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往日风度全无。
千寻哀叹,你老婆跟人家老外跑了,你用得着一棒子打死所有女人吗?
好吧,她承认,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她在这个小区怕是臭名昭著了,身边所有的人都开始义正言辞地指责她了。
这个世界挺变态的,老人晕倒街头选择漠视,救人者溺水反得收捞尸费,看见孩子被车撞选择绕道,却热衷于对别人的感情事批三道四,仿佛每个人都成了正义的使者和道德的判官。
纪君阳阴沉着脸,将手扣在千寻的腰上,这女人,平时跟他在一起时候挺牙尖嘴利的,这会都不知道反驳吗?
“这位先生,麻烦你跟我老婆道歉。”
老婆两个字,成功地将大伙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在他们眼里陌生的英俊的男人身上,以至于电梯来了,没有一个人进去,表现出高度看热闹的热情。
“你哪冒出来的,该不会是这女人说要带回来的男朋友吧。”齐锐不屑地,现在没结婚的男女叫老公老婆的多了去,“同是男人我奉劝你一句,别捡了人家的破鞋,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这女人还跟不知道哪人男人生了个野种养在家里。”
纪君阳一个拳头就伸了过去,他容不得别人这样污辱他的丫头。
齐锐相比他高大的身形,就如同文弱书生,这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鼻头流血。男人是好斗的动物,又极爱面子,自己好心相劝,却反遭一拳,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挥着拳头也反扑了上去。
只是纪君阳是长期实战的人,很轻松就掐住了他的喉口。
一阵惊呼声中,齐婶已经变了脸色,“你干吗,怎么能随便打人,快放开我儿子。”
护犊心切的母亲也扑了过去,想将两个男人分开。
旁边也有人指责,“年轻人,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纪君阳反手一推就将齐锐抡到了旁边,揪着齐锐地衣领将他耸到了墙上,“道歉。”
千寻看态势不对,赶紧扯了一把她的衣角,“君,算了。”
齐锐却不领情,“看吧,你这老婆心虚了呢。”
齐婶扑过来死死地拽着纪君阳的手臂,生怕再一拳下去,她儿子的脑袋要开花,“儿子你就少说两句,人家喜欢是人家的事。”
纪君阳冷笑,转过头来,“老婆你心虚吗?”
第一卷 第203章 我非她不娶
千寻耸了耸肩,“我应该心虚吗?”
道德批判的口水又潮涌而来,“现在的年轻人哦,可怎么得了。”
“我要生这么个女儿,非得打死她不可。”
千寻翻了个大白眼,不知者无罪,她也没法跟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去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扯了扯纪君阳的衣角,“走啦,一来就惹事,下次不带你来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千寻率先走了进去。
纪君阳冷哼一声,终是松了手,随后进入电梯里,将千寻搂在怀中,一只手按住门不让其闭合,冷冷地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忘了介绍,我就是你们口中被批判的这位小三的正主,我自个给自个戴绿帽子我喜欢,另外,我妻子的的女儿不叫野种,她是我纪君阳的公主。”
手一松,电梯门合上,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待到从纪君阳这翻绕口令般地介绍里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惊呼,“他就纪氏的总裁?”
“老温家那孙女是纪君阳的孩子?”
“他还说温家的女儿是他的妻子,天呐,这老温家莫不是烧了高香吧。”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自然,千寻已经听不到这些,她使劲儿地戳了一下纪君阳,“你看你,一来就跟人打架,多丢身份的事啊。”
本想严肃一点的,却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刚才那一拳,其实打得挺解气的。
见过长舌妇,可没见过那么嘴贱的男人。
纪君阳已将脑袋窝在她的脖颈里,“我的身份就是你男人,有人说我女人的坏话就该教训。”
“估计议论的人很多呢,难道一个一个去教训不成?”千寻笑笑地,其实她自己倒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只是父母在这个小区毕毕竟有不少熟人,想必会给他们造成不少的困扰,这一点上她觉得十分的内疚。
“见一个揍一个。”纪君阳冷哼道,其实最该揍的人,他倒觉得是他自己,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千寻瞪着他,“你要再打架,我真不带你来了。”
纪君阳笑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反正我已经熟路。”
好吧,她败给他了。
这男人,丫的就是一妖孽。
打开家门,客厅里三人齐齐望过来。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海芋张开双臂扑过来,可视线一接触到她身后的男人,笑容僵硬在脸上,“你怎么也来了。”
一副不欢迎的架式,挡在门口不肯让道。
千寻囧囧地推了她一下,“海芋,别闹了。”
海芋一手指就掐在她的胳膊上,咬牙切齿地,“死女人,你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矜持啊,懂不懂。这么迫不及待地带他回来,人家还以为你非他不嫁呢,以后你还不得被他欺负得死死的。”
纪君阳微微一笑,“不是她非我不嫁,是我非她不娶。”
海芋却不买账,冷哼一声,“甜言蜜语,油嘴滑舌。”
纪君阳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了,海芋,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温父在一旁道,女儿的面子,总得给。
海芋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了条道。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只等千寻回来吃。
温父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陈年老酒,“纪先生,喝一杯?”
