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冰冰瑟缩着身体,一言不发。
“我们不打算打你的,放心好了。”陆苏说,“要不然很多读者该伤心了。”
“真的吗?”
“恩,请你和我爸爸断绝关系吧,他既不帅也没有钱,而且还是已婚男人,再相处下去对你俩都没好处。”
“我懂。”
“小狐!”锦断问,“狐冰冰是你的笔名吧,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的真名叫夜宁。”
“忘掉你是个无耻的小三这点,其实你本人还是蛮可爱的。”
她尴尬地笑笑。
“刚才你控制大汽车的手段是妖技吗?我很好奇你的妖技是什么……”陆苏突然想起打听别人的妖技不礼貌,补充一句,“如果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好了。”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我的妖技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个很普通的言灵类,叫‘语物知心’。”
“那是啥?”陆苏说,“‘语文和物理学得很好的知心姐姐’?”
“应该是‘懂语文和物理的知心姐姐’吧。”锦断说。
“不是啦,其实我可以和一切物体对话,比如……”她转身对着一个箱子切切私语了几句,然后说,“刚才这个箱子告诉我,它吃得太饱了,想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哦……”陆苏张着嘴,“神奇的妖技啊,不过……这有个吊用!”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49章 秘密
“语物知心”真是个又奇特又没用的妖技,演示起来毫无可看性不说,战斗力基本为零,只能控制一些本来就能动的东西,比如汽车和电器,这种微弱的控制力无法超越物体本身的功能。
陆苏挺好奇,和万物对话这一点,难道说世上都是万物有灵?还是这扇奇特的门只向夜宁一个人开放呢。
“这个妖技,用来侦察挺方便的吧。”陆苏说。
“确实!”夜宁说,“我有自闭症,不爱和人说话,所以平时写作取材都是用这个办法。比如弄到某个人经常戴的饰物,差不多就知道他平时的生活了。”
“你和我爸爸来往,会不会也怀着这种目的?”
仔细一想,他老爸的生平稀松平常,没什么可以当写作素材的东西。
夜宁点头:“恩,猜对了一半……我感兴趣的其实是你,陆苏!”
“是吗?”陆苏笑着说,“找时间来一发!”
“死吧!”锦断一脚把他踹进箱子里,拉着夜宁,“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去我们家里坐坐。”
“你们俩个的家?”
“不,有六个人住。”
“还是去我家吧,我家比较安静。”
这姑娘确实是个沉默寡言的类型,不知道是因为这种特质才当上作家,或者是因为当上作家才渐渐沉默……不过陆苏认识的一个作家,他老爸,却是喜欢夸夸其谈的。
准确说,夜宁在c城有间房子,去畅销作家的家里,两人都激动不已。进到这间公寓里,第一感觉就是书香扑鼻,屋里堆着满满的书,电脑上贴着字条,因为使用频繁,键盘的字全部磨光了,墙上用图钉钉着很多照片……写景的时候用的吧。
“请随便坐吧,我去泡茶。”
“不用麻烦了,来点吃的吧。”锦断说。
“你真好意思啊。”陆苏说。
“为了你的破事,晚饭都没吃嘛!”
“小狐,这些书你全读过?”陆苏问。
“哎,大部分看完了……我每天看一本书一部电影,厉害吧。”
“好强啊!”
“我看一本书至少得花一星期。”锦断说。
“妖的寿命是人类的十几倍,所以也能做到很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写东西,普通的作家只能用几十年的时间去积累知识,再博学的人也有局限,如果我们妖来做这件事就不同了,我们的一生可以积累人类十几倍的知识。”
每只妖都有不同的活法啊,陆苏暗暗感慨。
“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锦断合着双手说,“我们这样的妖只知道天天打架,一定要给我一张你的签名啊。”
“我写字很难看的。”夜宁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刚才说对我感兴趣是怎么回事?”陆苏说。
她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你了。”
“哦!什么时候?”
“大概是去年五月你在城里制造马蚤乱的时候。”
她指的是和狙击手组合交手那次吧。
夜宁继续说:“因为我的能力只能用在侦察上面,所以这个城市的每只妖我都了如指掌,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你……我稍稍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你是本地人,有亲生父母,难道说你是半路变成妖的,这种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我被她咬了一口,然后就变成妖了。”陆苏笑着说。
“真的?”
“假的!”
