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梦原手中被玩弄,被蹂躏,然后被粉碎!”
……
“楚兄,能不能借我点钱?”这天陆苏突然说。
“多少。”
“一千。”
“一千也能叫钱吗?”
“是一千万啦。”陆苏脸红红地说,如果你有个亿万富翁朋友,有一天开口借钱也会这么羞涩的。
“陆兄,你要变性吗?”
“不……我有件事情必须要做,不太方便透露,还有啊,千万不能让锦断他们知道我找你借钱的事。”
楚千雀挑着眉毛百转千回地说了一句:“哦,我懂的!”。
他直接给银行打了电话预定,这种大宗取款是要提前预定的,当那边客客气气地问“先森,请问你准备取多少钱。”的时候,楚千雀捂着手机话筒,对陆苏笑嘻嘻地说:“陆兄,我借你两千万……不,送你,但你把你到底干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不行,真的不能说。”
“算了!”楚千雀一脸失望的表情。
这一天他都在瞎猜,“你包小三了?”、“你相好肚子大了?”、“你被仙人跳了?”总之都是男盗女娼的领域,他的想象力死活跳不出这口锅了。(仙人跳是个神马玩艺,各位可以百度一下)
看见楚千雀缠着陆苏切切私语,锦断好奇地问:“哎,你们好上了?”
“没有啦,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
“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顾之的吗?你俩玩过家家,每次都是你当妻子。”
“这种事他也和你说,我舅舅是八婆吗?”
“哎!”锦断笑着说,“还有,你俩玩游戏的时候,你死活要嫁他,有这事吗?”
“那是因为结了婚有经验加成。”
“别狡辩了,你这个没下限的贱货。”
“唉,一世英名尽毁啊!”
第二天楚千雀把一千万装进一个箱子里给了陆苏,少不得又死缠赖打地追问一番,但陆苏的口风很严,一个字也没说。
那件事情得早点办掉为好,他带着这箱钱去了那天晚上龙奎偷偷跑去的那个地下室,这笔钱实际上他是打算把龙奎从他主人手中解脱出来的。
敲了几下门,里面一个干巴巴的声音说:“进来!”一推,门居然是半掩的,这隐蔽性太不强了。
这个地下室位于一个商场的下面,商场几年前遭了大火,后来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这个烧毁的商场一直没有被拆,很扎眼地屹立在市区。这里阴暗潮湿,透着一股股霉味,只有一个很小的气窗,屋子里憋闷异常,上方盘结的管道漏着水,一滴一滴记录着这里漫长粘滞的时间。陆苏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简直是个牢房!
在这个“牢房”阴暗的角落里,陆苏看见一个缩在破棉被中的人,纠缠的白发,拉茬的胡子,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两颗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他是一个活物。
“小伙子,你找我?”老人开口问。
“是。”陆苏走近。
“你是妖吧。”
“你能感觉到妖气吗?”陆苏很诧异,嗅了嗅,除了霉味和尿马蚤味,这里并没有妖气,对方只是个人类。
老人笑了:“我和妖打了一辈子交道,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了……那么,你是来杀我的吗?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好吃啊。”
“你误会了,我是龙奎的朋友。”
“原来如此,你想把他从我这里带走吗?”
好厉害的老人,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来意,陆苏暗暗惊讶。
“是的!”
“恕难从命,那小子对我来说还有用途。”
“但他不是工具!”
“他是我的,你别想带走,或者……”他阴笑着用一根手指在喉咙上划过,“用这个办法带走他,不是更容易,你身上有血的味道,经常杀人是不是。”
“我不会杀你的。”
“那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龙奎是我的工具,任何人都带不走。”
“等下,还可以商量吧!”陆苏把一箱子钱打开,这么红通通的钞票也让这石头般的老头稍微注目了几秒,“我知道你有一本古书,人类看一页就会少一年寿命,虽然说一直以来是龙奎在帮你读它,但是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这么多钱,自然有人愿意卖命给你。”
“你想得倒是周道。”老人不置可否地一笑,“多少钱?”
“一千万。”
“作为那小子的出售价,还是稍微少了点。”
他心里完全把龙奎当作工具来看了,而龙奎却一直把他叫作“爸爸”,一种愤怒的感情涌上来,陆苏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答应吗?”他质问道。
“小伙子,你听过皮克马利翁的故事吗?”
