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
这一撞很猛烈,简直能听见骨头碰到骨头的声音,牛力现在的样子就是子弹也打不进身体,骨头更是硬的像钢铁。结果仇牢和牛力一起退后,摇晃着脑袋,看样子都有点撞昏了。
牛力先恢复过来,一拳砸下,仇牢在地上一滚,滚到了侧面。没想到牛力突然跳起,用全身的重量去压下面的仇牢。
这一下避无可避,仇牢居然弓起两腿,对准半空中的牛力重重一踹。牛力原本下压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停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仇牢一手抓住牛力的角,一手扯住他胸口的鬃毛,一回身,一个过肩摔,把牛力硕大的身体摔在地上。
地面都为之一颤。
“好厉害!”
“身在半空,大笨牛的身体再重,也使不出力气!”锦断说。
“明白了!”
仇牢趁着牛力倒下,身体跃起,用肘部猛击他的肚子,没想到牛力居然被打得弓起了腰,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大笨牛,滋味如何!”
“太爽了!”
牛力一把抓住仇牢的衣服,把他扔上半空,然后站起来,向上一跃。半空中的仇牢还没有作出反应,牛力已经跳到他相同的高度,抓住他的身体,暴出一声嘶吼,使出一记坠落击。
摔跤里的坠落击就是把对手高高举起,猛然向下一击,用自己的膝盖去猛击对手的尾椎骨。牛力不但用上了这残忍度第一位的招术,而且从五米高的地方就开始把仇牢向膝盖上压,这一下要是全中,只怕不是骨折,而是断成两截的问题了。
明知道俩人都是灵魂而已,但陆苏还是替仇牢捏了一把汗。
两人一起落下,轰隆一声,地面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才意外地发现,仇牢居然用手撑住了牛力的腿,硬生生地抵住了下压的力量。
他大吼了一声,抽出一只脚猛踹牛力的手腕,趁着牛力松手的瞬间,身体巧妙地一翻,连续踢在牛力的侧脸上,踢得他庞大的身体站都站不稳。
趁着牛力歪向一侧,仇牢高高跃起,双手抱拳,重击牛力露出破绽的脖子。轰然一声巨响,牛力的身体倒下了。
“再来!”牛力爬起来,不服气地说。
两人不知打了多久,这场野蛮对战野蛮的战斗,让锦断和陆苏大开眼界,不得不说,这是场纯爷们之间的战斗。
最后,仇牢和牛力都累得倒下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大笨牛,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笨嘛!”
“你不也还是老样子,一百多年也没怎么长进。”
突然千慧的声音在他们脑袋里说:“时间不多了,回去吧!”
“要走了!”陆苏说。
“好舍不得啊。喂,大笨牛,仇牢,我们走了!”
仇牢和牛力爬起来,仇牢不客气地说:“滚吧,我们也该长眠了。”
“有机会我们还会来的。”
“用不着了,让我们这两个死人清静一下吧!”
虽说要走,心里还是很舍不得,陆苏又对仇牢说了句:“谢谢!”
“婆婆妈妈的,你早点改掉这种小家子气的性格吧,男人就要像男人一样!”
“我难道不像男人?”
“你像男人,那老子算什么?”仇牢和牛力相视大笑起来。
这个豪放的,野蛮的,为自己的欲望而活着的男人,虽然是曾经的敌人,现在却也相当喜欢这家伙。
不过可能陆苏永远也学不会他那种豪气吧!
“过来,两个小孩!”仇牢突然说,两人走近他时,他突然伸出手,一左一右抱住他们的脑袋,紧贴在他强壮的胸膛上,“你们要是死了,老子绝不饶你们!”
“知道啦!”
“恩!”
