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陆重明握住手腕,开始修复被剥皮的手臂,但这样的机会陆苏当然不会放过。
“你话真的太多了!”陆苏突然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重重撞在陆重明的肚子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虽然那只左臂拥有巨大的力量,但近身战还是很勉强,陆苏挡开陆重明的拳头,用尖尖的指甲刺进了他的左肩,用肩猛撞向他的胸口,陆重明的身体飞了出去。
被打得快糊涂的陆重明看了下左臂,突然发现有一块皮肤已经修复完全,虽然视线还一片模糊,但隐约能看见陆苏走过来的影子,他对准陆苏喝了一声:“令!”
“太迟了!”
自己的左手被陆苏踩进了地面,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整只左手居然被夹断了。
“哇……我的手!”
“自己布下的陷阱都忘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陆重明的视线渐渐清晰,躺在地上的他仰视着陆苏狼狈不堪的脸,虽然如此狼狈,却挂着那一直以来让他都很不舒服的自信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而且知道的比你清楚!”实际上,陆苏已经用掌中倒转的准备态观察过陆重明布置陷阱的情景,但他不想自曝秘密,没必要说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一只手被困住的陆重明看见陆苏向自己伏下了身体,把脸凑近了自己的左臂。
陆苏突然大口咬了下去,用强有力的咀嚼肌从根部咬断了陆重明的左臂,在陆重明愕然的视线里,陆苏像怪物一样大口大口地吃掉了这只妖臂。
“我的手,我的手!”
“这才不是你的手!”
吞吃妖身对陆苏还说还是第一次,谈不上美食,也不算恶心,自己的身体居然快速地消化这些生肉,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起来,妖力也开始充盈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废掉陆重明这只手,快速补充妖力,这是连想也不用想的最好选择!
陆苏坐起来,抓住陆重明的残肢,用力一扯,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这一下,陆重明移植的这只手被完全扯掉了,陆苏把这截残肢扔到了远处,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只铁矛。
陆重明一时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苏把那只矛折弯,捆住了他的双脚:“我们的战斗到此为止!”
“不,还没完,我还有力气!我们再打,我一定要杀了你!”
被捆在地上的陆重明声嘶力竭地叫嚷着,陆苏懒得再回答,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以为自己是个主角,但在我看来,你只是个小丑!下次见面,我不会再喊你哥哥,也不会再手下留情!”冷冷抛下这句话,陆苏离开了这片狼籍的战场。
……
飞上天上的十架直升机,还在奋力地召唤各种道具去砸下面老头的脂状盾,为了公平起见,十个除妖师轮流往下扔。
下面已经堆得像垃圾场一样了,地上到处是冰晶、碎土块和金属武器。
“令!”
不知第几个镇魔钟砸了下去,这一次居然稳稳地扣住了脂状盾。十名除妖师兴奋地叫起来:“哦耶,打中了!”
他们和飞机上的人相互击掌,其中一个除妖师,正呼喊着和身后的人击掌,那个人也高叫着:“恭喜你,终于打中我了!”
“你说什么……”
说话的人是个老头,精瘦精瘦的。
“哇,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上面看的清楚嘛!”老头冷笑一声。
那架直升机上传来恐怖地叫声,不时有血飞溅出来,听见呼嚎声,其它九架直升机立即散开,向这架直升机开火。
“别……别开火,啊!”飞行员的惨叫声从耳脉里传来。
被导弹击中的直升机在空中爆炸,变成一大团烟雾,久久没有散开。那里突然有个阴冷的声音笑道:“我等的就是这个!变!”
数道脂状须从烟雾里探出来,攀住了最近的直升机,老头被一团脂状物推上了半空,那些除妖师看见他安然无恙,惊恐地叫起来:“他没死,打他!”
