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笑了下。
“心还是跳得好快啊!”
“小子,和你说个秘密,其实我每年不止解决十个。大部分都很干净,除妖师也发现不了。”
“老头你丫真是老狐狸!”
“多向我学习嘛!”
“继续说妖五尊的事情吧!”小插曲结束后,陆苏当然第一个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恩,我们从小巷走,别给人听见……三百多年前的时候,除妖师的势力已经很庞大,他们有自己的城寨,势力范围。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动物,一旦拥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就会把它用来压迫其它弱小的人类,书上说什么是劳动造就了人类,我看那是放屁,人类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造就人类的是贪婪!”
“老头,你这句话我倒是相当赞同呢!”陆苏说,“人类一开始是在一起劳动,然后有了私有财产,占有资源的人想方设法地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不管时代怎么变,这种骨子里的贪婪一直没有变。偶尔有一个下层的人爬到上层,最后也会慢慢腐化,开始想方设法地剥削,归根结底不是有钱人为富不仁,而是人骨子里就贪婪,一个人幸福的基础,就是让别人替自己辛苦,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不得不夸你一声聪明,看的很透嘛!”
“嘿!还有呢,因为人越来越多,资源越来越紧张,最后就有了战争,一战之后有了飞机坦克,二战之后有了卫星电脑手机,所有这些技术,最开始都是被当成杀人的武器使用。没有贪婪驱使的战争,就没有时代的进步。”
“啥是一战和二战?”
“啊,我有点激动了,老头你继续说吧!”
“刚才说到哪了,我带人抄除妖师老巢的事情?”
“不许编故事,我要听真实的妖五尊的事情!”
“哦,原来是说这个啊!”老头仿佛自己都糊涂了,接着说,“那个时代的除妖师,除了可以使用各种符咒的力量,还可以使用很多奇怪的力量,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到底是现在的除妖师堕落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陆苏暗想,原来千慧说的除妖师剥取妖的能力制作妖兵,是很多妖都不知道的内幕啊。他继续听着,没有打断老头。
“总之,除妖师已经很强大很强大了,他们之间相互发动战争,相互抢地盘,甚至是抢妖!比如说谁打赢,谁就能占这个山,清洗这座山里所有的妖,那个年代对我们妖来说是黑暗的,对普通人类来说也是黑暗的!不过物极必反嘛,他们已经强大的有点过分了,普通人类可以忍气吐声,但我们妖不会,于是就有了五只妖站出来,给这群自大的败类一点颜色看看。
“这五只妖的妖技并不强大,妖龄也不太长,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最有头脑的智者,把五人的妖技使用得淋漓尽致。妖五尊从盘据在中原的除妖师城寨开始,向北方杀去,一路势如破竹,宰掉的除妖师数以万人。最惨烈的一仗,整整打了四天五夜,除妖师动用了朝廷的军队,大战之后,五人站在一片尸骨的海洋中间,真得像天神一样威武啊!”老头的眼睛着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从未见他这么激动过。
“基本上把中原的除妖师势力消灭干净之后,北方的除妖师开始拼死抵挡。战况越来越胶着,后来,妖五尊也战死了两人,那个智者活了下来,他把死去的两人的尸骨制成了一把扇子,这两只妖一阴一阳,这把扇子就叫作……”
“阴阳妖骨扇!”陆苏惊叫起来。
“对的,阴阳妖骨扇,两个英雄的骨头做出的最强妖兵!其它的妖兵都是有一种能力,但这把扇子却是阴阳相生,奥秘无穷,能把一只妖的妖技威力发挥到极限!凭着这把扇子,和一路走来的几个妖兄弟,智者最后全灭了北方的除妖师,至此,世上的除妖师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力量大大削弱,当这些人集结起来商量到底是出逃还是继续打下去的时候,智者居然神乎其神地降临到他们中间,面对数百名对他恨之入骨的除妖师,单枪匹马闯入的智者毫不畏惧,并且提出了他三个条件,如果接受,从此休战,如果不接受,那么玉石俱焚。
“这三个条件,第一、除妖师可以猎杀对人类威胁大的妖类,但每个地区的上限不能超过十只,不允许无差别滥杀;第二、猎杀妖类不许活捉或者带走尸体;第三、除妖师不允许把除妖的手段用来对付人类!”