四人别过,当他们离开时,仇牢和保持变身状态的牛力还站在那里,像巨人一样矗立着,久久地目送他们离去。
他们一直走出很远,最后那个门又变成了光点,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
“如果我们不是妖,会和他们成为朋友吗?”黑暗里,锦断深深地感慨着。
“如果我们不是妖,永远都不会认识这样的人吧!”陆苏叹息道。
离开妖核,他们原路返回,差不多一小时后又回到了那座宫堡建筑里,穿过两排罗汉雕像,走到门外。
雪山居然变成了一片被水淹没的群山,清澈的水能见度很高,可以一直看见很深的底下。这时有一个小船飘了过来,上面有个头戴斗笠的人在撑船,动作轻缓而有节奏。
“可惜没去你的梦!”陆苏抬头看看旁边那座哥特式古堡。
“确实很可惜,有点对不起千慧婆婆啊!”
毕竟那个梦也是千慧婆婆构造出来的。
这时船已经离他们很近,那个戴着斗笠的人说:“不必对我抱歉!”从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出,那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
“你是千慧?”两人惊讶地问。
那个少女抬起斗笠,露出一双泉水样的眼睛,那张微带笑意的小脸怎么看都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分明是个可爱的江南女孩。
“这是我的里层人格,现实里的我只不过是个干巴巴的老太婆罢了!上船吧。”
“前辈,你亲自来接我们?”
“恩,时间不多了,再呆下去你们的精神会崩溃,跟我走吧!”
“好!”
上了船,两人坐在船头,船下透明的水干净得仿佛不存在一样,竟然让人有一种在半空漂浮的梦幻感。
仰望着碧蓝的天空,陆苏暗想,这样的地方在现实中也存在吗?
“前辈,你在精神世界里陪了我们七天?”
“这种事情不必介意,我早就习惯了。”撑船的少女说,“有件事情,我可以拜托你们吗?”
“可以啊婆婆!”锦断满心愿意地答道,陆苏也觉得不做点什么回报这个老人,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那个少女淡淡地说:“如果有一天我那个疯徒弟天伤,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替我阻止他吧。”
“你的意思是杀掉他?”
“恩,我已经无法在改变他了,现在的他是个想毁灭一切的疯子……不过你们不必太放在心上,现在的你们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我能看出来,将来的你们会很强!”
两人默然无语,陆苏突然明白,所以千慧才让仇牢给自己那份“礼物”。
“前辈,天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我可以看穿别人的内心,却无法看透这个徒弟的想法。我只是有种预感,他正在进行某个可怕的计划!”
……
穿着丝制睡衣的秦瑟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用细长的手指抚弄着楚千雀的脸,楚千雀正在回复一条短信,关掉电话后说:“今天又有笔大生意,那家公司的蠢老板连一千万这点小钱都不让步,现在公司烂在手里了,赔了两倍的数,孙子一样地来求我。啊哈哈!”
“千雀,你好忙啊!”
“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的,宝贝,留个电话吗?”
“哼!”秦瑟把纤纤的玉手按在楚千雀的胸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有多喜欢!”
“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秦瑟别过脸,脸上一片绯红,很意外地嘀咕着:“明明才一晚上,居然是真心话?”
楚千雀并不知道,刚才他差点死掉,丝毫没有察觉到异状的他凑过来:“宝贝,电话,电话!”
“给!”
她把手机递过去,楚千雀兴奋地拔了自己的号,然后把秦瑟的号码储存起来,一边还得意忘形地说:“昨晚真是太销魂了,当我女朋友吧,以后咱们白天的生活是宫庭戏,晚上的生活是动作片,啊哈哈!好不好,夏丽。”
“夏丽?”
“哦,记错了,你叫古梦!啊哈哈!”
“古梦?”
“别往心里去,马美美!啊哈哈!”
“马美美?”
秦瑟的眼睛越瞪越大,楚千雀还在搜索着这个女人的名字,秦瑟突然换了一副阴沉的表情:“这么说,你刚才的都是假话了?”
“全是真话呀!我想起来了,你叫秋月!”
