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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成婚:丫头,休想逃第59部分阅读

    ”

    天呐,真的是他们,太棒了!平日里小姑娘只能在网上膜拜着这对历经风雨的恋人,没想到今日能亲眼所见,还能亲手为他们服务,她感觉自己太幸运了。

    要知道她有多么地崇拜这个男人,不说他是高富帅,就说他的执着,他的痴情不改,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做您的妻子真幸福。”

    纪君阳微微一笑,“能娶到她,才是我的福气。”

    千寻从试衣间里换了衣服出来,精致的白色雪纺纱裙裹着她玲珑的身子,越发显得娇俏。

    纪君阳从身后抱住她,“我老婆真像个仙女。”

    “看来那句话还是说得没错,马靠鞍装,人靠衣装。”千寻笑说。

    “我老婆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我老公天生衣架,穿什么都帅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千寻觉得他们两个人越来越恶寒了,竟然还乐此不疲。

    就在两人你浓我浓时,小姑娘很不好意地走到他们身边,“纪先生纪太太,我是你们忠实的粉丝,能不能请你们给我签个名。”

    第一卷 第290章 栓住今生系住来世

    从商场里出来,千寻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纪先生,跟着你,咱也当了回名人。”

    那小姑娘说,希望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沾染一点爱情的运气,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向暗恋的男生表白能成功。

    不过是写个名字,千寻乐得成全。

    临走的时候,小姑娘将他们送到门外,很虔诚地说,“纪先生纪太太,请你们一定要幸福到底。”

    那认真的模样,让千寻都觉得不好意思去辜负了那期盼。

    上了车,她笑眯眯地望着男人俊逸的眉眼,“纪先生,怎么办?突然之间感觉好有压力哦。”

    “嗯?”

    “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不得粉碎网上多少粉丝的心呐。”

    他的博客与微博现在都火得不得了,明明十天半个月都更新不了一言半词的,可偏偏那些粉丝数量还蹭蹭地上涨,那些留言评论和转发遍地开花。

    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对爱情的梦想。

    纪君阳伸过手来弹上她的脑门,“你看你,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呢,分这个字,你想都别想。”

    从确定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放手。

    即便不被自己的母亲祝福,即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给她妻子的名份,全心全意地与她在一起,因为他不想再委屈了她,再委屈了孩子被人说成是没有父亲要的野孩子。

    千寻嘿嘿地傻笑了两声,“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伤了你这天下第一痴情男人的心,出门会不会被你的粉丝们用臭鸡蛋给砸晕,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个头盔呢。”

    “既然知道我的厉害,那你就乖乖地,老实地,坐稳了纪太太的位置。”

    “别人抢,我还不让呢。”她嘻嘻地赖到他的身上,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让?

    “这还差不多。”纪君阳哼哼,将她带到了珠宝店。

    千寻看着这气势恢弘的装修和精致的玻璃柜台里闪得人眼睛发疼的首饰,“你真打算败家啊。”

    “找根链子,先把你给绑了,免得你有一天乱跑。”

    “唔?”珠宝店好像不卖锁人的铁链吧。

    疑惑地被他拉着拐了几道弯,立即有经理模样的女子迎过来,“纪先生,纪太太。”

    纪君阳微微颔首,“我要的东西好了没有。”

    “已经照着您设计的样子做好了,您和太太先到这边坐会,我马上就去取来。”经理将他们领到室,叫人奉上了茶水。

    “这么神秘兮兮地,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千寻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说了是锁你的链条。”

    “我才不信。”千寻撇撇嘴,这种地方,只卖珠宝。

    “不信那就等着。”纪君阳还是那般老神在在地。

    没多久,经理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来,笑意盈盈地,“纪太太,您可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有纪先生这么疼你,连首饰都是亲自给您设计,天下独一无二,惟您拥有。”

    “是什么呀?”千寻好奇地将盒子打开,还真的是一根链子,很是漂亮,有月牙弯的坠子和紫色的玛瑙,坠子的棱角都被磨得平整圆滑,不会刮到皮肤。还有一把小锁,是整个链子的缺口和闭合处,旁边配有一把小钥匙,由另外一根链子穿着,可以作项链。

