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爬了起来,还好都没受伤……杀手的整个头颅已经整个炸烂,只剩下一副空腔子,地上的脑浆和鲜血呈扇形扩散开。
“好厉害!”张义半是佩服半是惊讶地说,“怎么做到的!”
“是一种用牙齿启动的炸弹,事情败露被擒的时候,立即可以启动炸弹玉石俱焚。”
“真牛b,死也不说一句话……得,什么也没问着。”
“张义啊张义!”言斩蝶冷笑道,“你怎么就不好奇戴雪是怎么知道这个炸弹结构的?”
被点醒之后,张义恍悟道:“啊,我懂了!你们以前遇过这样的事!那就是说,你已经知道这个杀手是从哪来的了?”
言斩蝶和戴雪对视一眼,后者说:“这个集团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一句,“比妖还可怕。”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07章 神秘集 团
戴雪说:“这个集团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比妖还可怕!”
“这么牛,是什么?”
她摇头:“关于它的情报我们知之甚少。上一次相同的杀手出现时,是我们肃清队刚刚逮捕一个炼妖师准备押解回组织的时候,他刺杀了这个炼妖师,就在我打中他,几名队员准备去抓他的时候,这种可怕的炸弹爆炸了,炸死了三个人!”
“我们差一点就步了那三人的后尘啊。”张义心有余悸地说,“那这个集团叫什么?”
“不清楚,组织里把它称为z集团,这个集团一直在暗杀炼妖师……有一点很值得注意,被杀的炼妖师全部姓陆!”
“眉山陆派!?”张义惊讶地说。
仿佛从他的神情间捕捉到什么,言斩蝶打量着张义怀里的小婴儿:“张义,这不可能是你的孩子吧。你是不是在暗中做什么手脚……比如说炼妖!”
“好……好吧,我也不隐瞒了。”张义把自己找陆承兆“复活”程平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言斩蝶皱着眉说:“做这种事情,被上面知道是要坐牢的!你还想坐牢吗?”
“你们不说,谁会知道?我只想让程平活过来,坐牢也好,丢脑袋也好,我豁出去了。”
言斩蝶看了一眼戴雪,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心愿,而且为此付出了触坏规则的代价,似乎是理解张义的心情,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今晚的事情就不要报上去了!”张义说,“不然我要倒大霉……”说着看看怀里的婴儿,“搞的不好辛苦一场的努力也会被扼杀。”
“你想把这个孩子养大?”言斩蝶问。
“组织里不是有妖队员的制度,可以当我们的外援啊。”
“妖毕竟是妖,人类是驯服不了的。”
“他是程平啊!”张义大声抗议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我们三人保密就是,等下处理尸体就麻烦张局长了。”戴雪说。
看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张义挠挠头:“好吧,我自认倒霉!接着说z集团的事情吧,为什么你说它比妖还可怕。”
“因为,我们推测z集团是个人类组织,每次的行动都非常严密,而且不露任何蛛丝马迹。妖是单独行动的,但这个集团似乎有着巨大的支配力,远比妖要可怕……目前与组织敌对的集团和个人中,这个z集团是威胁度最高的。”
张义摸着下巴:“杀陆家的炼妖师?这些人是什么?谁会这么恨炼妖师,妖?除妖师?”
“我觉得他们与其说是在报复,倒更像是灭口!”戴雪说,“他们不可能是除妖师!也不可能是妖,妖是很难团结的,能掌握每个陆姓炼妖师的动向并且准确地刺杀,这个集团极有可能是炼妖师组织!”
“恩,有道理!”知道了这些,反倒更加疑惑,张义低头看看那个初生的婴儿,感慨一声,“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平静啊!”
……
睡过了!
这是陆苏睁开眼之后的第一反应,扭头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十点多了,闹钟响的时候根本就没听见,睡得实在是太熟了。
怀里的锦断面容恬静,睡梦中的她就像个孩子一样,当陆苏盯着她的脸看时,仿佛心灵感应一般,锦断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来用晶莹的双瞳与他对视。
“太阳都这么亮了啊,几点了?”她问。
“十点呐!”
