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的有理,千寻嗯了一声,默默转身去了客厅,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吃饱喝足了,骨子散发着懒气,有点不想动。
纪君阳收拾好厨房洗了葡萄出来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边剥了一粒喂到她的嘴里,然后将她扯进怀里亲着,葡萄汁在彼此的唇齿之间流转。
她嫌弃他,寻了个空隙便溜出了他的臂弯。
纪君阳还没尽兴,自然不能轻饶她,身体贴着过去非得要亲,亲着亲着便不正经起来。
千寻挡着他的手,“饭后不宜剧烈运动。”
这理由,倒也冠冕堂皇。
“那,带你出去溜一圈。”
“你以为溜狗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上去换了身衣服,拖着她出了门。
小区里有老年夫妻手拖手在黄昏里散步,纪君阳在她耳边道,“等我们老了也要这样。”
千寻微笑着,“好。”
有首歌里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小区很大,房子外观差不多,但花园里的景象却是各式各样。有些老人,甚至在园里种上了菜,这个季节的菜蔬长得正旺盛,还有一些旧年枯黄了的菜藤缠在栅栏上。
千寻起了兴趣,问他,“你会种菜吗?”
“不会。”这事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干过。
可是他的丫头却说,“我会。”
“你会?”纪君阳表示怀疑。
“我家以前是菜农啊,我其实是个农民子弟,很小的时候就跟我爸妈在大棚里滚过。”
“那也只是证明你会滚泥巴,不一定会种菜。”
千寻哼哼,“不相信?”
“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块土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啊,我怕你连土都不会挖呢。”千寻挑衅地。
“别说种菜,你让我给你开个小池养鱼也成。”
自然,两个人只是拌拌小嘴,谁也没有当真。时间倒是过得飞快,很快天黑下来,路灯陆续亮起,他们沿湖走了一圈。
回去的时候,千寻跳着趴上他的背,“你背我。”
纪君阳托着她的臀往上一抬,“不就是背头猪回去吗,那还不容易。”
千寻在他肩头拍了一掌,驾地一声,唱起来,“我身骑白马呀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哟回中原,放下西凉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唱完了她咯咯笑得欢,胸前柔软贴在他的背上直颤抖,引得他心猿意马,加快了脚步。他越走得快,她便驾驾地叫得越欢,还真把他当马在骑,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小区里传出很远,惹得湖边住户厨房里忙碌的主妇探出了头。
哎,这个小妖精,看他怎么收拾她。
回到家里,他将她扔在沙发里,扑身就上,手从领口伸进去。
千寻知道自己玩火了,唔唔躲闪着他的亲吻,被他###的唇里含糊地吐着词,“我要回家了。”
“已经到家了。”这女人,什么时候才有一点自觉性,这里不是她借住宿的旅馆,是他想要和她安置家的地方。就算她现在不方便天天住在这个家里,可是他随时敞开大门迎接她。
“我是说,回桔园。”她哪里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丫头,今晚留下来,好不好?”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间,吹着热热的呼吸,“好不好?”
他连问两声,像讨要糖果的孩子。
千寻心里一软,便答应了。如同得到她的允许,他的大掌挑开她的毛衣伸到后背,胸衣的暗扣被解开,两团软雪便毫无遮拦地被他###,彼此的呼吸渐渐地变得不稳起来。
当他有再进一步的举动时,她却阻拦着他,“别别在这里”
他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沿湖的路灯将小区照得通亮。
其实这玻璃是单方视线的,她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偷窥的问题,他回过头来吻着她的脸,“别担心,没人看得到。”
“我才不要在这里。”千寻一把将他推开,往楼梯上跑去,回头一笑在他眼里那是百媚生。
小妖精,勾引他。
可知他抵得住万千女人的勾引,就是经不住她的。
他大步追上她,将她抵在墙上或是扶手上亲吻,一路吻一路解着自己和她身上的束缚,衣物凌乱地散了一楼梯,直拖延到三楼主卧的门口,情/欲被她挑拨得如同离弦上的箭,只想狠狠地将她要个够。
两个人几乎同时跌倒在床里,他利落地拽掉她的底裤,手指在腿间一按,捻出一些湿润来,她已经准好了,“丫头,这几天想我没?”
