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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成婚:丫头,休想逃第39部分阅读

    耐性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千寻才走出来。

    女警推了她一把,“放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招。”

    千寻低着头翻了个大白眼,某个时候,太老实容易被人欺。

    回到审讯室,抱臂男和记录男人手一支烟,白惨惨的灯光罩上了蒙蒙一层灰色,烟熏雾燎的,着实难闻。

    千寻皱了皱鼻子,还是纪君阳身上那种男人味中夹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人闻着舒服,这里的味道,让她作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胃疼的缘固,反正挺想吐的。

    第一卷 第193章 我有沉默权

    女警将她铐回在椅子上,不是犯罪人,却作犯人待。这些人表面上威武,可是千寻知道,他们也不过是听命于某些人。

    “温小姐,与我们合作,没坏处,很高兴你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抱臂男还是那副模样,双臂环胸装大爷。

    是的,千寻觉得他就是在装他大爷的,自信心也太膨胀了,还真以为她是个见风使舵的女人,三言两语就弃械投降了。

    那也太污辱了自己。

    合作,怎么合作?真是个笑话,她什么都不知道,交代个p。

    千寻微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身体坐成一个舒服的姿势,还有十二个小时得熬着。

    时间过得可真慢,可也希望它慢点过,慢到纪君阳可以察觉到危险的存在,从而作出应变。

    可是吊在远离地面三万英尺的空中,他来得及吗?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记录男已经摊开了本子,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千寻甚至怀疑,那上面早已写好了他们需要的口供,只需她签字按手印。

    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真黑。

    还是纪君阳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黑白分明,坏人不一定没有善心,好人也不一定没有坏心,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温小姐,可以说了吗?”抱臂男将她的神思拉回来。

    “说什么?”千寻装傻充愣。

    “前阵子你去锦江出差,纪君阳也同去,他是不是和一个叫白无邪的黑道人有来往。”

    千寻耸了耸肩,“不认识。”

    “不认识?”记录男冷笑,甩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她、纪君阳、白无邪在凤凰酒店酒会里的场景,一张是三人在通州用餐的。

    呵,原来是早就被监视了啊。

    “温小姐,现在认识了吗?”抱臂男阴斜着脸。

    千寻作恍悟状,然后纠结着,“原来他叫白无邪啊,可他说他叫david,美籍华人。”

    自然,是一句胡编的。

    “温小姐,装傻对你没好处。”抱臂男提醒道。

    千寻撇撇嘴,半真半假地道,“邪里邪气一个男人,我一看就讨厌。”

    多年以后,白无邪还为这句话耿耿于怀,追着她问,“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讨厌我。”

    自然,那是后话。

    “这么说,你是承认纪君阳和这个你口中的david认识了。”抱臂男说。

    “警官先生你们可真有趣,既然你们都已经下了结论,干吗还这么麻烦地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不是多此一举吗?接下来是不是想问我,纪君阳和这个叫白无邪的david是不是私底下有不法交易,比如,贩毒销脏洗黑钱之类的?”这算盘珠子还真是打得一个噼里啪啦响,黑的白的都想一锅端了,谁那么大手笔?

    “温小姐明白就好。”抱臂男冷酷着脸。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问也白问。”千寻轻描淡写一句,眉目之间带着冷冷的讽刺。

    记录男桌子一拍,“温千寻,你耍我们。”

    千寻翻了个大白眼球,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口上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们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温千寻你信不信,我要你二十四小时后出不了这张门。”记录男终于失去好耐性,将衬衣的扣子解了两粒。

    千寻淡淡一笑,“相信。”

    而且是十分地相信,不过是立个抓她的名目罢了,就算明天坐实了她是杀害秦岭的凶手,她也不会觉得奇怪。黑与白,有时候只隔一线。

    “那你就老实点。”记录男口气不佳。

    “我本来就是老实人,只做老实事,所以,助纣为虐的事儿,很抱歉,还真做不来。而且,我听说过法律上有个名词,叫沉默权。被你们关一天了,我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困,想休息一下。如果两位警官先生还有兴趣的话,可以过了这二十四小时后继续审问,我没意见。”她这态度,让两个男人的脸都绿了。

    但无论怎样,接下来的审问,无论他们如何威胁,利诱,她都是三缄其口,如同一个哑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演双簧。

    到最后,那记录男蹦到她面前,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前领,“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身体被突然地猛拽起来,扣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铐勒得手腕生疼,像是皮肉要被划开了一般,千寻皱了皱眉,咬着牙齿,轻轻一笑,“我可没想过你会怜香惜玉,但我出去一定会告你一个刑讯逼供。”

    “你威胁我?”

