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别犯傻!”锦断说,陆苏想说话却说不出,只能不停摇头,那人如果妖技和老头相似,那么自己的“掌中倒转”就一样能克制他。
老头摇摇头,这时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已经不想再逃避了,再见!”
他向上一跃冲了出去,那个家伙也跟着离开,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之下的楼宇间移动着,渐渐消失。
这边锦断正要追上去,却突然被陆苏按住肩,他摇摇头,指指上面还剩下的九人。
那个使用言灵类妖技的小孩没有太大威胁,剩下的八个人,五个是妖,三个是被控制的人(被控制者明显神情呆滞如傀儡)。而下面的人,陆苏、锦断、虫婷、衣碧加上两个实力不明的除妖师,六个人,这一架看样子很难打。
五个妖里一个一副病弱的样子,好像一个五岁孩子随便一拳就能放倒他;一个却胖得吓死人,不,与其说是胖不如说是臃肿,身体肿涨得连握拳都握不住,五根手指都像胡萝卜一样粗;一个是个穿紧身衣的美女,一副清纯模样,又是直发,几个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腰上别着一把刀,从这装扮上看应该是近战类型;一个一副阴损相,天生的坏人模样;最后一个相貌平平,唯一的特点是双臂奇长。
而那三个被控制的市民,两个是男人,一个嘴上戴着铁口罩,把半张脸遮住了,想必那是他的妖兵;另一个碰着一面铜镜,和他的休闲装束显得不伦不类;最后一个是个小萝莉,没看见她的妖兵在哪。
看来这一次规模不小,六只妖参战,天伤是认真要消灭他们了。至于被控制的市民,陆苏已经发现了,虽然催眠让他们变强了,但一般都被用来辅助,毕竟他们是人而不是妖。
“掌中倒转!”那个女人突然说,“修罗狂骨!流火恸哭!虚骨惊雀!”
她只是念出了几人的妖技,并没有多说什么,几人立即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在表示,他们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一边底细。
“我们九个,你们六个,怎么玩?你商量下吧!”那个清纯系的女人说,从她开口用那阴森森的腔调说话,那副清纯的模样就在陆苏心里崩毁了。
锦断低低地说:“苏,我们要单对单吗?是就点头,不就摇头。”
陆苏摇头,他用手指在锦断手心里写字,写了两遍,锦断才意识到是个“跑”字。
“跑?”
“跑什么,你们怎么这么怂。”雷龙说。
“闭嘴,策略你懂吗?”
陆苏看了下侧面的洞,又看了下锦断,想要告诉她,眼下还是先跑,跑开之后再商量对策……因为这一次,连他心里也没底了。
……
“变!”
“变!”
楼的上方,一场夸张的战斗正在上演,脂状物和变幻的铁刺相互攻守,大楼顶部几乎要被那乱飞的巨大铁刺打成了蜂窝。
老头捂着受伤的手跳开,兀自喘着粗气,诡异的弯月映衬下,他的师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筒。
“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烂啊。”
“少说废话,我今天已经做好了葬身在这里的准备,你想怎么样就来吧。”
“这么快就认输了?太扫兴了吧。”
“‘烟脂变幻’终究不是‘烟铁变幻’的对手,我已经躲够了,躲腻味了!反正我活这么大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是时候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了。”
老头长叹一声,扔了烟斗,躺在地上,张开双臂,似乎等着迎接自己的死活,如此地坦然。
“是什么改变了你,师弟。”
“那个年轻人!”老头说,“我只请求你,在我死之后对他们手下留情。”
“我答应你不亲手杀他们!”师兄说着把金属筒举起,对准老头的胸口,按下了机括,一股浓烟喷出,然后……
“变!”
这股烟没有变成铁,而是变成了脂状物,那团脂状物快速包住师兄的身体,让他从楼下坠了下去。
“傻x!”j计得逞的老头阴笑一声爬起,拾起烟斗,“还像过去一样蠢!”