    “喜欢吗?”纪君阳问,目光温柔得如同一汪清澈而又浩瀚的大海。

    就连那见怪了有钱男人为女人一掷千金的经理,此时也不免为那目光一怔,随即羡慕起来。这个叫温千寻的女人,确实有叫人嫉妒的资本。

    “纪先生,你不是说要给我拴根链条吗,你打算用这根链子是套我的脖子还是锁我的脚呢,我怎么看着好像太小了一点,脖子套不上,脚栓不牢靠。”千寻将那链子拿在手中赏玩,自家男人为她设计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喜欢吗?从第一眼开始,她就已经爱不释手了。

    经理笑道,“纪太太那您就错了,这根脚链,是由纪先生寻来的特殊材质所制,看着轻细,但如果没有这把钥匙来开锁,就算你借助一般的外力,也是弄不断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真有这么神吗?”千寻怀疑地,她知道,有些商家,为了推销产品,博得名声,总会制造一些噱头出来,“扯断了怎么办?”

    纪理很是放心地,“不会。”

    纪君阳说,“你要弄断了,我就再做个更牢靠的锁着你。”

    千寻咬了咬唇,当真用力地去扯,勒得两只手红痕深印,这脚链子果真是纹丝不动。

    “好了,乖,别把自个手伤了,我会心疼的。”纪君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用小钥匙将脚链打开,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替她戴上,那串钥匙就挂进了他自己的脖子里。

    经理在一旁笑道,“穿裙子戴这个特别漂亮,很衬纪太太的肤色。”

    “是漂亮。”亮晶晶的,惹人喜爱,千寻忍不住站起来,在原地秀了两圈。

    纪君阳道,“好看。”

    那经理觉得,男人的眸光,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纪太太本身就是个天生丽质的女子,他看的,不光是那根配上她的脚链,更多的是她的人。

    “是我好看呢,还是你设计的脚链好看,嗯?”千寻娇俏地挑着眉眼调侃他。

    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窘样,只是这一次,他也没让她如能所愿,人家只是轻描淡写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摸小宠物似的,“丑的东西能送我漂亮的老婆吗?”

    好吧,他个老狐狸,哄了她又夸了他自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从珠宝店出来,她用手指戳了戳他,“好端端地怎么想到要送我一根脚链。”

    “你们女孩子对这些小玩意儿不是最有研究吗?”

    是啊,她怎么会不懂,脚链赋予的意义是,拴住今生,系住来世,希望来生还能在一起。

    她将头搁在他的肩上,看着他开车,“老公,“老公,你相信前世今生来世的传说吗?”

    纪君阳微微低下头看了她一眼,“为了你,我愿意去相信,下辈子,还娶你做老婆。”

    “可也有人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所以,照这个理论的话,前世我们俩不是恋人,今生我们是夫妻,那么来世我会成为你的女儿。如果下辈子你想娶我做老婆的话,会不会有###的嫌疑啊。”千寻嘿嘿地笑着。

    纪君阳几分好气又有几分好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亏你想得出来。”

    “所以啊,那些前世今生来世的传说还是不可信,真是可惜啊!”千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好过这一辈子。”

    “我们要活很长的年纪。”

    “当然。”

    “长到变成了老妖怪,足以吓哭小孩子。”

    第一卷 第291章 该拿你怎么办

    入夜的waittgbar永远都那么地迷人,客人从来就不会少。来得多了,总能遇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纪君翔也算得上是这里的半个熟客了,所以很顺利的找到了艾维所在的位置。

    那间隐蔽的私人场所。

    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纪君翔将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艾维不解地。

    “前几天我家女人在你这里借了一百万,今儿个我替她还上。”纪君翔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她知道吗?既然你跟她在一起了,就应该知道,有些私事,她并不喜欢别人插手,特别是在背后。”艾维提醒他。

    “这事你不必操心,我自会与她说。”

    艾维却还是将支票给推了回来,“我看你还是跟她说了再来还,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会喜欢你这样做。一百万对你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但对她来讲,是笔不小的负担。”

    “你倒是个怪人,有人还钱竟然不收。”他不是不知道一百万现如今对于小鱼儿的压力,他也知道私底下替她还掉这笔钱会惹来她的不高兴,她连一个iphone都不肯接受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接受一百万的馈赠。可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欠着别的男人一大笔钱,哪怕,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艾维轻轻抿了一口酒,微微笑道,“我想,海芋更希望能自己来还这笔钱。”

    “你明知道她那点收入,好几年都还不了你。”现在那女人白天也找了份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他看着心疼。