“听过。”
皮克马利翁是古希腊神话里的一位雕刻师,他用象牙精心雕刻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并倾注了全部心血和感情,希望雕像能够成活。天神被其真诚打动,使象牙姑娘获得了生命,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情侣。
老人悠悠地诉说着,如同打开一个时间的匣子:“曾经有个少年意外得到一本古书,这本被诅咒的书他只看了二十页,然后一夜之间生出了白发。但书里的内容实在是太精妙了,少年只用了区区二十页的内容,就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一只强大的妖类。从此,他迷恋上这种古老的术式,为了再次享受那种创造的快乐,他出卖自己的一切,最后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那个少年就是你吧。”陆苏说。
“是的!”老人叹息一生,“我这一生如同幻梦,我始终在追求炼化更强大的妖类,炼妖师都是疯狂的艺术家,你不会明白这种心情的。”
“确实无法明白。”
“小伙子,你叫什么?”
“陆苏。”
“陆苏?”他摸着下巴说,“真巧,我也姓陆,我叫陆承泽。”
“那么你是眉山陆派的传人了,说起来,我可能也是陆家的人……大概是远亲吧。”
被偶然道破这层关系,老人的眼中突然透出精光,然后又黯淡下去了:“小伙子,我们陆家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53章 陆家与晁家
“小伙子,我们陆家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为什么?”
“我们陆家一直屹立在炼妖师的顶端,其它的旁门左道都是从眉山老祖留下的技艺中分化出去,但真传实学只有我们族内的人知道。但炼妖师毕竟只是打造神兵利器的工匠,身怀绝技者往往会被人所利用,这个道理亘古不变,很多时候当我们炼化出一只超级妖类的时候,炼化师立即会被人杀掉灭口,可以说,这一千年,陆家居然能在风雨飘摇中香火不断,已经是蒙受天恩了!
“但陆家的福泽终于在我们承字辈断绝了,断在晁家手中。晁家人把我们全部抓起来,几十年里我们为他们打造了无数的妖类,可以说,这些年这个国家的所有大纷争,有一半是晁家人在背后煽风点火,他们利用战乱来发财,扩大势力。”
晁家人,从来没听说过!陆苏暗暗吃惊,他的意识里,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这些陆姓远亲们在捣鬼。
老人扒开上衣,裸露的胸脯上血管呈现黑色:“晁家人给我们注射药物,承字辈的七位传人全部没有生育能力,并且控制我们的生死,一旦有人脱离组织,晁家就会秘密派人抹杀掉,防止我们的技艺外传。逃出那个魔窟之后,我一直在苟延残喘,用自己配的药物勉强维系生命……”
陆苏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些空的注射器,真的难以想象这是种什么样的生活。
“小伙子,我将不久于人世了,钱对我没有意义了。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把龙奎送给你。”
“请说。”
“我看的出你很强,如果将来你见到晁家的人,替我杀掉他们……如果你遇见我那些兄弟们,也请替我杀掉他们,时代变了,陆家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我们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
“是对是错,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
“恩!”老人点头道,“你走吧,把钱带走。”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住处,这个地方很不舒服吧。”
“不必了!”他摆摆手道,“你滚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告辞了!”
他收拾起箱子,拉开门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压抑……这个老人再怎么说,和他也有血源关系吧。
“滚!”老人的怒斥打断了他最后的犹豫,陆苏推门离去了。
陆苏离开之后,这个阴沉的地下室再次寂静下来,这里如同时间之外的角落,一切都是缓慢而让人窒息的。裹在破棉被中的老人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臂,抓着那本包着皮革的书,打开来开始阅读。
他认真地读着,每个字都用心去记,时不时击节赞叹一声“妙啊!”当这本厚厚的书翻过五页的时候,老人额头上的皱纹渐渐加深,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开始掉落……当第十页被翻过时,他突然吐出一口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枯瘦的手指并没能翻过第十一页,老人突然向着侧面栽倒,脑袋“咚”地一声磕在地上,死去的时候,那双混浊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最后一点余光在瞳孔中慢慢熄灭,消逝进永恒……
陆苏怀着那种不是滋味的心情回到家里,把一箱子钱还给楚千雀,他意外地问:“钱没有花掉吗?”
“恩,本来以为能派上用场,结果没有。”他苦笑一下。
“到底是什么事?我好想知道啊!”
“保密!”