夜宁接着说:“我亲眼看见你越来越强,直到后来打败天伤,我在想,你的故事要是写出来,一定会很受欢迎吧。”
“所以就刻意接近我老爸,想在我家里侦察我的生平?”
“恩!”她轻轻点头。
“好麻烦呐。”锦断说,“直接跑来问就是了,为什么要绕这种弯。”
“因为……因为……”她咬着嘴唇,眼神游移地说,“你们都很可怕啊,在n城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们杀人,真是太可怕了,我可不敢和你们说话。”
这种感情就像对狼有兴趣的画家不敢去狼群聚集地一样吧,换作陆苏也不敢贸然和强大的同类扯上关系,未知就意识着危险。
“等下!”陆苏突然注意到什么,“你去过n城?”
“那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一个人偷偷去的?”
“对啊,危险是很危险,不过我的逃命本领是很强的!”
以她的能力,只要在事件发生之后跑到现场和碎石头电线杆什么的说说话就能得到情报了,不用很危险地跑到现场去看,这倒是取材的好办法。
“你想知道我的事情?”
“恩,请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妖的,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在n城的地下都发生了什么,毕竟我的情报有限……”
“马上说也说不完啊。”
锦断说:“没想到你的那些烂事也能被写出来呢,好意外啊,名字叫什么好呢。”
“要突出我的霸气,像什么‘至尊’‘极品’‘天下’之类的词少不了,另外‘妖’这个字也不能少,毕竟是主题嘛。”
“那就叫‘天下第一极品人妖’,加上一个副标题‘震惊!瘫痪少年以顽强的意志变成了妖’。”
“我一头撞死吧。”
“或者‘我的舅妈不可能这么可爱’!”
“主角到底是我还是你啊!”
两人一唱一和的时候,夜宁在旁边微笑,直到两人歇下来,她才说:“你们果然和那些可怕的同类不一样。”
“有吗?”
“恩!”
“那这本‘豪侠陆苏传’打算什么时候写?”
“你想叫这个名字?”她惊讶地说。
“开玩笑的,别认真……千万别把我真实身份写进去,我可不想抛头露脸。”
“不会啦,我只是取材而已,不可能直接拿来用的……对了,我不会白白地向你打听这些,我会用一个最大的秘密来交换。”
“什么秘密?”
“秘密是什么,先保密!”她微微一笑,“请考虑下我的立场,我想取材结束之后再告诉你们。”
原来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啊,真是狡猾。
和她约好用几天时间说完自己的经历,回去的路上,陆苏一直在激动不已地胡思乱想,锦断说:“看上她了?”
“没有没有,我在想要把自己描述得霸气一点才行。”
“你就是贴上假胡子也霸气不起来吧!啊呀,记住把我说的威武一点,你要敢背地里说我坏话……”
“不敢不敢!”
以前陆苏念新闻系的时候,和一个同学去报社实习,两人被分派去采访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这家厂濒临破产发不了工资之际,老板自己卖了一个腰子给工人们发工资,算是先进事迹吧。
结果见到本人,那个想象中悲壮而善良的老板喝着啤酒骂国家骂zf,俨然一个创业失败的愤青。
回报社的路上,陆苏问他同学:“这报道要怎么写啊?”
“怎么悲壮怎么写,我来吧,你别管了。”
后来在这篇报道里,那个“卧病在床”的老板“两眼泪花”地“哽咽”道:“能把这个厂支持到现在,我要感谢我的母亲,她从小教育我。”
总之报道的内容满满洋溢着高尚的情操……几天后那个“两眼泪花”的老板带人找到报社,把他同学修理了一顿。
这件事情从侧面反应一件事,你掏心掏肺说出的实话,被“艺术加工”后连你自己都会震惊的。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自己要当主角了,陆苏却还是兴奋得不得了。
之后的几天,陆苏像上班一样天天去夜宁那里,把自己变成妖之后的经历详详细细地说给她听,当然有一些内容是隐瞒起来的,比如“妖力通讯”。
追忆起来,这一年过得还真是跌宕起伏,有些可怕的遭遇再次说起的时候,连自己都会后怕起来。
夜宁听着他的叙述,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时不时记录一下,偶尔提个问题,比如“你后来被干掉了吗?”
除了叙述和倾听之外,两人并没有成为朋友,弱小的夜宁似乎始终对陆苏心存戒备,而他也不敢造次……抢老爸小三当自己小三这种事情要是真发生了,世人要如何评价我呢。
终于有一天,把这些经历全部说完了,陆苏说:“写出来的话,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寄一本,好吧。”
“好!”