纪君阳微笑道,“好,爸说喝,我就陪。”
这两人的称呼,一个生疏,一个亲热,叫得千寻那个眼皮直抽搐。纪先生,你能不能别叫我爸叫得比我还顺溜。
温母不停地往千寻碗里夹菜,也往海芋的碗里夹,“来,你们俩都多吃点,越看你们俩越瘦,跟个排骨精一样。”
千寻与海芋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有吗?”
“你有。”纪君阳也夹了一箸菜到千寻的碗里,“乖,听妈的话,多吃点,养得白白胖胖妈就没那么操心。”
海芋一口饭喷在碗里,“纪君阳,你丫的能不能别那么自来熟,谁是你妈,妈还没认你呢。”
纪君阳却是轻描淡写地,“丫头的妈,就是我的妈,认不认,都是妈。”
“可我却想骂你。”海芋爆粗口。
“洗耳恭听。”纪君阳还是那副淡定自如的模样,给温父斟上酒,再给自己满上,然后举起酒杯,“爸,这杯我敬您。”
海芋得一结论,“你丫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纪君阳左一声爸,右一声妈,叫得温家两老纵使心里有些不舒坦,可也发不出脾气来。
人家态度诚恳,虽然让自家女儿委屈了五年,可那也不是他故意的,再说,这五年来,他也没有放弃过寻找。不是他不要女儿,是女儿迫不得已离开的他。
这么一想,温家父母又觉得这男人对自家女儿挺痴情的。
现在的年轻人,情啊爱啊的,天天挂在嘴边上,可是又有几个能认认真真过日子的。
倒是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还挺沉稳的。
是不是该相信他一回?
温父刚开始话并不多,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慢慢地打开来。
“纪先生,我们温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不富裕,可是千寻,也是我们夫妻俩手中的宝贝,从小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也舍不得让她吃苦。可是自从认识你,从江城回到洛市后,这五年,她过得是真真实实地辛苦。我腿瘸了后赚不到什么钱,她妈妈身体不好,时常犯病,还有安安要抚养,为了这个家,她这几年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别的女孩子一到周末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约会,可是她,不是加班就是找兼职,愣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一个男人在使用”
“爸,你说这些做什么。”千寻嗔了一句。
“你让你爸说,说出来他心里好受点。”温母拉住女儿,这些,也正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想说的啊。
“爸,这是我的错,没有早点找到她们母女,是我的罪,我自罚一杯。”纪君阳心里疼,丫头的辛苦他早已知晓,可是从她父亲的嘴里再听一遍,心里加倍地疼着,他们是见证她辛苦陪她走过这艰难的五年的亲人,所以那种感同深受不是他能体会得到,满满的一杯酒顺着喉咙烧灼到了心里,“爸,妈,你们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千寻和安安,还有你们,加倍地补偿。”
温父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你补偿,你要补偿的,是千寻。为了你,她拒绝了所有男人的追求,哪怕是一个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最合适不过的好男人,她都不肯尝试一下去接受,去谈场新的恋爱。所以,纪君阳,你可知道,你害得她有多惨。”
第一卷 第204章 父亲是上辈子的情人
“爸,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就别拿出来说了。”
温父显然是喝多了的,语句虽然还连贯,可是舌头已经开始打转,这个平日话不多的男人,这会千寻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她想拦下他的酒杯,他却瞪了她一眼,不若往日里的温柔,“干吗不说,又不丢脸,说了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你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知道什么叫珍惜。”
“丫头,让爸说。”纪君阳拉住千寻,他想从她最亲近的人的嘴里听到她的过往。
海芋见千寻吃得差不多了,一把将她拽起,“好了,你让他们喝,爸又不会把姓纪的吃掉,你担心个什么劲。你跟我来,我还有事没找你算账呢。”
就这样,千寻被拖进了卧室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在海芋恶狠狠地扑过来之前,她赶紧地跳到了床的另一侧。
千寻在她关上门恶狠狠地扑过来的时候,赶紧地跳到了床的另一侧,“该知道的你不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啊。”
“你说呢?”海芋阴险地朝她笑。
“我哪知道。”千寻装傻充愣。
“你不知道?温千寻,要不是这次有人在网上八卦你,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们?”还说好姐妹,哼!