秦瑟把手按在楚千雀的胸口,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负心的男人,去死吧!”
楚千雀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不跳了,全身仿佛冻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77章 如同阴阳
就在秦瑟刚刚发动七巧肝肠,准备让楚千雀心爆而亡时,背后突然有个人说话:“哟,姑娘,一大早就杀人啊?”
回过头,她看见天伤和铁牙坐在窗户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出于女性的矜持,只穿了一件简单睡衣的秦瑟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
因此而得救的楚千雀大口喘着气,天伤看见他:“哟,这不是楚公子吗?”
“你认错人啦!”
楚千雀吓得缩到床下,徒劳地抱着脑袋,身体哆嗦起来。
“老大,可以吃吗?好像很嫩的样子。”
“铁牙,牙不疼了吗?”
“哦,我好像还没刷牙,等等再说吧!”
秦瑟抓过一件衣服,很不高兴地说:“boss,你怎么来了?闯进别人的房间真是没礼貌,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姑娘,七点了,我怕你迟到!”
“你们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吧?”
“哈哈,我怎么会有这种兴趣!只不过是起床后顺便过来看看你。”
“起床后?你们昨晚在哪里过夜的?”
“这里啊!”天伤说。
铁牙插了一句:“杀掉几个住店的客人,我们就住在那间房里。”
“亡命之徒还真是方便啊!”
“秦瑟,时候不早了,我们过去千慧。快点把衣服穿上,太丢了!”
秦瑟的脸羞得通红:“boss,是你丢人吧,用不着每次都闯进宾馆找我吧!”
楚千雀像鸵鸟一样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时候,这三人就在旁边毫不介意地讨论着今天的日程,他虽然捕捉到“千慧”、“师傅”、“逼问”这几个关键词,但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他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
快被吓尿的他蜷缩在地上,默默祈祷着,忘了我吧,忘了我吧!
突然他听见天伤说:“走吧!”他顿时如蒙大赦,激动得忘乎所以。
“老大,那个家伙怎么办?”
铁牙的提醒把楚千雀从天堂又拖进了地狱,他吓得全身都僵住了。
“带走吧,没准能派上用场,或者给你当晚饭!”
“哦!”
“秦瑟,抓你的男人不介意吗?”
“是个该死负心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一只大手把楚千雀从地上提了起来,当他看见铁牙那张野兽一样凶残的脸时,吓得两腿在半空中乱蹬,居然还不忘满脸堆笑地求饶。
“各位前辈,饶我这条狗命吧,把我当成屁一样放了好了。小弟我别的没有,钱大大的有……”
秦瑟嫌恶地说:“我怎么会和这种人上床。”
“铁牙,把他装进来吧!”
“恩!”
装?楚千雀惊讶万分,这时他看见天伤卷起袖子,手腕上戴着一个镯子,上面烙刻着几个圆型的法阵。
而且,每个法阵都分成三层,可以旋转变换出不同的图案。
法阵镯!
因为见过仿制品,所以楚千雀一眼就认出来了,天伤居然拥有这种传说级的妖兵!
天伤转动一个法阵,然后走过来,一把抓住楚千雀,一道白光从他袖子里放射出,罩住了楚千雀的全身。
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楚千雀蹬着脚叫嚷起来。
“哇,不要啊!好商量好商量,我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我要钱有用吗?”天伤笑了下。
“郭美美,我给你买法国化妆品,全是高级货!那个大个子,我认识最好的牙医,专治口……”
“呼”的一声,楚千雀的身体被吸进了天伤的袖子,铁牙咬着手指问:“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听错了!”
“混蛋,还是没记住我的名字!”秦瑟咬着嘴唇说,“不过我真想要法国化妆品啊!”
“我给你买好了,你陪我上床!”
“不要!boss,你好恶心!”
“居然说我恶心……时候不早了,我们走!”