    “那就叫你的母亲以后少做那些缺德的事。”艾维暗含警告的瞥了他一眼。

    纪君翔脸色并不好看,这一句,戳中他的软处。

    而艾维,忽又云淡风轻地说,“至于那些钱,没关系,我不急,她不还,也无事。”

    纪君翔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刺耳,总觉得这话多少有些炫耀的味道,炫耀他们多年的友情根基稳固。而一相对比,他与小鱼的爱情基础实在薄弱得可怜。

    “果然是多年的好朋友。”说这话,他都感觉自己的口气酸溜溜地。

    艾维笑纳,“我朋友不多,她是其中一个。既然你跟她在一起,就应该知道她的脾性,有些事,她并不喜欢别人替她做主。”

    纪君翔靠近他,眼睛眯起某种警告的光芒,“我是她男朋友,不是别人。”

    艾维视而不见,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男女朋友而已,随处可见,今天合,明天分,很普遍,再加上你有一个喜欢棒打鸳鸯的母亲,我很怀疑,你们的感情能走得了多久。”

    “你咒我呢。”经君翔很想掐死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斯斯文文一个人,说话怎么那么毒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艾维笑着看他。

    纪君翔在酒吧里讨了一顿堵,回到车上猛按一阵喇叭发泄,惊得路人直骂神经病。

    他本是意气风发而来,却没有想到会被损得一阵心烦气躁。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艾维那个男人,句句戳他痛处。

    海芋收工出来,看见他有气无力趴在方向盘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车里放着激烈的音乐,关着的车门和窗子让里面的空气越发显得震耳发聩。

    她皱了皱眉,伸手将音响关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平日里这小子她撵他都不肯走,今天倒好,自己一个人乖乖地先出来了。

    早就见他退了场出来,她本来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一出来还是一眼看见了他的车子。

    “艾维跟你说什么了?”她是看着他进去的,又看着他铁青着脸出来,想必嘴皮子上并没有占到上风。

    “他没告诉你吗?”

    海芋边扯安全带系上边道,“他要我来问你。”

    纪君翔直起身子,有点犹豫,“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生气。”

    这女人生起气来,他可是有点招架不住。

    “你说,我不生气。”海芋笑眯眯地,难得看见这小子也有吃憋的时候。

    纪君翔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没有还得掉的支票,递到她面前。

    海芋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你想替我还钱。”

    “是,不过他没收。”纪君翔老实地回答,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说好了,你不许生气。”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去问问大哥,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变得特窝囊。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地窝囊过,一向是女人顺着他的心意来,可是对着这个女人,他得陪尽小心。

    海芋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这件事,我自己去解决,你就不必掺合了。”

    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他暗暗吁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试图劝服她,“这件事情是由我妈引起的,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欠下这一百万,我来还这笔钱没什么不妥。”

    “但海万元和陶柳收了那一百万也是事实,吞进他们口袋里的钱是不可能再吐出来。有时候,我真的很恨有这样的父母,我很想找个爱我的男人,我能跟他平起平坐,和他的家人平起平坐,可是他们,却总是做着让我低人一等的事。”她的脸上,有悲伤的情绪,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找艾维借了一百万还给你妈,至于那一百万,就当是我买断与海万元和陶柳关系的费用,想必,报纸上的告示,你也看见了,他们不再是我的父母,我是不是特无情无义不忠不孝?”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纪君翔一把掩住她的嘴,“女人,我从来就没有看低过你。”

    海芋将他的手轻轻拿开,“我知道,你在大街上见过我的不堪,你若在意我的身世,就不会跟我在一起。”

    纪君翔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那你就别跟我分得那么清楚,你是我的女人,用我的钱天经地义。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不喜欢看你现在身兼数职,把自己累倒。”

    “谢谢!我知道你关心我。等你和我变成了你哥和千寻那样的关系,你替我还掉剩下的那部分,我没意见,但是现在,让我自己来做,我已经跟艾维说好了,分期还款。他那边也不缺这几个钱,所以时间上并不紧迫,我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还他一点。而且,千寻也把她的积蓄借给了我,你不必担心我会为了挣钱而不要命。”她故作轻松地说。

    “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宁可自己吃苦,接受别人的帮助,就是不肯接受我的。”纪君翔轻叹一口气,将她搂进怀中。

