个房屋,仰望也无法窥视它的全貌。

    “这怎么可能!”近距离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木下蝉说,“波动态下的东西是静止不动的。”

    “人类的常识是无法理解这种魔物的!”柳梦原再次吹响了埙,恢复了完全体的地走鲸摆动两侧的骨鳍,寂静无声地拖着波动态的木下蝉向地下移动,两者一点点向着地面沉没进去,“自作聪明的人类,我要让它带着你去地下一万米玩一趟!”

    波动态下的移动,只是一种意志的投射,而连成一体的木下蝉似乎根本无法抵挡地走鲸的强烈意志,他被拖进了地面,两者一同消失了。

    “前辈?我们……可以离开了?”万融冰惊讶地问,他完全搞不懂现状。

    “啊,没事了。”

    “我还是不太理解。”

    “无论那小子使用的是什么,妖技也好,超能力也好,总是有时间和消耗上的限制,绝对的无敌是不存在的。”

    “原来如此,前辈是想等他自己撒手。”

    “或者让他死在地下一万米,变成化石!我们撤!”

    “对了帮主!”蛛玉说,“我刚才偷资料的时候顺手查了一点东西,你的得力干将胡大炮,他就住在n城!”

    此时整个n城已经沦为一片人间地狱,四处是喝杀声和惨叫声,想在这片血海中找到一只妖的行踪显然是大海捞针,柳梦原说:“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但愿还能找到。”

    ……

    这天的天气非常古怪,明明是初夏,明明头顶上的乌云越来越密集,却始终没有下雨。很多普通人被杀死的时候,眼睛里印映的就是这铅灰色的沉重天幕,似乎天上的神明不忍心看见n城这天夜里发生的一切,用一个盖子挡住了它。

    爆炸和火焰、鲜血和残肢遍地都是,浓重的烟柱如同废墟上的游魂,扭曲着身体汇入上方的浓云,向着天空倾诉着深深的苦痛。

    陆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总部的,当他来到地面上方的现实世界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总部的四周已经没有半个活着的人类,从这个中心点扩散出去的同类们,正在每个角落里杀人,杀死哭泣相拥的母子,杀死伤心诀别的恋人,杀死无力反抗的老人,杀死他们看见的每一个活人!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他看不见,却能想象到,此时的锦断正踩着满地的积血,握着快要砍钝的刀,在某个废墟里如同地狱的亡灵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向最后的几个活人……复仇的机关一旦按下,就像用海水止渴一样,无论杀死再多人也填不满他们心里的仇恨,杀人只会让他们变得更想杀人,更渴望鲜血,当目力所及的一切土地都变成地狱之后,最终连同自己也葬送掉。

    而锦断被唤起的嗜血欲望,远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这种时候,他却一个人也救不了,一个同类也阻止不了,从未体验过的无助和绝望,胸脯里的绞痛更是折磨得他苦不堪言,而脸上的眼泪一刻也没停息过。

    陆苏在变成废墟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残垣断壁里不时能看见一个被压住的人类肢体,就算拖出来的话,也只是一堆面目全非的碎肉吧。这个屠城之夜唯一让人欣慰的事是他后来知道的,他的同类们只是杀人,统统都是一击致死,他们并不虐待人类,也没有兴趣强j,杀人是他们唯一的渴求。

    他抬头看看天空,下场雨的话,至少可以掩饰一下脸上的懦弱,不过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没有一点落雨的迹象。

    失去锦断,我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废物!

    陆苏突然自暴自弃地苦笑一声,从背后掏出枪,应该还有一个办法阻止锦断的,那就是和她同归于尽。

    当他慢慢举起手,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时,耳畔有个熟悉的叫声突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陆苏!”

    他转过头,看见虫婷龙奎还有耳月刀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大群惊慌失措的人类。

    至少不是每个人都疯了!

    明明是应该笑的时候,他居然又一次流泪了,今晚我真是哭得太多了,他暗想,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得,昨天推荐的书今天被删了,此君终于不会太监了这次。算起来曾经挂在我车牌上的推荐作品前后有三本被删了,诅咒之车牌!)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30章 秽迹金刚

    在虫婷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陆苏已经把脸上的泪擦掉,勉勉强强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但是想挤出一个笑容却仍然办不到。

    “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锦姐呢?”虫婷问。

    “那个,先不说我的事……”陆苏看见他们后面被救下的人类,个个面带烟火色,数量大概有五千人,“你居然救了这么多人?”

    “哎!”虫婷自豪地点点头,“我厉害吧!”

