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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第95部分阅读

    哨,似乎是认输似地说了句:“好吧!不为所动,坚持自我,你果然很特别。”

    “谢谢。”

    “最后一杯。”

    天伤为陆苏倒满,两人举杯碰在一起,虽然是红酒,但一口灌进肚子里还是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立即就烧了起来,但身体似乎轻快许多。

    天伤站起身,走到前面,背对着陆苏说:“看来我们命中注定是敌人,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倒能成为一起喝酒的朋友。”

    “我也希望这样吧。”

    “小子,我已经一千岁了。”天伤的语气有些苍茫,“作为一个长辈,我送你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认为你是错的……”他转过脸,眼里印照着烛火的微光,“也一定要相信自己是对的,唯有如此,才能成大事。”

    这句话太过沉重,似乎无法用一句“知道了”来应和,陆苏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被控制的女孩走到天伤旁边,天伤摆摆手,说:“再见!”不知道小姑娘做了什么动作,两人一起消失无踪了。

    陆苏一个人留在酒吧里,像结束一场战斗般长长松了口气。这个坚信自己信念的男人,似乎会成为此生最难对付的一个敌人,大概也会是最难忘记的一个敌人。

    独自一人离开这里,驻扎地那边亮着灯火,依稀看见两个人影在那里站着。陆苏默默地走完这条漆黑的路,老头和锦断的模样在面前清晰了起来。

    “啊,你回来了!”锦断激动地冲上去拉住陆苏的手,“那个坏蛋把你怎么样了?”

    “只是聊聊天,喝了杯酒而已。”

    “酒?”老头听见这个词一动眉毛。

    “把手伸出来!”

    老头伸出手,陆苏把手悬在他手上,复制出一瓶红酒。

    “哈,虽然不爱喝红的,不过可以爽一把了。你们陪我喝吗?”

    “好!”两人一起答道,大概今晚这短暂的平静之后,前路将是生死难测的坎坷之途。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26章 午后阳光

    次日上午,言斩蝶和张义两人还在昏睡。听队员说言斩蝶的一个肾已经废掉了,队员们准备自发捐肾给队长,不光是说说,上午还组织了大家验血型,号召口号是“让你的肾陪队长战斗吧!”结果选出了五个合适人选,这五个人都争着要捐,最后大家比造尿速度,排空膀胱然后喝水,看谁最先有尿意,谁的就是最健康……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言斩蝶醒来的时候估计会有六个肾,这伙队员到底有多敬爱他们的队长啊。

    张义的伤全在内部,脏器损伤不大,但内出血太严重,肋骨也断了两根。去看的时候发现他的床前摆着花圈,陆苏起初一惊,看见昏睡中张义的还在呼吸,才知道是他手下人的恶搞。

    但是戴雪好像已经脱离险情了,当陆苏站在屋里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敲了一下门,回过身来,是头缠绷带,一只手挂着吊臂带的戴雪。

    “你已经没事了?”陆苏问。

    “肩上的伤而已。”戴雪笑笑,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其实脸色却很苍白。

    “昨晚我见到天伤了。”

    “他找你干什么,拉拢你?”

    “也不全是,聊了一些天,正义感什么的……”

    “陪我出去晒晒太阳吧,我怕吵到队长。”

    “我陪你?”陆苏有些意外。

    “你会跪搓板吗?这种事情。”

    “不会吧……应该不会!”

    难得今天阳光灿烂,好像今天清晨下了一场小雨,夏末的天气格外清凉。戴雪说的出去,其实是上到这栋建筑的顶层,明朗的阳光下陆苏看见那里有几个用碎石架起的标靶,原来她在这上面练习。

    向侧面俯视,长长一公里全是废墟,那是“崩山怒炮”的杰作,实在是有点触目惊心。

    “麻烦你,帮我换下弹荚!”戴雪说。

    “恩。”陆苏抓起旁边的14狙击枪,虽然步枪陆苏从来没试过,但换弹荚却和手枪大同小异,很熟练就换上了。

    但他没有立即递给戴雪,而是说道:“我可以试试吗?”