“对了,你之前说的重大秘密是什么?”
夜宁用笔敲着嘴唇:“哦,那件事啊。”
“该不是骗我的吧,那我就……”
“怎么样?”
“诅咒你出一本被盗版一本。”
“你坐好,我告诉你!”
回去之后,锦断问:“说书先生,今天全部讲完了吗?”
“讲完了,明天我就不用去了。对了,你坐好,我告诉你一个重大秘密。”
“怎么了?”
他把锦断按到沙发上,这时屋里只有他俩在,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锦断,要是不说出来,估计他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吧。
“说啊,到底是什么?”
陆苏深吸一口气,道:“夜宁告诉我,空觉大师还活着!”
“什么!”锦断惊叫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50章 空觉的下落
锦断的反应和陆苏听见这个消息时如出一辙,她惊讶至极地说:“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确定?”
“恩,确定!”
在夜宁家里的时候陆苏就向她确认过了,消息来源千真万切,所以当锦断高兴得大叫“太好了”的时候,陆苏却是愁眉不展,因为真正难以说出口的话是下面的内容。
“锦断,你听着,实际情况没你想得那么好……空觉大师他在坐牢,他被关在n城的秘密监狱里……”截掉了四肢,供研究所研究他的细胞,克隆那些生化士兵,这部分陆苏并没有说出来,他害怕锦断会暴走。
n城沦陷的时候,夜宁在那座空城里到处寻找写作素材,出于职业敏感,她找到了n城的监狱,当时里面的犯人已经全部被转移了,只有空空荡荡的牢房,但对拥有“语物知心”的她而言,那就是一座巨大的档案室。
这其中有一间牢房里曾经关过空觉大师,只关押了一个月,他就被移到了总部的监狱,那些上层撤退的时候把他带走了,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吧。
二十年前空觉大师“战死”在北方,这是妖类中普遍认为的事实,而且那一次和北方的领国交战,除妖师也参战了,后来同伴们只找到了空觉大师的断肢……一切真相在这里汇合,当时除妖师们就盯上了空觉大师,在战乱中把他带走,关押至今。
“在哪里坐牢?”锦断激动地站了起来。
“在……除妖师的总部,n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人全是混蛋,我们去救空觉大师吧!”
“冷静点!”
“你难道准备什么都不做。”
“我同意去救,但是现在战争才结束,你难道想以我们六个人的力量去挑战那些除妖师,难道我们要做和天伤一样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用暴力是解决不了的……啊啊,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走!”
“回来!等老头他们回来,一起商量对策吧。”
自从那天去网吧玩,这几天虫婷和龙奎一直沉迷游戏,天天跑去玩,楚千雀白天是见不到人的,而老头今天恰好去养老院看一个老朋友。
锦断听了这个消息,就像被点着火的发动机,一直坐卧不宁,像魔怔了似地不时说一声:“空觉大师还活着,他还活着。”
晚上几个人都回来了,陆苏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大家的反应各有不同,老头叼着烟沉思,楚千雀问:“空哥犯了什么罪,能保释吗?”虫婷激动地叫起来:“我们去救他吧!”龙奎没反应,好像不太关心。
“救是要救的。”老头说,“小子,你怎么看。”
“暴力根本不是最好的办法,我想我们去示威吧!”
“六个人?示威?”楚千雀说,“知道的是个示威队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个组合呢。”
“she!”虫婷说。
“大白痴,那是三个人。”
“两个she!”
“把能集合的妖全部集合起来,我们去n城,向他们讨回空觉大师!可行性……百分之九十!”
老头说:“这个靠谱!”
虽然妖是无法团结的生物,但这一次却是个特殊情况,在妖类中间报上空觉大师的名字,十有八九会加入他们的。想着许许多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妖站在那里振臂一呼,陆苏都激动得不能自已。
“示威?好麻烦!”锦断说,“叫上很多同类把n城荡平吧。”
“暴力不是最好的办法,难道为了救一个空觉,要杀死一个城市的人类吗?”
“让他们陪葬好了。”锦断冷笑一下,“无耻的人类!”