刚要离开,突然数百道夸张的黑铁长刺从下面激射上来,连同建筑的角都一起打得粉碎。老头就地一滚避开下方的攻击,一起上来的还有那个被激怒的家伙:“武腾烟,你这混蛋!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
(小科普:“言灵”的意思差不多是指语言类的诅咒,言灵类妖技即是用语言为媒介作战的妖技……不是嘴遁……以前老头提过一次,不过这章才是第一次登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展开,关于言灵类妖技,这个既怂包又神奇的妖技分支。ps:这次的遭遇战是团战级别的,不可能每个人都写两章,拖剧情也没这么无耻的,小白我就分详略来写吧,我可是一个有节操的作者哦。)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98章 金刚挪移
几人转身从侧面的洞口逃跑时,后面突然发出一声爆炸声,只觉得身体一颤,身后刚才站立的地方居然全部爆裂。
然而和普通的爆炸不同的是,这爆炸居然没有灼热的气浪袭来。陆苏此刻舌头麻痹不能说话,但依然可以观察,因为注意力集中,似乎比往日更敏锐了一些。
几人沿着来路狂奔,一路上衣碧一直在施放小麻雀,从所有能钻出去的洞飞出去侦察。突然她拦住众人:“小心!”
前面“轰”的一身从上方爆裂了,几人用手护住脑袋,等碎石落下,那个大胖子站在裂口外,不过这时他的身体居然瘪了进去,正在慢慢鼓起,就好像一个瘪掉的气球被重新吹起来一样。
没有热量的爆炸、身体会瘪掉,陆苏暗暗把这两个细节记在心里,揣测这家伙的妖技……难道是用屁轰开的?现在连想开玩笑也开不了口,不能说话果然好难受啊。
“找到了,他们在这!”
“臭胖子!”锦断拔刀要冲上去,陆苏一把拦住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妖技的时候冒然行动,只会吃亏。
他们不得已,只能从另一条路跑开,衣碧一边跑一边说:“上面有个人,不过没事;等下,胖子在往这边走,我们走这条路。”
似乎她可以用漫天飞的麻雀形成一张动态的视觉网,实时反馈给自身,第一次见面陆苏虽然被她的身手折服,但却没觉得虚骨惊雀有多好,现在看起来,作为侦察型妖技确实相当厉害,远比花哨的“千雨之瞳”要高几个级别。
“我们就这样跑也不是事啊!”雷龙愤愤地说,“队长现在下落不明,我要回去救他。”
“你给我闭嘴!”
“臭女人,轮到你来说我……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已经麻烦缠身了,现在要是内讧起来情况就更麻烦了,前面是死路,几人停住脚,雷龙和那个除妖师都有些不爽的样子。
“再罗嗦我现在就宰掉你!”锦断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呵,本性终于露出来了,老子怕你?”
“锦姐,别吵了……现在……”虫婷小心地提醒道。
两人非但没安静下来,反倒有大吵的趋势,衣碧大喝一声:“够了!这个时候窝里斗,你们还不如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省事!”
几人暂时安静下来,衣碧看着陆苏:“他们都说你是智囊,你有什么办法吗?”
陆苏点点头,用手指在墙上写字,墙上因为潮湿生着一片青苔,很容易就写出几个字来:“查清对方妖技。”
“哼,说的容易!”雷龙不屑地一笑。
“我一直在观察,没看出什么眉目……就没别的好办法吗?”衣碧说。
陆苏摇头,如果连妖技都不知道,谈什么战略都是空的,就好像连对方要下围棋还是象棋都闹不清楚就开始突击训练一样。
然后他把两个拳头顶在一起,衣碧说:“什么意思?”