    千寻迎着他的目光,“不过是彼此彼此。”

    记录男脸色铁青,戾哼一声,扬起了手掌。

    就在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抱臂男不知出于什么缘固拦了下来,冷冷睥睨了她一眼,“见过嘴硬的女人,可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

    千寻轻轻一笑,“警官先生,这不是嚣张,是底气,我甚至怀疑你们是非法问讯。”

    两个人的身影,挡住了光源。可是暗影下千寻眼里透着的不屑与倔强光芒,让他们同是一怔。

    自始至终,从深夜到天明,他们都没能从她的嘴里得到半点有用的讯息,或许是因为顾忌着什么,虽然好几次脾气爆怒,差点动手要打人,但最后都克制了下来。

    直到早上有人来替班,仍一无所获。

    千寻从他们的对话里大抵可以猜测得出此刻的时间。不知道纪君阳的飞机是否落了地,人是否安全。他们没有说及这方面的事。

    而在两个小时后,林风在带着律师进了警局,直接找到了局长程雄风的办公室。

    “程局长,昨儿个你说没有二十四小时不能放人,我们就耐心地等,不知道您的手下有没有所收获。”林风作势抬腕看表,“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如果杨局长仍旧坚持不肯放人的话,我想楚律师就有事干了。”

    楚杰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程雄风笑了笑。

    别看他一副文弱书生样,可程雄风清楚,楚杰仁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事实上,他们还是大学同学,他对这个上铺的室友太过了解,看着不是多话的男人,一旦在他专业的领域里开了口,那是让对手几无还击的可能。而且楚天明有一个怪癖,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他。他可以为亿万富翁辩护,也能给街头市民打官司。他只接有理的官司,换句话说就是,他只接属于正义那一方的案子。

    程雄风倒没想到,他们竟请动了这位赫赫有名的王牌律师。

    千寻见到林风的时候,已经困到不行,这些人都不让她睡觉的,耳朵边有无数的苍蝇一般,时不时来一声炸雷般地拍桌吼声,胆小一点的,三魂七魄都得被掀走。

    第一卷 第194章 这什么状况

    丫的这些当警察的都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吗?千寻忽然觉得那个叫何自忠的男人其实还挺可爱的,只是自从她被关到这个小屋子里,自始至终都没见他露过面,因此,老树咖啡的见面,让她疑惑重重,捉摸不透那人的心思,也不知秦岭的案子现在还归不归他管。

    接班的警察已经转换了审问的思路,变成了从天使酒店下手,比如恶意收购皇冠。

    千寻感觉挺好笑的,“你们要有证据证明这些,尽管去查天使的财务好了。”

    秦岭被害现在倒变成了其次,真正的凶手是谁不去抓,如何地让纪君阳和天使垮掉倒成了重中之重。

    人心呐!

    不知道秦岭在天上看着他的父母和伯父,会不会觉得难过。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死去的男人,可是忽然起了同情心。

    当林风走进审讯室时,沉闷压抑的空气里像是注入了一丝清凉的气息,让她浑沌的脑子刹那间清明了不少。

    千寻疲惫地笑了下,她很想说,学长,你终于来了。可是张嘴,却是哑然,嘴皮干涩得像是裂掉。

    有人来给她松铐,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四肢麻木,脑袋一晕,差点往前跌到。

    林风眼疾手快地搂住她,才避免了她与地板的亲密接触,见她脸色不好,不禁问到,“你怎么样?”

    “我没事。”千寻摆了摆手,权当活动关节,然后她就看着他,欲言又止地。

    林风知她心思,扶着她往外走的时候,在耳边低语了一句,“放心,纪总没事。”

    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地落了地。

    楚杰仁走到程雄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不叹息地道,“老同学,平时见你总是一副精明样,可这次,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实在不应该啊。”

    程雄风彼时还不太明白话中之语,直到下午一个惊炸性的新闻爆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蝉也能变成黄雀。

    千寻拿回自己的手机,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林风,“纪君阳现在在哪儿?”