“我们不是天天有时间在一起嘛。”
“我是说晚上。”他都好些天没跟她一起睡到天明了,总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来,感觉身边空荡荡的,便再也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她。
“睡着了,怎么想啊。”千寻故意逗他,见他的脸色有垮的迹像,笑道,“不过,梦里面有你了。”
小妖精,又来刺激他,他猛地一抬身,将一举顶了进去。
午寻极为悠长舒适的长吟了一声,室内荡起旖旎,一夜春光无限。
第一卷 第179章 病中老顽童
清晨,千寻在肚皮的一阵痒痒感觉里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正趴在那里,手指细细的###着。
“你在干吗?”刚醒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骨头在他几翻折腾下像是散了一回架。
纪君阳道,“想着五年后第一次的时候,你骗我说这里是因为生过肿瘤开过刀留下的疤痕,小骗子,真不老实。”
“我要老实,五年前就不会把你的心偷走了,是不是?”千寻笑道,那些过去的伤心事,她不愿多提来扫兴。
纪君阳俯下身,在那疤痛上亲了又亲,“当时一定很痛吧。”
“还好了,就是生完安安的时候,一整天不能喝水,可把我###了。然后一个星期不能下床,差点没把我憋死。”她轻描淡写一句就把那些疼痛抵消,只是纪君阳听来却是越加地怜惜。
“那我们以后就不生了。”他不要她再痛一回,有安安一个就足够。
那时候想要一个孩子,并不知安安的存在,只想用一个孩子牵绊住她在自己身边。现在她已经回到他的怀抱,孩子也有了,他很满足。至于孩子是男是女真的不重要,随父或者母姓也没关系,那些形式上的东西,都不及她爱他这个事实来得重要。
孩子再多,成年之后都会成家立业离开他们,能相伴到老的,只有妻子。
“可是,我还想给安安生个小弟弟怎么办?”
“你若喜欢,到时候领养一个就好了。”
千寻还是摇头,“虽然我现在不想生,可是过些时候,等一切安定下来,我还是希望能够给你再生个孩子,跟你姓纪,我要叫他小小纪。”
“傻丫头”他真的不计较这么多,可是她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反正现在还早,我过个两三年生也算不得超高龄,到那个时候你改变主意也说不定。现在的问题呢,是你丫头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我饿了。”
纪君阳几分无奈地看着她转变话题的速度如此地快,她那肚子哪里叫过了,一早上他的耳朵都贴在那里了。
翻身而上,顶开了她的双腿,“先喂饱了我才有力气给你去做早餐。”
晨间的运动,如同火树银花盛开在她的身体里。
他是舒舒服服地下楼去,捡起楼梯上散落的衣物,她却是浑身酥软地不想动弹,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早餐做好了他来唤她。
早餐后他送她去天使上班,下午他又接她去医院。
千寻知道他的工作亦忙,他这是忙中抽着时间,于是对他道,“你工作多,以后就不用天天来接送我了。”
她那车子,照这个趋势下去,都可以退休了。
“你嫌我烦了?”纪君阳受伤地。
“我是怕影响你工作。”千寻搭在车门上的手抚额,这男人,能不能不用这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纪君阳笑,“我花钱养那么多人,可不是要养饭桶,做老板的,要知人善用,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吧,他乐意,她就随他去。
在医院附近的花店,她买了一束鲜花和一篮子水果。医院是个让人压抑的地方,一路上她看到许多穿着竖条病号服的病人,脸色浮肿或者腊黄,走路的步速不及正常人的一半。有的,还需要掺扶。
病房门口,她看到老高总正温柔的注视着坐在床边为他削着苹果的妻子。老来相伴,不离不弃,那得多少福份才能修到生死同寝|岤。
“老高,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不能再瞒着我了。有什么事,一起面对,咱们是夫妻,知不知道。”田蓉丽将苹果切成一小块小块地喂进他的嘴里,她的眼睛仍有红肿,是痛哭过后留下的痕迹。
从最初听到丈夫身患绝症,到后来抱着他的纵声痛哭,到现在的平静接受,不过一天一夜,她已迅速地适应过来。
生死有命,可是只有丁点希望,都不能放弃。