“他说要交手才知道!”锦断说。
“不等于没说。”雷龙说。
“交手……我想,是试探性的交手。”锦断理解了他的意思,暂时充当翻译。
陆苏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实在说不明白下面的意思,干脆复制出一张n城的地图,让衣碧指出来他们现在的位置。
衣碧指在一个点上,陆苏指出几个方向,锦断解释道:“他让我们各自引开一到两个人,把对方的妖技记下,然后跑回来在这个点集合。”
“我可以引开两个!”衣碧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知道底细没法打,一直躲也不是办法。”
几只妖杂在一起很难看出各自的妖技,加上妖技和妖技的组合,更是难上加难。如果分开来试探就变得简单很多。虽然这一步骤很麻烦,也很危险,但如果能以团战的形式打败敌人,也许反倒能先一步结束战斗去找言斩蝶他们。
陆苏又做了几个动作,那不能算手语,但锦断却能看懂,她翻译道:“一旦弄清妖技立即跑到集合点等其它人。”
“明白了,各位好运!”衣碧说着向上冲了出去,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张开了那对黑色大翅膀,呼的一声飞走了。
“我们肯定会第一批到,走了!”两个除妖师第一个跑出去,留下他们三人。
“虫,你小心!”
“恩!”
虫婷发动流火恸哭,看起来她这段时间对火焰控制的训练很有成效,不需要往身上浇酒精,直接就可以让火焰蔓延到身上,把全身包住。
这一身蓝色的火焰,在没有灯的城市里像鬼火一样惹眼,这倒是最好的挑衅。
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锦断问:“苏,我们分开还是……”
陆苏作了一个等等的手势,他抓住锦断的手,想测试一下手腕上这东西的用法。他不停地在脑袋里想着穿过墙壁,穿过墙壁,抓着锦断的手伸了过去,而墙壁居然像一层液体一样起了涟漪,两人的手穿了过去。
随心控制,而且可以抓着其它人的肢体穿透墙壁和土地,他记在心里。
陆苏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两人一起冲了出去。
两人刚离开地面,突然一阵子弹疾扫过来,结果不得不再次缩回去,上面有人在狂笑着:“缩头乌龟,出来啊!”
“苏,上面有两只妖,两个人。哈,我们赚到了。”
陆苏点头,刚才那一瞬他也看清了,他做了一串手势把行动计划告诉锦断,锦断点头:“明白了!”
街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夸张的机枪台,上面坐着那个晦气脸的家伙,而那个病汉模样的妖站在机枪台旁边。
两个被控制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后面,一个捧镜,一个戴铁口罩,简直像仆从一样。
“圣骨?切,除了脸长的好看我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晦气脸说。
“不要大意,仇牢就是栽在她手上!”病汉的声音也仿佛有肺痨一样,说话的声音像一架破风箱。
“只要老子能碰到她,管她是什么都难逃一死。”
这时前面的洞口,狂骨状态的锦断突然冲出来,像蜘蛛一样在街上快速冲过来。那个晦气脸连忙抬起枪口,倾泄的火力紧紧地咬住锦断,但却一直差那么一点。
突然后面一声枪响,那两个人类应声倒下,两发子弹正好贯穿他们的后脑。病汉惊觉转身的时候,陆苏正保持着从地里钻出来的姿态向这边开枪。
他对准那个晦气脸毫无防备的后背开枪,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病汉突然挡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几发子弹统统打进了他的身体,像打进烂木头一样无声无息,有伤口却没有血。
“无效!”他冷笑一声,后背突然鼓起一点,同时伤口也消失了,他突然张嘴吐出一口发臭的毒液,陆苏赶紧缩回地里,那毒液落到地面上,立即蚀出了一个大洞。
有腕上的妖兵在,陆苏从地面钻回下水道里简直像沉进水底一样快,但那可怕的毒液还是在转眼之间把上面的地面蚀穿了。
不死之身加化学攻击!两种妖技?不对,任何妖都不会有两种妖技,唯一的可能是转化,这家伙可以把伤转化成背后的毒液,然后喷出来。
他没有多作停留,立即跳了出去帮助锦断。
上边,锦断疾跑着逼开子弹,迎着机枪那夸张的火舌狂奔虽然有点惊心动魄,但实际上对她来说危险并不大。
然后,她突然窜进了侧面的巷子,紧接着巷口的墙面被打得稀巴烂。这时陆苏正好从前面的地里钻出来,而坐在机枪上的晦气脸还没有把枪口撞过来。
他瞄准对方的太阳|岤,正要开枪后面的病汉叫了一声:“当心!”
