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憋多久!”
“啥?我没带泳裤啊。”
“男性生‘殖汽有什么好羞涩的,你女朋友没看过?威莉十岁就上解剖课了,她没看过?我天天尿尿,我没看过?”
你怎么好意思当着女儿面说这番话。
威教授指指点点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故作矜持!大家都有的东西干嘛要遮遮挡挡,这有什么好神秘的呢,古希腊时代就把人体当成艺术看了!上次有个研究生障碍,我在试验室里帮他检查副睾,这种事情很随意嘛!”
你真心宽啊威教授!
“好,我脱还不行么!”
脱当然要脱,不过内裤还是要穿的,陆苏还没奔放到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地步。脱光之后,威教授摸着他的背感慨道:“妖真是神奇啊,怎么受伤都没有伤疤,唉唉。”
“威教授,您再摸我就要转性了。”
“好好,不瞎说了,下去吧。”
“扑通”一声跃入水中,深秋时节的水是非常刺骨的,全身的毛孔立即缩了起来。陆苏蹲在水里憋住呼吸,透着摇曳的水面看着上面的三人,威教授不停地在看手表,锦断和威莉在旁边看着他。锦断还好些,在威莉这个小女孩面前湿身,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训练内容有这一项,估计锦断打死也不会参加的吧!
哺||乳|动物是从海洋里走出来的,怀胎十月的婴儿一直浸泡在羊水中,所以人类天性就亲近水。普通人捏着鼻子屏息大概不能超过一分钟,但把脸埋在水里却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大概是一分半钟吧。
陆苏尽力憋气,一点点把肺里积存的废气吐出,从嘴角往外冒小气泡,到了后来实在是憋不住了,感觉已经到极限时,他“呼啦”一声从水里站起,一抹脸上的水问:“多久?”
“两分十三秒。”
“哇,好厉害!”锦断鼓掌。
“这还差得远呢。”威教授说,“不过也怪不得你,毕竟你没训练过。”
“为什么要练憋气呢?”陆苏问,“这和战斗的关系好像不大吧。”
“怎么没关系,体能想要提升,心肺的能力必须提升!水下憋气是锻炼心肺最好的办法,这是根本的根本。”
“原来如此!”练功夫也讲究个吐纳呼吸,看来一理通,百理通,威教授的科学方式和传统的方式在这点上是殊途同归的。
陆苏又问:“您说差的远,标准是多少分钟?”
“威莉,世界憋气纪录是多少?”
“二十分五十五秒!”威莉朗声答道。(这是真的哟!)
“靠!”陆苏大惊失色,“能做到这种事的……还是人类吗?”
“怎么不是人类?”威教授说,“人的身体潜能无限,你知道为什么妖要以人的姿态存在了吧,就是因为人最强大……不过二十分钟太勉强,你能做到专业运动员的标准就足够了,时间是九分钟!”
“九分钟……这也很长啊。”
“咋能一上来就打退堂鼓呢,别人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能做到呢?”
你这是啥家长数落不争气小孩的言论。
陆苏说:“我知道了!试试看吧。”
威教授又讲解了一些细节问题,然后教了他专业潜水运动员的呼吸方法,用嘴反复呼吸,把肺得像个大气球似地满,那个呼吸的动作很下流,好像在大口吮吸一个透明女人的胸似的,锦断在旁边看着乐不可支。
“严肃点,修炼呢!”
呼吸完毕,一口气沉到水里。憋气的时候他在想,为啥电影里的主角修炼都很酷,比如用拳头轰一块大石头,或者顶着一个老头子做一千次俯卧撑……果然现实和虚构是有差距的,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业余和入门间的差距往往是非常快的,初懂一点技巧性的东西,屏息的时间便有了质的提升,这一下居然达到了四分钟。
最后陆苏是到达了极限呛了一口水才钻出来,大口呼吸着空气,平生第一次感觉呼吸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三分五十九秒,不错,再接再厉!”