    林风看着她焦急的脸色,不禁揶揄道,“你之前不是不认他的吗?现在干吗急成这个样子。”

    女人呐,是不是都有点口是心非,就比如,他家里那个,还蛮可爱的。

    千寻白了他一眼,那都是何年何月的事了,还提,崩了一晚的神经,就不能让她踏踏实实地松下来吗?

    “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了,他们说逮补令都下来了,他现在在哪啊,是不是被抓起来了,为什么要抓他啊。”

    马路上川流不息,林风沉稳地掌握着方向盘,冷冷地笑了一声,“逮补令是有那么一张,不过,抓的人嘛,为什么非得是纪总?”

    千寻一愣,“那又是谁?”

    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害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天。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风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那纪君阳呢?他是不是真的上飞机了?”

    “是啊,回来了,这不正带你去见他嘛。”林风瞧着她苍白的脸色笑道,“看你急成这样,我说你当时怎么狠得下心拒不承认是纪总要找的女人呢。”

    “学长”千寻尴尬地,真是的,干吗又提,扁了扁嘴,微微一叹,“你以为我想那样啊。”

    那不是不得已吗?谁不想跟自己深爱的人走一辈子呢。

    “理解,这些年你也挺不容易的。”女人的世界,虽然没有男人那么波澜壮阔,可也是经得起风风雨雨的,林风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那痴情的boss,“纪总这几年找你也找得辛苦,既然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那就好好珍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放弃。”

    “都已经被逮一个现形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再跑,估计要被他打断腿了,然后再拿根铁链锁着。”千寻自我调侃道,此刻心如飞,只想催身下的四个轮子能像火箭一样地开,可又怕林风笑话了去。

    这辈子,就是这么一个人了,认定了,心跑不了,人还能去哪里呢。

    中途林风的手机响,千寻正在闭目养神,她想见到纪君阳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得看上去好一点。

    “高总,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千寻已经安全领出来了。”

    那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子里隐隐约约能听得到,“要我相信温丫头是杀人凶手,还不如叫我叫我相信2012真是世界末日。”

    林风又笑着跟那边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千寻缓缓睁开眼皮,“老高总?”

    林风点头,“昨天他也带了律师来保你,差点还跟局长指鼻子瞪眼了。”

    千寻笑道,“那我岂不是错过了精彩。”

    “我现在是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回恒都了,你这人,不是哪钱多往哪去,而是认人,而高总有那种让人死心塌地跟着他的特质。”

    这不,恒都的好几名主管在去年的时候不就陆续跳到了天使吗?

    跨行业的跳槽,可得有勇气,如果不是老板让人觉得特别信任,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再说薪水福利上,纪氏收购恒都后,可比之前提高了不少,boss从不亏待下属和公司员工,可他们还是坚持离开。

    而身边这个女人,只要她乐意回恒都,boss就是把整个恒都送给她,他也不觉得奇怪。

    他是一路看着boss这些年来的坚持,哪怕彼时希望渺茫,也从未放放弃过寻找,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得偿所愿。他最清楚不过boss的想法,其实是很想千寻能回到他的羽翼下工作,可是千寻终究是个有自己的想法的女人。

    车子停下的时候,千寻朝周围一看,不禁一愣,这里可不是医院吗,不禁问道,“他受伤了吗?”

    她能想到的是,他在避开那些人的追捕时不慎受了伤,一时间脑子却没有转过弯来,如果要躲避警察,怎么还可能光明正大地住到医院里来。

    果真人的脑子在情商面前,总会变得弱智。

    “309病房,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得和楚律师去处理,就不送你上去了。”挥了挥手,林风钻回了车里,透过车窗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千寻心中忐忑,电梯总是走走停停,一直不得下来,她很快就失去了耐性,转身跑到了楼梯口。虽然一身疲惫,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就跑了上去。

    因为跑得急,忙着看病房号,一不小心就与从某个房间里刚走出来的端着药盘子的小护士相撞,差点撞翻了那些瓶瓶盒盒。匆忙之中说了声对不起,看准309就闯了进去。

    却是,一愕。

    病房里,这是什么状况?