被机枪和导弹还有除妖师的符咒瞄准,老头却一点也不慌张,身处几十米的高空,他手搭凉棚看了下下方,三个方向都在大战着。
“唉,好寂寞啊,没人为我老人家的战斗喝彩!”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42章 冰与火的虐杀
“你只有这点本身吗?”虫婷的手里握着一柄大关刀,低伏着身体,整个战场已经被冻成了冰,到处是破碎的冰晶。此刻她赤着脚站在冰面上,把妖力运到脚掌,吸附其上,身体才不会滑倒。
背着甲烷喷火器的炎白雪站在一根冰柱上,一只手捏着喷火器的口,另一只手握着一只冰组成的长枪。
刚才的一连串攻击都被虫婷闪避开,连她的衣服都没有沾到。本以为不能使用流火恸哭的虫婷会很弱,没想到只使用体术也这么强大,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陪你玩够了,下面该我出手了!”
“把你视为我的偶像,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我听腻了,被你这种人崇拜,真让人恶心!”
“‘流火恸哭’,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我的偶像。你知道吗?我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打败你才加入了除妖队,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你为目标在努力,赌上我的一切也要打倒你!”
“连名字都叫不了出来,居然还视我为偶像?”
“对于妖来说,名字算什么,妖技才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
“哼!”虫婷把身体压得更低,“那我让你看看,作为虫婷的我有多与众不同!”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冲了出去,她居然踩着九十度垂直的冰柱直接向上冲刺。
一团火焰喷向了自己,这种火焰变冰球的把戏她已经腻味了,果然一声响指,火焰变成了打向自己的冰球。
这次她是打算攻击炎白雪本人,所以没有闪避,而是用手里的大关刀一拨,把那庞大的冰球拨向了旁边。
又是一声响指,就在大关刀触到冰球的瞬间,冰球居然变成了火焰,火焰向她袭来,当然,这对她是没有伤害的。
响指轻响一声,包裹身体的火焰变回了冰球,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就从垂直的冰柱上滚了下去。
巨大的冰球在地面上摔得粉碎,虫婷从冰晶的碎片里站起来,身体一阵发抖。她的身体不惧火焰,但却特别怕冷。
“原来如此,冰和火之间可以随心转换吗?”
“bgo!答对了!”炎白雪狂笑着从那里跃下来,对着下方狂喷火焰,喷出的火焰立即化作冰晶,在地上变成了一道道凝固的浪涛。
虫婷向后避开,要是被那么厚的冰壳冻住,会很麻烦!
炎白雪一抬手,手中的冰枪向这边射过来,虫婷一挥刀,把它斩断在半空。然后炎白雪把手探进了火焰中,抓出了一把厚实的冰刀,对准虫婷的头顶斩下。
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冰刀的刃被撞出了一些裂纹,但一瞬间,那把冰刀变成了火焰,从虫婷手举起的刀柄上划过,旋即又化作了冰刀。
冰和火之间的转换,让冰刀的攻击跃过了虫婷的格挡,进入了她胸前的防御死角,这违反常识的一击她完全措手不及,只能本能地向后一缩身体。
锋利的冰刀斩向她的胸口,那里被切出了一条竖直的伤口。虫婷向后避开,用手摸了下伤口,这一击正好从双峰之间切过,已经砍到了骨头,伤口很深。
伤口可以修复,但被切断的胸罩却不能复原,她干脆把胸罩拖出来,丢在地上,从被撕开的衣料中间,隐约露着||乳|沟。
“好诱人……下一次,我就把你的衣服全部砍开!”
“我不会让你有下一次!”
“‘流火恸哭’的血,胸口的血!哇!”炎白雪居然举起冰刀,用舌头去舔上面的血,“好美味啊!”
“恶心!”被羞辱的感觉刺激着虫婷的神经,她咬着牙,“我要宰了你!”
“彼此彼此!”
