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里面却只放了盐,味道香得让人欲罢不能,那天然的膻气也让人很上瘾。鸡肉也是软得入口即化,比起平时吃的鸡,简直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物种。
“哎,我们以后也养。”锦断说。
“养?拿什么喂啊。”
“米啊!”
“鸡很臭的,家里养鸡你肯定受不了。”
虫婷闷闷不乐地看着碗,锦断问她怎么了,她说:“冰箱里的菜会不会坏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
“坏了就扔掉吧。”
“我本来还想做一顿焖面的,真可惜。”
桌上唯有衣碧没动筷子,她说:“对不起,我吃素!”
“衣碧,你吃妖的时候怎么办?”
“打成植物人!”陆苏在旁边笑着说。
“特殊情况,平时我是吃素的……没法吃了,我先出去四处看看。”离座的时候,老头好像嘀咕了一句什么,估计又是损她的话,她挑衅似地说:“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老,我这么年轻吗?”
“因为我有智慧。”老头狡辩道。
“哼!”衣碧不屑地笑着,离开了。
那边张义所在的桌子倒是热热闹闹,反观这边,大家都冷冷清清地各自吃饭。张义不知从哪弄来了酒,和言斩蝶队里的队员喝酒划拳,好不热闹,而且个个都称兄道弟。
“张义和他们都认识?”陆苏问。
“不,和你们一样,第一天见。”戴雪回答。
这也太自来熟了吧,不过比起言斩蝶的冰冷,张义倒更像个有凝聚力的队长,虽然他的那些方式大叔味十足。
张义喝着酒,开始吹嘘自己在监狱里的风云往事,说自己在监狱里当大哥,把那些杀人犯和强jian犯当小弟,连狱警都让他三分。
“真像我爸喝醉的样子。”陆苏说。
“你好意思说别人?你喝醉了,那才是疯狂呢!”锦断说。
突然外面有人大喊:“有人袭击,有人袭击!”所有在场的人都一下子警觉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87章 一念之善
所有人匆匆往外跑的时候,锦断还顺手抓起一大块羊腿,陆苏说:“你不至于吧!”
“这么好吃,再不吃就没有啦!”
同桌的老头也没走,不知从哪掏出小饭盒在夹菜,一副认真的样子。
他们一同到外面之后,所有的队员都站在那里,言斩蝶的队员穿着那种双排铜扣v字翻领的很酷的制服,张义的队员则是清一色黑西装,看样子黑衣人的打扮实际上等级很低。两种制服的人站在一起,真像军人和推销员一样,反差极大。
言斩蝶手按剑柄站在人墙的前面,一动不动地目视着前方,张义站在另一边,还在擦嘴上的油光,连队长的反差都这么大。
不过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当然不在两位队长身上,因为前方的马路上有很多人正在向这边走来,人群里有老有小,队伍很混乱,但数量却惊人至极,给人一种大波僵尸来袭的感觉。
衣碧在头上飞上飞去,从她身上不断飞出小麻雀过去侦察,当那些人与他们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言斩蝶喝令道:“准备开枪!”
所有队员端起那种麻醉枪,对准前方,后面的人就从前面人的空隙处把枪伸出,这场面像极了19世纪欧洲的战争场面。
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喊:“别开枪!”
头上的衣碧也说:“不要开枪,这些是平民。”
“麻醉好了。”
“不,他们不是被控制的,好像是逃难的……”
“逃难?”
待那一大波人走近,他们才看清,果然是一群极其普通的民众,全部是老人,小孩和柔弱的女子,当他们走近的时候,言斩蝶突然挡在人群面前,威严地喝令一声:“我们是除妖队,全部人不许再上前,否则格杀勿论。”
那些人大概不知道什么是除妖队,当然也不认识言斩蝶,但他冷酷的声音却震慑住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一部。这黑压压足有上万的市民害怕地挤在一起,不知谁喊了一声:“快救救我们。”
然后大家受了感染,一些喊起来,有人说:“我们要饿死了。”也有人说:“我要找妈妈,呜……”或者“救救我家人!”