枪响的瞬间,晦气脸把脑袋一缩,没打中。然后他骂骂咧咧地跳下来,用四肢奔跑着冲向陆苏。
刚才从地下潜行而过的时候,似乎听见这人说什么“碰到锦断就是死”的话,差不多可以认定这人的妖技是接触型的了。
当那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时,陆苏立即钻进地面。从地下潜行的时候,就仿佛透过平静的湖水向上看,上面人的脚清清楚楚。
赌一把吧!他想,然后把没戴手镯的那只手伸上去,抓住了那人的脚向下拖。晦气脸非但没意外,反而冷笑一声:“愚蠢!”
然后陆苏突然感觉整条手臂僵住了,这僵麻的感觉一直向手腕传去……
……
那个大胖子追着黑暗中发光的虫婷跑了一条街,虫婷突然煞住脚,把刀举在面前:“你……你是什么妖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大胖子声音很憨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我的妖技是‘流火恸哭’,你的呢。”
“我的是‘金刚挪移’!”
“那是什么?”
大胖子炫耀般地说:“我可以把自己的膨胀转到其它东西上,你看……”他伸手放在旁边的墙上,突然整个身体瘪了下去,然后……然后整堵墙爆开了。
大胖子缩回手,身体又慢慢恢复了原状:“厉害吧!”
“太厉害了!谢谢,再见。”虫婷礼貌地一鞠躬,转身跑了。
“等一……”
虫婷跑开之后许久,大胖子还向前伸着一只手,呆呆地看着她消逝的背影。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99章 痛觉筵席
数分钟前,衣碧第一个冲出洞口的时候,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那九人发现了她,那个长臂奇长的家伙说:“艾姐,我去对付她!”
“想把我们拆开吗?”直发女冷笑一声,无论是讥嘲还是挑衅,她的声音都冷冰冰得像个死人,“天伤说这个会飞的女人是一阶,我去对付好了。你们守着其它几只小老鼠。”
说着那女人朝着衣碧消失的地方追去,借助奔跑的势头直接跳到了侧面的楼房上,然后从那垂直平面上斜着冲向天空中的衣碧。
无人的城市,作为妖战的舞台,再合适不过。
衣碧在天上飞行着,回头看见那个女人正以惊人的速度追上来,心里也暗暗惊讶,从这夸张的爆发力看,这女人可能是一阶的实力。
她在一个起重机的钢梁上绕了一圈,手里的刀顺势一割,起重机吊在前头的几块巨大水泥板落了下来,衣碧凌空一脚,一块水泥板向着下面的追逐者打去。
轰得的一声,水泥板在女人所站立的地方炸开,趁着这个时候衣碧疾速俯冲而下,如果能一击解决掉,那再好不过。
然而就在接近的瞬间,却看见那个女人狞笑的脸出现在烟尘中,额头上还挂着一道鲜血,刚才那一波投掷攻击,她根本就没有躲,而是直接用身体迎上。
两人身体交错的瞬间,衣碧和女人同时出手,凭手上的刀感可以知道,这一刀砍到了直发女,而且砍得很深。
而自己的腹部也受了伤,不过伤口并无大碍……突然一阵无法承受的剧痛向她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伤口里揪出了她的全部神经,狠狠地握紧在一起。这巨大的痛楚已经超越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让半边的身子都麻木了,她已经无法再挥动翅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摔向了对面的楼顶。
重重摔落之后,衣碧弓着身子用额头顶着地面,拼命想站起,但这巨大痛楚已经占据了全部的身心,大滴的汗从她额头滑落。
“该死,这是什么妖技……”她看见腹部,明明只是浅浅的一道伤口,为什么会痛得让人欲生欲死。
对面的楼上,那个女人狞笑着看向这边,黑长的直发在夜空里抚动着,如同一个月夜下的魅影……
……
陆苏从地下摸了那个晦气脸的脚踝,立即感觉半边手臂僵麻了,他缩回手臂,看见腕部的血流拥堵在了一起,那里的血管越鼓越大,几乎要涨开了。
控制血液?不对!他用手摸了下,小臂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一根根粗铁棍,代替了原本的血管,整只手已经不能动了。
显然是把血变成了铁!