挥动大关刀迎击上去,炎白雪舞起手里的冰刀,利用冰和火之间的转换,这把冰刀一下化成无形的火焰,一下子又变成了锋利的冰刃,短短几次交锋,虫婷的身上已经满是伤口。
两人暂时收手,虫婷并没有去在意身上的伤口,而是冷冷地看着炎白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对手的体术很一般,但可以让武器变成火焰掠过自己的格档,这样的攻击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种攻击手段的虫婷暂时占了下风,她快速思索着进攻的策略,皱紧了眉头。
“被砍中的时候还能立即反应,你的反应力实在可以打个九十分……其它的对手面对我这样的攻击,连三招都抵挡不住。不堪是我的偶像,只身一人重创郑元的集团,果然只有你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
“很久以前,十几年前……”
“胡说八道!”
虫婷再次冲过去,这一次她单手握住了大关刀的底部,身体还没有靠近,就已经挥动大关刀,向炎白雪砍击过去。
这样迅猛的横扫,炎白雪不得不双手架刀才能抵挡住,然后冰刀贴着大关刀的长柄向这边滑动,削向虫婷握刀的手指。
刀还没有削至,虫婷已经向后跃开,挥动大关刀刺向炎白雪。在对方低头闪过的时候,虫婷把刀刃架到了他的肩上,借着抽回大关刀的势头,在那里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
她一甩刀上的血,横刀而立,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炎白雪摸了下肩头上的新伤,“利用武器的长度来攻击我,让我的攻击发挥不了作用吗?”
“……”
“这样的话!”炎白雪手里冰刀一抖,化成火焰,转而变成了一支冰枪,长度和虫婷的大关刀相当,“我们就长兵对长兵吧!”
炎白雪说着话,一枪已经扎了过来,虫婷侧身让过,刚要用大关刀挑开枪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
对方的攻击不能格挡,只能闪避!这就是破解的办法。
她的腰向后一弯,单手抓住大关刀,向炎白雪的双脚砍去。虽然是长柄的大关刀,但她的握法却像是握住普通的刀一样,这样的话,就可以变成一把长度极大的单手兵器。
如果没有超越常人的臂力,这种夸张的打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炎白雪向上一跃,从砍向双脚的刀上跳起,转动身体,在半空中将那只冰枪刺向虫婷。她举刀要架的时候,又想起不能格挡,便把刀在地上一挑,挑起一团冰屑撒向炎白雪,借机跃开。
“为什么这么小心!”炎白雪笑了下,继续用枪攻向虫婷,那只枪连续扎来,像暴雨一样攻向虫婷。
当然她能做的就是一一闪过,同时寻找破绽。
炎白雪突然又刺出一枪,身下露出了很大的空隙,虫婷看准机会,挥刀斩向他伸长的手臂。就算兵器可以变幻,身体也是会受伤的吧。
出乎意料的是,炎白雪突然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两人交错的一瞬间,她注意到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不对劲!
此时她已经钻进了炎白雪的空隙,刀刃眼看就要砍掉炎白雪的手臂。但这时,炎白雪刺空的那一枪突然化作火焰,然后变作了一把弯曲的冰枪,枪尖正好对准了虫婷,整个枪身如同一个巨大的钩子。
炎白雪向后一扯,那打弯的枪尖正好刺进了虫婷的右肺,一股冰凉透进内脏,突然爆裂开来,然后整片右肺都冻住了。
“哇!”她惨叫一声摔到后面,右半边身体已经动不了了,有一团很大的冰块占据了那里,又冰凉又刺痛,让她痛不欲生。
炎白雪扔掉手里折断的弯枪,慢慢走过来。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虫婷用左手抓着冰面,拖行着身体,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痛楚而颤抖着。
“我把那只枪在你身体里折断了,然后变成了火,再变成了冰块!”炎白雪冷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叫‘极冰爆弹’了吗,因为我可以让冰块爆炸起来哟!”
大意了!冰和火的自在转换,让这家伙可以把武器顺心变成任何形状,更可怕的是,一旦内脏被他的冰枪刺中,那些冰就会被留在身体里。
再强壮的身体内脏也是薄弱的,整个右肺被冰住的虫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她继续爬行着,因剧痛而沁出的冷汗布满了额头。
“我的偶像,看到你这个可怜的样子,我也很难过呀!”