    “你好厉害。”陆苏忍不住想去拍拍她的头,但一想还是算了,她在拼命救人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一个劲地哭。

    “这姑娘真是太强了。”耳月刀说,“我虽然不支持他们这么干,但我可不敢跟那群疯子对着来,遇到这两个小孩的时候,他们正和十几只同类对峙。”

    “十几只,打的过吗?”陆苏问。

    “打当然打不过喽,不过龙奎可以束缚住他们,逃跑的时候我可以制造一个火焰带!而且捰体大叔也很强呢。”虫婷说。

    “放p,我穿了衣服好吧。”耳月刀拎了下身上的镂空战袍,其实穿上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比裸带还要涩情。

    “其实人去哪了?”陆苏问,“楚兄、老头还有涂大哥。”

    “卖鱼哥哥去找其它地方的人了,无赖哥哥和老爷爷不见了。”

    “没有全部走散,总比谁也找不到谁好。”陆苏感慨一声,老头自然不用担心他,楚千雀的运气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那个……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藏起来吧!”虫婷指指后面的人,“现在外面好危险的,到处都有人在杀人。”

    “安全的地方……”陆苏想象不到哪里最安全,现在整个n城就是一个人类的屠宰场。

    “笨蛋!”龙奎嚷了一声,手指着前面一幢建筑,“那里不是很安全,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还是你聪明!”陆苏拍拍他的头,他指的地方是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除妖师总部,至少地下监牢是非常安全的。

    他们一边朝那里移动,虫婷一边在路上留记号,所谓的记号就是一小束蓝色的火苗,在遍地是火焰的废墟,这样的标记并不容易被人注意,不过等涂无鱼回来却可以轻易找到他们……不过涂无鱼这个人类,在这样的情况下岂不是非常危险,他们的勇气真是让人佩服。

    “锦姐呢!”虫婷突然问。

    “啊,那个……”陆苏支吾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锦断去杀人了,她再不会回来了。

    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她该不会是去杀人了吧!”耳月刀问,这句话就像针一样刺进了陆苏柔软的心,他无力地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虫婷捂着嘴,但是没有哭。

    “我拦不住她,已经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陆苏用沧桑的语气说道,“对不起!”

    “不用自责啦,你什么也没做错。”虫婷笨拙地安慰道,陆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报以苦涩的一笑。

    快要到达总部的时候,耳月刀抬头看看这幢建筑,几个小时前一切还都是那么完整,刹那间整个世界就疯狂了。

    他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当年我见到空觉大师的时候,我还是个到处吃白食的无耻混蛋……哎,你怎么不说我,不像你的风格啊!”

    “没心情!”陆苏低落地说。

    “当时空觉大师对我说,如果强者的存在是为了毁灭弱者,那么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虚无一片才对,所以我们的妖技和力量是为何而存在,抬头看看这片天空就有答案了。”他抬头看看上方灰蒙蒙的天,“就算天空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怀疑空觉大师对我说的话,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见这样的结局吧。”

    “呜!”陆苏应了一声。

    “喂!你振作起来。”耳月刀拍他一下,“摆出一副苦瓜脸给谁看啊,我们好歹做点什么啊……喂,你看有几个女难民长得不错哟,咱俩分了吧,四十岁以上的归我,以下的归你。”

    他故意说这种没节操的话,但陆苏真的没心情笑,他摇摇头说:“还能做什么?我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他抬起手对着这片广场,掌中倒转如果能让时间也倒退就好了,哪怕是用生命作消耗,他也希望能回到几个小时前,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要冲进总部去救下空觉大师,阻止这可怕结局的到来。

    想到这里,心脏的绞痛又一次发作了,自从这个夜晚之后,陆苏的心绞痛时常出现,每每折磨着他的身心。曾经失去舅舅而被掏空一块的心,后来被锦断弥补,而现在这一块长好的心脏已经被硬生生撕裂了,这种映射在肉体上的痛苦怎样也无法平息。

    “智者,我现在该怎么办。”陆苏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虽然他知道智者不可能跑出来告诉他答案。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不是耳月刀的大手,而是一只柔软纤细的手,触感很像锦断。一瞬间他以为锦断回来了,笑嘻嘻地说:“我回来啦,放心啦,我不会抛下你们的。”而转头看见的却是虫婷的脸,她皱着眉头努力地微笑着,温柔地说:“别泄气,你一直是我们的支柱,一直是我的最喜欢的哥哥一样的人,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陆苏无法应对这样的话语,不过看得出来,鼓励别人并不是虫婷的特长。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总部前面,龙奎叫了一声“喂……”当看见这边的情景时他又识趣地闭了嘴,然后和耳月刀低低地交换了几句话,带着那些难民进到了总部中去。

    这下空荡荡的广场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不过此时此刻,和虫婷的独处却没有暧昧的感觉。她脸上的火焰持续燃烧着,像旷野中的一只小蜡烛,努力地照亮漫天的黑暗,把那一丝的暖意放射出来。

    久久地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陆苏好像有些胆怯似地收回视线,看着四周的黑暗,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什么。”

    “很多事情如果我不去做,就再也没人做了!你还记得这句话吗?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你再怎么说……”陆苏用消沉的口气说,“也已经没用了,他们都疯了,这一次不是我们几个人去对付一个厉害的boss,这一次全世界都疯了,我们才是他们要消灭的异已。”

    “我们有力量,我们还有武器和妖技,多救一个人,哪怕多救一个人也行!”虫婷依然微笑着注视着他,“请你振作起来吧!”