    半躺在病床上抹着眼泪的是母亲,坐在病床边握着妻子手安慰的是父亲,双手插腰凶神恶煞的是海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的是艾维,而那个她担心了一晚上的主角此刻正跪在病床前。

    第一卷 第195章 刁难纪君阳

    千寻冲进病房的脚步停滞在门口,惊扰了正在缓缓坦白着旧日时光里的秘密的男人,低沉的声音里言无不尽,包括那一年黑暗又充满光明的相处,纪氏的动荡,温父车祸的由来,肖雅楠和纪母给她的伤害,她离开的无奈和委屈,他对她的亏欠,还有这些年来兜兜转转的寻找,以及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看着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安然无恙,舍下一身唯我独尊的傲气,跪在父母面前坦白着一切,千寻的眼眸一热,也忘了这二十多个小时里的担惊受怕,迅速地奔了过去,一同跪在病床前,“爸,妈,对不起!”

    虽然她总觉得知道得越少,对他们越好,也就越安全,可到底是瞒了这么多年啊,让他们的心上长了一个结。

    温母挂着泪从病床上下来,扑到她的身上,就是一顿猛抽,“你这死孩子,你是不是准备要瞒我们一辈子啊。”

    千寻跪在那里,任由母亲打着,她知道自己这些年让父母###太多的心。母亲打得其实不疼,一点都不疼,她是窝着手心打的,并没有真正打疼她。

    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温母哪舍得真的重手打她啊。

    温母哭着说,“要不是这次出事,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下去,我们是你的父母啊,有什么事好商量,你就不能跟我们掏个心窝子吗?你一个人受着,你肩膀硬是吧。”

    爱到极致,满满地全是心疼。

    那些继续抽打在她身上的巴掌被纪君阳稳稳当当地挡了下来,“阿姨,别打她,要打,就打我,是我对不起千寻,对不起你们。”

    他舍不得她疼,而最该打的人,是他。

    他挡在她的前面,那一巴掌就硬生生地甩到了他的脸上。

    温母红着眼眶看着纪君阳,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让她的女儿委屈并且辛苦了五年的男人,如今活生生地跪在她的面前。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她曾经想过如果这个男人出现,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欺骗了他们的女儿还敢出现?可他这么一跪,让她多年来积聚的怨气忽然没了发泄的地方。

    “老伴,你别太激动,先让孩子们起来再说。”温父见势扶起了温母。

    对于自己腿瘸的事实,这个五十开外的男人早已经接受,这些年来虽然生活难免要受到影响,可是女儿的贴心,却也是实在的。

    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也不想出那样的事故,只能说人心险恶。这些年千寻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她一直很努力地让家人过上好的日子,她坚强而又乐观地生活着,这些都是他感觉到很欣慰的。

    至于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就觉得非池中鱼,但也没想过会有那么大由来。温家户小,千寻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温父暗暗叹息着其中曲折。

    海芋为不能撮合艾维和千寻虽然觉得有些失望,可是看现在的情形,也知千寻已是死心踏地爱着纪君阳,艾维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或者,准确地来说,从来就没有那样的机会。那个静静站在墙角的男人,此刻眸中失落不掩,甚至有些哀伤和绝望,她心中不免恻然。

    虽然她恨着这些年来纪君阳的迟到,让千寻吃尽苦头,可是刚才他的缓缓道来,也不免动容。

    这个世界,痴情与长情的男人本来就已经不多,特别有容有貌有权有势的这一类,爱情于他们来说只是饭后甜点,可有可无,也如那替换的衣服,尝过了新鲜就可以扔掉。

    纪君阳却是个异类。

    许是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有那样的一个关于爱情的心结,在看透平淡之前,总希望有一个痴情的男人,为了自己排除万难,守着山川岁月的约定,守着彼此是唯一。

    而纪君阳显然就是这么一个人,她本来还误会着他是那种是非不分,看不清肖雅楠的真面目,为了利益可以舍弃感情的男人,可是这一跪,着着实实将她吓了一大跳。这个在她看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而诚心实意地跪在父母面前,说要娶千寻,她还能怎么着呢?

    她只是气,气千寻与他复合这么久了竟然只字不提。那个小宇宙啊,在知道的那一刻就差点气爆炸了。只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这笔账,就留着日后再慢慢地算。

    “纪君阳,你那高贵的纪大母亲不接受千寻,你预备怎么着,难不成让她跟着继续受委屈?这事儿我们可不干,你要搞不定你那妈,就别来缠着咱们千寻。”她是个直肠子,有话就要说出来。

    纪君阳扶着千寻一并站起来,眸光坚定而深沉,“我已经决定在洛市安家,丫头在哪,我就在哪。”

    海芋却是轻轻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松,你那目中无人的妈会同意?”