……
陆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个房间和梦里那个等待的房间一模一样。而锦断躺在旁边,仍旧闭着眼睛,在喃喃地梦呓着:“好厉害啊!”
在梦境里呆了七天,猛然回到现实,原来真的会有一阵深深的迷茫,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正在怀疑这件事的时候,衣碧掀开布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两杯牛奶。
“衣碧姐,我已经回来了吗?”
“回来了!”
他回头看见那里有个布帘,大概千慧就在那里,这次来找她,连面也没见一次,但此时对那个婆婆却感觉格外的亲切。
真是不可思议!
突然一阵强烈的头疼袭来,脑袋仿佛要被撕裂开一般,陆苏捂着脑袋痛苦地叫起来,整个大脑痛得像快要麻痹了一般。
衣碧对他的异状似乎见惯不怪:“你在梦里得到的信息太多了,正在冲击你的大脑。等一下就没事了,喝点牛奶吧!”
“恩!”
强忍着头痛,陆苏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这杯牛奶甜得简直像浓稠的蜜,但身体似乎非常需要糖分,这么甜的东西平时大概一口也喝不下,现在居然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地喝光了。
“你加了多少蜂蜜啊?”
“半杯!”衣碧答道,“大脑的超限运转需要很多电解糖!”
“舒服多了。”
甜甜的东西似乎极大地缓解了脑袋的疼痛,剧痛过去,脑袋还是麻麻的,仿佛睡了很久醒过来一般。
他动了下手,似乎身体还不太灵便,不过可以勉强下床。
这时锦断也醒了,她睁开眼也是同样惊呼了一声:“这里是梦还是现实!”然后抱着脑袋叫起痛来:“哇,头要裂开了!”
喝过蜂蜜牛奶,锦断才恢复过来,衣碧说:“出去透透气吧,不要打扰到千慧师父?”
“前辈不需要吃点糖分什么的?”
“不需要,你们是第一次在梦里呆这么久,师父经常做这种事,身体早就习惯了。她在梦里呆过的极限是十五年!”
“哇,好厉害!”锦断惊叹道。
“师父有一千五百年的妖龄,实际上她活的时间比肉体的年龄更久,没有哪只妖在智慧上能超越她!”
“你也去过梦里吗?”
“当然,而且经常去!”衣碧笑了下。
衣碧带他们离开屋子,两人走路的时候还有点摇摇晃晃,走到外面被阳光一照,瞳孔立即刺痛起来,半天才恢复视觉。
呼吸一口林间的新鲜口气,陆苏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好奇怪,明明在梦里呆了七天,居然一点也不累!”他说。
“因为梦是最好的休息。”
这个道理陆苏也听说过,在深度催眠状态下,睡眠十分钟可以抵过普通人的十小时。催眠并不神秘,神秘的是人的内心,那是一个充满奇迹的未知世界。
“假如把梦境作为实战训练的场地,岂不是既不会有伤亡,又能快速增长经验?”陆苏突发奇想道。
“确实,千慧师父的‘珈蓝梦茧’用途很多,所以打师父主意的人也很多。”
“所以你才在这里保护前辈?”
“保护?不,我只不过是陪着她而已!”衣碧看了下身后的房间,“只要师父愿意,没有任何活物能走进她的屋子!”
“喂,衣碧!”锦断不客气地说道,“不留我们吃饭吗?我还想尝尝你养的鸡呢,不用太麻烦,红烧就可以了……哇,一想到就流口水。”
“吃饭?”衣碧笑了下,“你看看现在几点!”
陆苏看了下时间,八点三十五分钟,他还特意看了下时间,居然是同一天上午的八点三十五分:“整个过程,只用了五分钟?”
“你才发现!”
“太不敢相信了!梦里的七天!现实里的五分钟!”
“没关系,我们在这里等到中午吃饭吧,一定要杀鸡哦!”锦断说。
“滚滚滚,快点回去吧!我才懒得给你们做饭。”衣碧不客气地哄他们走。
“小气!”