后面就是漫长而无趣的反复训练了,锦断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躺椅,和威莉坐在那里闲扯。后来又让陆苏给复制了小说书和饮料,三个人悠闲地在岸上看他像个浮标般忽上忽下,陆苏
终于无法忍受地爆发一句:“你们这三个魂淡!”
“哪来那么多怨言,想不想拿金牌了。”威教授说。
“我拿个屁金牌啊!”说完再次钻进水里。
计算下来,这一上午在水下呆的时间比在空气里多几倍,中午吃了饭,下午又接着训练。因为时间太过漫长,威教授带了本书过来看,锦断和威莉穿上泳装跑到不影响陆苏的水域去打水球了……这个室内游泳池居然有加热的功能,陆苏在心里咆哮,他练了一上午怎么不打开啊!
小萝莉的三无身材没啥好看,不过在水下看着锦断的细腿和翘臀还是很赏心悦目的,憋气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无聊了。
他还观察了一下威教授的反应,面对泳装锦断这种福利满满的存在,他居然也不把目光从那本书上挪开,这个男人真是好定力啊。
也许所谓的献身科学,就是从别处再也感觉不到乐趣,唯一的生存意义就是他的研究和学术了。
比起他老爸那班闷马蚤文人,果然还是科学家更讨人喜欢……
夕阳的光线撒尽体育馆里的时候,威教授说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了,最佳成绩四分三十秒,就初学者的第一天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也是仰仗妖体质才办到的。
陆苏问明天还来吗?威教授说:“你想来就来,反正我最近比较闲,没什么大课题。”
“那我尽量来吧。”
回家之后发现楚千雀在门上贴了张条子:“陆兄,我来了三次没看见你,打电话也没打不通,速回电话……晚上我带你去吃旋转寿司,然后咱们去夜总会找几个漂亮姐姐!嘘,对锦姐姐保密。”
锦断一抬手扯掉纸条:“这个无赖,天天勾引你干坏事。晚上哪也不许去,我做饭给你吃。”
“好啊!”
今晚又是两人独处啊,陆苏开心地摸着侧脸想道,这时胖子打来电话,语气很慌张地说:“陆苏,快来餐厅,情况不得了啦!”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04章 浮生偷闲
陆苏问锦断要一起去吗,她撇着嘴说:“你那个胖子朋友我实在不喜欢,怪叔叔还顺眼一点,算了我不去了,我在家里给你做饭。”
“那我走喽!”说着从阳台跳出去,嗖一声消失在对面的楼顶上。
在楼顶上跑来跳去的时候陆苏想起一件事,蝾敏死的时候那把妖伞不是丢下了么……稀马达!当时情况混乱,那么好的道具忘了捡!
不过要是天天用妖伞飞来飞去,h城的ufo目击者肯定会直线上升,搞不好还会被导弹击落,这么一安慰自己,心理稍稍平衡了些。
匆匆赶到胖子的西餐厅,他说:“啊呀,我把日期记错了。”
“啥,你大姨父的日期?”
“不是啊,送货的日期,和广告上有出入!”他递过一张传单给陆苏看,“广告是明天开业,送货日期是后天,现在车还在外省呢,这可怎么办?明天又不能开业,广告费打水漂了不说,老是这样言而无信,顾客肯定就不来了。”
没几个顾客会因为一家西餐厅的开业时间晚一天就愤愤不平吧,陆苏暗想。
他问:“又不是什么大事,去弄些原料我帮你复制就成了……”
“已经买好了一部分!”他指了下桌子上,那里堆着食材,胖子都是从超市买进来的,有一些难弄的原材料像奶酪之类的,是跑到对面西餐厅买的,“陆苏,你之前不是说一天只能复制十次吗?这下可能要复制一百倍,能搞定吗?”
“这有什么,来吧!”
“等下!”