“普通人是没有罪过的,就算除妖师也没罪过,干这件事的只不过是上层的几个人而已!”费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说服锦断放弃使用暴力的想法,示威讨回空觉的设想也被大家接受了。
但具体的做法还要费费脑筋,锦断一拍桌子:“墨墨迹迹,我现在就去找同类!虫,我们走。”
“我们做饭呢。”
“吃饭重要还是空觉大师重要。”
“啊,走吧!”她突然激动起来,两人拦也拦不住从阳台跳出去了。
真担心她俩一激动闯了祸。
“你的电脑能玩l吗?”龙奎问。
“能啊。”
“我去玩喽!”
“喂……”
“我知道啦,不点开你硬盘里的那些东西!”他扮个鬼脸,“你这个大变态,死变态!人和狗的都有。”
那个是不小心下到的啊,陆苏没好意思解释。
晚上九点的时候,锦断在外屋喊:“苏,我找到很多同伴。”
出来一看,她和虫婷站在那里,地上捆了好几个人,真不知道她俩怎么带回来的。
“同伴?捆回来的?”
“没办法,他们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只好……”锦断踢了其中一个,“喂,参加示威活动吗?”
“参加!”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颤抖地答道。
“你看我给他们扎的蝴蝶结好看吗?”虫婷骄傲地说,捆这些同类的绳子都扎着蝴蝶结。
“好看……不过你干嘛绑在脖子上,这几个都要勒死了。”陆苏叹口气,“你们这样乱来有什么用,打的过的还好说,打不过的怎么办?快给将军们松绑。”
“切,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
“快松绑啦!”
一个一个结开,有几个沉默不言,也有硬气一点的,松开绑就破口大骂:“大家都是同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最后一个一脸茫然:“你们是绑匪吗?”
“不是,是同类。”
“你们也是搞ie的?”他迷茫地问,“这算什么事,我要报警!”
陆苏嗅了下那人的气味,没有妖气:“混蛋,你怎么还抓个普通人!”
“咦,抓错了?”
“不关我的事情,锦姐说他是妖我就绑起来了。”
“杀掉灭口吧,以免被他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也太残暴了吧。”陆苏说。
把这个路人甲赶出去,陆苏对那几个同类说:“真是对不起,但是她说的那件事是真的,你们愿意和我们一起去n城讨回空觉大师吗?”
几个人害怕地看了一眼锦断,只有那个刚才骂人的说话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空觉大师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我就是死也要把他救出来!当然了,车票你们掏。”
“行,我连坟地都给你买好。”
“太客气了!”他说,“刚才抓我那几下,我没看错的话,你是锦断,那你就是陆苏吧。”
“你知道我们?”
“c城的草头龙,我们其实都认识你们……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去救空觉大师?”
一问时间陆苏愣了一下:“不知道,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你。”
“好了,你们滚吧!”锦断说。
几个同类离开了,第二天早上陆苏才知道这几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打了起来,干爆了一个加油站,死掉两个,波及了十几个人类……妖果然是不能见面的生物,这是后话。
陆苏把她俩责备一番,然后说:“你们别冲动啊,就算能找到同类,要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去n城都想好了吗?”
“马上就去呗!”
“不可能!全国那么多妖,你怎么一只只找出来,这件事情不计划好根本不行。”
“计划计划,你每次连体位都固定的。”锦断不爽地说。
“什么是体位?”虫婷问。
“体位啊,就是两个人热烈交换意见时的姿势。”陆苏解释道。
“哦……不太明白。”
“肚子好饿啊,吃饭吧。”
“你不用吃饭了,没东西吃。”
“为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吃饭重要还是空觉大师重要。”
“那是刚才,现在是吃饭重要!”
拯救大师空觉这件事,锦断和虫婷的关心度最高,有一天晚上睡觉虫婷居然哭喊着“空觉大师”坐了起来,其次是陆苏和老头,再次是不怎么看碟的楚千雀,龙奎则完全不关心。
要怎么把全国的妖类集中到一起,计划不好的话,这么多同类见面就会打起来,最后变成一场华丽丽的群架……想来想去真是让人头大至极。
某一天陆苏在纸上写写划划的时候,正在看一本时尚杂志的楚千雀突然抬起头:“陆兄,还在想那件事。”
“想得我头发都掉光了。”
“为什么不打广告?”
“那个得花好多钱吧,而且这种事怎么打广告?在电视上打吗?”
“稍等!”楚千雀冲进里屋拿出一张碟,“空哥是几乎所有妖的共同师父对吧,大家都是看碟认识他的。”
“是啊!”
