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眼睛蒙上就是了。”
正在盘算要不要洗澡,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然后“哗啦”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一个带着黑翅膀的东西掉到水里,第一眼就眼睛黑羽中的光洁酮体。
“姐姐厉害吧!”衣碧收了翅膀,站在水里,没羞没臊地说,“在天上就把衣服脱光了。”
“咳!”
衣碧转头看见陆苏在,千年道行真不是盖的,居然没像小姑娘那样尖叫脸红,只说了一句话:“再看我就杀你灭口!”
“我想看啊!”陆苏背过身去。
三人好像在戏水,哗啦啦一阵水响,锦断说:“把戴雪叫来吧,苏,你去把她叫来,然后一起洗。”
“你要搞死我啊!我把她弄来,我们男人等下一批好了。”
“你真是懂事啊。”
“多谢夸奖。”
回去找到戴雪,她正在楼顶练习左手射击,陆苏说:“我找你有事。”
“你居然找我有事?大事吗?”
“也不是大事,我带你去洗澡!”
“砰!”一声枪响,罕见地脱靶,打在地面上。戴雪红着脸用枪一指他,道:“你……你说什么?”
“先别开枪,听我解释!”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解释一番,戴雪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去,扬着眉毛笑道:“你们还真会自娱自乐啊。”
“每天都有死的风险,当然要找点开心的事了。”
戴雪把枪交给陆苏:“枪借你玩玩,我现在赶过去!”
“你赶过去水都凉了,我背你吧。”
“背我?好,反正你是个妻管严,来吧!”
戴雪的身体并不重,驮在背上也可以轻松地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在楼宇间飞快地穿梭着。现在一想孙悟空常说的,背个凡人就像背座大山一样,驾不得筋斗云。纯粹是推脱!
不过戴雪胸前的触感抵在背上,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在意,大概是个b吧。
陆苏把戴雪放到游泳池附近的路上,说:“我一小时后来找你们,你们务必穿好衣服。下一波是男人们洗,另外,叫虫婷加热一下水!”
“知道啦!妻管严!”
跳到附近的楼上,远远眺望,只见那里一片水花飞溅,场面异常欢脱。陆苏内心斗争了一下,然后伏下来,低喝一声:“倒转!”手上出现了刚才碰过的狙击枪。
他咽了下唾沫,被发现估计要跪一天啊……算了,宁愿后悔也不要遗憾,仇牢前辈说过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枪上的保险打到“off”上,用紧张到颤抖的手端起狙击枪,把眼睛向瞄准镜上凑上去。
以为没有被看见的几人都把浴巾拿下了,这冲击性的画面像子弹一样“砰”地一声击中陆苏的|岤道!
abcd,天堂啊!
鼻子里突然有热乎乎的东西流淌下来,用手一摸,居然是血……
回去之后,陆苏对那些队员们说:“洗澡了。”
“哪?”
“那边有个游泳池,情况是这样的……我带你们去。”
“万岁!陆大哥鼻子怎么了?”
“啊,不小心撞的。”
所有男人分成两班,一班守驻扎地,另一班去洗澡,一群男人搭着毛巾带着肥皂,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一个小时后正好到达游泳池。
那四个女人已经穿好衣服,脸上都红扑扑的,锦断抻着懒腰说:“爽到骨头里了。”
水池里还烧着幽蓝色的火,虫婷一收脸上的火焰,整池的火也熄灭了,水面上冒着一阵阵雾气,似乎在勾引人往下跳。
“洗澡啊!冲啊!”
一群男人丝毫不顾现场有女人,脱了衣服就往水里跳,场面像下饺子一样。因为是游泳池,有人下去之后游了起来,仰泳,狗刨,一时间水花乱溅。
“我们走吧。”衣碧说。
“恩!”