陆苏打断他:“老头,前两条我懂,第三条是为什么?智者为什么要护着人类呢?”
“小子,你猜!”
“恩……恩……我猜可能是这样,除妖师之所以强大起来,是因为他们滥用力量,作威作福。假如这个群体教这样的法术,既无风险又能捞钱,就会有很多人想加入他们,最后这整个群体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壮大。智者的条件,表面上是护着人类,实际上是瓦解他们强大的根源!”
老头用烟锅敲了下陆苏的脑袋。
“干嘛,我说错了?”
“对了,猜得分毫不差,你小子脑袋还真灵光啊!怎么长的?”
“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妖眼的制度。由妖类中的一员在除妖师内部担任‘妖眼’,作为对他们的监督者而存在。担任妖眼的都是德高望众的妖类,比如我老人家这样的……瞪我干什么……妖眼的身份绝对保密,如果除妖师违反约定,或者妖眼的监督权受到干涉,妖眼就会启动对人类的惩罚计划!”
“居然还有这样的制度啊!”陆苏暗想,不知道曾经在除妖师高层呆过的千慧是不是妖眼呢,“妖眼一直都不变吗?”
“五十年一换。”
“那对人类的惩罚计划是什么?”
“恩,智者曾经说他在某座城市的底部设制了一个机关,一旦有一天除妖师违背约定,妖眼就会启动机关,让那座城市被夷为平地。这个城市的消失,将是全体妖类起来反击的信号!”
“哇,像核威慑一样!这个机关在哪座城市的下面?”
“不知道,没人知道,甚至没人敢确信智者的话是真是假。但是这个威胁的作用一直延续至今。这些条件的大部分一直延用至今……”
“哦哦,真想不到啊!”
难怪千慧会说,今天的和平来之不易,真的来之不易。
陆苏问:“除妖师从此就老实了吗?”
“他们内部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应该老实不了,只是不敢像过去那样明目张胆了。三百年前妖五尊之后,妖和除妖师的存在渐渐变成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总之,没有那五只妖,没有智者,今天的世界绝对是另一番模样。”
这点倒是千慧的说法一致,她说过今天的和平是畸形的和平,除妖师内部的黑暗还是存在着的。
“老头,妖五尊后来呢?”
“两只战死,智者和另外两个朋友,后来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我相信,智者一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这个世界,一旦妖类出现大危机,他还会回来的!”
“哇!”陆苏听得热血,“智者好酷啊,像超级英雄一样!”
“哎!”老头叼起烟,“他们是真正的大英雄!纯的爷们!”
“你不用加最后一句。”陆苏突然有了一个疑问,便问,“老头,那妖五尊到底是谁,他们又有什么样的妖技呢?”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94章 阴阳妖骨扇
听完老头这番话,陆苏突然有了一个疑问,便问:“老头,那妖五尊到底是谁,他们又有什么样的妖技呢?”
老头沉吟着:“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嘛!连我老人家也不知道,我只有一次看见他们,但当时已经打完了,没看见他们的妖技。而且那时天色已晚,只能看见五个身影,伫立在一片尸山骨海里……”
合影留恋么?陆苏心里吐着槽。
“好想知道啊!”陆苏发自真心地说。
“世上说法不一,关于妖五尊是谁,有各种猜测。有一种说法里面还有我老人家哩!”
“这种说法可以直接排除!”
“哈哈!”
“为啥笑,心虚了?”