被这杂乱的吵闹声扰得不胜其烦,言斩蝶对戴雪使了个眼色,她掏出手枪对天连放几枪,回荡在楼宇间的响声立即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不许说话,不许朝前走!谁不遵守我们就开枪,先检查你们中间有没有敌人。”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受了多少罪才跑出来!”一个大爷愤愤地说,他们显然费尽周折才从这座死城里跑出来,以一个普通人来说,受尽了委屈,得到的非但不是救助,却是怀疑和冷淡。
一声枪响,谴责的老大爷突然被一团粉色的雾笼罩,倒在后面的人身上,旁边的人以为那是毒气弹,赶紧捂着鼻子闪开,有闪得慢的七八个人当场被麻醉了。
开枪的人是戴雪。
这些平民就像一大片汹涌的海水,一点风就能掀起他们的巨浪。后面的人不知道面前发生的事,有人叫了一声:“他们开枪杀人了。”
“开枪杀人了,还放毒气!”
“拼了,拼了!”
虽然是一群普通民众,但这惊人的数量要是碾压过来,想必也是件可怕的事。
言斩蝶威严的声音却盖过混乱的声音,他几乎是愤怒地吼道:“全部给我安静!”
好不容易把麻醉弹的事情解释清,众怒才平息下来,虽然作为旁观者,但陆苏也感受到了群众的可怕,这是一片极易暴怒的大海。
“检查!”言斩蝶说,有队员要出队的时候,飞在天上的衣碧说:“我来!”
她放出一群麻雀,飞进人群里,往来穿梭,然后又飞了出来,像一大片叽叽喳喳的黑雾。她在半空中扇动着翅膀说:“里面没有妖,没有妖气……也没有妖兵。”
这么说,这完全是一批逃难的民众了?不对,陆苏暗想,天伤的雾能抓住一切活人,他们怎么能逃出来,看这些人都是老弱病残,应该说是天伤放弃了他们,把他们抛过来,当成负担一样抛给除妖队。
言斩蝶和戴雪说了几句话,然后对身后的人说:“把路让开。”
队员听话地让出一条路,一直通向外面。言斩蝶对人群作了个手势:“你们走吧。”
“走?”有个坐轮椅的人从队里出来,愤恨地说,“你是官府吗?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不像人话的话,你看看我们这群人,我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叫我们走?我们走到哪?最近的镇也有几十公里,你这是叫我们死!”
少不得又是一片声援声,言斩蝶不为所动,他这种冷酷倒是很让陆苏佩服,情感方面似乎他完全是个机器人:“给我离开这里!这里是战场,不是救济战,没有东西给你们吃。”
“对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张义一边说一边用舌头舔着牙缝里塞的肉,结果被言斩蝶冰冷地瞪了一眼。
前面一时间争执不下,衣碧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几人身后,说:“知道天伤为什么放弃这些人吗?”
“没有战斗力?”锦断说。
“再没有战斗力也能当炮灰啊,实际上,天伤一下控制这么多人也能吃力,所以他放弃掉这部分人。”
“让他们变成我们的负担!”陆苏说。
“对,这是他的计策。”
这几万上公交车就有人让坐的人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他们又累又饿又恐慌,情绪非常不稳定,让他们走是走不掉,留也没法留……陆苏看看头顶,留下这批人就等于给跑步的人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这个时候要被人袭击,连自保都难。
虽然言斩蝶的话很残酷,但换作他,大概也会这么做。一时的善念反而会断送所有人的命。
旁边的虫婷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气鼓鼓地攥着拳头,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言斩蝶的背影。
锦断用眼神示意陆苏,意思是说注意一下虫婷,别让她干出傻事来。
以她的性格确实会上前阻拦,正想着的时候,她突然大叫一声:“混蛋,你太过分了!”然后冲了过去。
“给我回来!”锦断伸出长长的辅臂,把她拽了回来。这一幕被很多队员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惊诧。
“陆苏,你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了!”虫婷气得跺脚说,“那么多人,让他们饿死吗?”