“唉唉,我已经两年没睡过懒觉了!”锦断在被窝里抻了一个懒腰,双手握拳搁在脸下面,闭上眼说,“那就再睡一会吧。”
“起来啦!”
“再睡一会嘛。”
“我掀被子啦。”
“你敢!”
“我怎么不敢……哇,好冷!那就再睡十分钟吧。”
深秋的早晨已经转冷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入冬了。冬天是最让南方人痛苦的季节,明明是南方,冬天反而不如北方温暖,北方家家有暖气,南方却是屋里屋外一样冷。
睡了太久,喉咙痒痒的,很想抽个烟。但在床上抽烟一来有火灾隐患,二来锦断的肩膀裸露着,他在旁边抽烟,此情此景太像电影里演的那些暧昧桥段了。
“锦断,你喜欢哪个季节?”
“冬天!”锦断闭着眼答。
“为什么?”
“因为有火锅吃啊,羊肉火锅、什锦火锅、鱼虾火锅……唉唉,想得我口水湿枕啊。肚子好饿啊。”
“我喜欢秋天,不那么冷也不那么热,穿上稍厚的衣服人会有种安全感。”
“你没安全感吗?”
“有一点。”
“谁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没有安全感和被人欺负是两码事。”
嗨!陆苏脑袋里灵光一闪,变成妖之后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就是把从小到大欺负自己的混蛋挨个教训一遍,比如小学的时候有个大孩子为了抢他的玩具把他的脸按进沙堆里吃沙,比如中学的时候有几个混蛋天天堵住陆苏“借”钱……想想还是作罢,那自己岂不是变成欺负人的混蛋了。
明明闭目假寐,却好像窥见他的想法,锦断说:“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想谁欺负过你?要不我们今天就给他们上上课,教他们一点做人的道理。”
“你出手,就不是教人家怎么做人了,是怎么做鬼……”
“切!不明白人家的良苦用心,要是我知道谁欺负你啊,我就把他吊在最高的钟楼上面,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欺负你是什么下场……另外,视情节轻重决定是否杀他全家。”
“你说真的?”
“真的啊,我可是很认真的哟。”
“那好,有个人老是欺负我。”
“谁?”
“你!”
锦断倒没生气,假装难过地长叹一口气:“那好吧,叫这个人给你做一辈子饭,帮你洗一辈子衣服好了。”
“另外不许这个人再欺负我。”
“啊呀,那可不行,帮你做饭洗衣服,你总得付那个人一点报酬吧……报酬就是一辈子欺负你。”
“你这个混蛋啊!”
赖了半天床总算是起来了,锦断洗完澡两人又吃早饭,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她问:“今天去威莉那边吗?”
“去啊,不过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
“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跑到胖子的西餐厅,总算是如期地开业了。像胖子宣传的一样,走平民西餐路线,门口恶俗地打着打业大酬宾的广告,牛排三十,批萨四十,一杯蛋奶酒十块,在西餐界这是破天荒的低价了,不少顾客都在怀疑老板能不能收回成本,或者这些原料都是低级货色……不过走出来的顾客都红光满面,看来这个主意挺不错的,发财指日可待了。
陆苏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问锦断:“进去吃吗?”
锦断皱了皱鼻子:“人这么多,像食堂一样,我才不去呢……你高兴吗?饭店开张?”
“也没太高兴,要是放到以前,自己当老板了,能高兴得睡不着觉……现在无所谓了,也就是以后不用动脑子搞钱了。”
“嘛,不过有了钱,我就可以买好多好看的衣服了。”
“要不要买个房子?我们俩住!”
“不要,现在的房子不是挺好,大家住在一起多好,为什么要买房子?你不是有两套房子了?”