“假如现在出一张空哥格斗精华碟,一定会有很多同类买的,对吧。”
“是啊!”陆苏一下子明白了,“啊,你的意思是……”
“对,我掏钱来出精华碟,重新处理一遍画质,转成蓝光,而且价格又超低,不赚钱只以卖掉为目的。另外在这盘碟的末尾加上你们想说的话,我估计大约半年时间内这批碟就会卖光,把你们的话传达给每个同类,这里面只要有三成的人加入,就是不小的人数了……我们干脆把示威的时间订在半年后,地点在n城!”
“这个主意真不错啊,楚兄我爱你啊。”
“真的吗?”
“说……说着玩的,对了,还有个问题。”
“怎么?”
“你手上拿的不是空哥的碟,是空姐的!”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51章 锻钥之山
年味已经越来越淡了,街上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痕迹证明这个“年”刚刚离去,小时候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顿生凄凄惨惨的心情,因为不但要赶作业,而且马上就要回到学校那个人间地狱了。
对现在的陆苏来说,感想却平平,年前年后的区别就是楚千雀又搬回去住了,不过他还是天天来蹭饭,在楚宅和他们几人住的屋子间潇洒走一回。
这天的饭菜很丰盛,有家常豆腐、木耳炒胡萝卜(这个菜很难吃,但很营养,是老头要的)、蒜香牛肉、炒虾仁和鱼头汤,在锦断的吹毛求疵之下,虫婷的厨艺长进很快。
吃饭的时候,楚千雀突然夹起一片豆腐:“虫公主,我可以吃你的豆腐吗?”
虫婷楞了下:“吃吧!为什么要问我。”
“那大家都可以吃你的豆腐吗?”
“大家都可以吃啊。”
楚千雀和陆苏在下面窃窃地笑,陆苏夹起一片木耳:“喂,我能吃你的木耳吗?”
“为什么要问我,吃吧。”
两人接着笑,陆苏又说:“我可以舔吗?”
“好恶心,舔吧……真恶心啊!”
两人笑得要断气了,一桌的人诧异地看着他俩。
“你们俩个是不是抽风了。”锦断没好气地问。
“没有没有,想起一个笑话而已。”陆苏掩饰过去。
这时龙奎放下筷子,对锦断耳语几句,听着听着她的眉毛竖了起来,一拍筷子:“你们俩个贱货,别吃了,给我过来!”
“锦姐姐,我情节比较轻啊。”
“少废话,过来给我跪搓板。这一次楚无赖也跪!”
不解其意的老头和虫婷看着两人离开,虫婷吓得吐了下舌头:“老爷爷,不要吃木耳和豆腐,不然要罚跪的。”
“知道了!圣骨丫头今天怎么了。”老头赶紧把碗里的豆腐送到龙奎碗里。
“真是大白痴。”龙奎笑着说。
“你又骂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骂你的,大白痴!”
锦断处置完两人回来时,那边陆苏正在向楚千雀传授经验:“跪的时候用手撑着地,重心移到手上,腿在搓板上的压强就不那么大了,你看,这样就舒服多了。”
“果然舒服一些,陆兄真有经验。”
营救空觉的光盘楚千雀正在找人制作,末尾的话让陆苏来说,第一次坐在镜头前说话,陆苏实在是紧张得不得了,虽然有背好的台词,但录下来的效果却很差。
锦断说:“一点激|情也没有,要是我看了,肯定以为你在骗我!”
“那你来好了。”
换上锦断就太激动了,说到一半的时候居然站了起来,愤然地高喊起来:“这些无耻的人类,把空觉大师关押了二十年,我们要把这些害虫从这个世界上铲除!起来吧,同类们,是我们反抗这个世界的时候啦!”
“你要是投身革命去,早成英雄了!”陆苏说。
“厉害吧。”
“我在夸你吗?”
这个也明显不能用。
在虫婷自己的要求上,让她也试了一下,本来很顺当地背着台词,有激|情也有条理,而且她的脸很容易让人相信,效果拔群!但录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问:“无赖哥哥,这个要给谁看?”
“全世界!”楚千雀说。
“啊!”虫婷吓得捂住嘴,“我的牙刷干净了吗?”