次日三队的副队锻甲受队长之托来看望言斩蝶和张义的病情,当时陆苏也在场。他掏出一张卫星图,只见上面有一大片椭圆形的阴影,完整地覆盖在n城中心范围。
“这是什么?”言斩蝶问。
“这是昨晚用卫星拍下的照片,你看见了,天伤启动了大型的光学屏障,根本就看不见下面的情况。”
“呜……”
“对了,当时侦察员注意到一个疑点,以为是有人入侵,所以特别放大了。”他坏坏一笑,掏出第二张地图,“哝,就是这张!”
照片里,是一群男人在欢快地洗澡,老头躺在一条救生圈上,戴着墨镜漂在那抽烟,像龟仙人似地浮在水面上,该遮的地方一处没遮,更尴尬的当时太忘我的陆苏和张义在玩一个游戏,用jj吊水桶,旁边一群光屁股男在呐喊助威。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言斩蝶,因为嫌人多他没有下去。看见照片的瞬间,张义和陆苏同时变得阴郁了,言斩蝶难得地一笑:“哈,自作自受。”
“还有好消息!”锻甲说,“昨晚这个时候谷歌的卫星从n城上空经过,也就意味着……你们这光辉的瞬间会被留在谷歌地图上一个月!言队长,这个算郑治丑闻吗?哈哈!”
“绝对算!”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30章 诡异子弹
数日之后,那批派谴队员到达驻扎地,五百人一下子拥进来,热闹得像赶集一样。所有人都清一色黑西装,放眼望去像一大片乌鸦,他们的喧闹实在是让人头疼,更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站在驻扎地里叫嚣:“谁是言斩蝶,出来跟老子过过招。”
一声枪响打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在他们前方站着的是背着手的言斩蝶和单手抱着狙击枪的戴雪,后者的枪管还在冒烟,言斩蝶表情阴沉,那双怒目而视的眼睛就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谁要和我过招?站出来!”
所有人默契地向后一退,唯有一个人像落潮后的礁石一样被孤伶伶地留在那里,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连忙弯腰道歉:“言队长,我说笑话呢,您大人有大量!”
“来吧!”言斩蝶冷漠地命令道。
“真……真对不起,我哪是您的队手,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这样行吗?”言斩蝶把腰上的长刀解下,扔给戴雪,然后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知道是谁低低地说了句:“言队长才受的重伤!”那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听见,又看见眼前的言斩蝶没有刀,他被吓缩的自信心又快速膨胀起来,本来打不赢也不丢人,若要打赢了看这个队长有什么脸混。
他冷笑一下,“啊”地大叫一声,向言斩蝶冲过去,一拳捣向言斩蝶的面门。言斩蝶歪头避开,一拳重击来者的肋骨,趁他被打得弯腰弓背之时,用肩扛住他前伸的右臂,回身一个过肩摔,那人像风中的扑克牌一样飞了出去,摔出五米之外。
所有人都“呜”的惊叫出声,但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言斩蝶对着戴雪做了一个单手下切的手势,戴手点点头,用脚踏住那个家伙的胸膛,把狙击枪对准他的脑门。意识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那人吓得哀嚎起来。
“不要!不要!求你了!”
一声枪响,那人的身体像过电似地一颤,然后塌软下去,他的脑袋歪向了另一边,血慢慢在他头颅下蔓延。虽然看不见他被子弹贯穿的正脸,但这一幕已经足够虐心,对于那稚嫩而天真的五百新人来说。
他们像被凉水泼到的鸡雏一样,一起缩起了脖子,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话。
在楼上看见这一幕的几人也一起了个寒噤,陆苏说:“你们队长没人性的啊!”
旁边的队员说:“见面杀一个,是他的惯例……要不我们队的纪律怎么这么好。”
“次奥,恐怖政策啊!”
锦断打了个响指说:“人队长也有这么帅的时候啊!”
“哪里帅了!”