    原谅她口中的形容词,自从经历了耿家前婆婆和那些亲眷们,对自命高人一等的所谓贵妇,她实在没什么好印象,甚至于是,十分地讨厌。

    纪君阳道,“海芋,我知道你心疼千寻,可我也早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能力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哟,你这是准备要了千寻不要娘咯?”海芋笑得不怀好意。

    男人多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夹心饼干,有了媳妇忘了娘那是不孝顺,要了娘惹恼老婆那是淡漠了爱情,左右皆不是。有些个男人,索性让两个女人自个儿去斗,自己当缩头乌龟,斗来斗去之后,便成了家庭矛盾。

    海芋这问题,实在刁钻之极。纪君阳一个回答不好,就能引来攻击。

    “事实上,我跟我妈的感情很好,若不是知道五年前她做的那些事,她会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尊敬的人之一,当然,我不否认,我现在仍然尊敬着她,毕竟她的出发点是为我好。只是我讨厌她对千寻做的那些事,她不知道接受千寻就是对我最好的爱。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她放下成见,看到千寻的好。我想让千寻拥有最好的,当然,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会这么去做,这或许需要一定的时间,但五年前的事,我不会让它再重演。”纪君阳的手,牵着千寻的,十指紧紧相扣。

    “说来说去,你留在洛市也不过是逼着你妈接受千寻的权宜之计,等你妈想通了,屈服了,你还不一样要带走千寻。”海芋故意钻着话里的空子,不为难为难她心里觉得不舒服。

    “不会,我说过,千寻在哪,我就在哪。”纪君阳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海芋揶揄道,“那你是准备当上门女婿咯?”

    第一卷 第196章 有人欢喜有人伤

    要纪氏堂堂的大总裁入赘温家做上门女婿,哪只是屈尊降贵这么简单,海芋这言辞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海芋,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千寻跺着脚,狠狠刮了她一眼,越说越离谱,她就知道这女人知道后不得安生。

    海芋的手指狠狠戳到了她的额上来,“死女人,我这是在帮你知不知道,瞒我们这么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难怪人都说有异性没人性。我还不是怕你被老巫婆伤害,好心没好报。”

    凡是那种带着有色眼光看人的豪门贵妇,在她的眼里,都是恶毒的老巫婆,更年期提前,内份泌失调。

    只是千寻哪里不懂她的心思,这些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最后都败在他的的坚持和浓情蜜意里,就像现在,纪君阳微微笑道,“只要叔叔阿姨同意,有何不可。”

    此语一出,让温家父母俱是一怔,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直静静站于一旁的艾维,眼皮也不禁一跳。至于海芋,本来准备了更多为难他的话,也忽然偃旗息鼓了。

    若不是爱到极致,又怎会丢弃了身份,只剩下简单的三个字:在一起。

    世上最美丽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爱你之后的在一起。我爱你,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最凄凉不过的事。

    千寻眼眸湿润地望着这个深爱的男人,俊朗的面容线条上,刻着在一起的坚定决心,她心里的感慨翻涌而来,一辈子,一个人,她遇到了。哪怕这些年的隐忍,辛苦,思念,都值了。

    只是,很不应景的是,她忽然觉得眼前一晕,华丽丽地晕倒了,嘴角边还挂着来不及完全展开的感动笑容。

    纪君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虚软的身体,“丫头”

    “千寻”

    各人惊呼,接踵而来,病房里是一阵兵荒马乱。

    直到医生宣布无大碍,只是高强度紧张和疲劳后的放松下引起的暂时性昏厥,众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离开病房的时候,海芋恶狠狠地对纪君阳说,“姓纪的,要是千寻有半点差池,我管你总不总裁,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纪君阳却是望着病床上沉睡的人儿的手,腕上的伤痕深深浅浅勒进了皮肉之中,眸中一片阴霾。

    出了医院,一直沉默着的艾维忽然道,“陪我去喝两杯。”

    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自个失落却又为千寻高兴着,高兴却又恨着,恨着却又震撼着,如此地纠结矛盾着。

    海芋知他心里不好受,那背影落寞,“走吧,我请客。”