胖子找了个篮子把食材装进去,提着篮子拉着陆苏到了没有人的库房里,他把门关紧说:“复制食材的事情是我们最大的商业秘密,只能你知我知。”
“你还真小心啊。”
“那当然了,万一哪个厨师嘴不牢说出去,以后还怎么开饭店呢。”
陆苏把那个装食材的篮子仔细摸了一遍,叫胖子闭上眼,刚一闭眼,只听见空旷的库房里传来许多竹篮落地的声音。
“好了!”
“哇!”胖子睁开眼,看见屋子里至少有一百个一模一样的篮子,“你诓我啊,说什么只能复制十次,一百次都没见你累着。”
“嘿,这个数量够不够?”
“够!绝对够!”
胖子当然不知道陆苏突破一阶的事情,在他眼里妖就是全能全知的存在,就好像普通人眼里的魔法师似的。
胖子说:“明天开业,你不来吗?到时候你剪个彩什么的。”
“我不来,明天还有事情。”
“一起风光风光不好嘛!你想以前我们穷的,一根烟四个人抽,捡一瓶热水打破头,马上咱们就要发财了,以后的日子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不来!”陆苏笑着拒绝了。
“那好吧,你记得每天晚上来一次,不然食材跟不上就得歇业一天。”
“我每次给你复制五十份,这些东西只有三天的期限,万一我有事来不了,你还能多顶两天。”这样一来,也可以磨练一下妖力的恢复速度,一举两得,“不过你切记一件事情,接近七十二小时的时候这些食材就不要用了,不然很可能刚端上桌东西就消失掉了。”
也不知道阴阳妖骨扇是否可以让复制物的存在期限延长,不过用那件神器来干这种事,智者知道一定会生气的,想想还是作罢了。
“我知道了!陆苏,留下来一起吃饭不。”
“不吃了,我走了。”
风驰电掣地奔回家,全过程只花了十五分钟,当陆苏从阳台跳进去的时候,看见锦断正窝在沙发里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隐约看见一张映有菜肴的彩页。
“你在看什么呢?”
“啊!”锦断吓得把书往背后藏,“没有。”
“你在看食谱吧……啊,原来你每次做饭都先找书看啊。”
“混蛋,还不是为了你。”被戳穿之后,锦断气呼呼地把书丢过来,陆苏伸手一接。
“我陪你看吧。”他把锦断推进沙发里,挨着她坐下,把那本食谱捧在手里翻看,“哦,原来之前做的螃蟹啊、烤鱼啊,都是从这上面搬的。”
扭头一看,锦断红着脸很不爽的语气说:“我还是不想为了在虫面前竖立下威信,让她知道天外有天。”
你也太爱逞强了!陆苏笑了下,把脸贴在锦断脸上,给她降降温,一边继续翻看食谱:“这个茄盒好像挺不错的,今晚做吗?”
“恩……太麻烦了,我不会弄。”
“这个奶酪小方饺呢,好像挺好吃的,我帮你和面。”
“恩……我去哪买奶酪啊。”
“这里有!”一抬手,刚才复制过的一篮子食材出现在茶几上,爬在那里咬报纸玩的少少看见这“神迹”降临,惊讶得瞪着绿豆小眼,仰望着这座堆满美味食材的“高塔”,“吱吱”地叫起来。
“好好,我去做。”锦断有些不情愿似地提着篮子进厨房了。
陆苏把这道菜的过程看了一遍,抬头看见穿着家居服的锦断在那里忙碌,美好的曲线在宽松的长裙下若隐若现,为了防止头发遮住视线,用皮筋挽成一束。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把捉住锦断的腰,但却没吓到她,她说:“你别来捣乱了,去看电视等着吃饭吧。”
“我帮你吧。”陆苏把脑袋搭在她的肩上说。
“那帮我把面和了吧。”
“遵命!”
和面的事情没什么技术含量,单纯的体力活而已,很快一个面团在手下成了形。那边锦断正在剁陷,双刀飞舞,肉末横飞,她歪着头往这边看了下,惊叫一声:“啊呀,面怎么变成绿色了。”
“我加了菠菜汁啊。”
“真是乱来,你到底是捣乱啊,还是帮忙啊。”锦断叉着腰用菜刀指指点点。
“你看见图上的面是绿色的没!”