“厚脸皮!”
“我再也不来了!”
“那再好不过了。”
锦断和衣碧相互挖苦了几句,陆苏道了一声告辞,衣碧站在栅栏门前,微笑着看他们离开。
林间小屋又回到了熟悉的平静,衣碧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转身进了屋里,隔着门帘,她证据恭敬地对里面说:“师父,已经送走了。”
“恩!”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答道,“碧,你知道那个女娃的来历吗?”
“不晓得!”
“她是圣骨,屠龙老和尚的指骨炼出的那只妖。”
“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啊!师父见过屠龙僧吗?”
“一面之缘罢了!没想到在我老的时候能见到这个姑娘,不得不说是命运啊。”
“师父,我听人说圣骨曾经是个魔物,后来屠龙僧切下自己的另只手指,炼出了克骨来克制她。这个魔物为什么活到今天,师父为什么不趁机除掉她?”
“因为她不能死!”
衣碧微微一惊。
“世人都以为当年的圣骨是只失控的魔物,其实屠龙僧炼出这只妖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她的命运。圣骨和克骨并不是单纯的一物降一物,她们是如同阴阳一般的存在,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两只妖也许就是改变这个世界的钥匙。”
“我不明白!”
“那个终极,你看不到,我更看不到,明不明白都无所谓了。”
“我知道了。”
“碧!”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恐怕还有客人要到,一个不太友善的客人!”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78章 交错的路途
(估计马上家里就能有网了吧,呜,再也不用天天辛苦早起了……小白今天起的够早不)
“大路还是小路?”
两人在林间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两条乡间土路,锦断问道。
“大路好了,如果有车经过,我们可以搭上车早点回到镇上去。”
酒店房间里,老头可能还在看影碟,虫婷大概还在睡觉,这两个人一个不管事,另一个没常识,丢下都不省心。
两人走上大路,锦断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好像兴致很高似的。
“喂喂,我现在超级厉害哟!在梦里和牛力打,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能说明什么,你以前不就打败他了吗?”
“不一样!我给你瞧瞧我新学会的!”
锦断跑到面前,大叫了一声“嗨”,两肩突然长出两块骨甲,上面生出两对辅臂来。以前她发动修罗狂骨是全身被包住,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局部控制了。
她转过身,身后的辅臂灵活地舞动着:“厉害吧!”
陆苏象征性地鼓了下掌:“好厉害!”
“好没诚意!”
“哇,好厉害,这到底是什么妖技!”
“咦,太强了!”
“演技不行嘛,你就不要强求了。”
锦断的兴致丝毫没有打折扣,她用下面两只辅臂撑住地面,辅臂本来就很长,这样垂下来之后,锦断的脚正好可以踩在弯曲的肘关节上,像踩高跷一样晃晃悠悠地移动起来。
“像不像章鱼博士?”她笑嘻嘻地问。
“我第一次看见就觉得像。”
锦断用两只辅臂支撑地面,一边走来走去,上面两只辅臂一边张牙舞爪地挥动。
“叫我一声大姐头吧,以后我保护你!”高高在上的锦断拍着胸脯说。
“大姐头,以后换电灯泡,擦玻璃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陆苏笑着说。
“除了打架,我什么都不干!来,我们打一场。”
“在路上打啊,你小心被看见。”
“也是呢!”
锦断落回地面,一侧的辅臂消失,另一侧的辅臂还留了下来,她得意地说:“你瞧,只长出一边也可以呢!”
“一只呢?”
“当然行了!”
“这倒是很方便啊,消耗多不多?”
“我在梦里试了一下,大概保持三分之一的状态,可以维持一小时,打架是完全足够了。”
“我也好想有你这样酷酷的妖技啊!”