虫婷狠狠地咬着牙,流出了两道泪,然后变成火焰,她用颤抖的手指沾了一点火焰。突然,脸上和指尖的火焰变成了冰,淡蓝色的冰。
“哇哈哈,你的火焰居然能变成淡蓝色的冰,好美啊……”炎白雪变态地大笑起来,“你不是想用火把身体里的冰融化吧,在我面前,有用吗?要不,你求我好了!”
“闭嘴!把我……我逼疯的下场你不会想看见的。”虫婷艰难地,愤怒地说道。
“是吗?很想见识下呢!”炎白雪这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准虫婷重重一脚踢出,她的身体飞了出去,最后重重落在地上。
虫婷伏在那里,拼命地咳着,从肺里咳出了血,还有细小的冰屑。
“看看你这丑态,作为偶像难道不应该笑着死吗……算了,我也用一次大功率发动,作为对你的敬意,送你上西天吧!来吧!”
炎白雪用双手一拍冰面,虫婷身下的冰突然变成火焰,又在转眼化作数道巨大的冰刺,刺穿了她的身体,高高推上半空。
从来没有战败过的虫婷,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43章 怪力vs怪物
(早起好麻烦啊,偶尔会像今天这样迟……九月弄上网就方便了。求下推荐和收藏吧各位!)
那团脂状物伸出长长的触须,攀附在两架直升机上,像一个高空的吊床,老头端坐其中,给自己制造了一个脂状盾,单手结印,不断地向上面的直升机发动进攻。
那些被吓傻的直升机连逃都来不及,根本无暇攻击。这时,老头看见虫婷那边出现了数道巨大的冰刺,然后听见了虫婷的惨叫声。
“糟了,克骨丫头出事了……楚千雀!”
“我在!”下面有个遥远的声音应道。
“看着这些飞机,我过去帮忙!”
“喂,我怎么够得着他们……”
老头发动妖力,攀住两架直升机的脂状须突然探进了直升机的内部,吓得那里面的人连连尖叫。但脂状须并没有对他们发动袭击,而是卷住了里面的机关枪,用力一扯,硬生生把固定机枪的底座扯断了。
两条脂状须灵活得如同老头自身的手臂,它把抓住的机关枪向下面的楚千雀扔去,与此同时,老头在身下的脂状物上借力一跃。
飞在半空中的老头喊了一声:“交给你了,我过去看看!”
“哦,交给我吧!”楚千雀伸手去接,第一架机关枪正好接住,第二架却砸到了他的身上,他痛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
正在和张义作战的锦断也在同一时刻听见虫婷的惨叫,就在她一分神的时候,张义突然召唤出一道用铁链栓住的大铁球,向她横扫过来。
“还有时间管别人吗?”
没有反应过来的锦断重重挨了这一下,身体弹飞了出去,刚刚爬起的她看见那边的土坝上,陆苏出现在上面。
“苏,虫婷出事了!”她焦急地喊道。
“我知道,现在就去帮她!”陆苏应着跳了过去。
“反正你们都是要死的!”张义冷笑一声,刚才的战斗,双方基本上是势均力敌,锦断一直没有使用妖技,但却能灵活地避开张义的所有攻击。
力量不算强,速度却很快。张义暗暗分析着这个对手,从资料上看,她的妖技是“修罗狂骨”,之前的资料上一直没有记录,显然她是最近才学会这种妖技的。那么一直不使用的原因,从之前失事直升机发来的记录看,显然那是一种爆发性的状态妖技,而才学会这招的她还不会随心控制,所以一直不敢使用。
看着锦断慌乱的神情,张义知道,现在是一个不可错过的好时机,一鼓作气干掉她好了。
“令!”