“有吗?”她跑去看一眼,然后跑回来,“算了,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做的难吃可管不着我。”
“要是做的难吃,晚上我就把你好好收拾一顿。”
“你敢!”
这种饺子和水饺有很大差别,用长方形的面皮把馅料盖住,然后切成一段一段的,上面撒上奶酪屑。成品推进烤箱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锦断的心情好像好很多,估计是本来以为办不到的,没想到有模有样地做了出来。
“嗨,没有我办不到的!”
“瞎吹吧。”
等待的时候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陆苏灵活地削着一只苹果,拖得长长的苹果皮末端,少少在那里卖命地咬。躺在他怀里的锦断说:“你还会削苹果啊。”
“老头教我的。”
“啊!喂我。”她张着嘴说。
“等下啦!”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像存硬币似地往锦断嘴里塞,她鼓着嘴嚼得“喀嚓喀嚓”响。陆苏刚往嘴里放一块,锦断已经吃掉了,像小孩一样张开嘴:“还要!”
干脆把脑袋俯下,把叼在嘴里的这块喂给她,锦断不客气地接过,两唇相碰的时候,淡而温暖的感觉在心间融化。
虽然平静的生活是奢望,但刀口舔血的余生里,如果能每天这样亲昵在一起,似乎也是美好的现实……他盯着锦断看,现在已经快想不起来没有她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更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失去锦断会如何。
注意到陆苏的目光,锦断用眼神和他对上,问:“干嘛盯着我看啊。”
“反正家里没人,要不我们今晚在客厅里那个……”
“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哼,我才不要呢。”
这时烤箱“叮”地一声,锦断连忙跳起,一步跳到厨房里,迫不及待地去拉烤箱的门,立即叫出来:“好烫!”
她戴上隔热手套拉开门,陆苏也跑了过来,烤箱打开的时候,一股奶酪和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方饺被烤得色泽金黄,让人食指大动。
“哈哈,成功了!来吧来吧,尝尝我的手艺。”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融化的奶酪一扯就拉出长长的丝,想起来以前怪叔叔也做过,不过陆苏却觉得锦断亲手烤的更好吃。
锦断做饭是个讨巧派,馅料多得都要涨出来了,味道也很浓郁,而且一口咬下有热乎乎的汤汁。陆苏问:“为什么有这么多汤汁?”
“秘密!”
后来才发现,她把浓缩汤料和肉料一起剁碎了,这种走捷径的办法都想的出,还真是机灵啊!
肚子吃得饱饱,两人再次被懒惰打败,谁也不想去训练流汗,干脆就窝在沙发里吃零食看电视,原来那种最无聊的综艺节目,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能看得这么开心,两人频频被那些平时笑不出的笑料逗笑。
窗外夜色渐深,不知不觉锦断躺在陆苏的怀里睡着了。他用遥控器关掉电视,小心翼翼地抱起锦断,像捧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收拾掉桌上的杯盘狼藉,把少少关回笼子里然后给它丢了一大块奶酪,检查门锁,刷牙洗脸,布置好阳台的防盗警报器(其实更是防同类的偷袭),然后陆苏才进到卧室。锦断依然在熟睡,但是那个家居服居然丢在地上,睡眠中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呜,抱着我睡。”锦断轻轻地昵喃一声。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05章 妖婴诞生
“第十次试炼!”护目镜戴在额头上的陆承兆在笔记上写着,“失败!”
这个小屋里白炽灯在晃动,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如同深夜里舞动的鬼影。炼妖炉中的火焰已经黯淡了下去,法阵中那个小草人第十次烧成灰烬。
陆承兆揉了揉眉心,脸露疲态:“我早说过骨灰这种垃圾……”
“闭嘴,每次失败都听你叨叨!”