“我哪有两套房子!是租的。”锦断弄不太清租和买的概念,不过想一想似乎没必要了,现在的居住条件确实很好,比以前那又小又窄的破出租屋强多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会在c城呆多久,买房子实在是件不必要的事情。
“赚了好多好多钱之后,你想干什么?嗨,我突然发现你是个很省钱的家伙,不买衣服不吃好吃的,平时也不乱花钱。”
“恩……首先我要把钱拿去给你们几个还有我父母买保险……楚兄应该不用了,他肯定有的;然后钱真的多的花不完,我就自己拍电影……不过发财还很遥远吧,毕竟是开饭店又不是炒房子、开赌场!”
锦断看着街上的饭店餐馆,坏笑一声:“想发财就要不择手段,你问楚无赖他肯定也这样说……陆老板,要不要我替你让这些店都‘神秘倒闭’啊。”
“不必了不必了!我可没那么黑心……时间不走了,我们去威教授那边。”
“既然来了,先逛会街嘛!”
“你有没有时间观念啊,几点了”陆苏吼道,“只许逛半小时,听见没有!”
“是是,只逛半小时!走吧。”锦断撒娇似地一扯陆苏的胳膊,便往旁边的服装城里钻。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08章 老头的去向
(呃,虽然最近都是过渡篇,不过我也有用心写啊。票票和收藏,有劳了)
到了威教授那边的时候,他和威莉正在吃饭,午饭依然是炸酱面,桌上还放着一具解剖了一半的尸体,威教授一边吃面条一边拿筷子指指点点:“你看这人的额叶多大,威莉,我考考你,怎么区分额叶增生肥大和天生的体积大。”
“威教授,您到底什么心理素质啊!”陆苏站在门口说。
“哟,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吃过了吗?”
两人捂着鼻子走过尸体边,福尔马林的味道太冲了,锦断见到威莉,少不得又抱起转一圈,惯例地打个招呼。
“威教授,您的配菜是脑浆?”陆苏问。
“胡说八道,我配菜是黄瓜……院里新来一批货,我们试验室分到一个。”
“啊?货,什么货?”
他用筷子指指桌上的尸体,那尸体的皮肤皱得像纸一样,大概是先泡福尔马林又冷冻的结果。陆苏听说医学院里的福尔马林池子里漂着一大片死人,用的时候就拿勾子勾,好像船家用篙把漂到江心的船捞过来似的……搞医学的人真是心宽啊!威教授虽然是脑科学家,但好像也有临床医师的资格证。
锦断捂着鼻子凑到尸体上看:“啊呀,人的脑子像豆腐一样啊!好像核桃哦……为什么我宰人的时候脑浆能流出来呢?”
“活体的脑是很软的,另外有大量颅液。”威教授解释道,同时用筷子指指点点,“艺术家把人体当成美,我们搞医学的看人的内部也很美,你看,这沟沟回回多漂亮,真是造化之功啊!”说完“稀溜稀溜”吃一大口炸酱面,好像那东西很下饭似的。
“这个豆腐要怎么思考呢?”锦断问,看她的表情是真的好奇。
陆苏听说过一些,说:“灰质也就是这些沟回是贮存记忆的,左脑管逻辑语言,右脑管形象画面,我听说用脑用得越频繁,沟回就越深。”
“没错!”
吃完饭,威教授说要午休一会,让威莉带他俩去游泳池训练。威莉挎着一个包包,锦断问里面装的什么,她仰头答道:“水枪,水球,泳衣……”
“你去玩的吗?”陆苏吐槽说,“对了,威莉,我问你件事……你不要和你爸爸说,因为我也没什么把握。”
“恩!”她用力点头,抬着戴眼镜的脸看他。
“像你爸爸这样的研究,如果有资金赞助的话,能不能带来收益!”
“什么样的收益?”