说起来,老头很少笑呢,看样子大概是自己都觉得很搞笑。
“对了,那把扇子呢?”陆苏说,“智者的那把阴阳妖骨扇。”
“送人了!”
“送人?送给谁了?”
“你看,我都说的清清楚楚了,送‘人’了嘛!送给人类了!”
“为什么要送给人类?”
“准确说是送给除妖师了。因为这把扇子在妖的手里威力无穷,在人的手里屁也不是,连扇风都扇不了!智者也很狡猾呢,自己留着是招惹同类抢夺,送给除妖师才最妥当,除妖师自从拿了这把扇子,就不安宁过。据说扇子一度失踪过,后来又被追回了。”
“这不是浪催的吗?”陆苏说,“他们用不了,还当宝贝一样拿在手里!”
“智者说那把扇子是个信物,有朝一日天下大乱,凭着扇子可以找到他。他会用妖的力量来帮助人类!”
“哦,所谓的交换条件?”
“对的!”
一味让人类接受肯定他们也不甘心,看来智者也给了他们一个永不过期的承诺。
“除妖师们使用了吗?三百年前啊,到现在为止,打了多少仗!天下早就大乱过了。”
“没呢,一次也没用!”
“为什么?”
“附加条件是人类的战争不参与!”
“哈哈,智者真是老狐狸啊,跟你一样!”
“这是夸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哼哼!”老头叼上烟,又沉默了。
“老头!”
“恩?”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的谢谢。”
“你又存什么坏心眼,说这种腻歪的话。”
“没有啊,我一直以为人类过人类的,妖类之间只有相杀相噬,混乱一片呢。你给我上了一课。”
“小子,相杀相噬是我们的宿命,但妖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宿命不是我们的一切。”
“就像你我!”
“咳!”老头掩饰脸上的表情似地转过脸,继续抽烟。
“呐,这是谢礼!”陆苏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用什么谢礼啊,我老人家教育你这晚辈不是天经地……”
“《x战警3》的光碟哟!”
“咳!”老头呛了一口烟,眼神一下子变得直勾勾的了,“啊啊!”
“啊什么啊,想用吗?”
“想!”
“眼睛都要流下口水了,喊我一声老大吧。”
“没大没小……老……无耻!”
“嘿嘿!”陆苏把光碟塞到老头手里,老头激动地把烟锅递给陆苏,指着封面上的金刚狼:“对头,就是这个砍瓜切菜男,真有第三部啊!啊啊!”
他打开盖子,对着阳光看里面的碟片。
“又不是钱,你对着阳光看有什么用?”
“上面有彩虹,你瞧!”老头笑容满面地说,今天笑了第二次,真难得啊。
“喂,别那么折,会断掉的!”
“是吗?”老头赶紧当宝贝一样收起,转头一看,陆苏正在抽他的烟锅,便不客气地说,“拿过来!”
“我怕你的烟灭了!老头,你的烟好呛人啊,我好像看见一个卖烟丝的店,在古镇那边?”
“不着急,先回去看碟吧!”
“虫婷不是在看奥特曼,你现在看不了。”
“那我们去买烟丝吧……哎呀,我没带钱!”
“我就知道,我有啦!”
一老一少俩人往古镇那个方向走,虽然是下午,但江南小镇的气候却很宜人,这里的绿化相当好,走在路上完全晒不着太阳。
无论走过几回,都由衷地感慨,要是以后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给虫婷和锦断买上零食,手里拎着袋子,两人找到那家卖烟丝的店,大概是因为生意冷清,店家看见俩人进来,尤其是老头还拿着这么传统的烟斗,立即满面堆笑地迎上来。
“啊,您是来买烟丝的吧。我这里有上好的云南烤烟丝,来,我给您二位试试!”
说话也很古朴,大概是刻意打出古典营销牌吧,不过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陆苏暗想,其实中国这个服务业极差的国家,在过去服务业可是相当讲究,相当周到贴心的,完全是把顾客奉为上宾。
为啥过去和现代的落差会这么大呢!