还好虫婷当时在厨房忙碌,不然的话看见这一幕会不会下去拼命。
那具尸体触目惊心地躺在地上,言斩蝶背着手说起他的开场白,声音不高,但因为现场的绝对寂静,根本不用刻意抬高声音。
“我叫言队长,这段时间将是你们的临时队长。队规我懒得说了,自己去看,在我的队伍里要记住三条规矩,一是服从命令,二是衣冠整洁……”
第二条刚说完,很多人便悄悄地动手整理衣领。
“……第三,还是服从命令!以上三条,刻在脑子里,从你们来到这里的一刻,你们就不再是学生和普通除妖师,而是杀人机器,是刀和枪。n城的形势比你们所想的要严峻,你们五百人能做什么?修葺房屋?拯救城市?你们这样的笨蛋什么都干不了,敌人的一击就能毁灭你们所有人,所以,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要特训!明白了吗?”
“明白!”震天动地地一声吼,实在是壮观极了。
“吃饭之前给我沿着这条公路向前跑,跑到收费站的地方,然后回来。第一名我有奖励,最后一名……”言斩蝶阴森一笑,“我也有‘奖励’!”
“全员转身!”戴雪喊道。
衣料摩擦的声音被乘以五百,简直像一声惊雷。
“预备!”戴雪对天开了一枪,然后那黑压压的五百人像逃命似地跑了。
那具尸体后来被张义的人抬走了,陆苏对锦断说:“跟我来。”然后从窗户跳了下去,正好拦在戴雪的面前:“弹荚让我看看。”
“干嘛?不给!”
戴雪跟着言斩蝶进屋了,陆苏用手指尖沾了一点血,刚要往嘴里放,锦断皱着眉头说:“你还有这嗜好?”
“我在‘查案’!”陆苏笑了下,尝了一下血,“你猜什么味道。”
“血的味道呗,又腥又咸!”
“不,是紫甘蓝和土豆的味道……好逼真的血啊!”
“假的?把我都骗住了。”
“我也用枪杀过人,看见那人中枪的动作我就疑心了。”陆苏心里有一丝欣慰,但连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言斩蝶没以前那么冷血而欣慰。
他拽着锦断到屋里的时候,看见刚才“死掉”的队员坐在桌边吃饭,张义正在给他捏肩膀:“辛苦了,演得真好。”
“捧言队长的场嘛!”
言斩蝶坐在旁边冷笑(这货只要是笑总是像冷笑),戴雪站在他身后。
“人队长,你也没那么坏嘛!”锦断说。
言斩蝶没说话,戴雪说:“以前队长是真的杀人,这次为了演戏,才没有用刀砍。”
“子弹是怎么回事?”锦断问。
“空弹头就行了,没说错吧。”陆苏说。
“果然没瞒过你啊。”
“这人是谁啊?”陆苏说。
张义说:“我请的话剧队的老同学,演技好得冒泡吧……”他用手做枪的动作,对着那人,嘴里“砰砰砰”地模拟枪声。
那人抖动着身体,“啊啊”地惨叫,桌边的人都笑了。
突然一声枪响,这人像被拳头猛击了一下脑袋,身体前后一摇,然后一头倒在桌子上,一大片血蔓延开来。
大家先是一愣,然后一起鼓掌,锦断说:“演的真像!”
“白痴,这是真的!全部趴下。”陆苏话音刚落,一发子弹“砰”地打向自己的脑袋,锦断突然替他拦下,血花从锦断胸前爆开,她的整个身体像被重擂了一拳倒向陆苏。这一枪无异于打中陆苏自己,一下子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但那来路不明的子弹太多太密,就在刚才有几人中枪倒地,屋里的瓶瓶罐罐被打成碎片在空中乱飞,那场面就像西部片里酒吧被一枪暴匪扫射一般。
陆苏一把将锦断拽到桌子下面,其它几人也立即钻进来,进来的时候张义还惨叫了一声,好像是中弹了。
“倒转!”