“比如开发什么商品……你爸爸会拒绝这种活的吧,科学家是不是都比较清高呢。”
“不啊,要是能赚到钱,我爸爸也会很乐意的……他当过群众演员呢!演一具浮尸,导演给了他好多盒饭,而且早早就下班回来了。”
我怎么觉得他是半路被开除了,然后赌气偷了一大堆盒饭……陆苏暗暗想,不过没说出口。
“不拒绝就好!”
“苏,你是准备赞助威莉的爸爸?”
“正在考虑!”
“哇,陆大哥要赞助我们了,好开心啊!我回去对爸爸说……”
“回来!”陆苏一把扯住威莉的衣服,“说过让你先保密的,而且第一我现在还没钱,第二我把握不大……”
“这种事情还需要想吗?”锦断不解地说,“赚到钱,然后送给他。”
“你不明白。研究的经费一般都很高,要是单纯地赠予,很难维持下去……而且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一年之后怎么办,十年之后怎么办?如果能有一个持续获得赞助的双赢办法,就算我们不在,威教授也能支撑自己的研究……我觉得像他这样的科学家是万里挑一的,可惜却总是过着清贫的生活。”
威莉似乎很有同感地点点头。
“我还是听不懂啊……”
“假如有这样的办法,让楚兄来资助也行!”如果他告诉楚千雀,他一定会掏钱,就因为这样才不愿意让他白白扔钱……脑科学要怎样带来收益,造补脑的保健品吗?算了,还是等胖子那边创收再说吧。
到了游泳池,威莉把加温器打开,说是陪他训练,两个女孩先换了泳装跳下去玩水球了。唯一算的上是帮助的是威莉在池沿装了一个计时器,从水下也可以清晰地看见,每次上来之后只要按一下,便会归零。
一开始满腹牢马蚤,练了一会闭气心情也得以转换,满脑子只有训练的事情,根本心无旁骛了。有件事很奇怪,明明昨天已经达到两分钟,今天居然只能坚持一分半,身处水下时,随着氧气的耗尽,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好像越来越慢似的,每分每秒都非常难熬。
两点之后威教授跑来看他训练的情况,这时陆苏已经达到两分钟了,但每次上来都气喘如牛。威教授说:“你发现了吧,侥幸到达某个极限,后来别说突脱,再想达到都困难……只有把极限变成寻常,才能突脱极限。”
“说的倒容易,做起来很难啊。”
“一点都不难,刻苦练下去吧!”
整整练了一个下午,陆苏闭气的极限时间极其艰难地推到了三分钟。威教授说当人在水下憋气时间过长时,四肢会停止供血,优先保证头脑和心脏的活动,要达到这个状态也不是件容易事。当陆苏达到三分钟的时候,发现手脚都是冰凉的,而且似乎失去了知觉一般……这是个让人惊喜的感觉。
苦练一下午,夕阳落山的时候,几人收拾东西离开。回去的时候陆苏看着自己的手说:“妖体质真是不同寻常,人类很难办到的事情,我一下午就完成了很多!”
“应该说是一阶的体质才对……”锦断道。
“我明显感觉到心肺的血管在拓宽,看来这种训练是有收获的!”这种渐渐变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兴奋,“那个,你不打算修炼吗?”
“我有我的办法!”锦断说,“对了,晚上我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
“随便吧……回去之后我弄一浴缸水来练习,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变强了。”
“不必啦!”锦断说,“常言道,休息也是锻炼的一部分,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天一亮就过来,苦炼一天好了。”
“呜!”正在犹豫的时候锦断又说:“今晚我们可以去电影院,听说最近有好看的电影上映呢。”
“好吧,明天早点起床来锻炼!”
锦断像松了口气似的,陆苏察觉到,问:“你没瞒着我什么吧……”
“我哪有瞒你什么,劝你休息一晚还不知领情,真是的!”
陆苏没有深究,后来才知道,锦断和威莉串通好,一起对他撒了一个很大的谎……当然是个善意的谎言。
看着西边火红的落日,锦断感慨一声:“不知道老头和虫现在在干什么呢!”