“不能留这些人!”陆苏说,“不管你再怎么不舒服,留下他们会害了所有人,会害了全国的人。”
“我不敢什么大道理,有人遇难就要去救!”
她幼稚的见解却触动了陆苏,以人的方式对待人,有时候理性往往要为人性绕路,这时他的理性就显得有点冷漠了。
“别犯傻了!”锦断说,“我从来不在打架的时候救人,只会害了两个人……当然了,队友除外。”
“我要救他们!如果非要让他们走,我带着他们走出去好了!”
“你带着他们,吃喝住怎么解决,意气能解决什么问题?”衣碧说。
“小子,我说一句。”老头说,“我虽然也认为不该救,但这里面有很多是老年人,你看他们的样子,只怕撑不下去了。这要是赶走,路上得死多少人?”
“要不我一人给开一千的支票吧,出去找个宾馆洗个澡,吃个饭,找个小姐什么的……”楚千雀说。
“拿着支票在城外能干什么?擦屁股吗?”锦断抢白他。
陆苏咬了下牙:“我去和言斩蝶说吧!”
“要救吗?”虫婷问。
他点头:“救!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吧。”
“你啊你。”锦断笑了下,“去吧。”
陆苏到前面和言斩蝶说了几句,他似乎很不满,但陆苏的建议确实是此时最妥善的办法了。然后,戴雪让那些群众在这里等着,她指挥队员们跑回去,把罐头、面包和饮用水一袋袋扛出来堆在一起。
陆苏用手摸了一下,让所有人让开,对准空地发动了复数级的掌中倒转,一堆食物变成了十二袋,然后又复制了两次,三十六堆食物和水,大概足够了……而陆苏的妖气也瞬间见了底。
看见吃的东西,那些饿坏的群众蜂拥上来,被言斩蝶的手下拦住,然后,那些队员让他们排队,依次领食物和水。
“这些东西是复制的吧。”排起长队领食物的时候,戴雪说,“吃到肚子里真能管用吗?”
“当然管了,最新科学研究表明,复制品吃下去不但不会饿着,人还更精神。”
“还最新科学研究?”锦断笑了下。
“威教授的测试报告,志愿者是小老鼠少少!”陆苏手里拿着一张纸,“你瞧!”
戴雪看了下那边,言斩蝶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虫婷在帮着分发食物,张义居然像个农家汉似地捧个碗在旁边蹲着吃饭,继续没吃完的午饭,而他的队员也和他一样没品,有些甚至在那里喝上酒了。
“这算是一念之善吗?”戴雪感慨一声,“我和队长只是执行命令的机器,命令里没有的事不会做,如果不是你的建议,可能队长要对他们下令开枪了。”
“不过光有吃的也没用……吃饱一顿又能怎么样。”陆苏说,“吃完还是得离开城里,这些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最近的镇上。”
陆苏提出的建议就是给他们食物和水,让他们吃饱离开n城,对于言斩蝶来说是最可以接受的,但现在看来依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特别是附近的乡镇已经没有人了。
“我飞出去找救援吧!”衣碧说,“一个小时就能回来,这也算咱们妖类尽一点点力。”
“谢谢你。”
“该谢谢你们,我本来不想管的,救人才不是我的风格。”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88章 遭遇突袭
去联系救援的衣碧很快就飞了个来回,但救援队伍来得却很慢,言斩蝶坚决不让那些人进到他们队伍暂住的地方,好在附近到处都是空楼可以呆。
下午的几小时里,这里就好像变成了闹市一样,熙熙攘攘地走动着人群。午后的时光很悠闲,张义和手下的弟兄玩起扎金花,老头和楚千雀也参与了进去,楚千雀玩了几局,满桌的怨气,张义突然站起来说:“不能玩了,要值班去了。”
结果众人离开了,楚千雀在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伙人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又玩起来了。
衣碧一直在头上方飞来飞去,放出小麻雀侦探附近的情况,言斩蝶这人似乎没什么娱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倒在沙发上枕着手发呆,跑来跑去负责一些琐碎事务的反而是戴雪,不过她好像早已习惯了。
锦断嫌这里太吵,拉着陆苏去附近闲逛,刚要离开的时候虫婷问:“你们去哪?”