他把枪对准腕部,咬紧牙关开了一枪,这一枪紧贴着皮肉,直接粉碎了关节处。拥堵的血液立即彪了出来,然后他抓住没用的小臂,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使用把它扯掉了。
掉在地上的断肢发出“嘭”的一声响,看样子不止是大血管,连微血管里的血也变成了铁,结果整条小臂都变硬了。
他用妖力通讯告诉锦断这边完事了,然后钻进地里,钻到侧面的楼房内部,一路狂奔到顶部。事先约好在这里会合,锦断在那里等他,看见他的半边手没了,惊讶地说:“苏,你的手!”
不能说话的陆苏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指下面,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巡行。
两人伏到楼的边缘,看见两人在下面走来走去,锦断低声问:“第二个人的妖技也探明了?”
陆苏点头。
“那我们走吧,去集合点。”
陆苏摇点,比划了一下,告诉她还有两样东西没探明。
刚才虽然杀死了两个被控制的市民,但现在下面的两人已经把那两人的妖兵接手了,晦气脸戴着铁口罩,病汉捧着那面镜子。
必须弄清这两件怪模怪样的妖兵的用途。
从这里陆苏看见了刚才晦气脸使用的机关枪,那挺机关枪的造型很夸张,上方是两块挡板有前伸的枪体,下方是个平台,两部分之前有个轴连接,可以自由转动。至于转动的力量,全是靠坐在上面的人用蹬住下半部分用身体来转,这个机枪台虽然简单明了,不过没有妖的力量也是操纵不了的。
陆苏还注意到一件事,机关枪台的四处散落着四个汽车轮胎,而且它本身就处在一块停车区里……难道是把路上的汽车变成了机关枪?
那个病汉一直在向镜子里看,似乎是某种感知型的妖兵,然后,两人突然切切私语了几句,晦气脸的脸被口罩遮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晦气脸把手放在铁口罩上,朝向上方,从铁口罩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之极的声音,好像各种金属在相互摩擦,光听这声音就足够让人崩溃了。
“苏,我的刀!”锦断手里的刀这时正在变软,变型,而陆苏的枪也开始变软,好像一团橡皮泥被丢到了火上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不好,把枪一丢,夺过锦断的双刀也丢了出去,然后又想起腕上的妖兵也是金属做的,便用牙咬开上面的环,把它脱下。这时那刺耳的怪声突然中止,刚好掉在地上的手镯突然变成一个铁刺环,从里到外都密布着细长的尖刺,如果还戴在手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个可以改变金属外形有妖兵却在眨眼间缴了他们的械,没有了“地走鱼龙”的辅助,原本计划好的逃跑方案也要变更了。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呼啸声,陆苏向上一看时,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上方的一个起重机不知何时变成了大铁锤,那个圆滚滚的铁球被粗重的链锁扯着,以千钧之势向他们袭来。
陆苏赶紧扑倒锦断,那枚大铁球侧过地面,立即擦出一道深沟,然后从他们头上方掠了过去,带起的巨风简直要把人从地上吸起来。
“小老鼠,没武器了吧!”下面的晦气脸大笑道,“给老子去死吧!”