说起来,老头已经离开两天了……
……
火车上,老头看着平原上西坠的落日,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似乎在回忆什么,眼神显得很深沉。
晚餐是烧鸡加二锅头,全是他自己带来的,不过放在桌上吃了一半就搁下了。
对面那个刚上车的小伙闲着无聊,冲他说:“老先生,您也是去t城的吗?”
“哎,是的。”
“哎,t城的小吃真好啊!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吃了一次就上瘾……老先生去那干嘛,走亲戚吗?”
“恩,访一个故友。”
“哦!”话多的人有时候很烦人,这小伙又开始吹嘘自己去t城的经历,说起那里的民风百俗,说起那里的掌故,好像巴不得有张t城的户口本似的。
老头吐了口烟,不屑地笑下:“小伙子,我去t城的时间比你还早呢。上回去的时候不记得是哪年了,就听见有人在那吹牛……”老头一边模仿着t城的口音,一边用烟斗指指点点,“你吃过洋白面吗?你坐过四轮电吗?你喝过自来水吗?你打过特律封吗?”
年轻人大笑:“老先生,您真会说笑,那是哪个年代了,清朝末年的时候了。您活这么大,不成妖怪了!”
老头干笑几声,果然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也只能说这点肤浅的话题了……不禁又怀念起千里之外的几个没大没小的家伙来。
刻意扮作平常的老者,老人和年轻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那个话多的家伙突然扯到世界末日的话题上,问:“老先生,您觉得世界末日真会来吗?”
“这个难说啊,又不是我说了算……假如要是我说了算,要来就来吧。”
“那岂不要死好多人。”
“现代的人呐,就是太贪心,你看那些珍稀物种,一个个都叫人给弄灭绝了!我看啊,还不如叫老天爷把人给教训一顿,学得谦虚一点。”
“哈哈!”
他沉默下来看着窗外。世界末日?坐在对面的这个平凡人不会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要去t城启动一个埋藏了几百年的机关……
一座城市的毁灭,将是全体妖类起来抗争的信号!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09章 地下迷宫
之后的两天陆苏一直在威教授那里训练憋气,因为“学生”的自觉性高,“老师”基本上不用来。锦断的收获就是这两天学会了仰泳和狗扒,但凡动作上的记忆锦断总有天赋的悟性,威莉教了她几个来回就学会了,她就一直在游泳池里来回穿越,把水面搅得很不平静。
上来喘气的时候陆苏问威莉:“你天天宅在试验室里,怎么会游泳的。”
“小时候爸爸把我放到游泳池里学的,他说人类是从海猿进化来的,所以生下来就会游泳。我游泳的照片还被当作他论文的佐证呢,我爸爸对我很好吧。”
你爸爸是为了写论文才把你丢到水里去的吧!
陆苏的进展不算快,却也算稳扎稳打,真的像威教授那样把极限变成习惯,然后突破它!憋气的时候从三分钟进展到三分半,以后的每一微秒都极能突破,他觉得真的到了尽头了!每次都是呛了水才上来。
威教授跑来验收教学成果的时候,陆苏说:“呛水的时间要是算上,我在水里呆十分钟就成啊……不过你们可能要对我进行人工呼吸了。”
“那不行!”威教授摇着脑袋,“呛了水有什么意义呢!要不我配点氰化钾混进水里,提防你故意呛水。”
“喂,会死的!你女儿天天在池子里玩,你忍心啊!”
“让她别玩了,死的就你一个。”
“你还是想弄死我啊!”
陆苏说自己已经到了瓶颈了,威教授便让他上来,带他去了试验室,然后找了一盘世界潜水冠军的视频给他看。
潜水运动……说起来就像强j自家的狗一样,乐趣除了本人之外没人知道!视频里那个运动员跳进水里,像半沉的尸体一样在那里久久地静默,镜头时不时蒙太奇一下岸上的观众,一大半都表情乏味,因为他们除了一片水面什么也看不见……连主持人都不知道解说什么才好,只能偶尔报一下时间,刻意地说一声:“威尔斯已经在水下呆了五分钟了,五分钟啊!”