连续发动三次倒转,复制出三堵砖墙挡住桌子三个方向的空当,万幸这张桌子是橡木包铝皮的,从上面是无法打穿,正要把最后一面空当也堵上时,却猛然看见虫婷缩在那边的厨柜下面,捂着脑袋吓得惊叫。
“快进来,小妹妹!”不知谁喊了一声,但这个建议根本就不切实际,从这个屋子到那边的厨房有十米距离,因为这里原本是酒店,所以整个一排都是窗户,想一口气冲进来无异于自暴目标。
而且这子弹来得很诡异,根本不像从屋外打进来的,就好像有个透明人在房子里扫射一般。
陆苏咬咬牙,冲了出去,就地一滚对着后面发动掌中倒转,把最后一面的空隙封死了,然后蹬着结实的墙面把身体弹了出去,一瞬间仿佛贴着地面飞行一样,因为速度太快,冲到虫婷那边的时候还撞了一下脑袋。
他把虫婷抱在怀里,两只手对准四周,尽量在密集的枪声中让自己定下心神。用掌中倒转抵消子弹,在训练中试过,但实战中却用得很少,而且现在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他不禁对自己能否在瞬间反应过来感到怀疑。
这个厨柜是铝制的,长长的一条贴在墙边,此刻两人缩在它的一角。因为结构的特殊,想复制一堵墙来抵挡也很困难,因为这个夹角被平面的东西一覆盖,反而会多出很多防守不能的死角。
陆苏把神经绷得紧紧的,盯着四周的一切,还好光线足够明亮。突然前方像镜面一样光滑的厨柜表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涟漪的中心有一颗子弹,从镜面里打了出来!
子弹钻出镜面的一刻,动态视觉被绷紧的神经激活了,似乎能看见那枚子弹慢慢离开液化的镜面,能看见光滑发亮的弹头。
倒转!
连镜面也一起倒转掉,万幸在那诡异的子弹钻出来的瞬间把它恢复成原样了。然后从四周的镜面里,接二连三地射出子弹,察觉到它们的来路,抵消就变得容易了。
敌人似乎可以把实体的攻击透过反射面反射出来……这是什么可怕的妖技!
陆苏一一化解掉几个方向的攻击,因为太过专注,子弹、镜面变成了抽象的存在,四周的一切都沉进了潜意识的黑暗中,连怀里抱的人是谁都快忘掉了。事后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就像在玩一场风险极高的打地鼠,以致于当全部攻击结束的时候,他还说了句:“咦,没有了?”
当意识回到现实的时候,才发现怀里的虫婷因为害怕把他抱得肋骨都要断了,瘦弱的肩膀在瑟瑟发抖。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31章 非阴非阳
为这场疯狂的攻击化下句号的,是窗外掠过的巨大黑影,事后才知道是在天上侦察的衣碧发现了袭击者的所在,追了上去。
当枪声平息下来的时候,屋里一片狼籍,打坏的灯在摇曳着,满地的碎片,面粉到处飞舞。被四堵墙堵住空当的墙像个堡垒似的,突兀地立在那里,这时朝着陆苏的这一面墙突然被踹断,哗啦一声,墙摔碎在地上,第一个钻出来的是锦断,虽然肩膀在流血,但她捂住的却是鼻子:“混蛋,张义在里面放了个屁!”
然后她看见了紧抱在一起坐在厨柜夹角里的两人,顿时楞了一下。
“哎,妻管严要倒霉了。”第二个钻出来的戴雪说,后面跟着张义、言斩蝶还有一众队员,张义确实中弹了,但是却打在他的机械臂上,结果只是弄破了袖子而已。
“紧急情况好吧!”陆苏解释道。
“我没那么没人性……不过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不哭了,去吧!”陆苏拍拍虫婷的头,把她推开。
“才……才没哭呢!”虫婷声音发抖的说。
检视战场,最惨的是张义那个话剧团的同学,正面一枪毙命,尸体还被打成了马蜂窝,另外有两名队员重伤,一名死亡,伤亡不算多,但场面却总以触目惊心。
言斩蝶环顾四周:“枪是从哪里打来的。”
“根据弹道分析……”戴雪说,“我不知道!”