    “请便。”

    端起狙击枪,一只眼睛贴在瞄准镜上,盯准靶心的红圈开了一枪,但微妙的后座力却让子弹轨道偏离,这一枪擦着靶的边缘打过,那里腾起一阵小小的烟。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你姿势不对!两脚前后分开,膝盖弯曲,把重心放在前方!枪托顶在右肩上,左手的膝盖贴着胸口。”戴雪抓住陆苏的手肘,调整他的姿势,虽然是异性间的身体接触,但似乎本人只关注于射击本身上。

    这一枪打中了靶,却离红心差一点。

    戴雪说:“把肩膀压低!”陆苏照办,一枪命中了红心,然后一口气打空了弹荚,剩下的17发子弹居然打中了五次红心。

    “很有用枪的天赋嘛!”戴雪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看向标靶,脸上绽露微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武器,你也许天生就是个用枪的人,以前试过吗?”

    “变成妖之前,摸也没摸过!”

    换了弹荚,陆苏把枪还给戴雪,她用左手持枪,顶在左肩窝里,姿势完全随意,也没有看着瞄准镜,却连连命中红心。

    右手受伤暂时不能动,原来她在这里训练用左手开枪的精准度,真是不轻松啊,作为狙击手。

    “陆苏,问你个不礼貌的问题。”

    “恩?请说。”

    “成为妖之前,你有过犯罪经历吗?”

    “犯罪?半夜用公用电话打110叫他们起床尿尿算不算。”

    “那只是违法啦,我是说杀人。”

    “没有,我一直是好孩子,鸡都没宰过!为什么问这个。”

    “多少觉得你有些不可思议……”

    “哪方面?”

    “怎么说呢,看你的样子和气质,都是那种话不多,却是会帮陌生人捡起掉到地上的篮子的人……你也觉得你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你杀人的时候却从来不手软!”

    “哈?”

    戴雪转头看着他:“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你指的是人的话……是一个多月前,为了救锦断宰了两个人渣,当时太生气了,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被我捏断脖子了。”

    “会做噩梦吗?或者不太合适地说,回想起那个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你有过?”

    “我第一次杀人只觉得害怕!因为太害怕了,开枪的时候手居然抖了,结果打在了那人的这里。”她指下自己的脖子,“那个人发现了我,我吓得丢枪逃跑,结果他捂着脖子追了我很远很远,才流血至死……好笑吧。”

    “谁会笑啊!”

    “杀过人的人,人在自己眼中就变成了可以宰杀,肢解的对象,杀人者就算不说话,眼睛里也会有种暴戾的狂气,或者是麻木冰冷……你为什么没有呢,现在的你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普通的男孩一样,根本看不出你杀过人。”

    “你不是要请教我怎么心安意得地杀人吧。”

    “差不多吧!”她微笑道。

    这个问题让陆苏稍稍地迷茫了一下,宰人的时候脑袋里根本只有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不杀死他自己和锦断就会完蛋。顿了一下,他说:“我讨厌杀人,每一次都讨厌……但是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又不得不去杀人,必须做的事情再讨厌我也会做。”

    “干脆的回答!”戴雪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响仿佛给两人的对话划了一个停顿号,“不过这样的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你有资格说我?”

    “哈哈!”

    打空弹荚,戴雪把枪扔给陆苏,他替她转弹荚再递还:“你这个样子要是交手的时候怎么办,虽然用左手能开枪,但是换弹荚太麻烦了。”

    “确实啊!”戴雪皱着眉,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我有个最好的人选可以帮你换弹荚,而且是秒换。”

    戴雪侧过脸看他,脸上好像写着一个问号。

    “楚千雀!”

    “但是上战场很危险吧……”

    “我一会去问问他吧。”

    “恩!”戴雪接着开枪射击,当她专注于几十米外的枪靶时,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人一枪一靶,其它的一切都不再关心。

    她稍稍歪着头,微皱的眉毛、随风抚动的齐耳短发、全神贯注的目光、紧抿的嘴唇似乎充满一种英武的美,陆苏看得出了神,赶紧把注意力从戴雪身上移到n城的远景上,这种英武的美是他最难抵御的,迷上锦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男人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陆苏正出神眺望远处的时候,戴雪突然说了一句,他本能地说了句:“你说什么?”