陆苏注意到一个特别的细节,运动员身上有根绳子,当他在水下呆到九分钟的时候,四肢张开好像石化了一样,这时一扯绳子,就会被岸上的工作人员拖上去。
身体自动选择供氧优先级的说法看来是真的!当憋气达到极限的时候,人几乎是无法动弹的……不过九分钟还是一个吓死人的数字,这些潜水冠军的心肺已经强健到什么地步了,大概能把热水袋给吹爆吧。
“有启发吗?”威教授问。
陆苏点头:“有一点,可以呼吸的方法还有在水下的姿势要调整一下……像我那样蹲在水下面,身体供血不畅,时间就大打折扣。”
“不错,悟性真好!再去试试吧。”
跑回游泳池陆苏跟锦断叮嘱一声,别在水里乱跑,他要躺到池子下面。按照那个方法平躺在水中,似乎肺里的氧气消耗慢了那么一点点,手脚变冷的感觉也变得更加明显,妖体质在这种反常规的锻炼之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
这一次时间居然突破了三分半,但陆苏想站起来的时候却出了麻烦,手脚根本无法动弹,他呛了一口水,钻进肺里的水像冰冷的刀子一样,一阵阵刺痛。无法动弹的他在水下拼命扭动着,无法叫喊,也无法站起身。
这时锦断一头扎进水里,把他拽了上来!锦断把他提起,在膝盖上一磕,肺叶里的水被挤了出来,然后锦断把他平放在池子边,这时呼吸才通畅过来。
“咳……咳……”
“要人工呼吸吗?”
“来……来个全套!”
目睹两人作“人工呼吸”,那边的威莉脸红地遮住眼睛。恢复过来之后陆苏说:“这样虽然有效,不过每次我都会呛水耶……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弄个绳子把我拴住,我一扯你就拉。”
“没带纸怎么办?”锦断说。
“是拉我!”
“拉你啊!没带纸怎么办?”
“把我拉上来啊……不是拉出来!”
如法炮制,果然很管用,再也不会有呛水的危险了。不过陆苏担心锦断烦闷了,浮出水面的时候问了句:“你要是太无聊了就去玩吧,我还用原来的办法训练吧。”
“原来的办法和这种办法,哪个更好?”
“当然是这种!”
“那你下去吧,不用管我了。”
整整一下午,锦断居然都在做这件枯燥乏味的工作,眼睛盯着水下的陆苏,一看见他扯动绳子(极限状态下扯的力度是非常轻的),便立即像收钓鱼线一样猛拽,把陆苏从水中拖出来。她的毫无怨言让陆苏小小地感动了,是不是两个人在一起呆的久了,最初那个脾气暴躁的锦断也在慢慢改变着,为自己而改变。
夕阳的晖光撒进体育馆里的时候,陆苏达到了三分四十秒……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准备换上衣服的时候,锦断一抬手把他推回了水里:“先别穿衣服,陪我游一会吧。”
“好,我陪你游!威莉也过来吗?”
坐在那里看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的威莉用书挡着脸摇头,她好像对恋人之间的亲昵很害羞,虽然有聪明的脑瓜,不过毕竟是个小盆友。
“预备,游!”
锦断一喊,两人便在游泳池的边沿一蹬,“哗啦啦”地窜了出去,锦断的动作很快,只会点皮毛的陆苏完全跟不上,差距太大了!
规则是一个来回,谁先到谁赢。陆苏看游不过干脆不动了,一只手搭在池边,等锦断像鱼一样游回来的时候,他说:“你好慢啊,我早就到了。”
“哎……”锦断万分惊讶,好像是信以为真了,“你怎么会这么快!”
“这算慢的了,你这个初学者怎么和我比呢,年轻人不要太自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啊!”
“大姐姐,他骗你的。”岸上的威莉说。
“多嘴!”