“是从镜子里打出来的!”陆苏说,虽然这个结论刚才就知道了,但他看见现场时还是一惊,几乎所有的窗户玻璃都没破,只有一面玻璃,似乎还是从里面被打碎的,爆裂的碎片全在屋外。
把他的结论说出来之后,在场几人都震惊了,闻所未闻的妖技。假如那人有戴雪的枪法,狙死全员根本不是问题。
戴雪拾起一颗子弹看了看,说:“用的是冲锋手枪,速度快,准头差,要不然……”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收拾一下吧。”言斩蝶说。
锦断的伤已经自愈了,陆苏问她不取出子弹可以吗?锦断说:“没事的,子弹自己就会被吸收掉。”
“是吗?”结果用手一碰,她还是疼得叫了出来,陆苏才知道她是在逞强。
房间被收拾了一下,两名死者抬到了外面,由队员载到一片空地上火化掉,伤者送去治疗。不多时衣碧飞了回来,言斩蝶问她抓住没,衣碧摇头说:“没有,他跑得太快,但我发现了这个!”
被递过来的是一张人皮面具,套在脑袋上那种,皮肤纹里和毛发都非常高仿。陆苏推测道:“是利用五百人混进来的,我猜那家伙是想加入天伤那边。”
“百密一疏!”言斩蝶皱着眉说,“等木下蝉过来,要好好追究他的责任。”
“我觉得责任在我们吧。”衣碧说,“有妖混进来,我们几个居然没嗅出妖气?”
陆苏几人连连摇头,都说根本没嗅出来。
“我也没!”衣碧说,“真奇怪,以我的经验一下子就能闻到了。”
“老头呢,他的鼻子也是超级好。”
“找找他去。”
后来才知道,事件发生的时候,老头和楚千雀在玩扑克牌,一听见枪声吓得缩到桌子下面去了。
老头说:“五百人来的时候我在楼上看……好像有股味道。”
“是什么?”衣碧急切地问。
“人都溜了,查这个有jb用!”老头不满地说,多有责备的意思。
“妖气越强就说明吞的妖越多……起码要清楚这个敌人的能力,也好提防。”
“弱!非常弱……不,应该说根本不像妖气。”
“不像妖气?”
“哎,我老人家的鼻子能闻出阴阳来,阴的味道是一股收敛的气息,阳的味道是一股外放的气息,抽过阿诗玛没有……”
“你就别举例了,说结论吧!”衣碧没好气地说。
“切!”老头不满地说,“总之一点都不像妖气,不是阴也不是阳,而且又很弱……我根本就没当回事,以为是某人的体味呢。”
“这世上有阴阳之外的妖吗?”陆苏说。
“有!”老头和衣碧同时说,然后互瞪了一眼。
“老头说吧。”
“人妖!”
“呃,还是衣碧说吧。”
“上古的妖魔混战之后,世上有很多种类的妖存在,不……那个时代的妖简直可以说是魔!阴阳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倒不如说这两个概念是后世才出现的。但是这些古老的妖往往没有繁衍的能力,我指的是妖魄的转化,所以这些古妖死一只少一只,差不多都灭绝了……”
“喂喂,我们要和恐龙级的妖作战了?”陆苏说,“他们也是人型吗?”
“人型我倒是没见过,大多数都是兽型!它们活跃的时候世上还没有人类呢,现在的妖之所以是人型,是因为我们是人类炼化的。”
“别一口一个‘我们’,野生的玩艺!”老头挑着她话里的刺。
“老娘现出原型咬死你信不信!”
“你们现在别吵了好吧!”陆苏赶紧岔开话题,再问衣碧也没有什么新情报了,她十分肯定古妖不存在人型,那刚才那只是个什么玩艺,妖里的非主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这个疑惑只能埋在心里,当时的陆苏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不速之客将是未来最恐怖的敌人之一!
而今天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场匆匆的照面。
用掌中倒转复原了整个厨房,当五百名新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一幕。
言斩蝶说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各有奖励,原来第一个被任命为临时副队长,那个学生出身的家伙激动得无以名状,其它人也纷纷投以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其实在旁观者眼中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但言斩蝶这种鞭子加糖的教育手段似乎相当有效。
而最后一名的“奖励”是滚蛋。众人吃饭的时候,那个人真的灰溜溜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抹泪,陆苏问戴雪:“这么简单就开除一个人?”