老板给老头装上烟丝,还给陆苏用纸卷一只。变成妖之后陆苏也开始抽烟了,次数不多,没有过滤纸的传统卷烟还是头一次试。
抽起来意外地柔和,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是好烟。
“怎么样,您二位觉着?”老板笑容可掬地问。
“冒的烟真少!”老头简短地评论着。
“您慧眼,这烟就是烤得好!”
“不要!”老头说。
老板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陆苏明白了,老头的烟并不是为了消遣的,一方面是习惯,另一方面也是武器!每次打架的时候,他那杆老烟枪都扑扑地冒一大团烟。
“换烟大的!”
“这!”老板大概第一次见到这种特殊需要的。
陆苏说:“烟越大越好,不过味道能好一点就更好了。”
“有点难!”老板为难地说。
确实很难,烟烤得越好,越充分燃烧,冒的烟也就越少。就好像去风化场所说,妈妈桑,给我来个处的,要技术好的。纯粹是找抽!
“麻烦你看着办吧,烟大就行,别的可以不管!”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呢?您二位不像是抽不起好烟的人!”
老头阴沉着脸,估计他那个脾气能冒出一句,再多问我就弄死你!
陆苏爽朗地答道:“我爷爷说,烟不大没有抽烟的感觉!”
“哦!这样啊。”
“我爷爷过去在火葬场工作!”陆苏看了一眼老头。
“原来如此!”
老头的脸一阵阵抽搐。
“所以啊,烟味再恶心也受的了。”
“好,我去找!”
老板去后面之后,老头拿烟锅连敲陆苏的脑袋:“满嘴放屁!”
“啊,好疼啊!”
“叫什么爷爷,我老人家够辈当你祖先了!”
“知道啦,下次我再也不陪你来了。”
“哼!”
这时老板从后面出来,手里拿了一盒烟丝,让他们试试这个。老头试了下,果然烟大的吓人,抽两口简直就扔了个烟雾弹似的,估计在屋里一个人抽这烟,消防车都会赶来的。
“好!”他称赞道,“好烟!”
“呃……”老板的脸尴尬地抽搐着,估计这是最差的烟了,被夸奖也丝毫高兴不起来。就像一个驼子被人称赞“好身材!”一样,当场掀桌子揍人都毫不过份。
不过老头的意思显然是冒出的烟好,而不是指烟丝好。
“那个,我试一下!”陆苏对老板说。
“好嘞!”老板在卷烟纸上倒了一点烟丝,灵活地一卷,一只烟卷就成了。
陆苏抽了一口,立即咳了出来,这烟未免太次了吧,到底是烟草还是茅草啊!
“好……”
“呃?”老板惊讶地看着陆苏,大概心里在想,老的没品,小的这个也是变态?
“好呛!”陆苏把没说完的后半句道出。
“确实是有点呛!您再考虑下,真心要这个吗?”
“不用考虑了,就它了!”老头说,“来上几十斤!”
拿回家起炉子啊!陆苏替目瞪口呆的老板吐着糟。
转头看了一眼老头,陆苏暗想,没日没夜的抽烟,只是为了在危急的时候立即能还击。难怪老头的烟味道那么恶劣,原来抽烟根本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生存。妖的世界里,妖龄越大,就意味着被偷袭的可能性越高,不得不暗自感慨一声,这个看似悠闲的老头,实际上过得比谁都要辛苦。
心里居然有一丝莫名的难过。
最终没有买几十斤那么可怕的量,老头要了三盒烟丝,准备付钱的时候,陆苏说:“老板,刚才那种云南烤烟丝也来三盒吧!”
“好嘞!”老板热情地答应。
“小子,不需要……这个烟就可以,我很满意。”
“我送你的!”陆苏爽朗地一笑。
“哼!多事!”老头别开脸,望着外面说道,“我就勉强收下吧,毕竟是晚辈的心意!”