之前的修罗狂骨是一层可怕的骨甲覆盖住全身,现在的局部发动只是在两肩长出辅臂来,那种笨重又怪异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反而让人感觉很酷。
锦断突然向上一跃,在半空用一只辅臂像猴子一样抓住树枝,在那里大叫道:“喂,你瞧,现在比以前还要方便啊!”
局部发动相对于完全态来说,舍弃了防御,但似乎速度更快,这倒很对锦断的味口。改良版的修罗狂骨,在近战中几乎是完美的妖技。
“好了,你下来吧!”
“哦~”
锦断向前一跳,用辅臂在地面上撑,华丽地一个凌空翻转,落到地面上时,已经收起了妖技。看来在梦境空间里,锦断已经熟悉过改良版的修罗狂骨,所以才能用得这么灵活。
“梦里训练真是不错,明天把母狗也带过来吧,让她去梦里训练下。”
“你还真不客气啊,不知道前辈会不会帮忙。”
“你去求她好了。”
“为什么想到把虫婷带来呢?”
“我变强了,她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打起来多没意思啊!”
原来还惦记着和虫婷一决高下的事情,真是可怕的执念。
“我觉得‘流火恸哭’的可变化性不大,她是持续型妖技……不过要是本人愿意,就带她过来好了。”
“苏,仇牢教你什么来着。”
“一套格斗式。”
“耍一套看看!”
“呃!”陆苏一想,仇牢教他的碎铁,虽然每个动作都清晰地烙印在脑子里,但好像没有对手的话不可能表演出来,这套碎铁本来就是用来表演的拳术。
“忘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白痴!”
提起仇牢,陆苏倒想起一件事,在梦境里一起喝酒的时候,陆苏问过仇牢,到底一阶和二阶的差距在哪。
原本他认为是实力和妖技的综合水平,但今天上午见到衣碧,发现她的妖技并不是特别厉害,但她很强却是真的。
还有一件事让他很在意,就是衣碧似乎可以不受妖力的局限,随心所欲地发动妖技,达到两位数以上的复数控制。
陆苏说:“对了,仇牢告诉我一件事情。”
“恩?什么事?”
“一阶和二阶的差距就是,一阶妖武可以突破五十次的上限,达到近乎无限的妖力供给!能做到这一步,就等于迈入了一阶。”
“哇,我从没听说过耶!”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难怪衣碧可以操纵那么多麻雀。好像和仇牢打的时候,他的妖力也是不用考虑多少的。”
“确实!到底要怎么做呢?”
“他不知道,好像仇牢这家伙是自然而然地达到这个水平的,他从来没有训练过什么,这个过程用了一百年的时间。”
“一百年,好漫长啊。”
“也不必要用这么久,如果特意去训练这方面,大概会很快达到的。”
“太棒了,到底要怎么做呢?”
“这个……我不知道!”
“哎?”锦断失望地叫了一声。
如果能找到方法,剩下的只需要努力就行,但现在却不知道那个方法是什么。如果能突破上限,以后的战斗就等于拥有一张王牌了。
但现在还只能远远地仰望那个境界。
“这么想变强啊?”
“恩!”锦断认真地点着头,“顾之说过,弱者是没有自己的声音的。”
“他也会说出这种话啊!”陆苏应和着,但听锦断提到顾之,心里还是微微有阵刺痛。仇牢那句“占满他的内心”在耳边回响着,果然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再怎么无所谓的人也会变得狭隘起来。
锦断接着说:“想要平静生活的妖早晚都会变成猎物,如果想平静的生活,就只能变强再变强,强大到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消灭我。”
“好矛盾!”
“我也觉得很矛盾,不过事实确实是这样!”
“你这方面倒一点不糊涂啊!”
“我平时很糊涂吗?”
“难道你平时不糊涂吗?”
“比如呢?”
“吃饭!”
“我对吃饭很认真的!”
“我是说,吃饭之外,全部都很糊涂!”
“去死!”锦断踢了陆苏一脚,“喂,你到底为什么活着呢?”