“我哪有,我都说了等他从国外回来就跟你们坦白的,那是后来的意外。”她也没想到事情后来就成了那样。
“意外?可你有跟我说你要带回来的人是纪君阳吗?”海芋紧抓着不放。
“没有。”千寻老老实实地回答。
海芋哼道。“那不就是了。”
“对了,网上到底说了些什么,我都还没看到就被抓到警察局去了。你等等,让我先看看。”
千寻试图转换话题转移注意力,却被海鱼识破,“温千寻,你少来这一套。”
千寻苦哈哈着脸,“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
海芋问,“你们好多久了。”
“没多久。”
海鱼眼睛一瞪。
千寻说,“真没多久,今年日子才来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情人节那天的事。”
海鱼算算日子,确实不长。
千寻继续道,“然后我马上被派去出差,回来后本来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跟爸妈坦白,可你那几天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后来他又去了法国谈生意,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一句想跟她商量,让海芋的脸色缓了缓,那几天自己正被杨羽那破小孩纠缠着,再想到今天一大早醒来发现的某些让人尖叫崩溃的事,海鱼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了秘密怕被人发现一般,顿时少了几分气势,没好气地问,“你不是一直否认自己是他要找的人吗,那姓纪的不是也回江城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其实他一直就没放弃对我的怀疑,也早就知道安安的亲子鉴定书是肖雅楠做的手脚,只是为了长远地安排一些事,才没有马上逼我承认。”
“那他还真会挑日子,情人节。”
可知那天,艾维正满心期待,鲜花戒指,烛光晚餐,准备孤注一掷,却是,连机会都没有。只是这纪君阳也算得上是个长情痴心的人,女人盼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吗?
海芋叹了一口气,往床上一倒,双手扣在脑后,“这么说,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已经决定了和他在一起。”
千寻也在床边抱膝而坐,“可能,这就是命运。”
海鱼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相信起宿命这一套了,我看你,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感动了吧。”
就连她这个外人,也有被打动的痕迹呢,更何况是这个死心眼的当事人。
千寻并不否认,没有感动,哪来的心动,“海芋,你会祝我幸福的,对吧。”
海芋丢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难不成你要我诅咒自己最好的姐妹过得不幸福?”