“哎,要让留下来的人都知道一件事,能留下来就是最大的奖励。”戴雪压低声音说。
“问题是,这个人滚蛋了,他会的符咒术在外面做坏事怎么办?”
“不是真的赶走啦,本人回去可以开一张证明,以后留在基层做事,比如炊事员之类的。”
“他的前途就这样毁了!”陆苏惊愕地说,“岂不是很多人恨你们的队长。”
“你以为队长结的仇还少吗?对了,你们是副队级的权限!”
“突然提醒这个干嘛。”
“副队有权处罚队员,下手重一点也没事,记住就行了。”
“哦?”陆苏一阵狐疑。
因为一下子新增了五百名队员,厨房、住宿一时间缓不过来,连吃饭都不得不分成几批,还好饮菜质量没有下降。
五百个新人虽说彻底地怕了言斩蝶,但言斩蝶不在的时候,作为新人的新鲜感和好奇心还有找麻烦的精神还是会显现出来的。
天上不时飞过的衣碧是他们最大的好奇之源,不断衣碧从头上掠过多少次,总有人仰头向上看,一边还用手指着说:“是个鸟?是飞机?不,是个娘们!”
衣碧突然俯冲而下,拖着两个乱说话的家伙一飞冲天,从高空扔下,然后俯冲接住,反复几次后,这两人才被送回地面。
头发竖着扫帚的两人一下子成了木头人,无论在他们眼前挥手还是捏他们都没反应,几分钟后两人才像游魂回到躯体里,哇地一声哭了。
第二号马蚤扰对象是锦断和虫婷,这五百人居然都是男人,见到锦断和虫婷这两个美女在驻扎地走动,不起色心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们穿着正儿八经的黑西装,但毕竟一多半是没经过世事的学生,又是专门培训出来用于暴力事业的学生,所以总是散发着一种流里流气的气质,带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这天傍晚锦断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那些人封死了她的全部退路,色眯眯地说:“美女,我们找你帮个小忙……”
这无疑是搭讪的借口,锦断连话都没听完,一把按住说话人的脑袋,脸上露放出阴沉的冷笑,然后“喝啊”地大叫一声,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拎起他的衣领三百六十度旋转,包围她的人圈像扑克牌一样被吹飞,摔出几米远。
然后她一松手,手里的人被高高摔了出去,锦断用辅臂把他接住,挂到路灯杆上,拍拍手离开了。这个被当成流星锤的人头皮被撕掉一块,全身多处骨折,被人放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
从此,针对锦断的马蚤扰事件再没出现过,见到她的人都绕着走。
陆苏事后说:“下手太狠了吧,教训下就行了。”
后来才知道这一点都不狠,第二天有人马蚤扰到虫婷,方式有很大不同,那个人看上去很文静,找到虫婷恳切地请求帮忙。
“啊,怎么了?”她说。
“你看我四年都学这些个东西,从来没见过真的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贴到身上是什么个效果。”他拿在手里的是一张封魔符。
“拿这个贴我?”虫婷呆呆地问。
“是啊,就贴一下看看,马上撕。”
“啊,那好吧!来吧。”
那人一伸手,贴到虫婷的胸上,而且整个手掌覆盖了上去。低头一看那只手掌,虫婷立即尖叫了出来,这时那人一挥手,躲在暗处的十几人一涌而上,事后“审问”才知道,他们这些纸上谈兵的家伙以为一贴封魔符妖就和人一样弱,然后就想怎么样都行了。
突然前面的人惊叫一声,众人来不及反应,已经像浪一样倒了下去。回过神来才看见锦断面目阴森地挡在虫婷前面,旁边的窗户破了,她是从那里跃过来救急的。
锦断的目光落在虫婷胸部的封魔符上,然后又落到众人脸上,那些人吓得像鸡雏一样缩起脖子,她一字一顿地问:“谁干的!”