    “没事!”掩饰一般地抿了下嘴唇。

    “我听见了。”

    戴雪苦笑一声:“你就不能装装糊涂,刚才是我发昏罢了……”

    “对不起!”

    接下来的沉默似乎格外尴尬,戴雪一枪脱靶,看的出她也心神不宁。最后她干脆把枪垂下,转过头:“既然你听见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什么?”

    “你这家伙!”

    “不是你叫我装装糊涂的吗?”

    “小心我陷害你跪搓衣板……普通的男人都把事业看的最重,爱……不,感情放在其次,是这样吗?”

    “是,我爸就是……他从小教导我,把爱情放在首位的男人是没出息的男人。”

    “什么样的家教啊!那我想问你,屈居第二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分量。”

    “呃……事业如果有十斤重的话,感情可能只有四斤重。”

    “你还真是直白地回答啊。”

    “这样好理解!”

    “哈!”她喃喃,“四斤重嘛……”

    “有些人也可以是五斤重啦!”

    “用不着安慰我!那个人绝对只有一斤重!”

    虽然没明说,但陆苏也心知肚明她所指的人,从她提起这三个字时露出的温和眼神,多少能窥见她对这个人的感情。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那个人装感情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哦……又是安慰?”

    “你可以挑明的啊,他绝对对你有意思的,我赌十块钱!”

    “好有分量啊!”戴雪苦笑着摇头,“没关系,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似乎想到一个从昨晚萦绕于心的问题,陆苏问:“如果全世界都说那个人是错的,你会怎么办?离开他吗?”

    “不会,那个人一定是正确的!无论他做什么!”

    绝对的贤内助!不知道锦断会如何回答,陆苏暗想。

    “话说回来,你的理想是什么?”戴雪问。

    “作为人的理想是拍电影,作为妖的理想是去那个地方,和锦断一起去。”

    “那个地方……哦哦,我明白了!”

    这时下面突然传来机动车的声音,还有队员的马蚤动声,两人从楼的边缘向下看,只见一队人开进了驻扎地。

    “唉,三队的那些家伙来了!”戴雪皱着眉头说,似乎来者不善,“我们下去吧。”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27章 木下蝉

    三队的人是开着摩托车来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老式机车,上面居然还有挂斗。显然这车是让队长和副队骑的,而那几个跟着跑来的队员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在那里吐舌头了。

    两人下去的时候,锦断不知道何时起来了,也在旁边凑热闹,一群人围着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不知道在干嘛,只听见支言片语的话从人堆里传来:“木队长,不能去啊!”、“饶了队长这一次吧。”

    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

    “锦断,怎么了?”陆苏问。

    “哎,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锦断看见陆苏身后站着戴雪,眯着眼睛怀疑地说,“老实交道,干什么去了。”

    “约会去了。”

    “胆子不小啊。”

    “是真的!”戴雪很肯定地说。

    “坏蛋,回去看我收拾你!”

    “等下,戴雪,你说实话啊。”

    戴雪只是笑着不回答。

    陆苏注意到三队的队服和肃清队很像,但颜色稍稍黯淡一点,胸口处有一个胸牌,上面是一个拳头背影,写着阿拉伯数字“三”……特别一提,肃清队的胸牌是一把燃烧的剑和一把结冰的剑交叉。

    这时有个人冲出人群,径直往楼上走去,一伙队员连连跟上。人群走后,还剩下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靠在那里吃红苹果,他带着一副墨镜,袖口卷着,这副不羁的派头估计就是三队队长了。

    “哟,戴雪,伤成这样啊!”那人不客气地挖苦,“申请个伤残证能加薪呢,恭喜你啊。”

    戴雪一拍额头:“你们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来。”

    “看看你们,言斩蝶被打残,这种事情不多见啊。”吃苹果的人依旧在挖苦,这时视线落到陆苏和锦断身上,“这两位是。”

    “你奶奶和你爸爸!”锦断说。

    “我怎么低一辈!”陆苏吐槽道。

    吃苹果的人看了下戴雪:“是你们的妖外援吧,比我们那边的外援漂亮多了。”

    “你们那边也有外援?”陆苏惊讶地问。

    “有的!”