“去散步。”
“带上我吧,一个人好无聊。”
“走吧!”锦断拉住她。
之前问过戴雪什么时候行动,她说先休整几天,另一方面也是耗一下城里的人,虽然这些人都被天伤控制变成了行尸走肉,但他们当然不是真正的行尸走肉,也需要吃东西喝水和睡觉。这种做法虽然有些残忍,不过却是目前最有效的。
离开的时候戴雪叮嘱一声别走远了,陆苏答应了。三人离开人多的地方,渐渐深入到城市里,越往里走,四周越是寂静,连楼宇间的阳光也显得很冷清,有些野猫野狗明目张胆地在街上溜达,这种情形就仿佛世界末日人类全体消失一般。
“啊!”
锦断大喊了一声,回声从几条街外传来。
“我以前就想过,要是人类全消失,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会做什么。”陆苏说。
“要是我的话,就把整城座烧掉,站在最高的地方欣赏!”锦断说。
“你毁灭欲很强啊。我就自己弄一个堡垒,每天开着车在城里乱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有意思吗?”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虫呢?”锦断问虫婷。
“哎,我从来没想过嘛……只有自己一个,会闷死的。”
“你果然还是小朋友……来来,我们就当成逛街好了,走,先看看衣服。”
“你每次都要看衣服!”
“有意见?”
“没有!”
三人步入一间服装城,里面的衣服都摆在那里,她俩自动走进了女装区,锦断一件件拿下来看,看完就扔在旁边,虫婷起初替她把扔掉的衣服挂好,后来锦断叫她别犯傻了,不会有人来的。
“这样很不好啊,动乱人家的东西。”
“我没烧掉它,就应该感谢我了。这件你穿很合适吧。”
里面不断传来两人开心的笑声,闲等在外面的陆苏瞧见马路对面是一家珠宝店,里面的珠宝饰品全部摆在柜台里,女生的爱好果然不同,就算全城的东西都免费,也第一个去看衣服。
本以为锦断想顺走几件漂亮裙子,但后来才知道他想错了。
锦断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件裙子,问陆苏:“苏,哪个好看。”
“黑色这件。”
锦断顺手把另一件丢掉了,然后抓起黑裙子,一撕两半。
“喂,你这是干嘛?”
“我喜欢的东西,不想让别人穿走。”
“你带走它就是了。”
“免费的裙子,穿在身上会很不舒服。”
“女生真奇怪啊!回去我给你照这件买个一模一样的吧。”
“好!”锦断笑眯眯地说,看样子是正中心坎的回答。
“虫婷为什么从来不买新衣服,不喜欢现在的衣服吗?”
“她比我还喜欢,我说了几次给她买衣服来着都不愿意,就是舍不得脱这身古装。”
“不是这个原因啦!”虫婷脸红地辩解道,“别的衣服打架不方便。”
“不打架的时候呢?”陆苏说。
“……”她低头不语,大概一直不脱下汉服有她自己的原因。
“吃东西去吧,吃冰淇淋好了。”锦断提议道。
“你得了吧,现在没有电,怎么会有冰淇淋……去那家超市看看吧。”
但走进超市却发现,食品货架全部空了,而别的货架却是满满当当。锦断说:“被人抢过了?”
“连玻璃都没砸碎,更何况……”陆苏瞧了眼对面的珠宝店,“肯定不是被抢了,应该是有计划地拿走的。”
“被谁?”