结果后面虫婷变得结结巴巴,连台词都记不住,把她的录相作罢几人都很惋惜,但只好作废了。
楚千雀长相太轻浮,老头太阴沉,龙奎太小没有说服力,后来楚千雀提议把录相作罢,用文字来说明吧。
“文字没有冲击力吧!”陆苏说。
“你难道有冲击力?”锦断说。
“做出来看看吧,配上激|情一点的音乐,效果不会差的。”
楚千雀找了专业的后期制作人员来做,完工之后还塞了一大笔封口费,看见画面里伴着激昂音乐打出来的“真相是时候揭开了!”几个人都很满意。
转录的蓝光碟进入生产流程,大概一个月后就会上市,出现在每个城市的妖集市里,然后被同类们看见。
约定的时间是半年之后,另外陆苏加了一些规范性的东西,比如这次的示威不允许发生对同类的挑衅和攻击行为。
无法团结的妖类站在一起,那将是怎样的壮观影像,想起来这一次真是在做一件大事!而除妖师看见这么多妖类集合在一起,也会被吓得尿裤子吧……示威的好处就是对方再怎么害怕和不满,也没有以武力驱赶的借口,毕竟这一方个个都是刀枪不惧的人间兵器,动起手来谁怕谁啊!
陆苏真的很想知道空觉大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威严勇武的宗师,还是和蔼可亲的师傅。妖五尊里的三个人,智者、锦断、空觉居然都在有生之年以不同的方式见到,这牛皮能吹到自己孙子出生都不够。
好期待半年之后啊,不过眼下还是踏踏实实地生活和等待吧。
龙奎的毒舌日渐显现,除了锦断只是私下里骂她“飞机场”、“泼妇”之类的,其它人都当着面骂,虫婷一天就要听十几遍“大白痴!”“脑袋里装核桃的笨蛋!”这种话。
“龙奎,你不是龙奎,你是毒龙!”陆苏说。
“你才是毒龙,你天天给别人毒龙!”
“呃,你居然懂这个?”
“哼!”小孩子知道这些,真是可怕。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要变成流氓或者更糟糕,变成立波(作者明显是指上次揍死的长舌男),没想到纠正他这个坏毛病的居然是虫婷。
有一天龙奎趾高气扬地说:“大白痴,给我盛饭。”
虫婷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了一下,然后接过碗给他盛饭。
“大白痴,你在写什么?脑袋笨得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了吗?”
“没有啦,是其它的事情。”她又记了一笔。
晚上的时候,虫婷突然喊他:“小朋友,过来。”
“怎么了大白痴?”
“有好玩的,可好玩了。”
龙奎进了进屋,几分钟后……那里传来哭天抢地的喊声,陆苏进去一看,龙奎被捆成粽子扔在床上,虫婷正“哼哼哈嗨”地舞着双截棍,一下一下打他屁股。
“大白痴,大白痴!”
“再加两下,你今天总共喊了我……”掏出本子看一眼,“三十二次!”
“大白痴!”
“三十三!”
“哇,不敢了。”
“那也不行,我得打完!哦倒!”
陆苏目瞪口呆地看她修理完龙奎,把双截棍收进衣服里,久久才说出一句:“双截棍舞得真好。”
“厉害吧!”她拍拍胸口,“我身上还有钩镰枪呢,下一次他再骂人,我就不用棍子了。”
“钩镰枪扎屁屁吗?”
“扎屁屁,扯jj!”
“好可怕!”
被这样一修理,龙奎果然乖了许多,不过收进肚子里的怨气偶尔还是会露出一点,比如突然叫虫婷一声“白姐姐。”
“我姓虫啦!”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变乖了,他的毒舌收敛许多。
……
“我们到了!”
西北的群山之间,到处是山脉断裂的痕迹,这里是地壳的断裂带,地质活动多发。而此刻柳梦原和万融冰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座火山口,而且是座冒着黑烟的活火山。
万融冰的背上背着四把刀,当然全部用布包裹了起来,两人身后有个披着黑兜帽的人,背上驮着一个大包袱,从他那恭敬的态度看,显然是听命于柳梦原的人。
“前辈,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你难道要把四把刀扔进去吗?”
“怎么可能,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把它们炼成钥匙。”
“非要到这里吗?”
“跟我来!”
不可思议的是,火山口往下居然有一条蛇行小道,开凿在火山口内,什么人会在这里凿出一条通道,这些硫磺气体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有点无法承受的万融冰连忙戴上防毒面具,身后那个人也戴上了。
这里的浓烟非常稠密,完全看不见下面的情景,只能听见下面岩浆翻滚的声音,像一大锅咖喱煮沸的声音……要是失足掉下去,立即就会化成灰吧,万融冰很紧张地想。
柳梦原沉默地走在前面,沿着这条盘旋向下的路走了一段,居然出现了一个凿在火山内壁的石|岤,三人进到里面,石|岤中因为长年被硫磺气体侵蚀,已经被熏得发黑,充满了那种臭鸡蛋般的味道。
“前辈,这是哪?”隔着防毒面具,万融冰嗡声嗡气地问。
“火山!”