    说是她请客,艾维却载着她到了waittgbar。此时的酒吧一条街,不若晚上的热闹奢靡,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伤心的人不必劝,她也不知道怎么劝,纪君阳出现之前,她是多么地希望他和千寻能走到一起,可是,该死的纪君阳早不早晚不晚地出现了,打破了这一切的平静。

    如果纪君阳不出现,或许再过个一两年,千寻能接受艾维也说不定,人心都是肉长的,艾维对千寻的好,大家有目共睹,千寻更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现在,这个可能已经彻底地没有了,艾维不伤心难过才怪。

    可是纪君阳,也是个人才,苦苦寻觅那么多年,找到人后步步为营清除他和千寻在一起的障碍,包括与肖家的决裂,违背亲生母亲意愿。

    试想,有哪个女人不会被感动?

    酒过三旬时,海芋道,“艾维,你有没有觉得我就像那墙头草,我怎么就被纪君阳那臭男人给感动了呢?”

    她鄙视着自己,狠狠地灌了一杯酒。

    是那种度数很高的烈酒,也是好酒,用来发泄忧伤真的有点浪费,艾维纯粹就是来找醉的。

    这个平日里喝酒做事都张驰有度的男人,第一次失去了他的分寸,几分颓废地靠在沙发里,感叹着,“所以千寻一直惦念着他,也不是件奇怪的事了。”

    原来不是自己不够努力,而是再多的努力,也敌不过她心中强大的执念。

    海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要难过,我借你靠靠,虽然有点单薄,好歹也是个肩膀。”

    朋友嘛,就是互享快乐,分担忧愁的。

    艾维勉强地笑了笑,“谢谢!”

    只是心中的失落,哪是这么一靠,就能散去的。他依旧能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如酒鬼,人家都是绕道而走,只有她,接过他手中的酒瓶对他道,“为失恋的人干杯。”

    她还说,“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女,在对的时间对的地方遇到对的人。”

    他遇见了对的她,可是却错开了对的时间。

    原来天时人和地利在爱情的世界里,也是缺一不可的。

    在他之前,她已经有了纪君阳,那个男人,哪怕五年不曾出现,也根深盘错地植在她的心里,是她守护着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谁先醉,两个人的酒量半斤对八两,不相上下。

    海芋醉眼迷蒙地拍了拍他的脸,打了个酒嗝,“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虽然我也觉得挺遗憾地,可是千寻,都认定了那个姓纪的,我们做外人的,又能怎么样呢?”

    千寻好不容易等来的幸福,难道去破坏不成?朋友姐妹好像不是这么当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艾维低低地笑了一声,自语一般,又问,“那你呢?离婚这么久了,还会不会想起你的前夫。”

    海芋手一挥,凶巴巴地,“甭跟我提他,他就一垃圾,我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他呢。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气死他。”

    艾维斜眼望着她,“这么激动干吗?你还想着他。”

    “想个p,他现在,p都不是”海芋不屑地,可忽然而来的清脆铃声,打断了她的骂骂咧咧,声音好像是从她的包里传出来的,包不知何时滚到了沙发底下,挪着笨重了的身体去捡,从包里摸出手机放到耳边上。

    “你在哪?”虽然醉得有些意识模糊,可是她还是能出是那个讨厌鬼杨羽的声音。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啊。”醉了,舌头有点大,口齿不是很清楚。

    “你喝酒了?”

    “是啊,不行啊。”

    “大白天的你喝成这样,你在哪,我来找你。”纪君翔皱了皱眉,眼前浮现一个醉鬼的形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找得到我算你的本事。”海芋嘻嘻地挂了电话,反手一丢,手机便不知扔到了哪个角落,继续拎着酒杯,“来,再喝。”

    可是沙发里的男人,已经醉得睡了过去。

    第一卷 第197章 他一直守着

    千寻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仿佛经历一个悠长的梦境,醒来的时候,却又不记得梦到了一些什么,只是身体的疲惫已经得到舒解。睁开眼睛,便看到守在床边上的男人,青须布染了他的下巴,他的一只手钻在被窝里握着她的手,另一只则撑着脑袋,双目轻然地阖着,完美的唇形微微抿着。

    打瞌睡的男人,让她觉得温暖,身体往上抬起,在他的唇上轻然印上一吻。而他的眼眸,在这个时候咻然张开,瞬间燃起灼热的光芒。

    他的丫头,终于醒来。

    手扣上她的后脑,将她就要离开的唇重新贴合在一起,加深了这个吻。

    千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热切地迎合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赶那些心中的惶恐,真实地感受着他的存在和安好。

    直吻到两人气息凌乱,彼此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她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

    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尚未来得及剃的胡须,都摸得很仔细。不过是几天的时光,她怎么就觉得如此地难以忍受呢?