他咬破腕部的血管,一股细细的血柱射了出来,在半空中变成了一根铁钎(当然模样很不规则),然后向两人躲藏的地方射来。
投掷的力量非常大,铁钎直接从大楼的侧面斜着扎进来,两人连忙向侧面滚开,那东西从身下钻了出来,前端尖得可怕。
爬起来之后,陆苏正比划着手势告诉锦断撤的时候,这时大楼两侧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似乎那两人冲上来了。他们赶紧背倚在一起,那个晦气脸和病汉从两侧跳了上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他们。
“看看你这副怂样子,乖乖让老子弄死吧。”晦气脸冷笑着走过来。
“不可大意!”病汉提醒他。
陆苏握了一下锦断的手,示意她准备跑路。就在这时那荡开的大铁球再次荡回来,陆苏一抬手复制出一把枪,对准走过来的晦气脸一阵激扫,然后锦断从后面抱住他向上一跃,正好那个大铁球从刚刚立足的荡过,锦断在半空中发动修罗狂骨,抓住大铁球的锁链,向蜘蛛一样快速地爬了上去,两人上到起重机上面,从那里跑掉了。
下面的晦气脸用手去按铁口罩的机关,病汉拦住他:“没用了,来不及了。”
“妈的,他们的妖技真方便啊。”
“让他们跑吧,反正跑到哪都能找到!”病汉捧起手里的铜镜。
……
“搞定!”雷龙和那个除妖师缩在一个建筑后面,“这人的妖技是把手变长……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们的身后,那个长臂汉站在街那边,长长的手臂像软管一样垂在地上,他慢慢地缩回长手,前方的街道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出来受死!”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说。
雷龙和那个除妖师不敢说话,刚才和他交手的时候,无论发动什么来抵挡都挡不住那双鞭子一样的手,而且这诡异的手臂可以绕着弯攻击,本人只要躲在远处就安然无恙。这妖技虽然简单,但却好用的不得了。
“雷哥,探是探明了,我们现在怎么跑路。”那个除妖师说。
“我也正在想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两人惊觉地对视一眼,本能告诉雷龙有危险,他连忙喊道:“闪开!”
那只奇长的手从墙里钻了出来,当两人跳开之后,这只手的攻击犹未停下,它居然横掠过整堵墙,像一把快刀裁纸一样撕开了建筑。
然后,这幢两层高的楼慢慢向一侧倾斜,崩塌,化作一堆碎石,那个怪手汉站在那里,视线再无阻拦,冷冷地看着两人:“哼,除妖师?你们也有今天!”
“操!你把我惹怒了!”雷龙戴上铁指虎,两只带刺的指虎碰在一起,上面迸射出电火花。
“好,从你开始!”
怪手汉向雷龙甩出长手,那诡异的长肢像鞭子一样袭向雷龙,而这次,他居然不躲不避,大吼一声用戴着指虎的拳头硬接。
然后,那只怪手居然在半空中弯折了,怪手汉惨叫一声。雷龙大骂一声向前迈步:“来啊,老子把你揍得老妈都不认识!”
“雷哥,走了,走了!”那个除妖师赶紧抱住冲动的雷龙向后拖。
“放开我,我要揍死他!”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00章 积伤毒蟾
集合点是一家银行,外墙足够坚固。衣碧第一个到达集合点,她从那个女人手里逃脱,挣扎着飞过来,此刻那巨大的痛楚还没有消去,她靠在墙上呻吟着,痛得几乎要昏厥了。
然后雷龙和那个除妖师跑进来,里面的衣碧听见动静想去拿刀,却根本抓握不牢,结果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谁!”
衣碧有呻吟声回答。
“点灯。”
“雷哥,哪有灯。”
“把那边的桌子烧了就是了。”
除妖师把那边的桌子用火符咒点着,因为是橡木桌子比较耐烧,两人借着光看见地上的是衣碧,雷龙说:“原来是百雀灵大姐啊……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自‘猥!?”