“还用问,肯定是天伤……他操纵的这几十万棋子要吃要喝,我猜城里的食物大概已经被抢光了。”
不过明明被抢过,现场却这么干净,可见这几十万行尸走肉并不是单纯的暴徒,可以说,这些人全部都是天伤的分身。
他们的队伍不会有分歧,不会有矛盾,几十万人一心,像铁板一块,这样的队伍从未有过,所以它一定强得可怕!
这样一想,这座死城在陆苏眼里变得有些恐怖了,因为这能粉碎一切的可怕队伍就藏身其中,这里可不是可以随意游玩的地方。
“这么说,这些人还没有死喽。”虫婷说。
“当然不会死,他们是棋子啊。”锦断说。
“我有个好主意,可以一个人不杀地解放他们……”
“你要是想说一直困下去,困到他们饿得投降的话。”锦断打断她,“那真是一个蠢到家的主意。”
“为什么?”虫婷不甘心地问。
“因为东西吃光了,他们会吃人,会相互吃!”锦断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时,虫婷的眼神变得惊讶无比,陆苏在旁边点头表示同意:“锦断,有时候我觉得你内心深处也是个变态,变态总是能理解变态。”
“你是说你自己也是变态?”锦断笑着问。
“呜!”陆苏一阵言塞,本来的意思是想说她能猜到天伤的想法。
“为什么要吃人?”虫婷问。
“因为他们是战争机器,是僵尸,天伤要的只是他们的行动力,为了保持行动力,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会牺牲掉一部分人当食物。”
陆苏补充道:“这些被控制的人感觉不到外界,什么都能吃下去。”
“真可怕!”虫婷握着拳头说,此情此景倒让陆苏有种爸爸妈妈在教育不懂事的女儿的错觉。
“所以嘛!”锦断竖起一根手指,“一味困守的办法是最傻的,依我看法,见一个宰一个,一直到杀掉天伤为止。”
“你也太激进了吧。”
“喂喂,这些都是普通人啊,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没有罪。”
“笨蛋虫!”锦断说,“正好现在没和他们交手,我给你开开窍吧。战争和打架是不同的,打架的时候你的敌人是一个或几个人,你恨他们,他们也恨你,彼此都要杀掉对方。但战争的对象却是一群人,当一个人站到另一边的时候,哪怕他是你的朋友,家人,无论他是谁,他都是敌人。所以一旦交手,请一定抱着杀死对方的态度!”
虫婷低头不应,陆苏暗想,对战争有这番见解的锦断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见解的根源是她失落了百年的记忆,曾经的她参加过一场力量悬殊战争……这是在s镇时,那把妖刀告诉他的秘密,他决定在锦断发现之前绝不对任何人说。
“我们杀人,是为了救人。苏,有句话怎么说的,什么手段什么心肠来着?”
“修罗手段,菩萨心肠。”
“对!”锦断打了个响指,“这才是真正的善良。”
这番语论对于天性善良的虫婷而言不亚于洗脑,虽然深知这一点也很反感它,但陆苏知道,如果带着软弱的心上阵,可能虫婷会命丧这里。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然后接连好几声,震得这里灰尘直落。陆苏说:“有情况!”三人一起冲了出去。
爆炸声是从驻扎地那边传来的,一声接着一声,显然那里发生了很不妙的情况。这时锦断突然抽出刀,警戒地看着四周,虫婷也从袖子里拔出匕首,陆苏也刚才到了身边有动静,便从腰后拔出枪,三人站成三角之势,警戒着。
“在上面!”
头顶上有什么快速跑了过去,从那东西的移动方向可以判断出,它们的目标是驻扎地而不是他们。
锦断第一个跳了上去,两人跟上,刚到顶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衬衫的胖子身手敏捷地跳过两幢楼之间的间隙,朝那个方向奔去。他神情呆滞得如同一具机器,陆苏早就听说催眠可以让人变强,但没想到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他的移动速度丝毫不亚于妖类。
“给我站住!”