高翰文每次出差,都会带她同往。她终于明白,去年为何有几次他匆忙出差连回家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他那哪里是出什么差,都是进了医院。
她是他的妻子啊,这么多年,一直是他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她很依赖这个男人。现在这片天塌了下来,可是她不能倒。她要在有生之年好好地照顾他,就算最终他先离她而去,她也要他看到她的坚强,让他放放心心地走。
“老伴,对不起了。”高翰文像做错事的孩子道着歉。
千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倒不知是进是退。
是田蓉丽最先发现了他们,她记得千寻这个孩子和她身边的男人,赶紧招呼他们进来,只是当目光落在纪君阳揽在千寻腰上的手时,微微一怔。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是订了婚,也宣布了婚讯的,可是千寻这孩子,怎么跟他在一起了,回头她可得好好问问老高。看老高的表情,对他们的事,应该是知晓一些的。
千寻将花插在床几上的花瓶里,“高总,好了没有?”
高翰文精神比前晚好多了,说起话也中气十足,“好多了,别把我当重症病人,明儿个我照样可以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公司,给你们一干人等训话。”
千寻笑道,“是是是,我们都洗耳恭听。”
田蓉丽在一旁嗔责,“才好一点你又给我不安份。”
“所以阿姨你也得好好训训这个老顽童。”千寻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叫她阿姨这么亲密,却叫我高总这么生疏,不公平。”高翰文抗议道,有生之年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亲生女儿,在人之将死时,暂时地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找到精神的寄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这个孩子亲近。
千寻笑道,“是是是,我亲爱的高叔叔,您就安安心心地养病,天使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一声亲爱的高叔叔,喊得他呵呵合不拢嘴,末了,又问,“秦岭这个案子怎么样了?”
千寻道,“目前还没什么进展,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跟何队联系过了,有什么新的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到我们。”
高翰文叹了口气,担忧地,“我就怕秦茂然会报复天使,当初收购皇冠,他是势在必得的,后来皇冠落在我手中,更名为天使,一直是耿耿于怀的。现在他儿子无端被害于我们天使,就算不现在没什么动作,恐怕也是在侍机而动,会借题发挥的,秦岭可是他们秦家的独苗苗啊。”
千寻也表示有此担心。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一直不曾出声的纪君阳忽然吭了一句。
第一卷 第180章 女大三抱金砖
离开医院,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千寻坐在车里,问纪君阳,“你真的只是因为我才出手帮天使的?”
从老高总口中,她得知,他与老高总的口头承诺。他这人,从不轻易承诺,但若许诺,言出必行。
纪君阳侧过头望了她一眼,凉凉地,“你说呢?以为我吃饱了撑着闲得没事干,还是怀疑我对天使有不轨之心。”
千寻没那意思,可听他这样一说,觉得自己这么一傻问给人的感觉可就真的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又没那么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感动啦,不行啊。”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最后只找到这两个字来形容。
纪君阳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逗你的了,傻瓜。”
千寻将头往他肩上一砸,然后靠在上头,“纪先生,我越来越贪恋上你的宠和爱了,怎么办?”