“好严肃的问题啊!”
“没想过?”
“怎么会没想过,认识你之前我的人生理想是拍电影。”
“啊,好远大!”
“也没那么远大,你知道我是学新闻的,认识你以前也摸过摄相机,很想拍一部自己的电影,不需要太多人看,有那么几个人真心喜欢就行了!要是能赚点小钱养活自己就更好了,买衣服不用看价钱,点一盘龙虾不用因为价格吐舌头,每天不用挤公交车上下班就很满足了。”
“那认识我以后呢?”
“认识你之后啊……见到的奇怪事情太多了,现在想想电影已经弱爆了,倒不如让以后的人把我的事情拍成电影。”
“有志青年啊,你快点努力把生活过成连续剧吧!”锦断笑嘻嘻地拍着陆苏的肩膀。
“是电影啦!”
“不过拍电影很有意思啊,没准真的能实现!”
“确实!但愿这件事过去之后,能暂时闲下来。”
“闲下来你也给我好好训练啊,不要学我天天玩!”
“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天天玩?”
“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哟!”
“哪里有了!”
“喂,假如你的生活是部电影,我是什么角色?”
“女主角!”陆苏不假思索地答道。
“女二号呢?”
“没有女二号!”
转过脸,看见锦断一脸藏不住的笑意,她打了个响指:“哦哟,相当让我满意的回答啊,苏,原来你也会讨好女孩啊!”
还好没傻乎乎地回答是虫婷,看来这个选择支选对了,陆苏心里长松了口气。
锦断一把拽住陆苏的衣领,把他的脸拽近,娇媚地说:“小小奖励你一下吧!”
没想到这时突然有辆拖拉机从后面开过来,两人赶紧闪到路旁,陆苏朝车上看了一眼,这辆自带破坏气氛属性的拖拉机,难道是老头开的不成?
拖拉机开得很慢,目送它从面前经过真是个残酷的过程,上面那个戴草帽的农民看见路边的两人,眼睛一刻不离开锦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操着当地方言喊了句:“姑娘,搭车吗?”
“不!”
“我这是去镇上,上车吧!”
锦断不爽地咬着牙,突然从背后长出两对辅臂,像蜘蛛的爪子一样在背后舞动着:“说不用就不用,给我滚远点!”
数秒之后,陆苏用手搭凉棚,遥望着远去的拖拉机,惊讶地说:“我第一次知道拖拉机能开这么快!”
……
“大路还是小路?”秦瑟问。
“走小路吧!”
“boss,何必这么小心。”
天伤抬起头,看见一只麻雀落在树上,那只麻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一行三人。
“我小心是因为有个老朋友要来‘迎接’我们了,我可不想待会的‘相见’被碍事的人类看见!”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79章 师门相杀
自从发现那只麻雀起,天伤就一直没有再说话,表情变得很严肃,秦瑟走得烦,就找他搭话,不过都被冷遇了。
而铁牙则安安静静地跟在天伤身后,一言不发。
这条通向森林深处的小路上,不断有麻雀落在树枝上,跳跃着打量着这三个人。秦瑟说:“boss,你是不是有点多心了,麻雀而已!”
“恩!”天伤简单地应了一声。
这时,前面的树林里突然飞来一大片麻雀,那个数量着实惊人,仿佛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向三人袭来。
“老大!”意识到不对劲的铁牙警戒地说。
天伤一摆手:“你们退下!退到五十米外。”
“到底是什么人?”
“是个你们对付不了的人!退后吧。”
虽然平时秦瑟和天伤经常说笑,但这种时候,天伤的话语里却透着无形的威压,她只好和铁牙一起乖乖地后退,退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片麻雀的乌云慢慢降下来,然后它们开始绕着前面的地面盘旋起来,又突然间四散而去。那个麻雀盘旋的中心所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留着一只长长的三股辫,穿着农家的粗布衣,手里握着两把黑铁锻造的尼泊尔军刀。
若说姿色,虽然也算漂亮,但却不及秦瑟动人,不过这个来者的眉宇间却英气十足,紧蹙的眉毛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天伤,你终于回来了?”