千寻嘿嘿地傻笑着,伸开手臂想要去抱她。
海芋嫌弃地滚到另一边,“你少这么恶心巴拉地表情,滚一边去蹲墙角里画圈。”
千寻自然不可能真的蹲墙角,她重新将自己弯成一个抱膝的姿势,望着自己的脚尖,“海芋,我爱他,一直都爱。”
“白痴都看得出来,你就等着这个男害一辈子吧。”海芋鄙夷地丢了她一个大白眼,女人啊,她有一个名字叫爱情,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为爱飞蛾扑火,为爱行尸走肉,为爱涅槃重生。
她庆幸千寻五年的辛苦和隐忍终于等来开花的时刻,可是自己呢,在爱恨疼痛中脱胎换骨,可是也失去了重新去爱一个人的勇气。
忽然莫名地想起了杨羽那小子,心里一阵气躁。
明明自己昨天跟艾维在一起喝酒,自己后来怎么就一个人走出了酒吧呢?居然还好不好巧不巧地被他在路边上捡上,然后今天早上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寸缕不着的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他亦是什么都没有穿,两人的身体交缠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一想到这些,她肺都要气炸了,这个说对姐弟恋没兴趣的破小孩,竟然趁人之危,她啪啪地就甩了他了两巴掌还不解气,又把他房间里的东西给砸了个稀巴烂,丢下狠话,然后狼狈地离开。
千寻自然不知她此刻心中翻涌的心事,听见客厅里忽然砰啷地发出很大一声,惊得从床上跳了下去,打开门去看,才发现只是酒瓶掉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均已喝醉,温父彻底地变成了大舌头,“纪,纪,纪君阳,我可,可告诉你,你,你不准,欺负我们家千寻。”
“我的丫头,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欺负,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几分醉意的纪君阳,难得地露出几分憨态。
“她是我丫头,什么你丫头。”温父红着眼睛瞪着他,好像有人要抢了他的所有权一样。
海芋从千寻的肩后窜出一个脑袋道,“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看来真的说的有点道理。”
仅是这一点,她就很羡慕千寻,不若自己,是生是死亲生父母皆不探,反倒是最近,竟然找上她伸手就是要钱,好像她上辈子就欠了他们似的。
若说他们爱她也就罢了,孝顺父母本是天经地义,可是他们一点都不爱她,小时候是累赘,长大后是摇钱树,亲情只是陌生的两个字。结婚的时候他们叫她每个月给多少钱,离婚的时候他们叫她去死也别回娘家。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自私可耻的父母,可是却亲身经历着,挺悲哀的,不是吗?所以她现在一个子也不想给他们,情愿把自己的收入交到这对没有血缘的干爹干妈手上。
是他们,叫她懂得了什么叫亲情,什么叫温暖,什么叫相亲相爱,什么叫做家。
她曾经撒娇地对温母说,如果再嫁人,一定要从这个家里出嫁。
第一卷 第205章 我孩子她爸
温父和纪君阳双双喝趴在桌上,嘴里还各自咕哝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温母摇了摇头,招呼海芋帮忙架起温父,回头对还傻愣站在一旁的千寻道,“把他弄你房里去,然后去买点海王金樽回来。”
母亲发了话,千寻自然不敢怠慢,嘴角边翘起了笑,她就知道,父母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表面上对纪君阳还端着,其实都是为她着想。
她拍了拍纪君阳的脸,“喂,醒醒。”
纪君阳嗯哼了一声,勉强撑开眼皮,似是还有一分清明,看是她,咧开一口白牙,“老婆。”
然后,就扑到了她的身上。
千寻勉勉强强将他高大的身体架起来,是连背带拖地才将他弄到床上,笨拙地脱掉他的外套和鞋子,给他盖上被子,拿了钱包出门。
午后的阳光明媚,天空很蓝,小区里杜鹃花盛开,不同年纪的男人女人凑在太阳底下聊着家长里短。
千寻无心去听,男人还说点国家大事,关心一下时政,至于妇人们,不是哪家夫妻吵了架,就是哪家婆媳不合,要不然就是谁谁谁出了轨,话题永远离不开这些。
当然,现在又多了关于他们温家的。
八卦永远无处不在。
就是到了药店里,也不得清静。
两个中年的女药师凑在一块嘀咕,其中一人道,“你说,这温家的女儿,长是长得蛮乖巧的,到底是正牌还是小三?”
另一个说,“谁知道呢,真真假假,到处都是烟雾弹,前几天不还说她是杀人凶手吗?现在不又没事了。传言不可信,这事当事人才清楚。”
千寻站在药架前,微不可闻的笑了下,这位大婶,倒比其他人要睿智多了。
拿了两盒海王金樽去结账,“这个多少钱?”
“三十八一盒,一共七十六。”
那人收钱的时候抬起头来,认出是她,不禁道,“你不就是温家的丫头吗?”
温母身体不好,时常要抓点小药,千寻来这里多了,便跟这里的医生药师混了个面熟,认出她,并不奇怪。
倒是这药师,有几分背后道人是非的尴尬,表情讪讪。
千寻笑了笑,付了钱,拿了药将找的零钱兜好,准备离开。有些事,懒得说,越解释越有欲盖弥彰之嫌。
只是这药师,终究还是不想错过了向当事人了解事情真相的机会,“那个,温家丫头,你跟那个什么纪氏的总裁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关系要说个清楚,话就长了,千寻想了想后道,“我孩子她爸,有问题吗?”