衣碧气得想骂人,但疼得实在是太厉害,根本开不了口。
“可能是太紧张了。”那个除妖师分析道,“人家都是身经百战的,也许在战斗中自摸能缓解紧张情绪。”
“也许吧,我帮你来一发。”
“不必了不必了。”
两人守在这里,不多时陆苏和锦断也赶来了,他们看见陆苏少了半边手,惊讶地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陆苏耸耸肩,现在没法说话,身体语言倒是丰富不少。
“咦,衣碧这是怎么了……”锦断发现衣碧的异状,立即凶恶起来,“你们两个,对衣碧做什么了。”
“完全不关我们事啊。”
“对啊,特别是不关我的事,你问雷哥。”
“你怎么眼睛都肿了?”锦断问雷龙。
“刚才雷哥大脑充血准备跟那个妖拼命,我给了他一拳才清醒过来。”这个除妖师两眼都肿了,显然是雷龙当时还手了。
“怎么样了,知道对方的妖技没?”
“恩,两手会变长。”
“就这个?”
“就这个!你们呢。”
“我们可是一下子探了四个哟。”锦断神气地说,“咦,虫呢?算了,等她来再说吧,省得说两遍。”
“别啊,我们正好奇呢。”
无论怎么央求,锦断死活不说,这回陆苏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同时也在思考战略的问题。衣碧脸色苍白,满脸是汗,但随着身体的自愈,痛感已经渐渐消失了。
不多时,虫婷跑来了,锦断问她怎么这么慢,虫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都来及了,咱们把各自探到的妖技说一下吧。”锦断说,“你们先开始。”
雷龙说:“长臂汉,妖技是两手变长……真简单!”
“该我了,那个长得像变态一样的男的,可以把血变成铁,无论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都可以,千万不能和他有身体接触;那个病怏怏的家伙更可怕,怎么打他都不会死,而且还可以把伤转化成背后的毒汁……”
“积伤毒蟾!”衣碧突然说。
“大姐,你完事了?”雷龙问。
“去死!我刚才是受了伤。”衣碧没好气地喝斥道,然后继续说,“锦断,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个病怏怏的家伙是‘积伤毒蟾’伍三锥,反正是个很难对付的妖,他的这种妖技确实像你说的,可以把伤变成背后的毒汁,然后喷出来,总之是个恶心的妖技。”
“那他是好人坏人?”虫婷问。
“好人坏人?”衣碧笑了下,“小妹妹,他和你我一样是妖,普普通通的妖。”
“哦!”
“我接着说了啊。”锦断继续说,“另外还有两个妖兵,一个是铁口罩,像这样戴在嘴上的,可以发出怪声,怪声结束之后,能让四周的金属变型;另一个是面铜镜子,大概是侦察型的,我们躲在哪它都能知道。我们把这两个人类干掉了,现在这两件妖兵在那两个妖手里。”
“那岂不是一人有两个妖技了?”那个除妖师说。
“这样也好!”衣碧说,“集中在一起也比较好对付,一人手里拿着两把枪,和两人各拿一把枪,效果是不一样的。”
“百雀灵大姐说的在理。”
“还有一件事,陆苏刚才在路上告诉我,当时那面铜镜没有变型,说明那个铁口罩是可以随心选择目标的。我说完了,虫呢。”
“哦!那个大胖子的妖技叫‘金刚挪移’,效果是……”
“不是吧!”那个除妖师惊叫一声打断了虫婷的话,“你连名字都探出来了?”
“我直接问他的啦!”虫婷微笑着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办法!
“那你怎么最后一个才到。”那个除妖师似乎不相信地问,“和他聊上天了吗?”
“没有啊,我迷路了,我跑错地方了,怎么等也没见到你们,后来看见这边有亮光,我就跑来了。”
陆苏下意识地看了下那边当柴烧的桌子,这火光一会也会吸引来敌人吧,不过就让它吸引好了。
“那个,我可以继续说了吗?”虫婷说,“金刚挪移的效果是把肥胖转移,比如说大胖子把手放在地上,人就瘦了,然后地就胖了。”
“什么叫地就胖了?”锦断不解地说。
“我可以懂了!”雷龙说,“她的意思是转移自身的膨胀,这么一说之间爆破的人就是他喽!难怪有爆炸没热量,啧啧,真是奇特的妖技。”
“对,就是这个意思!”虫婷微笑道,被虫婷投来温暖的微笑,雷龙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毕竟面对这个杀死弟弟的仇人,他心里依然有一丝芥蒂。
“衣碧呢。”锦断问。
“那个直发女人好像可以控制痛觉,我刚才被她砍了一刀,疼得我差点……”
“差点高嘲了?”那个除妖师说。
“去死!疼得我差点昏过去了,这个女人你们一定要重视,别以为控制痛觉没什么,其实我就算被砍掉四肢也不会哼一声,但那张痛……无法想象啊!”