几把铁矛从地面刺出,锦断灵活地避开,但腿上还是被划出了一条伤口。她盯着这个一直动也没动的敌人,他的攻击方式基本上是远战为主,之前陆苏和她说起过,除妖师的打法是先困后秒杀,如果被一口很大的钟扣住,基本上就等于没命了,所以一定要躲开。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的打法都是以躲闪为主,伺机寻找接近战的机会。但现在听见虫婷的惨叫她却变得心慌意乱起来,她一心所想的就是快点结束这边的战斗。
“令!”张义捏着一道符喝了一声,那道符随即消失。
突然脚下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缝隙,缝隙两侧的地面以这条缝为轴向上翻转,巨大的土块在移动的过程中变成了一对鳄嘴般的恐怖造型,“啪”地一声向中间的她咬合住。
锦断的反应很快,鳄嘴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向后跃开,那对由土构成的鳄嘴重重咬合到一起时,她已经从侧面向张义冲了过去。
每一种属性的符咒都有一招收招必杀技,金属性是镇魔钟,而土属性的收招必杀技则是这个让地面打开变成鳄嘴,再咬合敌人的招术,称作伏土鳄。
“好快的反应!令!”
“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锦断的身体夸张地向前倾斜着,手里的刀像流星一样刺破空气,就在要接近张义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把狼牙棒,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量,向锦断打来。
锦断身体俯低,狼牙棒的挥动从头顶上掠过。
看见高速移动中的锦断像鬼魅一样钻进狼牙棒的攻击死角,张义诧异了一下,但狼牙棒的势头已经收不回来,双手完全腾不出来。
他已经看见锦断手中匕首的寒光一闪,本能地向后一缩肚子,千钧一发之际用狼牙棒的柄格开了锦断的匕首,然后高举起狼牙棒,对准锦断的脑袋砸过去。
锦断向后跃开,狼牙棒从脸上掠过,在脚前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张义大吼一声,连连挥动狼牙棒,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所谓一力降十会,张义基本只会一些简单的攻击动作,但他的力量却很惊人。实际上,在整个除妖队里,像张义这样大力气的除妖师也很罕见。
恰巧,锦断又是以速度见长,力量上在妖类中却很一般。
狼牙棒突然低空横扫,锦断不得不跳到半空去避开,趁着张义还没有收招,她把双刀刺向了张义的脖子。
“令!”
张义突然一撒手扔了狼牙棒,两只手臂上出现了两个铁臂铠,迎面接住锦断的刀,照着她的面门打了下去。
重重一击,锦断的身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摔在地上。
好可怕的力量,作为人类来说有点夸张了,锦断擦掉嘴角的血,反手握刀,暗暗地想,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张义把两只臂铠重重一撞,碰撞出一道火花,挑衅道:“来吧,我说过要打断你的四肢……给程平报仇!”
“虽然我不介意和你打,但我说过多少次,我没有杀你的朋友!”
“这个时候求饶,是不是太晚了!该死的女人!”
两人同时离开远地,锦断的刀反握在手中,刀背贴着手腕,刀刃冲外,这样的握法是不是为了刺而是为了切。
她已经躲闪得有点厌烦了,张义一拳打来,居然直接迎上,自己胸口受到重击的同时,也在张义的手腕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和妖拼防御吗,笨蛋!
她暗暗冷笑着,以足以抵挡子弹的刀速快速攻击着,张义身上的衣服接二连三地出现裂痕,然后伤口一下子绽开。
短短几秒的交手,张义已经挂了很多彩,如果在平时,他绝不会用这样拼命的打法,但现在的他太过愤怒。
“死吧!”他突然暴吼一声,两肩把锦断扎伤的同时,全力出拳,打在锦断的两肩,高喝一声:“令!”
突然臂铠的前端长出了很多刺,一下子刺进了锦断有肩头,张义缩回双拳,向上一跃,势若千钧地用肘撞在锦断的脑袋上。
这一下她被撞得头晕目眩,连退几步,突然听见张义又喝了一声:“令!”