“哈?你骗我的?”察觉被欺骗,锦断扬起一只眉毛,“混蛋,喝水吧。”然后把陆苏按进了水里。
饶了陆苏之后,锦断说:“不学好,敢骗我。”
“我错了!”
“你瞧瞧小威莉,比我还快呢……威莉,过来。”
“来啦!”
“为什么我喊她就不来呢。”
“这就是亲和力。”锦断坏笑一声。
陆苏游泳不行,只好在岸上当裁判,两个女孩的速度确实都很快,威莉小小的身体在水里居然像鱼一样灵活,一路劈波斩浪,居然比锦断还要超出一个头的距离。
游了一阵两人都筋疲力尽,穿好衣服,戴上东西陆苏和锦断告辞离开,威莉问:“你们明天还来吗?”
“来!”
“太好了。”她拍着手掌开心地说。
……
t城某处枯井下面,没人会想到这里有个秘密通道,就算被外人发现,走到尽头也只是一扇平淡无奇的石壁罢了。
老头举着一根火把照视着,一边从身上小心翼翼地掏出阴阳妖骨扇,一边用手抚去石壁上的积尘和蛛网,那下面有个方形的小孔。
没人会想到阴阳妖骨扇同时也是钥匙,是打开毁灭之门的钥匙。老头把扇子推进方形的孔中,一直推到全部没入,只听见石壁里传来“喀哒”一声脆响,整面石壁从中缝裂开,裂纹越来越大,最后像门一样左右分开。
他收回阴阳妖骨扇,站在那里等待了片刻,等洞里的阴沉空气被冲淡,才举着火把走进去。这是一个地下迷宫,智者通晓奇门遁甲,建造这种秘密机关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地下迷宫实际上没有出口,就算千军万马冲进来也会困死在其中,就算用暴力破坏墙体也找不到出口,因为出口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老头每走到一个死路便把扇子塞进不易察觉的凹槽中,然后整面墙像之前那样分开,他就用这种横穿的办法一路到达了迷宫的正中央,那里有个石台。
石台重愈千斤,老头废了死劲才搬开,下面有一个长条形的凹槽,他把扇子放入,只听见“喀嚓”一声响动,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铰链拖曳的声音,四周的墙壁开始移动,轰隆隆地声音四面八方传来,壮观极了。
渐渐的,在老头面前那些挪动的墙面自动拼接出一条长长的走廊,并且整个迷宫开始向侧面倾斜,于是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洞口。
老头把扇子收回,沿着倾斜向下的通道走去,进到了那个秘密洞口中。那里是一间石室,最核心的灭城机关就藏在这里。
他仰望那个由三只麒麟环绕的巨大仪器,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思绪在遥远的过去和现实间飘来飘去。
老头喃喃地自语一声:“真的要启动它吗?”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10章 一念之间
那个仪器大致成圆筒形,表面镂空,孔眼雕成祥云的图案,有三只浮雕麒麟环绕,一只飞扬跋扈,却被铁链缠身;另一只低眉俯首,却凶相毕露;最后一只绕在一只丹炉左右。它们似乎象征着妖类、除妖师和炼妖师的三足鼎立。
仪器的上方有两只鱼龙缠绕在一起,既像是在交战,又像是在亲昵,仪器中有晶石的微光透出,透过孔眼在四面墙壁上投下光斑,整个石室显得如梦似幻。
这个灭城仪器的存在只有极少数的妖知道,当年除妖师掘地三尺地寻找它,却死也想不到它就埋在t城郊外的枯井下面。一旦触发,与t城相邻的皇城四角就会有机关启动,把整个城市全部吞进地下。
一座城市的毁灭,就是全体妖类起来抗争的信号!