陆承兆闭上嘴,把笔记扔在一旁,走到炉子前去检查,虽然那铁家伙还很烫,他居然不戴手套就拉开了门,用一把小铲子将里面的丹材灰烬铲出来,随便丢到一旁去。
做完清理工作,他说:“材料还多一份,天还不算晚,我们再试一次。”其实这时已经是深夜了,不过对这个老人来说却“不算晚”。用作丹引的陆承兆的血当然不可能天天抽,后来张义想了个办法,抽取陆承兆的一点干细胞让手下的研究员进行人工造血,虽然这东西用在医疗上效果不好,但有着相同dna的红细胞,理论上作丹引也是没问题的。
因此,炼化的进度大大加快,但失败率却始终是百分之百。
“好,再来一次吧。”张义说。
陆承兆动手开始准备材料,炼妖毕竟不是烤红芋,不是把材料扔进去一烧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造型怪异的炼妖炉内部其实也另有玄机,各种丹材按八卦之数摆放在四周的小格子里,每个小格子都有一根管道直通正中间的圆球体,上面刻画着古老的禁咒。
那里什么也没有,是个空空洞洞的所在,然而这里却是炼化的中心,各种丹材和“天材”的灵气会输送到这里,凝聚成核,汇聚而化人形!但这样的奇迹似乎是不可能发生的,陆承兆只是机械地一遍遍重复,直到把这一盒骨灰用尽,张义才会死心。
准备妥当,他用长长的打火器点燃炉火,然后调节氧气的输入量,炉火开始快速升温。两人盯着炉心默默无语,突然陆承兆说:“程平是你的朋友?”
“是最好的朋友!问这个干什么?”
“呜……”他沉吟着,“我们也失败了十次,成功率实在是渺茫,炼妖师中有个不入流的说法,说用某人的物件炼化的时候,最亲近的人在旁边呼喊他的名字,可以让“天材”增加灵性,这样就能提高成功率!我不太信这个,你看着办吧。”
“要我喊他的名字?”
“对!”
“好,我喊!”
张义走到炉子前,盯着地上那具草扎的傀儡,低低地叫了声“程平,给我活过来。”
“程平,我当上局长了,你不是说要亲眼看到这一天吗?”
“程平,程平,活过来啊!”
这有些犯傻的做法却没有惹来陆承兆的讥笑,因为张义的神情非常认真,似乎那个傀儡真的是程平一样。
“朋友,朋友!”他念叨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似乎被勾动了遥远的记忆。
炼化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这个过程中张义一直在那里呼喊,按照往常的顺序,这时候傀儡应该烧毁,然后又是一次令人灰心丧气的失败。果不其然,那个草人开始冒烟,眼看就要烧毁了。
陆承兆拉了一把张义:“够了,果然还是不行。”
张义一挥手甩开他,对着炉子大叫:“程平,你这个王八蛋,我勾心斗角、遭人白眼地往上爬,就是为了你!你给老子回过来啊!”
“张义,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了,别犯傻了……呃?”陆承兆突然注意到一些异样,草人虽然在冒烟但却与自燃前的征兆有些不同,不对!那不是要燃烧,那一缕缕淡白色的烟是从“天材”上面激发出来的……难道说,成功了!?
“不……不可能!”陆承兆大惊失色,“骨灰这种垃圾怎么可能……”
听见他的话,张义转过脸,又惊又喜地抓住他摇晃:“成功了,是不是!是不是啊,你说话。”那表情就像在产房外面等到医生出来的父亲一样。
“对!”陆承兆咽了一口唾沫,“你t真是走运到家了,第十一次,成功了!”
两人呆呆地盯着炉火,白烟越来越浓地注入炉子,没有增加氧气量,炉火居然越来越浓,刺眼的白光放射出来,仿佛整个炉子要爆裂一般。
张义激动得眼睛有些湿润,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副奇观的陆承兆激动程度丝毫不亚于他。老人的喉头动了下,转头对张义说:“你先别高兴,炼出来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万一他变成女人,你做好娶她的准备吧……不对,就算他是一模一样的程平,他也不是过去的他,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不记得任何事情。”
“什么意思?”