“那是好事啊,我巴不得,纪太太,你会享受到更多的。”纪君阳灿烂了眉梢,他就是喜欢宠着她,看着她幸福开心的模样,仿佛要将那缺失的五年时光全都补回来。
安安打电话来催她,小家伙大概是躲在阳台上,压低着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妈咪你今天一定要早点回来哦,海芋妈咪今天带了个陌生的叔叔回来,爷爷奶奶留他在家里吃饭。”
千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海芋那里有状况,赶紧地叫纪君阳将车子开往桔园。
纪君阳不乐地,控诉她说话不算话,“你答应陪我吃完晚饭再回去的。”
“好了,乖,大不了明晚我去你那,就别跟女儿争宠了。”千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像哄小孩。
纪君阳嘟囔,“明晚上我都在飞机上了。”
“啊?你要出差啊。”这消息比较突然,之前他也没跟她提过一声,不过以他的身份,满世界飞也不什么奇怪的事。
“去巴黎,一个星期。”除了工作,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与她有关,不过暂时对她保密,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么久。”是谁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是啊,一个星期见不着面,你都不多陪我一会?”纪君阳趁热打铁,本来他是想在晚餐的时候抛出这事,顺势将她留下来陪他过夜的。
“什么叫见不着嘛,现在通讯那么发达,可以打电话,发e-ail,越洋视频”她一样一样数着。
好吧,他被她打败,说这么多,无非是要他现在送她回去。哎,有什么办法,那跟他抢她的人,是她的心肝宝贝,也是他的。
千寻回了家,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纪君翔一身韩流装扮戴着个春帽坐在自家的沙发里,惊得手里的钥匙都掉在地上。
他怎么在这里,安安说的那个陌生叔叔就是他?她真怕他一声嫂子喊下来吓了一屋子的人。
“妈咪你回来了。”安安小腿飞快地奔过来,在她弯下腰捡钥匙的那一瞬间抱住了她的脖子。
千寻顺势抱起了女儿,在纪君翔出声之前道,“你说的陌生叔叔就是这个?”
“嗯。”小家伙使劲地点头。
千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头转向坐在沙发里不停换着频道的女人,“哎,海芋,你也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纪君翔笑笑的看着她,果然,这嫂子一家人还不知道他哥的存在啊,而且是相当地有回避之心呐。
海芋是极力撇清,“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你会带人家回来吃饭?”千寻笑得暧昧。
“他就一无赖,你不用理他。”海芋哼道。
温母从厨房里走出来,“怎么说话的,上门即是客,千寻,打个电话给你爸,叫他回来吃饭,今天早点关店好了。”
那店面现在是两老轮流守着,卖点日常小杂货,若是生意做开了,再打算请个帮手。现在家里来特别客人,虽然海芋讽言冷语的,可是她看得出其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自然希望家里的老头子能回来看看的。
这两孩子的终身事,始终是他们夫妻俩的心头事。虽然现在嘴里总是说着随她们的意,可到底还是希望她们能找个可靠的对象。
安安抢着去打了电话。
纪君翔的目光随着她转,这个大哥口中聪明伶俐的女儿,上次去幼儿园接的时候失之交臂,今天终天见到,和她相处了半天,果然是个小鬼精灵,眼珠子一转尽是点子,小小的年纪就能出口成章。
温父回来后,纪君翔帮着摆桌布菜,左一句叔叔,右一声阿姨,叫得两老直乐呵。他不提纪君阳的事,也不叫她嫂子,只是别有深意的目光不时地对她笑。
海芋与他相对而坐,温父温母只当他对海芋是有意思的。问了姓名问年龄,问了工作问家庭。
他说他叫杨羽。
千寻差点脱口而出,你不是叫纪君翔吗?到底还是忍住了。再看海芋,似乎对他也不是很清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说他今年23岁。
温母就说,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
他嗯嗯嗯地应着,斜眼挑着海芋的面孔。
海芋差点拍桌而已,千寻憋得内伤。
他说他是个画家。
这一点,纪君阳倒是与她提过。
他说他父亲五年前过世,家有母亲,上头还有兄长与二姐两人,二姐设计服装,兄长开公司,因为嫂子是洛市人而有意将生意的重心转到洛市来。
其他人听不懂,千寻可是一清二楚的,纪君翔这是,在给她父母先灌输一些消息。
这顿饭,海芋吃得郁闷无比,千寻则是极不自然。
三个人,各怀心事。
纪君翔不吝啬赞美,“阿姨您的手艺顶得上一级大厨了,真好吃。”
温母最开心的莫过于在厨房忙碌的成果有人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地给他夹菜,“那就多吃点,有空常来玩。”
“好啊好啊。”他倒是毫不客气,得意地朝千寻和海芋眨了眨眼睛。
海芋在心里想,他要是真敢再来,她就再赏他一酒瓶,打得他脑袋开花,死小孩,破小孩,败坏她名声。
等到好不容易散了场,纪君翔告辞,温母让海芋送一下,海芋则哼地一声进了卧室,丢下一句,“没空,自己有脚,怎么来的怎么走。”
她用带他回家吃一顿饭的代价,换下了十天协议期剩下日子的自由。饭毕,他和她的关系也就到此结束,从此相逢是路人。
千寻倒是起了身,“我送你。”
电梯里,她紧紧盯着纪君翔,“你到底想干吗?”