老头你丫敢坦诚一点吗?
不过,陆苏还是知道他的心情,毫不介意地笑了下。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95章 巧合与宿命
离了卖烟丝的店,两人溜溜达达地街上走,突然听见前面有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涂无鱼那个卖鱼的摊子,赤着膀子穿着围裙的涂无鱼和智呆正在卖鱼,声音山响地对一个抱孩子的男顾客说:“客人,给三岁孩子做鱼,还是鱼肉粥比较好,好吃又好消化。好可爱的小姑娘啊,我以前也有个对象,差点就结婚了,但是没有房子,分手了!”
智呆在旁边说:“给人家天天送鱼,我们当时每天负营业额!”
“唉,那个姑娘要是跟我结婚了,现在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吧。哎呀,你孩子长得真像我前女友,特别是眼睛,你老婆姓宋吗?”
面对这个爽朗地瞎说的鱼贩,那个抱孩子的爸爸当时脸色就青了。
你丫到底是在卖鱼还是破坏别人家庭?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鱼摊旁边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今天不打折!明天也许打折!”难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不成?
不过这牌子也太找抽了吧,不打折就别说出来嘛!
陆苏还不知道,中午没吃完的那条鱼是涂无鱼送给虫婷的,结果他们上半天负营业额。
陆苏对老头说:“嘿,就是这个老大,昨天请我吃鱼来着!”
这时他才注意到,老头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打雷下雨似的,他低低地说了声:“走!”
“我打个招呼!”
“别去,快走!”
“喂,老头你怎么了?”冲着老头的背影喊了声,后者没理会,陆苏只好跟上他。
“怎么了,见到仇人似的!”陆苏开玩笑道。
“就是仇人!”
“啥,他啊?你没弄错吧,他是个人类,百分百纯人类!”
“你小子不知道他的厉害,我吃过他的亏!”
“你来买过鱼?”
“放屁,我怎么可能买鱼……而且还是那么贵的鱼!这边走,我跟你说啊!”
老头把第一次遭遇涂无鱼,被他那古怪的大刀砍掉一条手臂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隐藏了自己那不光彩的动机,陆苏惊讶万分:“完全看不出!”
“其实他这个人不厉害,主要是那把破刀,叫什么乌鸦什么斩的,是把妖兵!”
“哦哦!隐藏人物啊!”
回想起来,昨晚离开涂无鱼的时候,他手里的刀好像睁眼看了自己一眼,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才明白并不是。
“这小子别有用心!绝对是别有用心,不然怎么会请你吃饭……怎么不请我吃饭!”
“哎,对了!老头,我们和牛力打的时候,你居然在旁边看?”惊讶完涂无鱼的事,陆苏注意到一个疑点。
“啊啊,是啊!”
“要是这家伙别有用心,当时为什么打你这个观众,不打锦断呢?”
“所以说……他别有用心嘛!”
陆苏想起牛力的尸体是被人送到锦断的住处的,做这件事的人有两个可能的人,一个是老头,不过这个趁他们被阴属性的妖反噬时占便宜偷袭的人会做这种事吗?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个……
“你抢牛力的尸体对吧,然后被揍了,是不是这样?”
“……”老头默然不应地抽烟。
“是不是?”
“不是!”
“骗我!”
“……”
“承认吧!我不说你什么。”陆苏引诱着。
“呃,其实也没什么吧。抢尸体这种事情大家都干的!”
“我真不想说你什么了!”
“……”
“但是,涂无鱼为什么要把牛力的尸体送给锦断呢?”
“他自己又不吃!”
“可以扔掉啊!”
“这倒是!”
“难道说……是想让锦断变强,然后再和她交手?”陆苏转过脸,注意到老头的脸部在抽搐,追问道,“你说的‘别有用心’就是这个吧!”
“啊啊!小子,你怎么猜到的?”
“排除所有可能,就猜到了呗!”