“我们炼出来的是一只妖!只不过这只妖可能……我是说可能拥有程平的外貌,你明白了吧。”
“我可以把他再变成程平。”
“你爱怎么乱来都成吧……我不管你。”
“等下,你说出来的东西直接就是程平的样子吗?”
“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出来的肯定是个婴儿。这个婴儿会慢慢长大,一年时间就会成|人,但一年之后,它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这副模样会永远地跟着它,无法改变,虽然会衰老,但是过程会很慢。妖不是人,妖只是以人形存在,是在模拟人,你懂吗?”
“程平有可能不是程平?”张义目不转睛地看着炉子,他的话只听进三分之一。
“你耳朵是摆设吗!炼出来的不可能是你的朋友,就算他和程平一模一样!”陆承兆愤怒地吼道。
白光突然吞没周围的一切,只听见一声爆响,炉门被什么顶开了,然后一个金属的东西滚了出来。炉心有个机关,只要它的重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弹出来,以防发生妖婴来不及掏出而被闷死的惨剧。炼妖师们管这个瓜熟蒂落的过程叫作“摘形”!
白光褪去,那个烧得滚烫的圆球就在张义脚边,球体在不断地跳动,显然里面有个活物。陆承兆一把推开他,不顾那东西烫手,在球上面的纹路中按了几下,只听“喀哒”一声,滚烫的铁球一分为二,像椰子一样打开。
如同婴儿出世,铁球分裂的瞬间里面传来“哇”的大哭声,那里面缩着一个像小猫一样大的婴孩。人类的孩子来到世上大哭是因为封闭的气管突然打开,但妖婴的哭喊却是被铁球烫哭的,他的全身已经被那铁球的内胆烫得鲜血淋淋,以至于陆承兆小心翼翼地双手捧出时,简直像从妈妈的肚子里取出一般,全身都是鲜血。
但他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超快的自愈力证明了这是个新崭崭的妖类!张义嘴唇发抖地说:“生了,生了,带茶壶嘴的,是个男孩……呃,脸好老啊。”
陆承兆比他更激动,他激动得不知所以,双手捧着小小的妖婴,伸直双臂,高举过头,呼喊一声:“哦,辛巴!”
妖婴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此刻陌生又曾经熟悉的世界,徘徊在天地间的无名妖魄,轮回到这个新的形体中,但他像水晶一样的眼睛却看到一个黑洞洞的狙击枪枪口,虽然他并不理解它是什么。
“哗啦”一声,玻璃炸裂,陆承兆的身体僵在那里,两边太阳|岤有个对穿的子弹眼,穿过的子弹嵌进墙里。他大睁着惊愕的眼睛转向子弹打来的地方,这个动作还没有完成,汩汩的鲜血已经涌了出来,整个身体像面条一样软软倒下。
张义目瞪口呆地看着,久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摔在地上摔痛的妖婴完全无法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是那巨大的声响让他害怕,他又大声哭喊起来。
接着,那个暗杀者打出了第二枪,这一枪是瞄准张义的……
……
“苏,你在想什么?”
“我想起一个死掉的人。”
“谁?”
“程平!他和张义的关系也是非常非常好的吧,那个时候张义简直疯掉了……失去朋友和喜欢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滋味呢,真是连想也不也想。”
“你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啊。”
“我情商可是超级高的哟。”
“不是说智商高的人情商都很低吗?”
“我是例外嘛……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真想这一刻定格下去,永远别结束。”
“傻瓜,我们死也是死在一起的,谁也不会抛下谁。”
“是啊,我还真是幸运啊!”