纪君翔笑道,“嫂子你别紧张啊,我只是来看看小侄女的,不过,怕给你带来麻烦,我也不敢送她什么见面礼。等合适的时候,我再补送。”
“那你和海芋是怎么一回事。”千寻很奇怪,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跟我哥已经说过一遍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他。”
电梯门一开,纪君翔笑着扬长而去。
第一卷 第181章 半夜会情郎
是夜,待到父母和安安熟睡,海芋上班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千寻悄悄地溜出了家门。
此时闹市区的行人已经渐渐稀少,唯有那此灯红酒绿的地方还有人在狂欢,整个城市陷入半沉睡中。
车子穿街越道最后驶进明湖别墅。
小区楼下她跟他说拜拜时,他失落的表情,让她心里一软,便有了此时午夜狂奔的一幕。
好吧,虽然只有七天,可她也觉得有点长。
他给了她别墅的钥匙,所以很顺利的进入,她想给他一个小惊喜。她从楼下望上去,看到黑夜里伫立的一栋房子乌漆漆地没有半点灯光。
他已经睡了吗?
也是,时间不早了,他明天还要赶飞机。
借着月光和路灯透进来的光亮,她悄声上楼,轻轻拧开卧室的门,打开灯光。可意外的是,他并不在床上,被子还是她起床时她折叠的样子。
她去书房找,也不见人影,儿童房里也没有他。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回来啊。
千寻有些沮丧地,“死纪君阳,害我白跑一趟。”
还说给他惊喜呢,自己捞了一身的失望,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半夜三更打他电话?
想了想,还是作罢,也许,他在别处已经睡着。犹豫了一会儿,打算还是回去,明天去送他上机好了。
垂头丧气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赫然发现他如幽灵一样地坐在沙发里。
“你从哪里冒出来。”千寻骇了一跳,甚至忘了她上楼之前并没有开过客厅的灯。
纪君阳清清冷冷的看着她,“我一直就在。”
从她的车子进入园子,他就知道,只是他当时在二楼的位置而已,胸口扎扎实实被什么撞了一下。
千寻觉得他的目光很奇怪,好像有点生气哦,初来时的热情仿佛被忽然冻结了一样,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你还没睡啊?”
纪君阳看着她,反问,“你认为呢?”