这时龙奎正在巷子里和虫婷在玩鞭炮,两个二货把鞭炮点着,然后全力向上扔,看谁的鞭炮在更高的地方爆炸,这么无脑的游戏居然玩得欢笑连连。
“虫婷,不得了啦!他们发现你私藏的零食啦!”陆苏说。
“什么?”
“楚千雀正在大吃特吃,锦断已经吃得超神了,老头更不得了,他快要主宰饼干盒了!”
“哇,我要去终结他们!”虫婷像火箭一样跑掉了。
龙奎在一旁冷眼旁观,漫不经心地点着一个鞭炮向上一扔:“你骗大白痴的吧,她的零食昨晚就被我吃掉了。”
“嘿,我有话和你说。”
“我最近可一件坏事都没做啊。”
陆苏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说:“你听好,我今天去找你‘爸爸’了。”
“什么?”
“我和他谈了一会,他答应把你放掉了,以后你不用再去了。”
“呜!”他的神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失落,或者两者兼有,“我能去和‘爸爸’说声再见吗?”
“可以,我陪你去。”
“等下,最后一根,放完我就走。”
说着龙奎点着最后一根鞭炮,跑到天然气的井盖,从孔眼往下一丢……“轰”地一声,整个井盖被爆炸的烈焰顶了起来,把龙奎弹了回来,他很惨地摔到雪地里。
“臭井盖,烂井盖!”他疼得大骂起来,无辜的井盖这时掉了下来,冒着烟在不远处的地上打转。
“哈哈,你把它惹毛了,我们走吧!”
拉着他的手离开的时候,龙奎正在愤愤地说:“等一下让大白痴也试试看,哼哼!”
陆苏当然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半小时,那个老人已经在地下室里用特别的方式结束生命了。两人一路很轻快地向老人的住处走,似乎从此挣开了束缚,龙奎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一路上拉着陆苏的手都在蹦蹦跳跳,不时挑衅下路边正在咬棉花糖的小孩“肥猪,饲料吃太多了吧!”
推开地下室的门,龙奎叫了一声“爸爸!”小小的身体突然定在那里,被他挡住路的陆苏在后面说:“你怎么不动了。”
龙奎突然转过身,像刚才那个爆炸的气井一样,一下子扑过来:“你杀了我爸爸,你杀了我爸爸。”
“什么?”陆苏一惊。
“你……杀了他!”
这时他才看清里面的状况,连忙抓住龙奎在他身上乱打的手:“真不是我做的,等下……”他看见那本书摊开,上面还溅着血迹,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自己看了那本书?”
“……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我只是听他说话而已,根本就没说什么话……如果我要杀他,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呢。”这番道理总算让龙奎相信了他的清白。
主人的死让龙奎悲伤不已,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陆苏从老人尸体下面拿过那本书,当眼睛看见里面的文字时,身体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把书合起,看见封面上用古篆写着四个字:“锻骨玉鉴!”
这本书要是拿走的话,以后也会招不少祸,但总不能就这样丢下,没法子,只好找了块破布包起来拿在手上。
我真心不想要啊!陆苏想。
“你爸爸要安葬了吗?”
“恩!”跪在尸体前的龙奎点点头。
“成,我现在就把他送到火葬场,七成熟没问题吧。”
龙奎回过身瞪他一眼。
“开玩笑的,别生气。”
这一天费了很多精力才把老人的尸体处理掉,各种手续麻烦得要死,只能对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说是自己爷爷。两个人的火化仪式真是奇特,连工作人员都被感动了,说:“是孤寡老人吧,难为你们送他到最后,我们多送你们一点灰。”
“太谢谢了。”
当妖以来,尸体见了不少,但火化却感觉有点陌生了,看着满满一盒子油茶一样的灰,陆苏恍惚地想,这东西冲上开水能吃吗?
“然后要怎么办?”龙奎扯扯陆苏的袖子问,他对火化是完全不了解的。
“买一块坟地葬进去。”
“想看的时候挖出来看吗?”
“那怎么可能。”
“坟地要去哪里买。”
“我知道一个地方,坐车大概要花一小时。”
“可我现在肚子饿了。”龙奎说。
“尘归尘,土归土,追求炼化炉,终于火化炉,陆家老人,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说毕,陆苏扬手把一盒子骨灰撒掉了,随手把盒子一丢,抱上龙奎,“走,回家吃饭了。”
身后几个工作人员在风中凌乱了。
……
“前辈,我们非要在这里等四十多天吗?”