“来,亲一下。”
“我不要,你吃零食还没刷牙。”
“死混蛋,打死你。”
“好吧好吧,亲一下……来,我们换个姿势!你到我上面来吧。”
“哦~”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406章 暗杀者
子弹穿过玻璃会有一个折射的角度,失之毫厘便会差之千里,但这个杀手居然能不受其影响,一枪打死陆承兆,可见是专业级的人士。
第二枪打来的时候张义恐慌地动了一下,这一枪打在右肩上,万幸那里是机械臂的接驳点,所以没事,但子弹命中时那巨大的震颤感还是传到了身上。
地上的妖婴还在哭泣,陆承兆的尸体非常狰狞,伤口汩汩地流着血,血像蚯蚓一样在地上乱爬……死在开心的瞬间,对这个老人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张义不敢多想,抱起地上的小孩就地一滚,缩到了墙下的死角处。他不敢从窗户探头看,对方是个高手,突然露个脑袋出来,简直就像游戏机地鼠把自己送到高玩的锤子下面。
紧张让他心跳加速,此情此景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某部电影,当时只觉得惊心动魄,现在亲身体验,只觉得害怕到了极点。对方的瞄准镜正在盯着他的很个异动,稍有不慎就伙食帐就算是结清了……
为什么会有人来暗杀陆承兆这个糟老头子,为什么又偏偏是这个时刻。难道说和陆承兆的身份有关,那么杀自己是为了什么,灭口……他看了下怀里哇哇啼哭的婴孩,以人类的眼光看,它是个妖,难听点说是个妖孽,但此刻在张义看来,他却是希望,同时又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袋,会不会对方的目标是这个孩子呢?难道说他天赋异禀,但对方又t怎么知道这孩子今晚要诞生的。
多想无益,张义用脚勾了勾陆承兆的尸体,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察觉到。他把婴儿交到左手,然后用强有力的机械右臂揪起老人的尸体,拼命地深呼吸,再呼吸,尝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的右手突然用力,把老人的秃头从窗户探了过去,只觉得右臂一颤,一发子弹果然命中了尸体的额头。
趁现在!
他丢下尸体玩命地向外跑,想象中那个暗处的杀手正表情冷漠地拉动枪栓,冲出去的时间只有两秒左右。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趁着夜色的掩护,张义钻进一大片蜿蜒曲折的管道下面,以此来阻挡对方的视线。
从子弹打来的角度看,那个杀手应该身处高处。
就在他突然转身的时候,突然一阵风贴着身后掠过,那里的墙面啪嗒一声被打爆,没有子弹的爆鸣声,显然是装了消音器。
他折进一个空旷的车间里,低着头像通过战壕一样在窗台下面小跑,当某片玻璃突然被子弹击穿的时候,他才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月夜之下,对面的楼上有一个人影正在跟随他移动。
再往前跑就要进到危险区域,他找了一个墙根坐下,试着思考眼下的处境,这个时候那个婴儿一直在好奇地打量他,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摸了下张义的下巴,皮肤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好像对他而言,这番玩命的逃杀只是一场游戏。
“程平,好不容易把你复活,我一定带你逃出去……啊,有了!”
“令!”他喝了一声,全身立即被一口铜钟扣住,然后仗着右臂的力气推着铜钟向前移动,冲出了这个车间。
我就不信他的子弹能打穿这玩艺!张义暗想。
推着这个移动堡垒向前移动,他思量着要去哪,一种办法是从工厂后面的河跳下去逃生,但那条是排污的河,虽然现在工厂停工,但还是很脏,这个初生的婴儿能受的了吗?他果断否决了这条路;另一个办法是到工厂前面上自己的车,然后开着车跑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他带着陆承兆来这里,每次他都把车停在稍远点的位置,这个办法可行是可行,就是距离太远了。
只好去找车了!
张义推着大钟向前移动,刚刚进到危险区域的时候钟上面还发出“咚”的一声响,显然是被子弹打中了。钟里余音袅袅,震得小婴孩大哭起来!
那个杀手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办法,张义便继续推着大钟前面。身处钟中无法辨路,只能凭着印象来走,好在这里没有什么沟渠之类会摔下去的地方。
突然大钟推不动了,再怎么用力也推不动。张义突然想起一件事,差点恼得吐出血来……从这里去停车处有一段台阶要上!