锦断发动修罗狂骨,当胖子从头上跳过的时候,辅臂向前刺出,那胖子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被钉在半空中,鲜血涌了出来。
四周的屋顶上,有很多人在向那边移动,他们对于这边的情况似乎毫无知觉,看起来他们就仿佛被输入了程序的机器,只知道去执行它。
那个胖子挂在半空,血流了很多,锦断扔掉他,三人快速地向驻扎地跑回去。当快要接近的时候,陆苏看见下面已经一片混乱。
硝烟弥漫了整条街,地上有很多被炸碎的尸骸,放射状地摊在地上,从上方看像一朵夸张的血花。
有些队员捂着断肢在呻吟,而其它人则在攻击,不时有冰刺和火焰飞到上方,戴雪端着一把14狙击枪,每次开枪都有一个袭击者被爆头,言斩蝶手里握着刀,不断地把袭击者砍成两半。
当三人跑近的时候,戴雪突然一甩枪对准他们,速度之快完全让人猝不及防,好在她就要开枪的时候发现了他们不是袭击者。
“快下来帮忙!”她喊道。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89章 影附刺杀
驻扎地遭遇突然袭击,当三人匆匆赶回的时候,两方已经交手了。
锦断落下的时候在半空中把一个人斩成了两段,当她飘然落地时,变成两半的身体掉到地上,上面下起一阵血雨。
手枪的有效距离不如狙击枪,陆苏本想留在上面攻击,但这样反而会影响到戴雪的狙击,没准自己会被误射。
现场虽然混乱不堪,但似乎并没有已方的战斗伤亡,所有的除妖师都在单方面地压制着这群袭击者,看起来地上的爆炸痕迹是其它原因造成的。
这些袭击者有些奇怪,虽然在催眠状态下他们的体力超越常人,但这种从上面跳下来的攻击方式到底是想闹哪样,自己又不是僵尸,而且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不管打没打中,自己都会摔死,想用身体压死敌人吗?
戴雪不慌不忙地狙击着,每次抬枪必有一个袭击者倒下,陆苏替她清除掉一些从巷子里跑出来的袭击者,锦断和言斩蝶似乎都砍得很兴奋,身上已经被血染红,而虫婷却一直愣愣地站在那,没有出手……大概在她看来,这些被催眠的普通市民,始终无法视作仇敌来砍杀。
“虫,不要犹豫!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他们。”
“知……知道!”
她犹豫着答应,紧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暗下决心。
“出了什么情况?”袭击暂时被压制下去的时候,陆苏问身后的戴雪。
“我们中了j计!那些被天伤抛弃的人,有一部分身体里有定时炸弹,大概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成为炮灰了……真是狠手段!”
原来如此,陆苏看看四周,空了的建筑里挤着许多害怕的人,地上被炸碎的尸体惨不忍睹,被炸毁的商店冒着硝烟,爆炸也波及到了一部分队员。
天伤似乎早就计算到了这一步,这些被抛弃的老弱病残会向除妖师求助,他们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成了牺牲品……幸亏言斩蝶坚持不让他们进到“营地”里,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
奇怪的是,没看见老头和衣碧,头顶上似乎有扇动翅膀的声音,抬头一看衣碧在那里盘旋着,戴雪向上面问:“还有敌人吗?”
“没有了!”
原来她在上方侦察,那老头去哪了。转头一看,老头在一个角落里抽烟,脸色阴沉地看着现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敌情已经平息,但在现场作战的众人还是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等了许久没有动静,大家才放下武器,空气里弥漫着血和火的味道,地上满是被砍开的尸体,平静的驻扎地瞬间成了战场。
“不对!”言斩蝶突然说。
“队长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次的攻击太小题大作了吗?”
“好像是这样……”
费尽心机把“炸弹”扔进这里,来的却是一波没用的炮灰,如果这就是全部战略,那未免太小儿科了。
“各位小心!”言斩蝶提高声音,“没有结束!”