“没有等待就没有结果,耐心点吧……自摸东风,好,我胡了!”
“大人真是犀利!”
这是一桌神奇的麻将,在柳梦原的强烈要求下,几个人居然在火山口的那个石室里摆上桌子打起麻将来。三个人要怎么打?其实是四个人,第四个是寄生在万融冰身上的小老头,这个身高不超过麻将牌的老头推倒一张牌都费死劲。
“成大事者,要耐得住寂寞!”
“大人说的有理。”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呼啦啦洗牌,万融冰叫了一声:“哎呀,卵右仙被搓进牌里去了,快帮着找找。”
“大人,稍等一下,我该吃药了。”那个负责炼化的人类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嘴里一倒,干嚼一阵然后咽了下去。
“星老,你吃的什么药?”万融冰问。
“小哥有所不知,晁家给我们这些老骨头注射了药物,我们私下里偷来解药的配方自己调制维系生命,说是解药,其实只能让身上的痛苦稍稍缓和。”
“晁家真是太狠了。”
一边说一边码牌,柳梦原冷冷道:“哼,我不关心你被救出来之前的事情,我柳梦原想得到的是整个天下和……一张白板!”
果然摸到一张白板,老人连忙说:“大人真是英明神武!”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54章 采购日
(咋困得像上高三似的,明早的一章先发了,睡觉去)
这天老头煞有介事地说过年之后去采购,能买到很多新鲜的食材和日用品,在追问之下他才慢悠悠地解释说,因为过年的时候超市往往把剩下的商品尽量处理掉,比如“你今年的奖金就用色拉油来顶”这种喜闻乐见的方式,过完年之后上架的是新的一批货物,哪怕是罐头也比去年年末的新鲜。
听完他传授生活经验,虫婷兴奋地说:“那我们去采购吧。”
“我也去!”老头说,“该活动活动了。”
虽然已经到了过年的尾声,但街上还是比平时热闹,两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城里最大的超市比较远,老头提议坐公交车去,很久没坐车的虫婷答应了。
上车的时候老头掏出老年证,“嘀”地一刷,系统自动报了一声“老年卡!”然后虫婷准备投币,他拦住:“不用,我有卡!”又刷了一下,系统报了一声“老年卡!”
“喂,小姑娘不能算数的!”司机吼道。
“看前面,黄灯要亮了。”
“啊!”
“走走走!”老头赶紧推着虫婷消失进人堆里。
“老爷爷,这个卡真好用。”虫婷说。
“下次我借给你。”
“好啊。”
车上的人满满当当,看见这一老一少上来,很多人的表情都很尴尬,既想多偷看几眼虫婷,又害怕和老头目光直视不得不让坐,有人便用手机遮住脸,悄悄地按下快门。
老头站到一个年轻人前面,两腿颤微微地抖起来,连咳了几声,终于那个年轻人被咳得不耐烦了,站起来干笑一声:“您坐!”
“丫头,坐这!”
把虫婷硬行按下之后,老头又跑到下一个人面前去卖老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乘公交车的时候是最好的体现……
天黑的时候两人到了超市,这里灯火通明,很多人推着车在采购东西。虫婷推着车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挑货,老头背着手叼着烟,时不时抓一把免费试吃的香肠丁塞进嘴里,然后笑容可掬地抚摸下某个孩子的脑袋,把手上的油擦干净。
“啊呀,这种酱要一百多块钱啊!”虫婷抓着一瓶xo酱,“好想要这个,但是好贵啊。”
“给我。”老头接过来,从手推车里拿出一瓶普通的酱油,然后从怀里掏出逛超市占小便宜的神兵利器,买一送一的胶带,把两个瓶子紧紧地缠在一起,“你看,这样就行了。”
“咦,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他们都是自己缠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呢。”
“你想要啥,我再给你缠!”
买完调味品,两人又去逛蔬菜区,老头抓起茄子一个个揪掉上面的把,一边干这件事一边教育虫婷:“小孩子要学会省,以后买菜就学我这样。”
“可是……好丢人啊。”
“有什么丢人的,过日子能省则省,来,我再剥个笋。”
笋这种东西非常奇特,越剥越让人没自信,因为看起来大得像鲸鱼的鞭一样,剥开之后却小得可怜。
老头剥笋的行为终于被巡逻的人看见,有人跑过来说:“老人家,你这样做是不可以的。”
“外面的不能吃。”
“但不可以剥开买啊。”
“不能吃的为什么要卖给我?”