猛然想起,有一次从训练室和锦断回去,有一个扛着大刀的人影从窗户离开。这个人还留下了一副扑克牌,对于当时准备应战仇牢的他们来说,那是重要的情报。
当时陆苏就暗暗地猜想,这个神秘来客也许是现在的朋友,明日的敌人。原来是他啊!他瞬间顿悟,如同知道了某个推理小说的反转结局般震惊。
但似乎又有一个bug存在,当时的来者扛着一把夸张的大刀,老头也说是被一把大刀砍断胳膊的。但昨晚那把看自己一眼的,却是刮鱼的弯刀。
要么涂无鱼有两件妖兵,要么……就是那把刀可以自由变幻!
这么一想,似乎那是一把相当厉害的妖兵了,世上真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吗?对妖兵知之甚少的陆苏一时间迷茫起来。
“总之,不要接近这个人!”老头的话打断了陆苏的沉思。
“为什么?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狗屁,好人会打我?”
注意到陆苏不屑的目光,老头有点畏缩了。
陆苏暗想,当时抢牛力尸体的你,压根就是个品德败坏,心术不正的反派形象,谁揍你谁是好人。
“我还是觉得他是个好人。”
“你爱咋咋吧!”
“答应他今晚去赴宴的,我想回请他一顿呢……还有就是带上锦断。”
“不行!”老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小子,我和你说,他的目的就是找锦断交手,你带锦断过去,不正中了这歹人的下怀?”
“呜!”考虑到锦断的安危,陆苏犹豫了。
“听我老人家一句劝,我们现在自己的麻烦事都不断,不要再找麻烦。别去,千万别去,那是鸿门宴!”
鸿门宴啊!用在涂无鱼的身上总觉得有些违和,陆苏打心里觉得他是个光一样的男人。
“好……好吧!不过失约不太好吧。”
“失就失呗,又不是失身,让他吃点亏!哼!”老头阴笑一下,大概在想自己曾经失去的那只胳膊。
很久之后陆苏回想起来,若不是自己独自偶遇涂无鱼,若不是老头见到涂无鱼,并且在这个时候阻拦了陆苏。
大概锦断和那把妖刀的宿命之战,还有很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回到酒店里,隔着门就听见里面两人的声音在大嚷:“去死吧,母狗!看招!”
“偷袭太无耻了,我要十倍还给你!”
“不好,打起来了!”陆苏说。
“这才多会不看着,就打架?”老头诧异道。
这时里面传来游戏机里那粗涩的系统音:“you!”
“搞毛啊,打游戏啊!”
推开门,两人正在床上玩游戏。锦断很随意地躺着,眼带笑意,虫婷规规矩矩地正坐着,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哟,回来了!”锦断打招呼,“好快啊!”
“哪里快了,快两个小时了吧!”
“这是啥?”老头好奇地问。
“游戏机!”
陆苏一边回答,一边很意外,没想到这个酒店居然还有游戏机供应。仔细一看,原来是那部影碟机,那种多功能能打游戏的影碟机。
不过游戏是老式的十六位游戏,一般被叫作街机游戏,现在在电脑上一下可以下到上百部的那种。两人居然玩得格外起劲。
“陆苏!”虫婷叫住他。
“怎么了?”
“哪个人物最厉害!”她眼睛不眨地盯着屏幕。
“这个吧,大魔王最厉害!你看单独放在一格里,明显是特别人物。”
“大魔王啊,坏人喽!”
“可以这么理解吧!”
“我不要!”
“傻瓜!看我怎么虐杀你!”锦断笑眯眯地选择了大魔王。
“那哪个是好人呢?”虫婷仰起脸问。
“打游戏有什么好人,你不是要厉害的吗?”
“好人是第一位,其次是厉害!”