不冷不热的口气,让千寻语塞,半天说出话来,最后讪讪地道,“那个,我梦游,梦游,呵呵,呵呵,晚安。”
她笑得傻,心里却活络着,你不是装嘛,我也装。
说完她就往门口走。
“丫头。”果然,纪君阳忍不住,先破功,在她身后叫,她迟疑地转身,看着他已经站起来,他正在笑,朝他招手,“过来。”
“你来牵我。”千寻伸着手,却不移步。
纪君阳无奈地,走过去,将她的手指整个地握住,牵着她上楼。没有她的夜晚,还真是漫长,她来了,他便可以安稳阵地睡觉了。
千寻默默地上了床,默默地钻进被窝,靠着他躺下。
被子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香烟和男人体味。虽然还是春寒料峭时,可是清新味道充盈在呼吸之间如同初夏的风。
纪君阳关了灯躺下,伸手绕过她的脑袋,轻轻一揽,就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半夜跑来了。”
“想你,就来了。”
这话,听着让他欢喜,黑暗中唇角上扬。千寻看不清他近在咫尺的眉目,只感觉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抚在她的眉睫上,像蝴蝶轻盈的翅膀扇动了温柔的气息。
他只是抱着她,不像之前那么不规矩,轻轻浅浅的呼吸,好像就要这样睡过去了一样。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你最好别去送我。”
“嗯?”她疑惑,本来她还想若是不去送他,以他的脾性说不定还会不高兴呢。
纪君阳忽然拉开了床头的灯,他的眼里藏着笑意,伸了手指抬起她精巧的下巴,“你要去的话,我就忍不住把你拐上飞机与我同去巴黎。”
“哦。”那她还是别去吧,低头,他食指上咬了一口。
他低笑,哼了一声,指腹挑逗地滑过她的舌。
“今天你弟弟到了我家。”她忽然想起这事来。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他和海芋怎么认识的?”
“你为什么不去问海芋。”如同纪君翔将问题抛给他,他又将问题踢给了别人。
“好吧,反正你们都是知情人,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千寻扁了扁嘴,弯了弯身体,头低到他心口去,听到他胸膛里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纪君阳低低地笑,“好像你把更多的人蒙在鼓里吧,若比起来,你可是高手。”
千寻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哼哼两声,“我就不说,就让你干着急。”
纪君阳微微闭了目,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蹭,她不说,没关系,等他从巴黎回来,他会登门拜访。
千寻缩在他胸口有一会儿,渐渐地困了起来,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似睡非睡之间,只觉得怎么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沉稳有力。
纪君阳等到她呼吸平稳,又过了一会儿,唤她一声,见无回应,这才把她轻轻从被子里拨了出来,把她搂在怀里。他的丫头,居然会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家门来看他,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他只觉得世上没有比他的丫头更傻更冲动的女人了。
“丫头,最多三个月,我要娶你为妻。”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
天没亮的时候,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脱离了他的怀抱,他被惊醒,将她重新搂回,她却勿自睡得安宁,睡颜恬静,甚至抬腿将一只脚搭在了她的身上,那膝盖所顶的位置摩擦了他敏感的地方,他便再也睡不着。
他有些恶作剧地伸出两只手指捏住她的鼻孔,呼吸不畅之下,千寻缓缓的张开了小嘴,一呼一收像打着小呼噜,竟然动都不动一下身体。他他一低头吻了上去,舌尖窜进去一寸一缕地细细品尝着她嘴里的甜蜜,然###吮着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直到憋不过气的她胀红了脸,睁开迷蒙的睡眼,软绵绵一双手伸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温暖的手下意识地环抱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抱,他体内的火就窜得老高。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睡梦里的她安静可人,可是她香软的味道吸入肺腑,下面就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丫头。”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轻轻地蠕了一下,蹭着他腹下的火热越发地高昂。
纪君阳再也忍耐不住,将她身上的睡裙扒了下来,低头含着她温热的香软丰盈用力地###,直到将她吻得有了涣散的意识,纤长的手指###他乌黑的发里,紧紧地抱住他的头。
“君”
他在她身上种下一颗又一颗的红痕唇印,略带着薄茧的手指一路抚摸而下,摘下她的底裤,轻拢慢捻地挑逗着她私密之地,忽然刺入一指。
“丫头,要吗?”
“唔”千寻难耐地呜咽出声,双腿下意识地绕了上来。
第一卷 第182章 关你p事啊
纪君阳只觉得腰上一阵发麻,闷哼一声将滑进了她的身体深处,他真想把身下还闭着眼睛软软娇哼的小东西一口一口的吃下肚里去,所以动作越发地尽兴用力。
千寻在昏眩和愉悦中直上云端,被他冲撞得###起来,仿佛被拉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开满了火树银花。
等到一切平息,他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手掌轻抚着她如绸缎一样光洁的背,低头看着红润的脸,满足的感觉由然而生。
“丫头,舒服吗?”