“就是不可以剥开买啊。”
虫婷在一旁脸红红地看着,一言不发。
“那我放回去好了。”
“不行,这样没法卖了,你得买走。”
“那我买走好了。”
“外面的也要买走。”
“不能吃的为什么要卖给我?”
“就是必须买。”
“那你替我装起来吧。”
巡逻员叹息一声,替老头把一大堆杂碎往袋子里装,一分钟后发现老头和虫婷已经从蔬菜区消失了。
遣逃之后,虫婷说:“老爷爷,这样做很不好啊。”
“做事要圆滑嘛。”
“确实很不好嘛,等等我……”说着她跑回去,老头远远看见她正在跟刚才那个巡逻员道歉,然后提着称好的一大袋回来,放进车里。
“唉。”老头叹息一声。
虫婷却露出心安理得的笑容,爽朗地说:“老爷爷,我们去买水果吧,陆苏那天不是说想吃紫葡萄么?”
“好,走吧。”
这一趟满载而归,虫婷提着两大袋东西,老头背着手走在前面,走出超市的时候她开心地说:“好多东西呀,应该能支持半个月了吧。”
“我们花了多少钱?”
“五百多块吧。”
“那边是不是有拿小票换油的活动,等下,我过去领一瓶。”
老头旋风一样地冲进人堆里,五分钟后领着两瓶油出来,看见虫婷正站在门口的一个切糕摊子上,和几个西域商人纠缠不清。
“丫头,怎么了?”
“我明明付了钱,他们不让我走。”
那个西域商人扯着虫婷的袖子,叽叽咕咕地比划着四根手指,虫婷急得不知所措:“老爷爷,他们在说什么?”
老头眯着眼打量这个人,说:“他说啊,他女儿四岁大了。”
“哦,我也快四岁了呢。”
西域商人跺着脚,反复摇晃比着四根手指的手。
“老爷爷,他们在说什么?”
“他说啊,他女儿得了小儿麻痹,天天跺脚又摇头。”
“啊,真是太可怜了。”
看见意思无法传达,西域商人急了,指指切糕,指指虫婷手上的袋子,接着比划四根手指。
“咦,他还在说自己的女儿吗?”
“他说他女儿最喜欢吃这个了,希望你也喜欢。”
“谢谢你,我会很认真地吃的。”
“走吧,别理他了。”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四个西域壮汉拦住去路,个个长得虎背熊腰,这么冷的天却衣着单薄,环抱着双臂,虎视眈眈。
“咦,他们要做什么?”虫婷问。
“丫头,你去那边打车,我马上过去。”
虫婷狐疑不已,被老头硬行推开,刚走出几步后面突然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一回头,老头正拍着手上的灰走过来,刚才那四个壮汉在地上跪成一排。
“咦,他们怎么了?”
“这是一种西域的礼节,我们回家吧。”
回去之后陆苏看见这块切糕惊讶地说:“哇,这东西你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五块钱啊,怎么了!”
“五……五块钱!先别吃,我要举着它拍张照片,绝对能炫耀到明年。”
“莫名其妙。”虫婷咬了一口,“咦,一点也不好吃!”
这个年过得轻松惬意,不用去亲戚家装孙子的感觉真是好,但没想到就在年的尾声,居然发生了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陆苏被电话惊醒,他的睡眠向来不深,电话只响了一次就把他吵醒了,身边的龙奎却依然保持着夸张的睡姿在打鼾。
害怕把小朋友吵醒,陆苏跑到外面接电话(上次这部手机被踩爆来着,后来他又修复了),电话里是个软软的女孩声音:“陆苏,你现在有空吗?”
“你是……夏萤萤!”
哦哦,艳遇啊!
他这样想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声音压低:“你找我有事吗?”
她的声音有些异样:“我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最好现在能过来一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惊动你,但我没有人可以求助了。”
“稍等,我马上就来。”
穿好衣服想了想,现在是早晨六点,和深夜没什么区别,一个人去不太好……主要是被锦断知道会被揍的。
为了表忠心,他跳到锦断那屋子的阳台,从花盆里摸出一个小石子,巧的是窗户居然没关,这两个女孩有多马大哈啊。
隔着窗户向里面看,床上的虫婷大张着嘴,睡姿毫无防备,锦断就收敛多了,睡梦中少了几分暴戾,更像个睡美人。
他预备了半天投掷动作,结果石子不偏不倚地打中虫婷的脑袋,居然没惊醒她,“咚”的一声却让锦断睁开了眼睛,看见阳台上的陆苏。
“哟,采花贼,早上好。”锦断笑着说。
“哪个采花贼天亮行动的,出来,有事情!”