“衣碧师姐,好隆重的欢迎式啊!”
师姐?秦瑟惊讶地看看两人,这个女人居然是天伤的师姐?妖也有师门吗?
叫衣碧的女人向前迈出一步:“不是欢迎你,是赶你滚蛋,如果你心里还有师父,就不要去打扰她,她不想见你!”
“这种无聊的小事,比起我的计划来根本微不足道。师姐,不让开的话,我真的会宰了你!”
“哼,原话送回!”
“好吧,看样子需要一点激烈的辩论了!”天伤的袖子一甩,两把袖剑从袖子中伸出。
衣碧碰了下自己的耳环:“天伤,你如果想对我使用那招,劝你还是放弃吧!你的妖技对我无效,这是师父开发出来的特制耳环,一旦我的精神出现波动,立即就会施放电流唤醒我,催眠对我是无效的!”
“我根本就没打算用!”天伤笑了下。
“你知道吗,原本这东西是准备开发出来让除妖师们来对付你用的,师父害怕你会死,最终没有交到他们手上。”说这句话时,衣碧的神色有些黯然。
“明智之举!交给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最后也会被用来对付师父她老人家。”
“真是对牛弹琴!”衣碧一转手里的刀,走向天伤。
而天伤也从容地向对方走去。
“真的要兵刃相见吗?”
“天伤,这是你选择的路!”
上一秒还在平静地说着话,下一秒两人已经拔刀相向,那快到诡异的动作,让一旁观望的秦瑟和铁牙都暗暗吃惊。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
“哇哇!”老头突然捂着眼睛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在床上打着滚,连续十多个小时盯着电视屏幕看,极度疲惫的眼珠突然失明了。
此时正在放着超人的电影,老头叫了一会突然不叫了,闭着眼睛在床上胡乱摸索,终于摸到了影碟机的遥控器。
他按了下暂停键,听声音影片已经暂停了,老头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捂着眼睛惨叫。
“呜哦哦哦,我的眼睛看不见啦!”
叫了半天,窗户玻璃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老头把脸转过去:“谁?”
像壁虎一样伏在玻璃上的是虫婷,这时她只穿了一件睡衣,头发还披散着,听见老头的惨叫她立即从窗外爬了过来。
“老爷爷,你怎么了?”
“克骨丫头啊,快进来,我眼睛看不见了!”
“哦,我先穿衣服。”
“用不着,我看不见!”
“好,那我先穿衣服!”
“克骨丫头,克骨丫头……”叫了几声没听见回应,老头继续捂着眼睛在床上打滚:“呜哦哦哦,我的眼睛看不见啦!”
二十分钟后,虫婷穿好衣服从窗户爬了进去,推了下窗户打不开,便敲碎玻璃爬了进来。
“老爷爷,你怎么了?”
“眼睛疼……另外,嗓子也疼!”
“去医院吗?”
“用不着,弄点冰块给我敷一下。”
“冰块在哪?”
“那边有个大箱子,大概这么大,上下两扇门,是铁做的……”
“老爷爷,你说的是冰箱吧!”
“……”
“我给你取冰块去。”
虫婷找了半天,里面虽然有冰块却不容易弄出来,用刀刮下又没东西盛。她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眼罩,那种塑料的里面有液体的眼罩,便给老头取了过来。
老头把冰冻的眼罩戴在眼睛上,长呼一口气:“舒服多了!”
虫婷咬着手指,看着门边上那个小推车,里面放的是早餐,那是陆苏替老头叫来的,但老头一直在看影碟完全没顾上吃:“老爷爷,我可以吃那个吗?”
“吃吧!”
吃完那点早餐,虫婷擦擦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克骨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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