    戴雪解释:“除了你们这一队,还有二十多个妖外援在前线,都是自愿来帮忙的。妖和除妖师联手,这是史上第一次。”

    “姑娘,单身吗?”那人一直盯着锦断看。

    “你奶奶单身吗?”锦断不客气地回绝,拽着陆苏离开了,他问她干什么,锦断说,“上去看热闹。”

    “你居然这么八卦!”

    一群人挤在病房前,越过人群的上方,只见里面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黑边眼镜,长相文邹邹的除妖师正神神叨叨地念诵着什么,并且用一只带着白手套的右手在言斩蝶上方抓来抓去,陆苏注意到这只手的腕上带着一个金属感十足的手镯,通体黑色,外沿并不圆滑而是锐利的切线,厚重得像个古代的手铐。

    总而言之,越高等级的除妖师越像怪人,像疯子!

    “这疯子在干什么?”锦断问前面一个除妖师。

    那人转过头:“嘘,这是三队队长啊!”

    “什么?”两人惊叫起来,陆苏从第一印象判断,以为那个吃苹果的人才是队长,原来这个连制服都不穿的才是,那么外面的其实是副队喽……话说回来,大概也有正队长有权利不穿制服了。

    里面的三队队长在言斩蝶床上方抓了一会空气,然后掏出一个碗,从旁边的玻璃瓶里倒上凉水,又烧了一张香纸,用那烧着的纸在那碗清水上画着符,一边还在念诵着什么……正队长居然还有这么奇葩的,简直是驱魔道长了!

    这时他把手中快烧尽的黄纸一扔,然后捏着言斩蝶的鼻子要给他灌符水,围观的队员们立即上前阻止:“木队长,饶了我们队长吧,求你了!”

    原来刚才口口声声饶着“饶了我们队长吧”是为了这档子事情!

    而三队的队员则拼命地把肃清队的人往外推,勉强维持着法事现场的秩序,三队仗着人多,把肃清队的几人全拦在外面,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昏迷中言斩蝶喝下那碗来历不明的符水。

    “喝了我这碗定神水,黄尸鬼很快就会被赶走,你们队长一定会好的!”三队队长像大功告成似地说,下面响起一片鼓掌声,全是他自己的队员在捧场。

    “苏,青尸鬼是什么?”锦断问。

    “古人迷信,把肾病叫作犯了黄尸鬼、肺病叫作犯了赤尸鬼、肝病是白尸鬼、心病是黑尸鬼、胃病是青尸鬼。所以治病就是抓各种鬼!”

    “哇,你这个都懂!”

    “谁叫爹是写小说的!”

    这会那个奇葩队长又开始整治张义了,众人便散了,这些人的忠心只限于言斩蝶。这家伙虽然神神叨叨,但眼力还是有的,一摸张义的肚子就说:“恩,犯了白尸鬼!”张义确实是肝受伤最重。

    念咒、“抓鬼”、然后画符水喂张义喝下,结果刚灌下,张义本能地喷出来了,把这家伙喷成了落水狗。

    “道长”悻悻地出门,接过队员递的毛巾擦了下脸,迎面看见陆苏和锦断两人,他惊叫一声:“啊!”

    “你好。”陆苏说。

    “你们是言队长的妖外援吧,久仰久仰。”

    “久仰?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吗?”锦断抢白道。

    “呃,请教!”他礼貌地一伸手,这谦躬的派头真不像言斩蝶的冷漠和张义的豪气,更不像一个正队长。

    “你奶奶还有你爸爸。”

    “咳,我叫陆苏,她叫锦断。”

    “我叫木下蝉!幸会幸会。”他伸出一只手。

    来吃饭啊,这么客气,陆苏暗暗吐槽,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当木下蝉把手伸向锦断的时候,她没有理会,这个“道长”只是淡淡一笑缩回了手,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木下禅?”陆苏说,“好名字,木下参禅!”