锦断跳起来把窗帘拉上,十分钟后穿戴整齐地跳出来,陆苏把夏萤萤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锦断皱了下眉:“这个马蚤狐狸我很不喜欢,找你不会有好事。”
“所以我把你叫上,一起去吧。”
“你还是很有心的嘛,要是私自去,我肯定要你好看。”
“不敢不敢。”
“走吧!”
微露的晨光中,两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很快到了夏萤萤的家,敲门之前锦断突然“咦”了一声:“你的手机不是被我踩坏了吗?你又修好了。”
陆苏冷汗淋漓地说:“我怕联系不方便,真没有存别的想法。”
“谅你也不敢。”
敲了几下,门被打开,门后面出现一个小萝莉,但和之前见到她时的干净模样不同,此时的夏萤萤全身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布满泥圬,好像刚从某个地洞里钻出来一样。
不再伪装自己的她连语气也变了,不是那种刻意装可爱的小孩声音,而是如同成年女人的声音:“你们来了。”
“你怎么了?”
“被人拐卖到山区当老婆了吗?”锦断幸灾乐祸地说。
“那种弱智的事情,只会发生在你身上吧。”夏萤萤反唇相讥,然后说,“他回来了。”
“谁?”陆苏问。
“柳梦原!”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55章 修罗场
“柳梦原是谁?”锦断问。
夏萤萤打量他们一眼:“陆苏,你给她解释吧,我要去洗个澡……请屋里坐。”
两人走进来发现屋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似乎夏萤萤是刚刚从某地回来,到底从哪里回来会弄得这么惨呢。
“柳梦原是麒麟山的boss啦,我听仇牢说他当年被他打死,不知道是咋活过来的……你在听吗?”
锦断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像盯着仇人一样看着夏萤萤进到浴室里,那里稍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马蚤狐狸!”锦断冷笑道,“为什么不洗完澡再打电话给你,我估计是想当着你的面洗澡,然后说‘啊呀,能进来帮我洗下头吗’?”
“你怎么一见到她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谁叫她勾引你来着。”
“勾引我的人多了,比如……”陆苏一下子语塞了,这苦逼的二十年啊,遇见锦断之前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比如谁啊。”
“刘蔡芳、张小花、马丽兰这些女孩。”
“编的吧。”
陆苏吐吐舌头:“这都被看出来了。”
但锦断低估了夏萤萤,她居然在浴室里喊:“陆苏,能进来帮我搓背吗?”
“啊!”
“不许过去!”
她探出脑袋,坏笑着说:“她肯定不让你来吧,害怕你被我勾引了,你还真是条好狗啊。”
“谁说的!”锦断说着一推陆苏,“我相信你的定力,去吧!”
“啥?”
“去吧去吧,帮她搓背,凭你这样的货色,脱光了也勾引不了他!”
“饶了我吧。”
“去吧!”
“来啊!”
“我真去了。”
“去吧去吧!”
“啊!”陆苏惨叫,实际上锦断一边怂恿他去,一边在狠狠揪他,他赶紧说,“我出去买早点,大家都没吃吧。”
于是一溜烟逃离这个修罗场。
他故意在外面多呆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夏萤萤已经洗完澡了,和锦断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相互用眼神发射死光。
如同剑客对决前的凝视,终于夏萤萤先出招了:“锦断,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夸奖。”锦断咬牙切齿地笑道。
“可惜是个平胸。”
“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堕落到和我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比较了吗?那就是你承认自己很平坦了。”
“混蛋!”
中圈套了吧,陆苏暗想。
“你也很好看啊。”锦断回击。
“谢谢夸奖。”
“可惜有这样的脸,还要主动勾引男人,你很寂寞吧。”
夏萤萤的脸微微抽搐,显然是戳到痛处,她一扬头:“一百年前,我还是花魁的时候,男人对我来说,比粪土还不如……你有过吗?”
“哦,原来当过表子啊!表子我见过,但没见过把当表子作为荣誉的人,真是大开眼界。”
“你说什么!”夏萤萤把牙咬得咯咯响。
各得一分,可以收场了,陆苏赶紧说:“别吵了,我们聊点正事吧。”
“柳梦原的事情?”