“他!”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出卖起同伴倒是默契一致。
似乎马蚤扰虫婷比马蚤扰自己更让锦断火大,她揪着那人的头发拖到外面,虽然当事人尖叫得很惨,但没有一个人不给锦断让开路。
这时陆苏正好从外面赶来,锦断看见他说:“苏,接住!”然后一扔手里的人,他尖叫着被抛上十米高空,稳稳地被陆苏接在手里。
“怎么了?”陆苏把人扔出,问。
“你说怎么了。”
一边说情况,一边把这可怜虫像球一样抛来抛去,现场的所有人都仰着头,脑袋随着天上的人转来转去。
“差不多了吧。”陆苏说。
“好!到此为止吧。”当那个人飞过去的时候,锦断坏笑一下向后一让,只听“喀嚓”一声,那家伙摔断了脖子死在地上,站在血泊前的锦断冷笑得像个恶魔。
五百人到达这里的第一天,数人重伤,两人吓疯,一人死亡,一人开除,这个代价让他们彻底安分了下来。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32章 叠影刺杀
n城的地下基地里。
艾霜带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走进来,来者的脑袋上罩着一个布袋,上面挖了两个孔。大概是因为这身打扮酷似除妖师,所以当他走进来的时候,在场的几人都刻意地去感觉他身上的妖气,但他的气息似乎很不寻常。
“他是什么来头!”天伤问。
“通过除妖师的打扮混进n城的,听说还一个人袭击了那群人,不过他好像很奇怪啊。”艾霜看了这人一眼,藏在布袋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既不愠怒也不害怕。
“来帮忙,我欢迎,不过来了这里就要听我的。”
“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人一开口,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因为这家伙的声音像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似的,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他慢慢扯下头上的布袋,那后面的脸……根本就无法称之为是脸,像黑色烂泥一样皮肤上,五官都非常模糊,一个眼睛大得出奇,一个眼睛却几乎看不见,嘴也是歪的。就好像这人曾经在一场火灾中毁了容似的,但拥有超级自愈力的妖类不存在毁容的说法,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天生长成这副模样。
这丑陋的面容让天伤都不敢看他,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妖?难怪是炼化的时候出了问题,他这非阴非阳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的一切都是个谜。
“你叫什么!”天伤问。
“我没有名字,但我的主人叫郑元!”
“啊!”天伤恍悟,自语道,“郑元的宠物啊……”呆在c城的时候,他听说郑元试了四十九次,终于炼出了活物,把阴属性的妖和阳属性的妖在一起炼化,最后制造出了这样的怪胎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是爱乱来!他暗想。
“我要找到杀死主人的凶手!所以我来这里。”
“据我所知,你主人的死和锦断、陆苏有关系。哝,这两个!”天伤从旁边的白板上取下两张照片,放在桌前。
“啊!”那人像看见食物的饿狼一样扑上去,一旁的艾霜下意识地抽出刀,又插了回去。
这个怪物用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两张照片,充满血丝的右眼瞪得几乎要掉下来似的,贪婪地把两人的脸印进自己的脑袋里去。
打破沉默的是天伤的话:“你的妖技是什么?”
怪人抬起头盯着天伤:“有电视吗?”
“有,你上电视了?”天伤笑笑打开桌上的电脑,有线的网络可以看见外面的电视,他随便挑了一个台,把电视转过去,里面正在播一档直播的综艺节目,是给求职者找工作的,主持人出了名的刁难。
怪人突然拔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对准电视屏幕开了一枪。一声巨响之后,他的枪口还在冒烟,电视却丝毫没有损坏,众人以为什么也没发生,这时秦瑟突然发现了异样:“boss,看电视里!”
几人凑过去看,那个胖胖的主持人居然倒在了血泊里浑身抽搐,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匆忙地跑向舞台中央。
“喂喂,这是什么妖技!”天伤咂舌地说,“你可以杀死千里之外的人?”
“叠影刺杀!”
“太棒了!”秦瑟打个响指说,“帮我杀几个搞电视销售的吧,骗了我好多钱,一点也没丰起来。”
“荡妇,你白痴啊!这妖技的效果只限于直播吧,对吗?”