    “错啦,是会叫的那个蝉。”

    “不但会叫,还会抓鬼。”锦断笑着说。

    “过奖过奖!”他一拱手,“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哪个夸你了!

    言斩蝶是个冷漠甚至残酷的人,那这个木下蝉是不是也人如其名是个温和的君子呢,陆苏暗暗思忖……能当上正队长,多少还有是些手腕和魄力的吧,人不可貌相。

    “在这里打扰病人清养不好,我们去外面吧。”木下蝉提议。

    你还知道打扰病人?

    三人移步到外面,那个吃苹果的副队还在吃苹果,真不知道他从哪来这么多苹果,明明每一口都咬得很大……难道他的能力是无限吃果果?

    “队长,你玩惯了吗?”副队说。

    “言队长伤得很重啊。”

    “你怎么不干脆折腾死他,我们当肃清队。”

    “休要胡说!”

    “你叫什么!”锦断指着吃苹果的人说,“姓吃名果果吗?”

    “放屁,老子叫锻甲!”

    “锻造的锻,盔甲的甲。”木下蝉一边解释一边在手上写字。

    “有姓锻的吗?”锦断好奇地问。

    “有姓锦的吗?”锻甲回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锦断的名字的,大概是戴雪刚才说的。

    “不是真名。”戴雪说,“锻副队是杀手出身……”

    “户口本早掉了是吧。”锦断说,几人笑了起来,除了被损的当事人,很郁闷地大咬一口苹果。

    “锻甲,说正事。”木下蝉提醒道,语气却不像命令。

    锻甲点头,把苹果咬光扔掉,从怀里掏啊掏,最后什么也没掏出来,却摆着捧着什么东西的样子:“跪下接旨!”

    “跪你妹!”锦断说。

    “你给我等着!”锻甲冲她一竖中指,然后接着说,“是这样的,因为昨晚的战斗折损太多,上面决定增加兵力。”

    “增加兵力?”戴雪说,“现在二十四个队,除了我们三个队在前线,其它队都有任务,从哪里调人。”

    从戴雪的话似乎可以听出来,这场战争正在全面打响,而这里只是核心战场而已……不知道外面现在乱成什么样了。

    “从城级除妖队,从学校调……每个城级队出一人,学校出一千人,调到前线来。你们队会分到五百人左右,相应物资也会一应送到。”

    “准备打人海战吗?”

    “炮灰再多也不嫌多啊!”锻甲咧嘴一笑。

    “锻甲,众生平等,怎么能说这种话!”木下蝉训斥道。

    “对不起我错了,自罚一个苹果!”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就是这样,另外指挥部问言斩蝶要不要送出去修养,他这个样子,上战场也是送命吧。戴副队,你定夺吧。”

    “不需要了。”

    “既然自己愿意死,我也不拦着……”他坏笑着说,似乎戴雪早就习惯他的刻薄,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套修指甲的工具,递给戴雪,“上次借你们队长的,帮我还一下。”

    “恩!知道了。”

    “也就是这些事情了,你们过去吃饭吗?我们队长上午组织挖野菜,晚上包饺子。菜根饺子,特别锻炼咀嚼肌!”

    “不了!”几人一起回绝。

    “吃得草根,百事可为啊!”木下蝉说。

    两人准备带着队员离开的时候,陆苏突然上前问道:“我能问一下,现在外面的情况吗?”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28章 全面动荡

    (非常抱歉,昨晚一下睡过头了,本来只是想躺一会儿的……tt。昨晚的那章补在今天早上发。求原谅……)

    两人准备带着队员离开的时候,陆苏突然上前问道:“我能问一下,现在外面的情况吗?”