怎么办?像提裙子一样把大钟抬起来……明显不可能。
卡在这里动弹不得,他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那个杀手肯定也在等着他解除镇魔钟的防护。怎么办怎么办……他想从下面挖洞逃生,但一摸口袋立即悔恨起来,自从当了局长一呼百应,根本就不再随身带符咒,根本就用不上,所以除了本身的天生符,别的属性都无法使用。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他对着怀中的婴儿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但这一次是真的陷入两难处境了,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在就地坐下,干脆等那个杀手不耐烦自己离开,耗下去得了。
坐在黑暗里良久,怀里的婴儿偶尔啼哭几声,他伸手摸摸他湿软的胎发,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自己女儿出生时一样,但心里又明白怀中这个婴儿一年之后便会成|人,妖的生长周期还真是奇怪啊。
不知坐了多久,胡思乱想了多久,突然钟壁上传来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扣在了外面。然后他听见“滴滴滴”的数秒声。
糟糕!
“解!”他急忙大喝,镇魔钟消失的时候,附在外壁上的炸弹掉到地上,他拔腿就跑,刚刚冲上台阶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他本能地就地一滚,气浪裹着碎石从身上掠过。
爆炸的硝烟弥漫开来,让他看不见杀手,也让杀手看不见他,趁着这个时机他没命地向前跑,尽量把身体隐藏在阴影中。
快到了,快到了!
前面就是停车的地方,他慌张地从口袋中掏车钥匙,突然前方的建筑阴影中走出一个人,那人手中托着一支狙击枪,正对着他!
戴雪!不……不可能吧。
“低头!”戴雪喊道。
张义一惊,赶紧把身体俯下,身后那个杀手正托着枪瞄准这边。两边的枪同时爆出火光,但戴雪却技高一筹,中弹的杀手失去平衡,那颗子弹尖啸着擦过张义的身边,打在了戴雪脚边的地面上。
“张局长,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戴雪笑着打招呼。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谢谢你救我。”
“张义!”侧面的阴影中走出言斩蝶,他用手扶着佩刀(当然再也不是妖兵了),表情严肃,“我们要是晚一步,你这个局长就命难保了。”
“老言,你们怎么会在这。”
“你以为自己的行踪很保秘吗?我早就知道你天天往这里跑了!我们正好在这附近,戴雪看见有个人在屋顶上跑动,怀疑可能是杀手,担心你的安危,我们就赶过来了。”
张义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在这之前拖了足够长的时间,不然他们来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你们俩正好在附近?”张义回过神来,发现一个疑点,“正好”两字咬得很重,“约会吗?”
“不是,是公务。”言斩蝶回答,“倒是你是怎么回事,和谁在约会,连孩子都有了。”
怀里的小婴儿看样子是掩饰不过去了,万幸这时戴雪说了一句:“两位,先别闲聊了,杀手还没死!”
远处的杀手正在地上挣扎,拼命想去抓掉在旁边的枪。
“补一枪,给你加工资。”张义说。
言斩蝶说:“留个活口,要审问清楚来历才能处决。”
“交给你吧,小言同志。”
“才当几天局长,架子已经摆上了?”戴雪说。
“必须的。”
三人走到杀手面前,戴雪那一枪是打在右肩上的,以她的枪法这当然是有意为之。拷问是言斩蝶的菜,他上前一脚踏住杀手肩膀上的伤,用冷漠的语气说:“是谁派你来的,说!”
蒙着脸的杀手一言不发。
“你不说,我有一百种办法折磨你!”
他用佩刀挑开了杀手的面罩,是一张陌生的脸,干瘦的脸上一道道皱纹像刀子刻得一样,给人以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突然戴雪注意到凶手里嘴里有一些异常,连忙喊道:“快闪开!”然后撞开了言斩蝶。
三人连忙卧倒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杀手的脑袋炸开了,碎骨和碎肉还有鲜血夸张地扩散开,那些飞溅碎骨完全可以充当手榴弹的弹片了。
张义惊惶地站起来,另两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