所有人都靠到一起,戒备地看着四周,头上方的衣碧开始疯狂地释放麻雀,侦察四周的每个角落,老头也开始拼命地抽烟,似乎在为即将发生的战事作准备。
言斩蝶和锦断的身上都是血,全身干净,刀也没有沾血的只有虫婷一个人,锦断靠在她身旁,低低地说:“如果下不了手,就闭上眼睛砍!”
虫婷咬着嘴唇“恩”了一声,陆苏心里暗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可以手不颤心不跳地把枪对准一个普通市民的。虽然杀人之后也会觉得可怕,但在杀戮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却只有怎么除掉对方……看来人总是会慢慢改变,不对,应该说慢慢释放出本性。
“张义呢?”陆苏问。
“和他的人守在里面。”言斩蝶说,他顿了下,又道“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是……这些人根本就是幻影!小心!”
说话的时候,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尸体突然消失不见,就连溅到他们身上和武器上的血也消失了,显然这是某个妖技的杰作!
他们更紧地靠在一起,戴雪和陆苏端起枪对准上方,拿刀的三人眼望着小巷和前面的路,衣碧的小麻雀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突然上面的衣碧大叫了一声:“在你们中间!”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似乎是她的察觉让那个潜入他们中间的敌人提前发动了攻击,身后站在一起的除妖师里,有一个突然被抛上半天,脖子上被豁开一个可怕的伤口,溅出长长的一道血。
就在那人遭到袭击的瞬间,惊叫着散开的人群上空突然多了一个人,看不清他的相貌,眼睛只能捕捉到一个跳跃的身形,闪电一样跳到了另一个人的肩上。当这个怪人落在那人肩上的瞬间,他突然消失了,然后被踩到肩膀的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大股地流血。
眨眼之间,两人遭受了噩运,但这些队员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发动各自的招式,向这个袭击者发动反击,一时间他只能跳来跳去,却无法再害人。
陆苏看清了这人的外貌,大约是个被控制的普通上班族,戴着一个奇怪的头盔,和他那身西装显得很不搭。
这人在人群里跳来跳去,身上连接挨了很多下,但他似乎不流尽最后一滴血或者不受到致命伤就不会停下。
突然有个队员叫了一声,循声望去时,只见他的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了……不对,不是没有了,而是陷进了水泥地面里。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人惨叫起来,一双怪手在人们的脚间移动着,当它从地面伸出来的时候,就好像地面变成了沼泽,它抓住人的脚踝猝不及防地拉进地里。
陆苏突然感觉脚踝被人抓住,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陷了进去,腰以下陷进了水泥地面。接着是锦断、虫婷、言斩蝶和戴雪……这东西的速度快的无法估摸。
原来第一个人的行动只是为第二个人打掩护,虽然知道他们不过是些行尸走肉,但这种弹指间的默契配合实在是让人惊愕不已。
就在他们全员被陷进地面时,第一个突然跳了过来,之前陆苏已经看得明明白白,只要被他落到身上,那人就会立即被秒杀。
现在大家都陷在水泥地面里不能脱身,只能被动地防御他的攻击……到底他的攻击目标是谁。
所有人的位置是陆苏离他最近,虫婷次之,然后是戴雪和锦断,言斩蝶在最后。那个戴头盔的怪人向这边跃过来的时候,陆苏连续开枪却没能命中,戴雪托着狙击也开了一枪,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
当他从陆苏头上一跃而过时,看见他下落的弧度,陆苏不由得一惊,显然,他的目标是虫婷。
怪人落向虫婷的双肩时,锦断伸出辅臂去抓他,但距离太远没能抓住。被困在这里的所有人,陆苏和戴雪有枪,锦断有辅臂,言斩蝶的砍击速度不用说,防御最薄弱的似乎只有虫婷了。
“虫!”锦断无助地叫了一声,但为时已晚,他已经落到了虫婷的双肩,双脚踩到她身体上的时候,身体突然消失了……不是变透明,也不是隐形,而是凭空消失掉了,或者说钻进了虫婷的身体里,如果一个附身的鬼魅。