“我……我知道啊。”万融冰哭笑不得,“我们非要到这里来炼钥匙吗?”
“嘿嘿!”发出笑声的两人身后那个人,一路没说话的这个人说,“小哥,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吧。”
“恩?”
“准确来说,应该说这里是什么!”
柳梦原走向石|岤朝着火山口的一面,对着那遮天蔽日的浓烟说:“这里是一座炼化炉!”
“炼化炉?”他一时间还无法理解。
柳梦原转过身,脸上的兴奋难以掩饰:“这座火山,就是一座炼化炉!”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52章 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座火山,就是一座炼化炉!”背对着浓烟的柳梦原如是说道。
“真是难以置信,把整座山开凿成炼化炉吗?”
披着黑兜帽的人揭下帽子,露出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这个老人星目剑眉,尖钩鼻子,给人一种鹰隼般的感觉。他说:“这里是当年眉山老祖开凿的,利用地火的巨大能量,来打造最强的妖类,妖五尊中的智者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老对手的出生地啊。”柳梦原握了下拳头说,“真是怀念那个人,星老,开始吧。”
“遵命,大人。”
老人从包袱里取出一只只铅瓶,拉开地上的一块大铁板,下面是蜂窝一样的孔眼,他把铅瓶中的药液和水银一一灌注到里面,这些液体沿着火山内部的管道注入下方,掏空的山体本身即是炉子又是法阵,内部的具体构造却是难以窥测。
然后他拔出小刀在自己的动脉上割了一刀,让流出的血注入一个孔眼,放血的量多到像割腕自杀一样。血流了一会,老人的面色渐渐苍白,他赶紧摸出一瓶止血凝胶喷在伤口上,对一旁站着的万融冰道:“小哥,帮个忙。”
“怎么?”
“墙上有个拉环,把它使劲向外拉。”
“这个吗?”
万融冰找到那个拉环,用力一拽居然拽出长长的一段铁链,下面依稀听见铰链“嘎嘎”作响的声音。他继续拉扯,从石室的一端走到另一端,铁链才完全拉扯出来,好像下方有什么奇特的机关被启动了,生锈的转动声不绝于耳。
“食具和配料准备好了,下面是正菜。”老人说。
听懂他意思的万融冰从背上取下四把刀,问:“要怎么做?”
“火山口朝北边有副蚩尤图,它的手脚各有四个孔眼,把这四把刀插进去就可以了……千万别掉下去啊。”
“明白了!”
万融冰脱下衣服,发动“万化乾坤”,后背的肌肤开始融化,事先贮藏在身体里的一具尸体如同分裂一样慢慢从那里“生长”出来,先是一双手,然后是脑袋,最后是下身。满身粘液的傀儡最后完全分离出万融冰的身体,掉在地上,如同新生的怪兽婴儿一样挣扎扭动,寄生在万融冰身上的小老头像个小豆子一样跳到傀儡头上,为它注入力量。
随着力量的灌注,这只傀儡“呼”地一声撑开一双奇长的肉翅,发出蝙蝠般尖细而凄厉的叫声。
“好厉害!”第一次看见这种妖技的老人感慨道。
“去把这四把刀插进蚩尤的洞洞里,一把一把插。”万融冰向他制造的傀儡下命令。
人型蝙蝠鸣叫一声,抓起旧梦琵琶心飞进了浓烟中,在巨大的火山口中盘旋下降,果然在北壁上有一副斑驳不堪的巨型蚩尤图,摆着长牙舞爪的造型……
四把刀依次被人型蝙蝠带走,万融冰不无遗憾地说:“前辈,这四把刀任意一把都是绝世神器,真是有点可惜呐。”
“再锋利的刀也只能敌一人,我要唤醒的是敌万人的巨兽,可惜吗?我觉得是桩划算买卖。”
“大人这番伟业真是足比天高,足比地广!”老人拍着马屁道。
“哼!星老,融炼要花多久?”
“七七四十九天。”
“好麻烦啊,算了,一百年我都能等,这四十天也不算什么。你们等着看吧,这个世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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