    他对老太太说过,非她不可。可是她亦对他讲过,搞不定老太太诚心诚意地接受她,她便不可能嫁他。这让他觉得,她随时有离他而去危险。

    艾维那厮的嘴巴子还真的毒,男女朋友而已,最无保障。

    难怪老哥要急着用一张结婚证将嫂子给绑住。

    第一卷 第292章 百思不得其解

    头一天温母就发了话,让千寻和海芋陪着她去宝华寺还愿。

    神佛这东西,对温母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不信则无,信则有,不求菩萨能时刻保佑,只求能度过些星灾。

    对于这些,千寻和海芋总是一笑而过,老人家有个信仰也好,只要不是迷信,随了她的欢喜去,不过是贡献几个香火钱,并无不妥。

    而且宝华寺又年年会资助一批失学的儿童,所以,多捐几个也无所谓。

    以神佛之名,做着善事善举,有何不可?

    愿是去年许的,海芋尚未入住温家之前,许的是让千寻找一个如意郎君。

    如今愿已了,温母是来兑现当日承诺的。

    可是海芋却是不解了,“干妈,你给千寻来还愿,拉上我干吗呀?”

    “还了千寻的愿,干妈再给你许个愿,不说今年,明年把你嫁出去。”温母笑道。

    “干妈你是不是要赶我走了呀。”海芋哭丧着脸,她可舍不得离开,要知道,她在温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家,什么叫做温暖,什么叫做被呵护。

    温母嗔了她一目,“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干妈的家永远是你的家,永远为你留着位置,可是干妈总归要比你先走一步去见如来佛祖,又不能陪你过一辈子,女人终是要找个可靠的男人,让自己后半辈子老有所依。”

    “我才不想结婚呢。”海芋咕哝着。

    温母笑道,“你不想结婚又接受君翔那孩子的追求了,这不自相矛盾嘛。”

    “我就看不惯老巫婆那样,跟她抢儿子呗!”海芋半真半假地说。

    一直专心开车的千寻,笑着插了一句,“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半点动心,我可不相信。妈,你信吗?”

    温母笑眯眯地,“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表示,我也不信。”

    “所以,海芋,别自欺欺人了,你对婚姻是有恐惧,但仍存期盼,你爱上纪君翔,只是厌恶纪夫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耿继彬之流,纪夫人也不是不可以攻克,小鱼儿,有没有信心跟姐作伴打怪,咱洛市双女侠,把江城来的顽固老巫婆直的扳成弯的,弯的扳成直的。”千寻俏皮的口气,终是惹得海芋扑哧一笑。

    温母也说,“我看君翔这孩子对你是认真的,要是你跟他能成,以后和千寻做个伴,彼此有个照应,多好。”

    海芋双手合十,“那我等会就去求菩萨许愿,让那老巫婆灵魂出开窍”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温母就在她的背上涮了一掌,“你这孩子,哪能这么说话,纪夫人固然可恨,可你也不必要这样去诅咒人家。”

    海芋叫,“干妈,干吗打我呀,我又不是诅咒她灵魂出窍,我只是求菩萨能让她灵魂开窍,是开窍,别总是那么庸俗,门缝里看扁人。”

    “这还差不多。”温母说,暗暗地,又叹息了一声。

    不说君翔与海芋这对尚未成的,就说千寻,纪君阳现下虽护着她,可婆媳不和,到底不是长久计。

    女儿这般乖巧孝顺,待人接物分寸有礼,怎么到了别人的眼中,就那么地不讨喜呢?

    到底是没能给她一个好的家世,拖累了她。

    千寻不知此刻母亲心中百转千回,与海芋笑说道,“这愿望挺好。”

    只是愿望归愿望,寺中的佛祖菩萨是帮她们实现不了的,成事在天,可谋事在人。

    将车子停在露天停车坪,看见寺院门庭若市,随处可见的都是人影。

    初一十五的宝华寺,善男信女总比平日要多,再逢上五一,游人如织。

    温母对这里的一切轻车熟路,还愿,许愿都顺利而过。

    千寻望着大殿中高大庄严肃穆的佛像,听着那诵经声里伴随着浑厚的钟声,心里蓦地生出一种敬畏心来。

    她随着母亲在蒲团上跪下来,双手执香朝拜,如果真有神灵庇佑,一愿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快乐,二愿君阳母子冰释前嫌婆媳能和平共处,三愿海芋也有幸福归宿,四愿病中老高总能康复重回天使