“你好麻烦啊!来,我来!”陆苏接过游戏柄,选了一个人物,这款游戏小时候玩过,回想起来,曾经和陆重明一起去游戏厅玩过呢。
一开始被陆重明暴虐,之后他认真分析了一下人物的特点,基本上没输过。后来,陆重明就再也不玩这款游戏了。
“让你瞧瞧,什么是高手!”陆苏得意地笑一下。
“哼,来吧!”锦断无所谓地说。
三十秒后,陆苏满脑袋是冷汗地说:“我有点手生了,来,再让你瞧瞧,什么是觉醒的高手!”
又过了三十秒,陆苏擦了下冷汗:“等下,我一直是站着的,视角不正常。我坐下先,让你瞧瞧,什么是坐下的觉醒的高手!”
“坐化就是这个意思吗?”虫婷天真地问。
“不是!不过你居然知道‘坐化’这个词,真了不起啊!”
“哈,我是初中毕业嘛!”
又过了三十秒,陆苏一脸惊愕:“锦断,你敢不用大魔王吗?”
“好!”
又过了三十秒,陆苏不甘心地说:“我指定人物让你用,你还能打赢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没问题!”
一分钟后,陆苏站在打开的窗台上,一脸怅然若失,下面有人在喊:“哇,有人要跳楼!”
“快跳,亲爱的手下败将!”锦断侧着身托着脑袋,坏坏地一笑。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96章 狂博士刁琢
(啊~~好困啊今天,又晚了一点)
结果还是没跳,陆苏被老头拖回来了。
没想到锦断的游戏水准这么高,打架的时候是所有人最快的,原来神经反应力也是最快的,如果不是妖,绝对是个高玩啊!
一直以为自己打游戏很强,自尊心受挫,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虫婷那失望混合着些许期望的视线。
他躲躲闪闪地说:“这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连我都打不过锦断,你更赢不了,所以不是你的实力差……”
“我赢了两场哟!”
“……”
“那是我放水的,老是打赢她,玩起来就没意思了!”锦断道。
“你胡说!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好,我让你再输两百九十八回合!”锦断的话简直比“让你完败”还挑衅,意思显然是姐我连输赢次数都能控制。
不过,这两人自从吃饭之后的冷战,又重新说上话了?好不坚定的冷战啊!
老头在旁边看得索然无味,脸色阴沉得不行:“小子,我要看碟!”
“那我哄她们回自己屋去!”
“快点!这什么吊东西,玩的这么起劲,真幼稚!”
这时虫婷正在选择人物,锦断每次都瞬间选好,然后索然无味地等她,不时催促一句:“不用挑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老头你不要污辱这个游戏啊,我的童年啊!”
“我老人家就没有童年!”
“你是不是炼出来就是一张老脸?”
“放屁!”
“老头,你看这个人物,就是砍瓜切菜男!”
这款游戏其实是各种漫画超级英雄大乱斗,里面也有金刚狼,当然不是电影里的造型,而是原版漫画的模样。
“是吗?不像!”
“虫婷,你选这个,是大好人!”
“好!”
两人对战起来,陆苏在旁边解释:“你看这个妖技,和电影里是不是一样!”不说妖技,老头会理解不了。
“还真是……这个什么游戏机可以控制别人打架啊!心象型妖技吗?”
“……”
“克骨丫头,我试试!”
“好的,老爷爷!”
结果老头操作的人物,完全是秒败,连败了几局,老头抗议说:“没大没小,我老人家还没熟悉呢!”
“知道啦!我让着你就是了。”擂台盟主锦断懒洋洋地说。
“多让一点,不许一下打死!太没大没小,我老人家比你多活了几百……”
“知道啦,老头你好烦啊!”
“你还得让我一只手!”
“我用一个指头好了!”
居然主动要别人放水啊,老头你真心宽!
游戏开始,老头握着手柄,慌慌张张地操作起来,眼睛一会看屏幕,一会看手柄,不时对陆苏说一声:“真是砍瓜切菜男呀!”