两个女药师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诧异。
明天,又该流传一个什么样的版本呢?要知道,人的想象力那是无穷大的。好一点的是破镜重圆,至于不好的,估计是她处心积虑麻雀想飞枝头变凤凰。
回到家里,温母接过她手中的海王金樽,倒了杯温水去照顾温父,她自然是去伺候她床上的男人。
好不容易将他摇醒来,他懵懵状状地看着她,“丫头”
“你真醉还是假醉啊。”竟然还认得她。
一身的酒气,真想将他丢进洗手间里,可看他这样子,只怕也是自己洗不了澡。
“我才没醉。”他咕哝一句就将头窝到了她的胸脯上。
千寻手中端着的杯子一抖,这男人,喝醉了也不忘对她耍流氓,又使劲地摇了摇他,“醒醒,把这个吃了。”
纪君阳不给她半点反应。
无奈,她只得捏住了他的鼻子,这下乖了,张开了嘴巴,赶紧将药片给他送了进去,至于水,估计这样子也喂不下去了,就让它自个在他嘴里融化好了,反正醉得人事不醒的人哪里知道药的滋味。
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响,沉睡中的男人是连个眉头都没有皱,对外界一无所闻。
千寻将他的手机拿出来,看那上面的号,写着无邪两个字,本来不想接的,可那头打了一遍再接着拨第二遍,便接了进来,“白无邪?”
那头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暧昧地笑道,“大白天的,你们该不会是在床上运动吧。”
千寻翻了个大白眼,这人说话还真没口德,“他喝醉了,我让他醒来后给你回个电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得几秒,那头又给打了过来。
“你这女人挂电话也挂得太积极了吧。”
“因为我男人说,对你不用客气,我高兴。”谁叫他调戏她来着,这个仇,她还记着呢。
“还真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哼哼!”
“得,果真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我又没要你养。”
一句话,将他揶死。
“尖牙利齿,没点女人的温柔,不知道姓纪的怎么受得了你,小心他哪天厌倦了你,你哭地儿都没有。”白无邪嘴巴恶毒地说。
千寻满不在乎地笑道,“这事啊,等到了那天再说吧。你要没有重要的事,就别浪费电话费了,我得给我妈收拾桌子去。”
“姓纪的在你家?”白无邪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微讶地,这厮动作这么快,连未来岳父岳母都搞掂了。
千寻反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只不过,我现在也在洛市,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啊。”
千寻鄙薄地,“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果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纪君阳的脸皮,也不薄呢。
白无邪叫道,“喂,你到底要不要请我。”
“听说你神通广大,想必要找到我家里来,不是件难事哦。”
“那我还真得找找了。”
“那我等着你的大驾光临。”
挂了电话,千寻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那男人无聊着呢,喜欢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当真了就被他骗了。
拿了纪君阳的车钥匙走出卧室,但见温母和海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墙上的电视开着,却没有人看。
“妈,爸怎么样?”
“喝多了,酒醒了就没事了。”顿了顿,温母道,“你跟他,已经决定了是吧。”
“嗯。”千寻低着头,站在母亲身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改明儿,找个时间,你跟他去把证领了,总不能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他。”
千寻脸上一喜,“妈,你这是同意了?”
温母深深地叹了口气,揉着额头,“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看着你单身一辈子,让安安也没有爸爸吧。我看这男人,对你也着实是上了心,要不然,也不会屈尊降贵跪在我们面前。只是你要想清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所要面对的,远比平常人多。你要做好了准备,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千寻扑过去搂住母亲猛蹭,“谢谢妈,妈妈万岁,爸爸万岁。”
温母失笑,“你这孩子。”
第一卷 第206章 不能便宜他
和母亲腻了好一会,被海芋狠狠地鄙视了她一翻,“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开心,自然就有点忘形了。
等到想起要去天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现在手里有了股份,总觉得天使于自己的意义与从前大不一样。以前只当这是一份工作,现在却真真正正地成了一种责任和压力,还承担着一个重病老人的嘱托。
温母心疼女儿,“就不能明天再去吗?”