    朝拜的人来来去去,只怕是愿望太多,神明也顾不上来。

    求的,不过是一个心理安慰和对未来的希望。

    “为什么要救我?”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千寻怔了怔,原来温母与海芋已随住持师父到了一旁的偏殿。

    而纪夫人,无声无息到她身边,亦是双手执香,膝跪蒲团。

    “纪夫人也信佛吗?”千寻淡淡地反问。

    “这有何关系?”纪夫人不解。

    千寻微微一笑,“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死了,你再无阻碍,岂不是更能如你的愿?”这个问题,困扰了纪夫人多日,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女人拼着命救她的理由。

    千寻将香递与小师父,然后双手合十,“您若死了,君阳会伤心难过,我只想他快乐。您不过是一位深爱着儿子的母亲,所做之事,均是替他考虑,我也是一个做母亲的女人,事事尽自己所能想为孩子考虑到最好,所以,能够理解您对我排斥。君阳虽然不认同您的做法,但心里依旧尊敬着您。我不奢望您能喜欢上我,但是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出来。”

    “那为何不利用这件事来接近我,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也许可能就接受你了。”这也是纪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个女人救了她,却如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回事一般。若是换作别人,只怕早已利用这莫大的良机,但这个女人却没有,是不屑,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还是另有打算。

    可若说不将她放在眼里,这女人,又拼尽全力地救了她。

    纪夫人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眼前的女人,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只有温温淡淡的笑意挂在眉梢。

    “纪夫人,你会吗?”那声线,平静无波澜,却又似透穿一切。

    “不会。”

    “那不就是了,我又何自取其辱,您也不必看见我心堵,两厢清静。”千寻朝大佛拜了一拜,缓缓起身。

    正转身,看见从偏殿走过来的一道身影。很快,便近在身旁。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气势汹汹充满敌意,不是肖雅楠又是谁?

    千寻轻轻一笑,“肖小姐,佛祖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肖雅楠冷嗤,“你这种人竟然会信佛?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来求个心安理得吧。”

    千寻摇头而笑,“我不信佛,因为佛祖不会保佑我顺利地取得纪夫人的认同,更不会保佑你成功地拆散我和纪君阳,但是我尊重佛。”

    这边的动静,从肖雅楠出现的那一刻起,海芋便注意到了,她怕千寻被欺负,悄悄别下温母冲了过来,捏着阴阳怪调嘲讽着,“哟,某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也敢来这佛门清净地拜菩萨。”

    肖雅楠哼道,“关你什么事,这又不是你家的地盘。”

    第一卷 第293章 麻雀凤凰孔雀

    “不是我家的地盘但也不是你家的,所以,别用你那副主人的口气跟千寻说话。肖雅楠,你在江城如何风光我不清楚,但在洛市嘛”海芋口气一顿,阴阴地笑道,“这里的人对你的人品可是人尽皆知,我劝你,最好还是低调点,把你的大小姐作派给收起来,免得有人拿贡果砸你。”

    肖雅楠没有讨到嘴上便宜,反而落了下风,气得脸色发青,“那天就是你把妈气得上医院,差点就没缓过来?”

    “人家纪君阳都不要你,还好意思继续叫妈,真是孝顺啊。”海芋冷讽地,一语戳中肖大小姐的痛处。

    “别以为现在君翔看上了你,你这二手货就能麻雀变凤凰。君翔不过是玩玩你而已,他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最长的新鲜期也不过个月。”

    肖雅楠自以为打击到对手,须不知这一句,在大庭广众之下,却让纪母颜面尽失。人前用这种口气说她儿子风流,岂不是等同于她家教不严。

    海芋不屑地,“凤凰有什么好当的,麻雀才自由,可我怎么看着你都像一只孔雀。”

    自从耿家出来之后,海芋对着不喜欢的人,早已忘记了什么叫做口下留德,言辞之间极具攻击性,眼见着战火即燃,千寻忙着拉了她一把。

    “纪夫人,海芋口直心快,但那日之事,若不是您做事在前,她也不会得罪在后,实属无心之失。事后救你,她也尽心尽力。您可以不喜欢我们,但我想,佛祖在上,相信您也不希望扰了它的清静。所以,再见!”