    “外面的情况?”锻甲看了一眼他的队长,然后说,“很乱。”

    “具体是什么样,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就算你直接告诉我除妖师在猎杀我们的同类,我也不会因此而改变立场……总之,请你不要撒谎。”

    锻甲咧嘴一笑:“老子以前是杀手,杀手都是反社会性格,所以我虽然穿着这身皮,但我也不会帮着官府说话,我如实告诉你吧。”

    “好!”

    “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妖在支持天伤,三分之一在支持维护和平,也就是支持你们,还有三分之一没有作为。三分之一,说起来轻巧,放在全国实在是个大数字,很多妖在到处破坏,到处杀人!还有我们不争气的同胞,也在趁着混乱干坏事,另外像xx、xx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也在动荡……”

    “它们以前就是不定时炸弹!”

    “对,现在这么乱,它们有机会了!另外国外的除妖师和妖也在介入,你可别以为那些人是来帮咱们的。说起来,因为妖的大量死亡,你猜哪些人又开始活跃了。”

    “炼妖师?”

    “猜对了!这些混蛋开始疯狂地炼化新妖,杀一批,多一批,真t乱到家了!天伤真是一只狐狸,他缩在这里慢慢消耗这个国家,等这个国家四分五裂的时候,他肯定会张口来咬我们。”

    “你说的是真的?”陆苏的质疑一半是不敢相信的意味。

    “千真万确!”

    旁边的木下蝉也在点头。

    “总之,前线现在很关键,早点拿下n城吧,不然我们可能都要流亡了。哈!”

    “恩!”

    “没事了,我们走了。”他骑上摩托,队长缩进摩托的挂斗里。

    戴雪说:“只有两件事情要通知,你们正队副队还亲自来一趟?”

    “队长要看望战友,有什么办法,我还想睡午觉呢!对了,队长说过几天有惊喜给你们。”

    “五百人?”

    “非也非也!”木下蝉摇头。

    “拜拜!”

    “喂!”锦断叫住他,摆出一个奇特的手势,左手伸出三根指头,抱在右手上,拱了一拱,“山上山,鬼门关,圣贤无宅访鲁班。”

    锻甲一惊,屈起右手的三根指头,抱在左手上,也拱一拱:“地脚云,天上雀,江心有舟难载月!居然是同行啊。”

    “你还真没吹牛啊。”

    “有机会一起喝酒吧。”

    “等你死了那一天吧。”

    木下蝉问锻甲在干什么,锻甲说:“没事,打招呼罢了。”然后摩托车突突地开走了,那些队员跟在后面小跑,当队员真辛苦啊。

    陆苏学着那个抱拳的动作,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锦断。”

    “杀手之间打招呼的切口啊,害怕抢了同行的生意,同行见面都是念这两句!你要问我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陆苏在手上写了写:“像字谜又写不出来,好奇怪啊。”

    “长见识了!”戴雪说。

    “有空你和我多说说杀手行的规矩吧,可以给我爸当素材。”

    “把这种东西写出来会被人盯上的,搞的不好会被灭口,你还是算了吧。”

    “不是吧!”

    “你以为我吓唬你的吗?”锦断拍着陆苏的肩笑嘻嘻地说。

    “不过还是挺感兴趣的,下次去找那个锻甲打听一点内幕就是了,你是业余杀手,人家大概是专业的。”

    “我怎么是业余的呢,混蛋!”

    “我错了……话说,这两个人很奇怪啊。”陆苏说,“队长好像不管闲事,副队却大包大揽,他俩倒是很搭配啊。”

    “你以为我们队长管事?”戴雪说,“不过木队长比言队长还闲吧,连自己的工资都是让副队帮着领的。”

    “这样的队长厉害吗?”锦断说。

    “厉害!木下蝉是破格提拔的,当年被收进除妖队的时候本人还逃跑了好几次,后来上面把锻甲给他派去当副队,这才安稳下来。”

    “太奇葩了吧。”

    “组织的关系盘根错节,如果没有真本领,木下蝉绝对不会被破格提拔为队长的,实际上,当队长之前他根本不是除妖师……这家伙有着秒杀级的本领!”

    “喂喂,是什么?”锦断摇着她的胳膊问。

    “这个嘛……这么大的喙头等他自己说吧,我就先卖个关子吧。”

    “切!”