千寻想了想后道,“今天高总给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语一出,愣住了两人。
海芋惊呼,“天呐,亲爱的,你一瞬之间就跃成富婆阶级了,请客请客,我要吃海鲜鱼翅。”
温母却是皱眉,“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给你那么多股份。”
天下哪来那么多的好事,她怕这其中有什么陷阱,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她跟丈夫一生实诚,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儿孙平安。
千寻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讲了一遍,听得温母一阵唏嘘,人之将死,其嘱也重。
“那你去吧,小心点开车。”
千寻抱了抱母亲,“晚上我会回来吃饭。”
海芋威胁道,“不回来吃饭,小心你房里那个醉鬼被我们扔出去。”
千寻笑道,“你要扔得动就请自便。”
临出门时,海芋在身后道,“安安我会去接。”
“谢了。”
海芋踹了她一脚,“谢你个头,我虽然不是亲妈,可也是她干妈。”
千寻笑着出门,她开了纪君阳的车子去天使,自己的车还停在天使的地下停车场里。
她的回来,数于东最欢喜,在她一路跟同事打过招呼后,跟着进了办公室。
“千寻姐,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条小命就快要累没了。”
千寻笑道,“辛苦你了,下个月我让高总给你涨薪水。”
于东嘿嘿笑着,“工资其实不就是千寻姐你一句话嘛。”
“这两天酒店有没有什么异常?”千寻低头翻着堆在桌上的文件,似是随口问道。
于东是聪明人,知道她问的是哪方面。
“工商的人来过,税务的人来过,卫生局劳动部门的人来过,就连消防部门的人也来凑了个热闹,刚来的时候一个一个都牛逼哄哄的,这挑刺那挑毛病的,可后来都不了了之。本来也是,我们一直是规规矩矩的,哪有那么多毛病可挑的,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干,还胡乱抓人。”
“没出事就好。”千寻只是笑了笑,并不想在她被抓住警局这事上多说,这里面牵扯的问题太多,不光是天使的。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造孽的人天都会收拾他。千寻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听说,秦副市长被双规了,这事虽然还没有报出来,可我从我同学那里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然后,万达也被调查了,我估计这阵子有他们手忙脚乱的。”
“于东,人在落难时,千万别去幸灾乐祸,止不准哪天就落到了自己头上。”千寻提醒道。
于东摸摸后脑,“千寻姐说的也是,那个,高总说,明天九点开会。”
千寻微微怔了一下,才出声,“好,我知道了。”
想必是有些事情要宣布。
两天堆积下来的工作也不少,不过是两天,怎么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四点过后不久,纪君阳从千寻的床上醒来。睁开眼睛,有好那么一会时间的怔愣,醉前的片断慢慢地跳回了脑子里。
坐起来,一转头,便看到床头上的相框里,他的丫头正拥着他的小宝贝,坐在草地上笑得正甜。
如同温父说的,即便生活有多辛苦,他的丫头依旧乐观积极向上的生活着。
他喜欢看着她的笑,让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丽动人的表情,能抚平他心里所有的寂寞和空洞。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一把椅子,就显得有些拥挤。
可是丫头将它收拾得很整洁,也布置得很温馨。
床上有毛毛熊和流氓兔,梦游娃娃,还有他寄过来的sd娃娃。
床头搁着数本酒店管理相关的书籍,翻开来看,有她阅读过的痕迹,几乎每一页上都有她划的记号作的笔记,甚至还有她阅读过后的见解。
他的丫头,真的很努力。
天花板上有垂吊下来的风铃,伸手指过,发出清脆地撞击声。窗台上,养着两盆小花,他凑过鼻子用力地闻了闻。
真好,在她生活着地方,如此近的距离,感受着她的气息。
客厅里有声响,走出去,却不见丫头的影子,只听得海芋对温母道,“妈,我去接安安了。”
“我去接。”纪君阳在她身后道,他可是孩子她爸。
海芋回过头来,“哟,纪总,您醒了。”
纪君阳皱了皱眉头,这女人,真是三分钟不挖苦他不舒服,“丫头呢?”
“她上班去了,把您车子开走了,您去接安安,受得了挤公交的辛苦吗?虽说不是很远,可也有好几站呢。”海芋笑道。
这丫头,比他还工作狂,纪君阳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去。
“喂,你知道安安在哪吗?”海芋在他身后叫道。
“武术养生馆。”吃饭的时候,丫头问起过,温父说的他便记住了,自家女儿能不上心吗?