老头颤抖着掰动三只麒麟的角,仪器开始旋转着打开,光芒越得强烈起来,它的内部有一琉璃水玉瓶,里面注满了水银,漂浮着一个神秘的发光晶石,隐约能见其轮廓。瓶子下方是一个法阵,法阵中间有一个凹槽,大小正好可以镶嵌那块晶石,只要将其嵌入,法阵就会触发,然后就是这个国家的末日……当然也将是妖的末日。
老头久久摩挲着瓶子,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将它打碎取出里面的触发晶石。这时他看见法阵边刻着一行小字,不是adecha,而是智者在完成仪器后特别写的一句话:“后世之人请三思而行,此机关一旦触发,他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从此将步入地狱!”
“智者啊智者,如果你在这里会怎么选择。”老头注视着瓶中漂浮的晶石说,“几百年过去,世界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坏了……我到底要怎么做!”
久久站在那里,最后老头还是没能忍心下手,他关闭仪器,原路返回。回到现实世界中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老了许多似的。
老头在一个简陋的小宾馆里呆了一天,这一天滴水未沾,只是坐在那里闷闷地抽烟。他静静地沉思,这个国家的毁灭与否全寄于他一念之间,这个选择是沉重的,他在给自己一个不毁掉这个世界的理由。
想了良久,老头走到外面找了一个电话厅,从身上摸出一个小本本,按上面的号码不太熟练地打到陆苏的手机上,却发现打不通(陆苏的手机被锦断踩爆了!),然后又拔给楚千雀,电话接通那边声音嘈杂,隐隐有莺歌燕舞的音乐声,楚千雀大声说:“喂,谁啊!”
“是我!”
“哈,臭老头,你跑哪去了……我听说你出远门了。”
“那小子在不在,我想和他说话。”
“他不在这里呢。你有急事?”
“恩!”
“稍等,我叫亨利去和陆兄说一声,就打这个电话吗?”
“对,我等着。”
二十分钟后,公用电话响起,陆苏的声音:“老头,你在哪呢?”
“这个你就别打听了……”
“哈,t城是不是,区号就把你出卖了!你跑那边干什么,给我们带点桂花祥的麻花……那边的包子好吃吗?”
“呜,我看见就买吧……那个,我想和你聊聊天。”
“恩!”陆苏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
“我只是闲聊啊,你别当真……我听人说什么世界末日要来了,假如呢……只是假如,你小子有决定世界末日来或不来的权利,你会怎么选。”
陆苏还是听出了一些不寻常,试探地问:“老头,你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大事吧。”
“闲聊嘛,别扯其它的。”
“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会选择不让它来。”
“为什么?”
“这个世界很烂,我承认!但是它还没到应该被放弃的地步,既然还没到这种程度,那么就用我们的力量去改变它好了!”
“呜……”
“老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事。”
“没什么没什么,我给你们带特产。”
说完老头“啪嗒”一声把电话挂掉了,陆苏少不更事的豪言壮语似乎听来很幼稚,但似乎却让他沉重的心情释然许多。
往回走的时候,他意外地看见有一对情侣在一座破庙前面照相,摆着剪刀手大呼小叫。注意到老头走过的时候,小伙招招手说:“喂,老头,你能给我们照个合影吗?”
“你喊我?”
“对对,赶紧的麻溜的!来帮我们照个相!”
“我没功夫。”
“你介老东西咋恁腻歪呢,帮个忙掉你块肉啊,过来过来。”
很不情愿地走过来,但手里接过相机的时候,老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那对情侣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几天之后,t城的某条河道里发现一男一女的尸体,凶手做的干净利落,根本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死者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杀人的动机被推测为情杀,调查陷入了一大堆乱如麻的人际关系中,最后只能当作无头公案搁起。
半个月后,除妖师n城总部收到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奇怪的仪器,除此之外没有支言片语。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张义调查了很久,无论信封还是照片上的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寄来的……
然而查了很久的资料,张义才明白这仪器的含义,传说中智者留下一个灭城的机关,照片上的这东西和除妖师内部资料中零星的描述很相似,这点描述还是当年智者亲口说的一句偈子“双龙翱泳,三麟齐聚。倾城而后,长夜永寂!”组织曾经几经寻觅?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