怪人没有理睬蝾敏,仍然在看照片,两张照片快把他捏烂了。
“叠影刺杀!叠影刺杀!”天伤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郑元这个乱搞的小孩子居然也造出了这样厉害的妖,假以时日,他是否会成长为比自己还要强的妖类……
“喂,你是阴和阳熔炼出来的妖,非阴非阳……”天伤说,“我看你就叫‘泰’吧!”
“泰?”怪人痴痴呆呆地抬头看他。
“boss,你这个玩笑开大了!”秦瑟嘴唇不动地低声说。
“喜欢这个名字吗?说起来,我和你主人也是朋友呢,我欠他好多钱……”
“这也有脸说出来!”蝾敏说。
“泰!我喜欢,我就叫泰,从今以后!”怪人咧开嘴,露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可怕笑容。
“泰,等今天晚上七点,帮姐姐杀那两个天天骗我的主持人!”秦瑟笑眯眯地说。
“荡妇,你这么快就开始拉关系了,无耻啊!”
……
虽然驻扎地新添的五百人是连同一卡车物资一起来的,但入夜之后才发现煤油灯和蜡烛变得稀缺了,没有什么娱乐的驻扎地,黑压压一屋人轮流玩一副扑克牌,张义想出了擂台制的办法,谁输了牌就换人,但五百人想全部轮上实在是遥遥无期。
五百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中间桌子上的四人打扑克,这场面像极了某些hk赌片中的情景,而且五百人全是黑西装。张义还特意让两个兄弟在门口站着,说看见楚千雀就告诉他里面在喷杀虫剂,不要进来。
后来陆苏替他们复出了十几副扑克,而且突发奇想,在一碗清水里倒一点油,让虫婷用流火恸哭把油点着,不会熄灭的火就浮在水面上,燃烧的热量只会把下面的水蒸发而不会把碗烧坏,水见底的时候直接往里面倒水就行了。
不过虫婷要一直保持脸上燃烧的状态才行,陆苏说她是总阀门。
有了diy的油灯和十几副扑克,四周的房间都亮起了蓝幽幽的光,变成了一所大型赌场。戴雪出门看见时吃了一惊,找到陆苏说:“你啊你,我就知道是你想的主意。”
“其乐融融的夜晚啊。”
“队长很反感聚赌的啊,最近张义在,所以没说什么,你现在把五百人都拉下水了。”
“人队长好像很让着张义啊,这两人……”
“恩,他们是故交。”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更下流。”
“又口没遮拦了!”
“你们队里平时没有娱乐活动?”
“没有!”
“从来没有过?”
“从来没有!”
“人会发疯的,压力这么大,人又不是机器!”
“我有空和队长提一下吧,确实有点必要,我觉得。来,为了感谢你一直以来为我们队伍做的事情,拥抱一下吧!”
“啥?”
“拥抱一下嘛!”
“你没吃错药吧。”
“其实,我要调走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看我的肩伤,上面说不宜作战,很快就会调走我……走之前我想做一些该做的事。”
“和你家队长表白?”
“哎,差不多吧!来,拥抱一下吧。”
“哦……为什么要拥抱?”
“你好罗嗦,来嘛!”戴雪狡猾地一笑。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照顾你一下吧!”
戴雪的身高比陆苏低一点,他俯下身去拥抱她,几乎只是礼节性地用手圈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毕竟对方不是锦断,为了缓和尴尬他说了句:“一定要勇敢点!”
“知道啦!”戴雪和他分开,“拜拜……对了,看你后面是谁。”
陆苏转头一看,锦断抱着手靠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他,一下子大脑空白一片,这才明白戴雪那些拥抱的理由,调走什么的都是骗他的,才明白她脸上那狡黠的笑是什么意味……次奥,被坑了!
这时候只能当机立断,先发制人,陆苏大步走向锦断,一弯腰说:“我错了!”
锦断把手按在他脑袋上,冷冷地说:“你最近经常和戴?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