纪君阳一离开,海芋便迫不及待地给周大为打了个电话,“大为,等会纪君阳会来接安安,别让他接得太容易。”
温母在一旁笑着摇头,“你啊,唯恐天下不乱。”
海芋拿了个苹果在嘴里啃,“本来就是嘛,他现在是白捡一个女儿,不为难为难他也太便宜她了。”
“你别玩得过火就是。”温母提醒着。
“放心吧妈,我自有分寸。”海芋嘻嘻笑道,眸里划过一抹精光。
武术养生馆纪君阳虽然没有去过,可是的士司机并不陌生去那里的路。他想起了那个男人,周大为,那个男人,看起来,挺不简单呢,现在是安安的武术师傅,和那个叫艾维的男人是知交。
养生馆里名目繁多,他经工作人员的指点才找到安安训练的地方。
小小的女娃,和一群半大的孩子,在阳光底下扎着马步推拳,小脸上挂着汗珠子。
好几个孩子坚持不住,不是乱了步子,就是倒在了地上。可他的宝贝,愣是步伐稳健,将小拳头耍得威风凜凜,小嘴里吼吼声叫得响亮。
他的小宝贝,真棒。
只是,让他心里有点疼。丫头说,让她习武,没想过要她练个什么名堂出来,只是想她能有个防身的本事,顺便能强身健体。
他的丫头,其实一直生活在被威胁的阴影下,所以未雨绸缪地想让小宝贝多一种生存的技能,遇到紧急的情况,可以自救。
第一卷 第207章 打赢了就跟你走
周大为很早就看到了他,却并不急着上去打招呼,直到一堂课授完,让孩子们散了队形去休息,方才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哟,今儿个吹什么风,把纪总您吹到这里来了。”
纪君阳怎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敌意,却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安安的身上,“我来接我女儿。”
周大为打着哈哈,“纪总真会开玩笑,您什么时候有个女儿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呶,那可不是?”纪君阳朝安安的方向微微地抬了下头,小家伙和一群小朋友正玩礐aoigh呢,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却又不时地往这边偷看过来。
周大为装腔作势地望了一眼,“哪呢?那么多小鬼,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啊。”
“温安宁,周先生,还用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吗?”纪君阳好脾气地。
“安安,过来。”周大为招手。
安安便如同一只蝴蝶翩翩而来,“大胡子,你叫我。”
周大为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喏,这里有个自称是你爸爸的人要接你走。”
安安不屑般地望了纪君阳一眼,极不给面子地,“大叔你是拐小孩的吧。”
纪君阳的脸上黑了一条线。
周大为笑道,“纪先生,那就不好意思了,安安不愿意跟你走,你请回吧。”
纪君阳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安安,听话,跟爸爸回家。”
“我只有一个家,爷爷会来接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嗯,我就是接你回爷爷家的,爷爷喝醉了,今天不能来接你。”
“才不信呢。”
“那要不要跟妈咪打个电话,她的话你总相信吧。”
小家伙还真的得有耐心哄啊,她故意地跟他抬着杠,明知道他就是爸爸,却倔强地不肯叫他。唯有听到妈咪两个字时,眼睛里闪了闪。
安安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千寻,爷爷奶奶跟她说是出差去了,可是小小的她却从旁人的议论里猜测出,妈咪被坏叔叔关起来了,晚上她打不通妈咪的电话,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会他说要给千寻打电话,对一个孩子来说,那诱惑,实在是大。
“那你给她打。”
纪君阳掏出手机,拨了千寻的号码,“丫头,什么时候下班?”
“你醒了?”千寻的声音透过话筒温温暖暖地传过来。
阳光下,他的嘴角微微地翘起,“嗯,我在养生馆,想接安安回去,可是小家伙不肯跟我走,非要给你打电话,我把电话给她,你跟她说”
“妈咪。”安安急急地唤着,将手机抢过来搁在耳边上,“你在哪啊,为什么还不回来。”
听到女儿的声音,千寻心里柔软,“乖,妈咪现在在上班,等会就回去,你跟爸爸先回家。”
“真的?你等下就回来吗?”
“当然,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小家伙叮嘱着,有点迫不及待要看到母亲的样子。
“好,你要乖啊。”
“我很乖啦。”
可是说很乖的人在挂断电话后,却变得很不乖起来。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小主意就上来了,将手机还到纪君阳手里,“要我跟你走也可以,不过,你得先打赢我师傅。”
周大为心里平衡多了,自己最多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