“你眼睛看着屏幕啊,喂,你要死了!”
陆苏告诉他怎么搓招会用出“妖技”,老头试了半天终于成功了,乐呵呵地大笑起来。
大笑啊!认识老头以来第一次!
老头你今天三笑了!
陆苏在心里连续吐槽,老头玩游戏,这种事太奇葩了。
“圣骨丫头,你站着,我试下这个妖技!”
“知道啦!”
老头不熟练地搓着“妖技”,因为不熟练,所以白占了锦断不少便宜,最后终于搓出来,把空血的锦断打死了。
“you!”的系统音喊起。
“什么意思?”老头问。
“你赢了!”
“我赢了?哦呵呵,我赢了!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我老人家手段不凡吧!”
陆苏干笑一下附和他,在场的三人,没一个人认为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给人家虫婷玩吧!”
“好,克骨丫头,给!打赢她,多学学我老人家!”
“呃……”虫婷一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锦断,把你的钥匙卡给我,我去你房间看电视!”
“接着!”锦断一甩手,钥匙卡像飞镖一样飞过来,陆苏居然没接住,那张卡正好插进嘴里。
锦断和虫婷都笑了起来,一个是大笑,一个是捂着嘴笑。
太尴尬了!明显是故意的。
“笨蛋,多练练吧!”
“我故意用嘴接的!”
“厚脸皮!零食呢?”
“这里!”
“几人份?”她故意提高声音。
陆苏默契地答道:“一人份!”
虫婷期待的眼神一下子灰暗了,这姑娘真好骗啊,连陆苏都想逗她玩了。
“本来是一人份的,但是买一送一,变成两人份了!”
“这样啊,我一份,你一份吧!你那份不想吃就喂狗好了。”
狗又不吃布丁!
“喂,虫婷!”
“在!”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好像被点名回答问题似的。
“你做饭辛苦了,这一份给你吃吧!”
“嗷嗷,陆苏你真是好人!我以后天天做饭。”
“不用那么辛苦吧!”
“做饭不辛苦,很开心的呢!”
陆苏笑了下,暗想,对你好的人其实是锦断吧,虫婷差点死掉的时候,锦断比谁都抓狂。他和锦断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放下零食,说:“走了哦!”
“滚吧!”
……
同一天下午,n城,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的某栋大厦里。
这是个凌乱的试验室,原本格局相当宽阔,但因为使用者总是随手乱放东西,反而显得很狭小了。
所有的窗户都被封闭了起来,屋里开着很冷的冷气,用几只大功率的日光灯照明。
桌上放着几台电脑屏幕,两台正处在屏保的状态,其它几台有杂乱的数据正在读取中。试验台上放着烧瓶、长颈瓶、酒精灯,架子上的试管贴着各种不同的标鉴,里面有不同颜色的不明液体,有一瓶里的试剂已经呈发霉的趋势了。
另一边放着医生用的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处在关闭状态,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些手术用品,里面的几把手术刀还没有清洗,显然不久前这里做过一场手术。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术,无从得知。
手术台后面的一片区域,被布帘遮挡住了,完全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但能偶尔看见布帘细微地动一下,仿佛后面站着一个人,不时地对着布帘呼吸。
墙边有两个架子,一个架子上放着书,很多很多书,摆放相当凌乱;另一个架子摆着各种玻璃瓶,里面浸泡着各种生物和人体器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软体生物。
洗手池里放着一些没有清过的杯碗,洗手池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使用者中午吃过的午饭盒,这大概是整个试验室里唯一让人感觉有生活气息的东西了。
比起这个多功能却不知作何功能的试验室,屋里正在忙碌的人,也就是这里的主人才真正会让走进这里的人感到诧异不止。
很难把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视作普通的人类,因为他长着两颗脑袋。这两颗脑袋在肩上的位置并不是平均分配的,一颗脑袋在正常的位置,另一颗脑袋歪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