    不知道是这笨拙的微笑,还是稚气的话,或者是虫婷脸上的温暖火焰,有一种情绪正在慢慢进入陆苏消极的内心,如同小小的蚕虫啃噬着大片的树叶,虽然微不可察,却又切切实实地在发生着。

    不争气的眼泪又一次流淌出来,陆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为什么今晚的自己会变得这么懦弱,这么让人讨厌,连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虫婷张开双手,把陆苏轻轻地抱住,她脸上的火焰好像烧着了他脑后的头发,不过无关紧要了,这温暖的拥抱似乎比语言更让人欣慰。

    “你是光!”虫婷说,平时的话陆苏一定会吐槽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真的真的没心情了,只想静静地听她说下去,“锦姐是一个黑黑的屋子,没有光的屋子只是一片黑暗,有光的屋子才有一切。”

    “恩!”陆苏咬着嘴唇控制着泪水,哽咽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陆苏,别难过了!”虫婷像个小妈妈一样拍拍陆苏的后背,“我们一定会把锦姐找回来,因为我们是她最亲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

    陆苏推开她的肩膀,其实他真的还想在她温暖的怀里多呆一会,不过那样的话火会把脑后的头发都烧光的,他使劲地擦了擦眼睛,好像想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当手掌从脸上拿开时,泪水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了,哭泣和懦弱至此为止吧!

    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呆呆的虫婷治愈,这个目光干净的女孩,无论天翻地覆,也永远会保持一片洁净的心吧。如果锦断是黑暗,虫婷就是光明,锦断是冰的话,虫婷就是火,锦断是一只修罗,而虫婷则是……不是什么圣女,当然也不可能是菩萨那么夸张,看着她脸上燃烧着的火焰和那下面坚毅的神情,那么她应该是尊金刚吧!

    对的,荡平一切污秽的秽迹金刚!

    恢复了往日的神情,陆苏说:“我们去做点什么吧。”

    “恩!”虫婷努力地点头,然后突然盯着陆苏脑袋上方,“那个……”

    “怎么了?”

    “你的头发都烧起来了耶,不要紧吗?”

    (秽迹金刚,又称“除秽金刚”,曾为佛祖荡平螺髻梵王设下的污秽“天堑”。此尊金刚又有“火首金刚”或“火头金刚”的称谓,寓意以火燃烧一切烦恼污秽而达清净之地。在古印度也曾被当作火神的别名,其造像为全身环绕火焰。无错!这就是虫姑娘的原型!我指的是人设上的原型。)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31章 归零者

    (前情提示,木下蝉被吞山巨妖拖进地下了。)

    “看样子,那小子终于撒手了。”站在一幢建筑顶上的柳梦原看看手中的埙,微弱的共鸣已经把吞山巨妖的动向告诉他了,现在那个潜进地下深处的地走鲸正在慢慢地回到地表,拼命想控制住这怪物的木下蝉终于松开了手,“再怎么厉害,人类终究是人类。”

    “帮主,我很想看看那个大怪物吃掉n城的样子啊。”蛛玉说。

    “啊,这个以后经常能看见。”柳梦原并没有吹响埙给地走鲸发号施令,他把这个“钥匙”收进衣襟里,眼睛看着下方,被火光照耀的废墟间,全身披着骨甲的锦断正在那里和一队除妖师厮杀,她的身后跟着上百只同类。

    柳梦原低低地说了句:“我想,我看见了比吞山巨妖更可怕的武器!”

    “你是指……她?”蛛玉问。

    “恩!曾经的圣骨将军,真是名不虚传,就算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杀戮的本能和领导的才能还是很可怕。”

    这时蛛玉突然做了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她说:“万融冰他们已经找到胡大炮了,他们让我们过去。”

    “你带路!”

    两人从大楼的上方一跃而下,在楼宇间穿梭,渐渐前面有一幢居民楼出现,整幢楼的灯都黑着,只有一个窗户还亮着,里面隐约有几个人的影子。

    “帮主,就是那里!”

    两人一跃跳进窗户,看见万融冰、泰和艾霜和一个手握半个碎啤酒瓶的大叔正在对峙,这个屋子是典型的宅男卧室,打开的电脑上有一个客户端网游正在运行,虽然席卷全国的大灾难已经开始,但那上面依然热闹非凡,人类到底有多麻木,从这个小窗口就可见一斑。

    那个宅大叔虽然一脸邋遢样,但柳梦原还是认出他来:“胡之川,原来你在这里。”

    “谁是胡之川,我叫周小辉!”

    “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

    “我爹妈,你们是谁,滚,滚出我的房子!”

    柳梦原不解地看看万融冰:“发生了什么?他被车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