    纪君阳捉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低低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怕我消失了?”

    自从找到她并且确认她后,一直都是他怕她忽然不见,所以他粘她特别紧,恨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把她放在自己的视线可及的范围里。而现在,她的目光里出现了紧张。

    这种紧张,让他满足,却也心疼。

    她说,“我担心死你了。”

    然后,就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仿佛真的怕他稍有不测似的。

    纪君阳心窝上一紧,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安抚她的不安,“傻瓜,我怎么会有事,我这不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吗?”

    “可是他们说要抓你,说你贩毒,洗黑钱,资金来历不明。明明是秦岭的案子,怎么莫名其妙牵扯上你了,还说秦岭是你找白无邪去做掉的。”

    “你信吗?”纪君阳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千寻撇了撇嘴,“要是你们俩做的,才不会笨到给警察查到线索。”

    这句话,成功地愉悦了及纪君阳,他的丫头,这口气真的很可爱,忍不住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但一想起她手腕上的伤痕,阴霾又迅速地爬上了他的眼眸,“他们是不是有为难你?”

    “还好啊,就是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不准上厕所不许睡觉”要不然,她平白无故地怎么会在最幸福的表白的时候晕倒过去?

    还真是超囧的。

    纪君阳的脸色迅速地沉冷下来,这还叫好?这笔账,他会留着一并清算的。可是不想吓着她,缓了缓口气,问道,“想吃什么,我马上叫人弄过来。”

    千寻摸摸肚皮,好像现在也不怎么地饿了,也许饿过了头,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我想先去看看我妈。”

    睡了一觉,输了些营养液,现在精神倒是挺好,千寻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却被纪君阳按了回去,“深更半夜地,阿姨都已经睡着了,明天再看。阿姨很好,你别担心。倒是你晕倒,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这一觉睡来,倒是忘了时间,看窗外漆黑一片,四周挺安静地。

    “现在几点了?”

    “三点,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千寻一愣,原来她都睡过了十五六个钟头这么久。

    “你一直守着我啊。”

    纪君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怕你半夜醒来肚子饿。”

    “大傻瓜,可是大半夜,你上哪给我弄吃的去?”

    “只要你想吃的,我都能给你弄过来。”

    “我想吃油闷茄子,红烧鲫鱼,青葱煎蛋,水煮肉片,你也能给我弄来?”

    自然,是胡乱报的几个菜品,可是纪君阳却轻轻松松地拿起了电话,叫那头的人半个小时送过来,然后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说不饿,一叫就这么多,饿坏了吧。”

    “人家是想你陪我吃啊。”她知道他一定没有好好地顾及他自己的胃。

    纪君阳轻轻一叹,她的心思,他怎不会明白,这丫头,叫他如何不爱?他起身去洗了个苹果,倒来一杯温水,在微波炉里热了些早已准备好的粥,“先吃点这个垫下胃。

    千寻喝着水道,“你准备得真周全。”

    细心的男人就是这么地让人充满爱。

    纪君阳却是心疼地看着她,“再周全,还是让你受了伤。”

    “哪有啊?”最多算是受了点小###吧,只要看到他安好,那二十四小时算不得什么,“中学课本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你啊!”纪君阳叹息,“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没事,我当然心情happy了。”千寻啃一口苹果喝一口粥嘻嘻笑道,这个世界有什么能比得过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安然无恙?至于那些他们说的所谓犯罪事实,她也不想管是真是假,她就是单纯地相信他,在好人面前绝对不会是个坏人。至于在坏人面前做坏人,有何不可?

    半个小时后,果真有人来敲门。附近酒店的服务员提着个大框子,将她胡乱点的那些,一一摆在桌上。

    饭菜的香味顿时飘散在病房里,勾引了她像是隐忍已久了的食欲。

    纪君阳付了钱,在服务员离开后关好房门,再转身时,见她已是扑到了桌子上,正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