    “拜拜,我去忙了……对了,男朋友借我用一会,我们还没约会完呢。”

    “好,你跟她去吧,苏!”

    陆苏低三下四地说:“不敢不敢!”

    戴雪离开的时候,用嘴型对陆苏说出“妻管严”三个字,脸上露出坏笑的神情。

    悠闲的下午,锦断和陆苏找了块空地做实战训练,日暮回来的时候,虫婷在厨房忙碌,队员们情绪个个高涨,老头盘着腿像尊大神一样坐在椅子上,给一群队员胡扯自己的光辉事迹,而衣碧则支身飞进了战区侦察,虽然很危险,不过本人全然不在乎。

    看见楚千雀的时候,他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说:“陆兄,帮我整理一下衣服。”

    “你自理能力太差了吧。”

    “亨利不在啊……没有亨利真不习惯啊,这里不是人过的,上厕所用报纸啊,报纸啊!”

    “揉软了就行了。”

    楚千雀眼望着远方:“我很怀念我的xp啊。”

    “你家还在用xp系统。”

    “不是啦!”楚千雀滛笑着凑近说,“一个人是1p,两个人是2p,三个人……你懂的。”

    “靠,xp就是……”

    “走的时候和几个姐姐说好玩xp的,结果走的太突然,唉唉。”

    “你丫能吃得消么,这么瘦的身板。”

    “别乱摸……嗑了红牛就行,陆兄要试试么,我一定对锦姐姐保密!”

    “什么是红牛?”

    “就是吃了会这样的……”楚千雀像疯子一样地摇脑袋。

    陆苏暗暗咂舌:“你还能更堕落点吗?”

    “xp连打!”

    “我输了!对了,你闲得蛋疼,有事情给你做。”

    “几p?”

    “放p!是正经事!”

    把辅助戴雪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千雀连连点头:“可以啊,可以搞搞关系!”

    “搞你妹的关系啊,吃饭还早,走吧!”

    屋顶上已经暮色西沉,戴雪已经停止射击了,在那里连左臂的力量,就是伸长胳膊举着枪保持很久,一把狙击枪有十几公斤重,这种训练实在是不一般……果然平时轻松的人暗地里都不轻松。

    大概说明,戴雪点头道:“试试吧!你的范围是十米,站在我十米远的地方,我可以保障前方的安全。”

    “没关系,为了小姐你我死不足惜!”

    戴雪一扬眉毛,好像很恶心似的。

    陆苏对着楚千雀的耳朵说了几句,他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么说是攻略难度困难级?”

    “攻毛略,名花有主,你没戏!”

    “凡事总要有摸和唆的精神嘛!”

    “你敢连读吗?”

    “摸唆精神!”

    “你们在嘀咕什么?说我坏话?”戴雪说。

    “没事没事!”两人一起摆手,陆苏说:“试一下吧。”

    其实楚千雀的千术已经出神入化,可以在一叠扑克牌里精准地换出一张牌,换弹荚这种事更是易如反掌。

    听见枪里“喀”的一声,戴雪把枪放到地上,抽出弹荚一看:“真的可以啊!这家伙很强嘛,为什么老是躲起来不战斗。”

    “他技能都点在赌术上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楚千雀,实战中我一说换,你马上换可以吗?”

    “没问题!”

    戴雪打了几枪,突然说:“换!”

    “换牌。”

    戴雪用一只胳膊夹住单手拉开枪栓,打掉几发,说:“换!”

    “换牌!”

    但这一次出现在楚千雀手里的却不是弹荚,而是一件粉红的胸罩,他欲盖弥彰地说:“哎呀,我犯了一个坐标上的错误!”

    那个被换出去的弹荚从戴雪的衣服里掉出来,她气得脸颊发红,陆苏心里惊叫,这下点了火yao桶了。

    “人渣,去死吧!”

    “别冲动!”