    肖雅楠还想着拦着她们,被纪夫人一声呵住,“雅楠,让她们走。”

    海芋也被千寻拉到偏殿,走得不情不愿的,她正斗得起劲,忽然这么一下子就散了场,那口气还憋在那里没有发作完,着实难受。

    “千寻,你干吗嘛,这么一走,还以为咱们怕了她。”

    “不是怕,而是没有必要逞一时之口快。海芋,学着收收你的性子,每次都冲得跟什么似的,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得靠脑子里智慧。”

    “我哪有你这么好的修为啊,喜怒不形于色。我一看见她们俩,就恨不得喝她们的血扒她们的皮抽她的筋剁她们骨。”海芋一边说着还配着丰富的手势。

    “得了,少说两句,也不怕冲撞神灵菩萨降罪于你。”千寻望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好笑地叹气,越过游人,朝母亲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不信这个的吗?”海芋咕哝着。

    温母与住持相聊甚欢,看到她们过来,微有责备地嗔了一句,“你们这俩孩子,刚才跑哪了,转个身就不见了人影。”

    海芋正要开口,千寻悄悄戳了她一下,笑着道,“见大殿里的佛像宏伟庄严,就在那多看了一会。”

    她并不想,让母亲多担心。

    海芋会意,也就乖乖地闭了嘴。

    温母每次来进香,都要在寺中吃顿斋饭,据说可以驱风避邪。

    今天人多,好不容易才排到位置,却不想,隔着桌子又是纪夫人与肖雅楠。

    温母背着她们而坐,没有看到,并未感觉到空气中明里暗里流淌的敌意。

    到底是佛门地,饭堂不得大声喧哗,肖雅楠只得轻哼了一声,“真晦气,又碰见这两只狐狸精。”

    海芋趁温母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像是在说,就是要阴魂不散地晦死你。

    千寻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好了,吃饭。”

    真拿这女人没办法。

    吃完饭,走出食堂,温母忽然望着前方道,“那不是纪夫人吗?”

    “可不是?身边那位就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纪家没男人要还死皮赖脸往里贴着叫那不是婆婆的老巫婆为妈的所谓儿媳妇。”海芋说话的声音不低,她才不管那女人听不听得到,听到了最好,赶紧滚,别占着人家的坑。

    喘气的功夫,千寻抚着她的背,“我说你累不累啊,说段话居然不换气,我听着都累。”

    温母听着也绕得累,但大意还是明白了,轻轻摇了摇头,“纪夫人也信佛吗?”

    海芋嗤笑一声,“越是有钱的人越信这玩意,坏事做多了,怕下地狱,来求个心安理得。”

    眼见着她越说越动,千寻甚是无奈地,转头对母亲说,“妈,咱们回去吧。”

    温母说,“不用跟你婆婆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千寻淡淡地,再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正巧,肖雅楠亦望过来,唇角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千寻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自己眼花,她一手挽着母亲一手拉着海芋走出寺门。

    此时日头渐烈,千寻去附近的小商店买了几瓶水上车,温母擦了擦额上的汗气,打开车窗望了望天空,“夏天又快到了。”

    “这全球一变暖,春天越来越短了。”千寻感觉冬装还没脱下多少时日,这夏装就开始在街上遍地开花了。

    海芋拧开怡宝的盖子,灌了几口,再一抹嘴,笑道,“网上现在流行这么一则冷笑话,说夏天和冬天相恋,却苦于不能相守,于是,夏天干掉了春天,冬天杀死了秋天,从此它们相亲相爱。”

    千寻扑哧一声,“人才!”

    温母也笑,“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啊,就是不一样,说个天气还能整个生死恋出来。”

    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把刚才在宝华寺的不快给抛到了脑后。

    只是,十字路口,红灯正亮,千寻欲降速刹车,却发现,车子停不下来。

    好在,这个路口,车辆不多,有惊无险地闯了个红灯。

    车后座聊得正欢的两个人浑然不觉,千寻却已经惊得满手心都是汗。明明来时,车子还是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成了这样,难道

    她不敢往下想,也不能多想,前方的叉路,一条指向回市里,一条指向更远的郊区。郊区车稀人少,她毫不犹豫地拐了上去。

    “千寻,走错道了,这可不是回去的路。”海芋道。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想先听哪个?”千寻故作轻松道,越是危险,越要沉稳。

    “什么?”没头没脑一句话,海芋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先说坏的吧,好的留着来冲喜,打击到了还能留###气。”