几乎是同一瞬间,虫婷发动了流火恸哭,这一次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她脸颊上燃烧的火焰几乎是眨眼间烧遍全身,她的整个身体一下子被火焰的外衣包裹住了。
一起被点着的还有她背后的一个看不见的人形,那人虽然是看不见的,却被这幽蓝的火焰勾出了一个人的形状,姿势很怪异地蹲在虫婷肩上。
戴雪举起枪,子弹贴着虫婷的脑袋飞过,那个被火点着的人被爆了头……不知是因为打坏了头盔还是爆头的原因,他被子弹贯穿的瞬间突然现出了原本的样子……当然全身都是燃烧的……然后他徒劳倒在地上。
尸体倒在地上被烧得吱吱作响,打穿的脑袋里有脑浆和血流了出来,在热浪之下被蒸发,变成血的蒸气……这就是妖兵的威力吗?一件妖兵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匹敌除妖师和妖的暗杀者。
这时所有人都暂时松了口气,锦断说:“虫,你怎么做到的,一转眼就发动了……不用淋什么油啊酒啊都可以。”
虫婷收起火焰,笑了下:“这是我的大功率发动。”虽然之前和程平的战斗中使用过,不过当时没人看见,这次倒是第一次见。
“各位,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言斩蝶说,“路那边有个人!”
所有人转过头,看见这条街的尽头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肚子正越鼓越大,仿佛随时都要撑破似的,但他的肚子非但没有撑破,反而大得占满了马路的宽度,从这里看去,他简直只剩下肚皮了。
头顶上的衣碧快速俯冲过去,要是在这大肚子上狠狠来一刀,一定很过瘾吧。但察觉到衣碧的攻击,那人突然向她吐出一口火焰。
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头顶爆炸,爆炸时那夸张的亮度几乎像闪电一样刺目,当它褪去时,连阳光都变得黯淡了。
而衣碧却不在那里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90章 崩山怒炮
“衣碧!”锦断叫了一声,爆炸之后的天空什么也没剩下,就好像衣碧被炸得灰飞烟灭了,然而这时更让陆苏恐怖的事情却不是衣碧“被干掉”的事情,那个肚皮撑满整条街的怪物在吐出这个火球之后,圆鼓鼓的肚皮几乎丝毫没见缩小。
也就是说……之后的攻击将是刚才那一发的百倍千倍威力!这是何等可怕的攻击,威力已经超越了以往见到的任何火焰型攻击,恐怕这一发打来,就连不畏惧高温的虫婷都会被轰成渣。
而这时所有人都陷在水泥地面里无法挣脱,看起来,刚才的暗杀者,地下的袭击者还有这个“大胖子”的攻击完全是一个整体策略。
还没开始,就要全员死在这里了吗?
“防御!”言斩蝶厉声命令道,后方响起一片发动符咒的呼喊声,所有除妖师都发动土符咒,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下越过,前面的路面突然裂开,然后半条路上升到了二层楼高的位置,像一个厚实的盾挡在众人面前。
但愿能挡住这一发攻击吧!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略微松了口气时,后面突然有人惊叫起来:“啊,队长,那个人……”
所有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大胖子不知何时瞬移到了他们的背后,用那巨大的肚皮在地上滚动,把嘴对准了他们。
糟了!
不明白他瞬移的原因,但这样一来,真的会全军覆没。一瞬间,现场的所有人都心凉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就在他吐出火焰的瞬间,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喝了一声:“变!”一道细长的脂状触须从侧面打过去,推在那个胖子的嘴上,硬是将他的嘴推到了侧面。
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们的,是角落里的老头,当然他也不知何时被拖进了地里。
而胖子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一刹那间天地黯淡,火焰喷涌而出的时候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如同千万厉鬼在嘶鸣,那粗重得几乎有形有质的火焰柱汹涌地轰开了侧面的楼群,简直像要?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