“对,对!”话题转移开就行了,陆苏松了口气。
夏萤萤娇媚的一笑,以这副小孩的姿态都能释放出这样的电波,不知道她曾经身为花魁的时候到底是多么勾魂夺魄:“陆苏,你弄错了,我想你才是正事,柳梦原的事情只是闲谈。”
“啊!”陆苏看了一眼锦断,后者正用能杀人的恐怖眼神警告他,“那我们闲谈吧!”
“好,你想我了吗?”
“真是没骨头的贱货啊,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锦断说。
“可惜你不是我。”
“幸好不是!”
“别吵啦!”陆苏喊道,然后说,“夏小姐,再吵下去我回去会跪搓衣板跪死的,我们说点正经事吧。”
“好好,我知道了。”找到这个台阶,夏萤萤主动弃战。
她说自己被柳梦原抓去找那把奇怪的刀,然后拼命逃了出去,在东北的深山里走了很久才跑出来,身上没有钱同时又是小孩的身体,她几乎是吃尽了苦头才回到c城,孤立无援的她回来之后就打电话给了陆苏。
可以看出,在叙述这番痛苦经历的时候,她的神情既愤怒又难过,这个年对于夏萤萤来说,真是噩梦一般。
不过她并不知道柳梦原的计划,偶尔听见的支言片语根本无法推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唯一的猜测就是:“柳梦原有大计划!”
“针对你们这些背叛他的成员?”
“不,我猜,是针对更多的人……”她皱着眉说,“柳梦原是个自我膨胀的疯子,他会为了得到一件东西不择手段,得到之后又弃之如敝屐……”
“亲身体会吧。”锦断见缝插针地挖苦一下。
她狠狠瞪了一眼锦断,接着说:“陆苏,你答应过保护我的安全,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明白。”
看了一下锦断,好像她对此没异议。
“另外,我不知道柳梦原在计划什么,但那一定是一个大的阴谋,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阻止他。”
小小的房间沉寂下来,半分钟后陆苏说:“锦断,你怎么看。”
“我听你的。”
“天伤陷害我们,我们大意了,后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想这一次不能再大意了,柳梦原的级别应该在天伤之上,他是一个真正的boss!”
“那我们怎么做?”
“找到他,在可怕的事情发生前打败他!”
“我也去。”夏萤萤说。
“你就不用去了!”锦断说,“我倒不是愿意帮你,维护世界和平也是我们的事情,没有战斗力的单位还是挖个洞躲起来吧。”
“我没有战斗力?要打吗?”夏萤萤冷笑。
“不好意思,我对虐待小孩没兴趣。”
两人看着对方微笑,但这种笑却透着十足的毒性,如同眼镜蛇注视着猎物……比较起来,锦断之前和虫婷的敌意完全是各自看对方不爽,不打不痛快的那种,虽然是敌意,倒也爽快利落;而她和夏萤萤的敌意却是女人骨子里的刻薄,骂爆对方祖坟都不会动一根手指的那种阴毒敌意,置身其间实在是浑身恶寒。
“那个……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陆苏说。
“可以。”夏萤萤说。
“你说‘可以’我们就走吗,我还打算留下来吃饭吗?”锦断说。
“欢迎,不过不知道你吃的惯人类的饭菜吗?我家倒是有狗粮。”
“你家好像没养狗啊,这么说,你是给自己准备的?”
反击得分!
陆苏拉着锦断离开,生怕两人又骂上,连连说:“我们走了,不用送了,有事情打电话,我们马上过来。”重点强调“我们”。
“我家的门随时为你打开,陆苏。”夏萤萤微笑着目送他们。
离开这个小区,陆苏感觉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置身那里真是有种在父母面前看泳装秀般的紧张感。
锦断突然说:“这只马蚤狐狸!”
“人都走了,你就少骂两句吧。”
“苏,你要特别小心她。”
“为什么?”
“我也是女人,所以我了解她,当着其它人的面受了气是最难堪的事,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报复的办法很可能是利用你。”
“为什么和我有关系?”
“因为抢走男友,是报复女人的最好方法。”
“哦!”陆苏一脸深沉状,心里却在想艳福啊,可惜享受不到了,又想,这条规则反过来利用,岂不是把妹奥义?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还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