一口大钟突然从天而降,把锦断扣在里面,张义伸掉铁臂铠,双手结印,食指和中指向下一压,那口钟开始疯狂地旋转,并且转进了地面。
镇魔钟眨眼间已经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十几米的圆洞,张义呼地喘了口气,跪在洞边,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这样的挤压之下,没有人可以活下来,看来战斗结束了。
因为过于拼命,张义身上至少多出了十几道伤口,有一些深深地露出了骨头。失血过多的他颤抖地摸出一道火符咒,念了一声“令!”
火焰把伤口暂时烧住了,这种用法还是程平教给他的,不过他的用法没有程平细致,烧灼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总算为你报仇了,程平你这家伙!”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注意到一些异常的情况。在那个被镇魔钟钻出的圆洞洞壁上,居然有个小小的洞口。
难怪说,那只妖跑掉了?
正诧异间,突然脚下的地面伸出了一只骨爪,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变成狂骨状态的锦断从脚下钻了出来,发出怪物一样的嘶吼,用四只像刀子样的辅臂向张义的要害刺来。
“令!”
砰一声巨响,张义被爆炸弹开了,同时被弹开的锦断像蜘蛛一样用四只辅臂站稳,然后毫不犹豫地扑过来。
“从来没有人能从镇魔钟里跑出来!”张义从地上爬起,情急之下用爆炸把自己炸飞的他浑身冒着烟,他的语气里满是惊愕。
“你眼前不就是一个!”
锦断被扣进镇魔钟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好,她立即发动修罗狂骨,不顾一切地向下挖掘。辅臂接连断了四次,才抢在那口钟钻进地面之前,从侧面打洞钻了出来,如果不是张义扔掉铁臂铠再发动镇魔钟稍稍耽误了一下,只怕就要死在那口钟里。
原本不打算使用修罗狂骨,既然用了,她也就不打算再客气。防御和攻击集于一身,这个时候不用考虑什么躲闪,一击杀死对手好了。
“令!”
一道厚厚的冰墙出现在两人面前,锦断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直接撞碎了它,在满天的冰晶飞溅中,冷笑着扑向张义的锦断,如同一只恐怖的恶鬼。
“啊!”
一只辅臂刺进了张义的肩头,若不是刺中身体的瞬间用手抓了一下,只怕这下被刺穿的就是心脏了。
而另外三只辅臂,正对准他的腑脏高高举起,如同蓄满力量的弹弓一般。千钧一发之际,张义把手按在了那只辅臂上,喝了一声:“令!”
又是一声爆炸把他掀飞,虽然被炸得快要晕厥,被炸断的辅臂还插在肩上。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一把从胸口摸出了三道土符咒。
“令!令!令!”
三只巨大的伏土鳄依次咬向锦断,前两天她避开了,第三个“啪”地一声发出恐怖的巨响,把她紧紧扣在其中。
但她立即用强大的辅臂把它们撑开了,张义不敢犹豫,喝了一声“令!”
一条铁链像蛇一样从他的手掌中钻出,拴住了锦断的身体。刚锦断突然吼叫一声,把铁链和伏土鳄一起挣脱。
狂骨状态下的她如同一个无情的死神,单方面地虐杀着张义,在她欺近的瞬间,张义已经绝望地放弃了抵抗,只是本能地摸出一道封魔符,对准锦断的额头。
“啪!”
封魔符居然打中了,下一秒,锦断那恐怖的修罗狂骨正慢慢褪去,这让张义都惊讶不已,明明速度这么快,居然被他的封魔符打中了。
脑门上贴着封魔符的锦断却笑了出来:“谢谢!头脑简单也有头脑简单的好处啊!”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144章 另一种拼命方法
锦断并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慢慢踱到了张义的面前:“刚才我说我没有杀你的朋友,你认为是求饶,那现在我这样说呢,你还会以为我是在求饶吗?”
张义拔下了肩头那截被炸断的骨爪,一只手撑在地上,正呼呼地喘着粗气。看来这一连串的攻击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毕竟他只是个人类。
“你想告诉我那是幻觉?”