    温母也微微起惑,这方向,与回家的路,越来越背道而驰。

    “坏消息就是车子的刹车失灵了。”虽然极不想吓到她们,可是有个心理准备总归要好点,如果躲不过灾祸,至少在危急的时候,也许可以避开一些致命的危险。

    “真的假的?千寻,人命关天,你可别乱开玩笑呀,我的小心脏可经不起吓。”海芋显然还不在状态。

    “把安全带系好。”千寻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这样的事,像是能开玩笑的吗?也庆幸这车子不是由海芋来开,海芋开车,那速度,可比她快多了。

    第一卷 第294章 车撞一瞬间

    温母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脸上血色全无,“千寻,怎么会这样?”

    “妈,别怕,不会有事,可能是车子好久没有保养了,放心,我会小心的。”千寻安慰着她,心底有一些猜想,不敢说出来,怕让母亲着急,更加地担心。

    她脸上严肃的表情,让海芋终是相信,这不是一场玩笑,速度地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带,并检查温母的是否牢靠,一边还不忘问道,“那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我的车速不快,油箱里的油已不多,这边的路还算宽敞,人车又少,照这个速度,坚持一个小时就没事了。”千寻说得故作轻松,天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紧张得要命。

    她怕的不是坚持不了这一个小时,而是怕有人在路上再使什么绊子,那她是想躲也躲不了。

    “那你小心点开车。”温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镇定,不让女儿觉察出她的紧张,怕影响到女儿开车。

    “千寻,你可千万千万要手下留情啊,我还没把老巫婆斗垮呢,可不想这么早地去见如来佛祖。”海芋这人有一点好,就是危险悬于头顶,还有心思开玩笑,来化解紧张地气氛。

    “放心吧,妈刚刚许过愿,你的小命得留着明年嫁出去。”千寻笑道。

    “千寻,你说,不会是刚才我真的在大殿之中冲撞了某位神灵来惩罚我吧,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啊,就算要惩罚也应该是惩罚肖雅楠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呐。”海芋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么还有肖雅楠那样的物种,明明男人不爱她亦不要她,还死皮赖脸来想方设法地要破坏人家的幸福。

    “好啦,让千寻专心开车。”温母示意她安静下来。

    千寻道,“妈,没事,说说话还能消除紧张。”

    “我得给纪家两个少爷打个电话。”海芋低头去翻随身携带的包包找手机,“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悠哉游哉,可也得让他们紧张紧张。再说了,等会油没了,车子熄火,难道让我们两条腿走着回去。”

    千寻真的是服了这女人,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算计别人,只是自己,其实也很想给纪君阳打个电话,跟他说,他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舍不得死。

    舍不得他,舍不得孩子,舍不得家人。

    她不能把她的恐惧表露出来,怕影响了母亲的情绪,母亲的身体不好,不能急,一急可能就晕了过去。

    她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的动作,快到让她措手不及。

    纪君阳接到电话的时候,白无邪就在他的旁边,话筒那边的声音,让他脸色陡的一变,“怎么会这样?”

    海芋说,“我哪知道,我们现在往宁环公路朝西的方向走,要不要过来就随你了。”

    小丫头有危险,他怎么可能不去。

    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里的追踪器,看到里面的亮点果真是朝那个方向而去。

    “是不是你家女人出事?”白无邪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追上他匆匆出门的脚步,想来想去,能让这个男人风云色变的,也就只是那个女人的消息了。

    “有人在丫头的车上做了手脚。”海芋虽然没有往这上面说,可是他感觉得出,并非普通的车体故障,“你替我去宝华寺的停车场查一下,是何人所为。”

    他不过是半天没有看着她,怎么就出了事,是他大意了。

    千寻看着油表一路低下去,紧张的心终是稍微得到缓和。

    全身都是汗,地贴着衣服。

    可就在她以为就要熬过去的时候,从斜边分道上忽然窜过来一条狗,紧接着便是一个追着狗跑的小孩,直冲冲地撞了过来。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撞上小孩的可能,却还是没能逃过撞上路边石围花坛的命运。

    只听得耳边砰地一声,伴随着尖叫,眼睛里好像流进了温热的液体,她很想问一声,妈,海芋你们有没有事,可是眼前蓦地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不知时辰,睁开的眼睛,模模糊糊地,过了好久,才清晰一点,看到窗前一轮圆月挂在那里,与城市的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