锦断掰着手指数:“控制痛觉的、手臂变长的、‘金刚挪移’、‘积伤毒蟾’还有把血变成铁的,总共五只妖齐了。然后是妖兵,一个是言灵类,一个是把金属变型的口罩,一个是侦察用的镜子……”
“少了一个!”衣碧说。
“依我看,没露面的肯定是最强武器。”那个除妖师分析道。
“扯淡!”雷龙说,“最强武器让一个小女孩拿着?”
说起来,他们只记得九人里有个小姑娘,却连那个妖兵的外形都没见过。
这时,衣碧突然说:“来了!”
“大姐,几个?”
“三个……不,四个……不对,全到了。他们是突然出现的。”
“哦,我明白了,瞬移他们的是那个小女孩,对的,她拿的是‘梦幻飞羽’。”那个除妖师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当时研制出来的时候我当过受试者,可好玩的,把一片红色的羽毛粘在身上,呼一下就到目的地了。当时测试这个的时候,有个哥们被瞬到墙里去了,结果……”
“闭嘴!”锦断恶狠狠地说。
陆苏用手比划着战略,锦断认真地看着,实际上,这里也只有锦断能看懂他的手势意思。她一边看一边把计划告诉众人,几人静静地听着。
衣碧一直在用麻雀侦察,时不时反馈一下对方的情况,那五只妖全到了,围在银行的四周。雷龙问:“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瞬进来!”
“可能是怕被群攻吧!”
突然那刺耳的怪声响起,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先缴械再出击!
衣碧赶紧扔掉了那对尼泊尔军刀,虫婷从身上一件件往外扔武器的时候,锦断替她数着:“一、二、三……十七、十八……加油啊!”雷龙似乎不舍得扔手上的指虎,亲了又亲,最后才痛下决心把指虎甩掉。
怪声还没有中止,陆苏指了下四面,银行里有很多铁栅栏,上面还有大吊灯,他们挪到空地上,背对背站着,默默地忍受着那刺耳的声音,等待着。
突然那怪声中止,四周所有的金属,地上的兵器都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突然变成了可怕的刺球,整个银行内部一下子变得诡异非凡。
然后,五个人一起瞬移进来,但当他们环顾四周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他们不见了。
“咦,这五个人蒸发了不成?”晦气脸说。
“不要大意!”病汉阴郁地提醒道。
“艾姐,要不要把这房子拆了。”长臂汉问。
同一时刻,五个人挤在地下金库里,陆苏的手上带着复制出来的“地走鱼龙”,他正在一件件把几人的武器复制出来,雷龙夸赞道:“你这妖技太好使了!”
“嘘,别说话!”衣碧说,“小姑娘,我们开始吧!”
“恩!”虫婷点头,脸上两道流火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令!”这声音是从地板下面传来的。
银行大厅的地板突然被一道火焰轰开,然后从下面飞出上百只麻雀。不同的是,这些麻雀全部带着蓝色的不熄火焰,在它们自己被火烧死之前拼命地向五人袭来,如同漫天的鬼火飞舞。
“不好,撤!快撤!”直发女惊慌地喊道。
大胖子吓得滚成了皮球,直发女似乎是五人里身手最灵活的,当她凌空砍死几只麻雀后,意外地发现火焰已经顺着刀身烧了上来,连忙把刀扔了,从窗户逃离。
“雕虫小技!”长臂汉一甩长长的手臂,打掉了几只麻雀,但立即就发现自己的手烧着了,他惨叫起来,一只烧着的麻雀趁他张嘴的瞬间飞进子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