“不,是另一个人搞鬼!”
张义低头不语,突然抬起头:“那刺向他的刀是不是你的,那把刀是不是你握住的,亲手杀死他的人难道不是你?”
“你一定要把你看见的当成真实吗?”
“回答我!”
“是的,像你看见的一样!”
“我不管是谁在搞鬼,作为不放过你们的理由,这已经足够了!”张义扶着膝盖站起来,“你们没有和我们说条件的资格!”
“切,不可理喻!”锦断冷哼一声,果然如同陆苏所说,如果不让除妖师的集团知道他们的力量,彼方是不可能把他们当成对等的对手来商谈的。
所以眼下,拼个你死我活才是唯一的途径。
“原来如此,你没法自己中断那个恐怖的妖技,所以才会故意被我贴上封魔符!”
锦断的脑门上还贴着那段符:“哎,所以我才说谢谢你。”
“那么这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什么杀手锏了?”
“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能打败你,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妖技,对付你,手里的刀就足够了!”
张义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满身是伤,又被两次近身爆炸弄得狼狈不堪的他笑得身体打颤,锦断真担心这个人会就此倒下。
狂笑之后,他说:“我也要谢谢你!”
“恩?”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怒不可遏,结果有点拼命过头了。谢谢你把我打醒,接下来要和你作战的,是一个除妖师!”
锦断冷笑了一下,不停地召唤武器她见识过,使用蛮力她也见识过了,这个人难道还有什么隐藏手段不成:“不打算拼命了?”
“不对哦!为了程平,这条命值得拼掉,但是……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拼命。”
“另一种方式?”
张义抹了一下肩头的血,整个手掌立即被血沾红,他举起这只满是鲜血的手,对准锦断:“国家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培养出的除妖师,给我们这么高的工资,可不是白白投资!你们妖类有妖力暴走,而我们除妖师也开发了这种最后爆发的手段!目的就是要让除妖师能顺利完成任务,哪怕搭上性命。”
锦断皱了一下眉,不好,难道还有什么爆发性的招术。她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刀,虽然很想趁着张义说话的时候上前刺死他,但身体里刚刚燃烧起来的战斗之魂又让她充满听下去的好奇。
“打算把命也赌上吗?”
“对,比起生命,朋友和尊严更重要!除妖师的最后手段,就是用鲜血启动我们的生命能量,以削减生命为代价换来力量,名为血之禁符!”
张义突然一握拳,把满手的鲜血握紧,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密咒,从耳垂一直横跨过脸颊,鼻梁,直达另一边的耳垂。
锦断积累的战斗经验,已经让她可以感知杀气这种存在。杀气的存在非常微妙,如果把它认定为是眼神和语气的变化太过武断,非要说清,大概是人在产生杀戮之心时,身体分沁腺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从全身毛孔喷射出的毒辣气息。
此时,这个男人居然全身被强烈的杀气包裹,恶毒的气息简直可以杀死近身的蚊子。他到底有多想杀死自己,看来现在不拼命已经不行了。
“令!”
一声暴喝,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在锦断的头上,她连忙在地上一蹬,向后跃去。那居然是一口奇大无比的镇魔钟,大小大概是之前的三倍,上面纹刻着诡异的兽嘴。锦断十分勉强地避开,脚尖差点被钟的边缘砸中。
但这时,那些兽嘴突然喷出一道道铁链,每根铁链的前面都坠着一个铁坨子。避开铁坨的突然攻击已经很勉强,但更可怕的是,这怪钟在喷出铁链的时候居然开始旋转,那些粗重的链条在强大的离心力之下,横扫过来。
躲不及了!锦断叫了一声,拦腰挨了一击,身体被甩出了十米远,撞在刚才张义召唤出来的伏土鳄身上,巨大的土块随之颤动起来。
不但是困住敌人,而且也可以作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的武器,锦断不禁暗暗诧异,而且,这力量也惊人得可怕。
这就是所谓的血之禁符吗?用生命力为代价,让天生符的攻击全方位提升,实现质的飞跃。
惊愕之余,她心生一个疑问,张义就站在钟的另一边,如果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攻击,那施术者不是也会中招,以人类之躯挨一下,岂不是马上就死掉?