    陆苏连忙用手格开枪口,枪对着侧面的天空连开了几枪,陆苏和楚千雀都被吓得脸庞发白,这姑娘真的会开枪啊!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29章 洗澡

    之后的几日里,每天都是训练和巡视,有时候会发生小规模的战斗,但所幸都没有人员伤亡。陆苏注意到队员们都很听他的话,私下里问戴雪,她说:“上面规定外援的权限和副队相同,所以他们听你的。”

    无论是这边还是天伤,似乎都在积蓄力量,眼下的平静是风暴前的平静,陆苏隐隐感觉到,下一次的交手一定是重量级的。

    言斩蝶和张义的身体恢复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言斩蝶最终没要任何队员的肾,理由是:“太恶心了,谁要你们造尿的东西!”

    但两人的身体都很虚弱,想再次战斗有点困难。所以这几天的杂务都交给了戴雪处理,他和张义找块学校的操场作恢复训练,砍砍木头,打打沙袋之类的……人的身体恢复得真慢啊。

    在这里生活久了,虽然也能适应没有电没有卫生纸的日子,但不适的总归不适,比较洗澡就是个大难题,除了老头和虫婷其它人都多少抱怨起来了。老头是不洗澡也心安理得,虫婷用火把全身覆盖就能除垢,因为不怕高温的奇特体质,所以也不排汗,所以皮肤一直白得透明,这倒是超级方便。

    某天傍晚锦断突然抱着一堆衣服往外跑,在走廊里很响得欢呼:“洗澡去喽。”

    “喂,去哪洗澡!”陆苏问。

    “露天温泉呢!你来不来。”

    “来,等我叫上老头和楚千雀。”

    “一个脏一个色,他们等下一批吧。”

    “好……好吧!”

    共浴?陆苏心头突然冒出这个词,不由得心跳加速,谁也不叫是最正确的。

    不过城里面哪来的温泉,锦断带着陆苏从楼顶上跳来跳去,向包围圈的外面跑,远远地看见下面有一片蓝色的水域,上面发出幽蓝的光……是火光!在暮色下显得特别显眼。

    被虫婷的火点着的是一片游泳池,这种设施一般都在城市外围。两人落到池边,看见虫婷已经泡在里面了,正准备打招呼的她看见陆苏也在,吓得叫了一声把脑袋缩到水下面直冒气泡。

    “虫,你不是围着毛巾的吗?”

    “我忘了。”虫婷把脑袋升出水面,虽然有水波的折射,但还是能看见水下胸部的轮廓,陆苏一边尽量不被注意一边眺望,难度好高啊。

    “看见了吗?”锦断说。

    “没有没有!”陆苏连忙缩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你是瞎子啊,我问你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温泉呗!厉害吧,虫烧了一下午才烧热,可以洗澡喽。”

    还好没发现,陆苏长松口气。

    “怎么点着火的?”陆苏问。

    “用油!”虫婷说,“油会浮在水上面,然后点着油,油烧光了火不会消失,厉害吧!”

    “你好聪明。”

    “我可是初中毕业哟。”

    “为了烧这么多水,虫哭了一下午。”锦断笑着说。

    “才不是哭呢!”远处只露个脑袋的虫婷抗议道。

    “不过啊,你们知道一件事情吗?”陆苏说,“游泳池的水有很多矾,洗完头之后头发会硬绑绑,而且这是死水,里面难道不会有细菌?”

    “这是干净的水,你看见下面的管道没,一个口进水,一个口出水,很快就干净了!”

    “经典数学题啊。”

    “虫,把火熄了,我来了。”

    整池的火一下子熄灭,锦断让陆苏转过脸去,然后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然后是一声“呀呼”和巨大的落水响,温热的水溅到身上,好想洗澡啊。

    锦断裹着浴巾在泳池里仰泳,惬意地说:“真舒服啊,泡澡的感觉,而且还这么大。没人的城市也有好处,我们可以霸占这么大一片游泳池,要不以后我们也占领一座城市,想怎么疯怎么疯。”

    “你太有出息了吧,占据一座城市就为了玩?”

    “嘿嘿!你下来吗?”

    “虫婷不是在吗,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