“滋味如何?”说话的声音从十米外传来,锦断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张义突然站在钟的顶端,那口怪钟的顶并不是尖的,而是平平的。
“哇,我转得想吐了!”张义恶心地说,旋即定了下神,“再试试这个!令!”
他用手从那口钟的顶端拖出了一口铁炮,铁炮的造型也是相当怪诞,支架是两只鬼爪,炮口是一个龙头。
张义把铁炮对准这个方向,一拉后面的绳子,轰隆一声,震得天地变色。
锦断没有躲,因为这一炮打偏了,看来张义还没有从刚才的旋转中清醒过来。但那威力却让她愕然无语。
旁边的地面被轰出了一道长达五十米的弧形深沟,半径大约有三米左右……这力量,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好意思,没瞄准!这次不会让你失望了!”
锦断反应过来,连忙在地上一蹬,向上跃起,伴着一声巨响,身下那三排伏土鳄顿时被洞穿了一个三米半径的圆洞,身上半空的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
“再来啊!”张义一踢炮口,巨大的炮口向上抬起,瞄准半空中的锦断。
“哇!”情急之下,她扑向那块伏土鳄的上端,用刀死死钉住那上面。原本伏土鳄的下方被洞穿出三米半径的大洞,已经很不牢因,结果在锦断身体的冲击力之下,三个并排的伏土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了。
就在它们倒下的瞬间,一枚炮弹伴着强大的气流从头顶呼啸而过,狂乱地撩动起她的头发。那枚炮弹消失在在直升机群的方向,有一架倒霉的直升机中弹了。
直升机瞬间被洞穿出一个大洞,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零件,被洞穿的直升机还兀自保持着悬停的状态。没有冒烟,也没有起火,毫无征兆地,它突然爆炸了,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熊熊的火焰。
“我操!”张义一拍脑门,“我干了什么,算了,不用这个对付你了!用这个好了!令!”
张义一伸手,手里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狼牙棒,这东西也有一颗野兽的脑袋,上面布满了弯曲的,锋利的倒钩。
更可怕的是,那些倒钩之间,不停地有紫色的电流在闪烁、跳动着!
这种玩艺,也能称之为武器!锦断不禁呆住了。
……
“来啊,狗杂种们!”楚千雀抱着一挺轻机枪,时不时对上面开一枪,老头虽然给他两把,但他的臂力只能抱对一把,另一把当成备用。
不过没有一颗子弹打中人,偶尔有一枚子弹打到了某架直升机的玻璃,然后从破碎的玻璃里伸出一个中指。
不时有一口大钟落下来,完全没有砸中楚千雀,他就吓得跑开了。躲在车后看了看,确认没有危险才再次跑出来,抱着机枪,开几枪,叫嚣道:“来啊,狗杂种们!下来和你楚爷爷打,看我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连你妈都不认识。”
两边暂时对峙着,上面的人不知道这个嚣张的小子有什么能耐,刚才那个干瘦的老头那么利害,实在把他们打怕了。
保持在四十米高空之上的直升机,机枪和符咒攻击都完全不在有效范围内,这时有架直升机不耐烦了,里面的人说:“一发导弹瞄准他轰死就得了!”
“不行吧,你忘了刚才的事?”
老头把拖着粗重烟雾的导弹在半空中接住又打向他们的一幕仍然记忆犹新,他们不知道老头用了什么妖法。
“试试瞧吧!”飞行员瞄准下方小小的楚千雀,锁定目标之后,正要按下发射键,突然身后一声巨响。
他回过头,吓得大叫起来,直升机居然被什么洞穿了一个巨大的圆洞,刚才坐在那里的人还剩下一截血淋淋的断腿在地上。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