千寻的脸在他胸口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转了另一边,不看他。
纪君阳低低地笑,都孩子的妈了,还害羞呢。他的丫头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时而开放,时而羞涩。
可是他就是爱极了她,无论是什么模样,都欢喜之至,开放时令他血液奔腾,羞郝时让他全身紧窒。
“丫头,我不在的这个星期,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等我回来,或是去找林风。”
“嗯。”她怎会不懂,他将事情安排到完美,是为了让她无后顾之忧。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可以跟别的男人约会。”其实他担心的并不是她会红杏出墙,她若要跟别的男人跑,她早就跑了。他担心的是她身边的那些苍蝇,对她心怀不轨。
千寻将头抬起来,“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在的时候,我就可以和别的男人约会了咯。”
她故意曲解他的话。
“调皮?想挨揍吧你。”纪君阳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俏臀印上了指印。
千寻疼得身体就是一蜷缩,委屈地抗议,“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嘛。”
“我说了吗?还敢顶嘴。”另一瓣俏臀又落了一掌。
千寻呜哼之中朝他胸口张了嘴,狠狠地咬了下去,落下深深的牙齿印,纪君阳在龇牙咧嘴痛叫声中听见她道,“那我也给你印个属于我的章,纪某人你给我听好了,不许调戏空姐,到了巴黎,看见那些金发碧眼的漂亮外国妞,不许乱放电,不准和女人喝酒,不许看别的女人超过三秒钟,要不然我挖了你双眼,让你重新变瞎子。”
她若霸道起来,其实是并不输于他的。
纪君阳好笑地,“遵命,我的纪太太,我以人格担保,一定完完整整地把你的纪先生带回来,每天及时向你报告行踪。”
千寻却是撇了撇嘴,那是他想了解她的动向好吧。不过,看在他想她的份上,她就不与他理论和计较了。
第二天,纪君阳果真不让她送他去机场,她要去,他便威胁她,“真想被我抓上飞机?我可是求之不得。”
她知道,他说出,做得到,只好乖乖地开着自己的车去上班,到了天使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连张护照都没有,根本上不了去国外的飞机。
是夜,waittgbar里灯光影绰,纪君翔一脚踏进去,就看到台上那个女人一改往日清纯的舞台风,正张扬着野性的美。是嘛,这才像这个恶婆娘的本性。
他朝要了一杯酒,坐在吧台前欣赏,跟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海芋本来在台上唱得好好的,突然发现他的存在,桃花脸上对着她的笑意不明。中场休息的时候,微微地哼了一声,打算做个视而不见。
偏偏纪君翔惹觉得惹恼她是件有趣的事,好吧,他承认,他开始有点恶趣味了,就连审美观都不一样了。
她明明在他身边经过,却斜眼无视他的存在,和酒保打得亲热。
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这酒保,怕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的。他的心里忽然想到一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好吧,酒保不是癞蛤蟆,长得还挺帅的,她也不是天鹅,他并没有职业歧视,只是觉得他们不相配,对她视而不见的姿态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他得尽女人捧,却偏偏在她的面前吃憋,这让他有点小气愤。
昨晚在温家,她极欲撇清的态度,本来跟她是没什么的,他忽然想制造点什么出来。他知道她在这里驻唱,几乎夜夜不落场,所以心思一起,便过来了。
趁着酒保给别的客人调酒的时候,他凑到她跟前,“喂,大姐,不过二十四小时不见,有必要装不认识吗?”
“我跟你不熟。”海芋冷冷地道,脑袋还没好全,居然跑来喝酒,果然是个任性的家伙。
“不熟的人”他抿了一口酒,凑到她耳根边上,暧昧地道,“会同床共枕吗?我手里有我俩的亲密照,要不要展示一样。”
他的声音不小,好在,被吧里的音乐盖住,只有她听得清楚。
饶是如此,她端着酒杯的手指,还是不免抖了一下,“你到底想怎样?”
这破小孩果然是不安好心的,虽然她清楚那所谓的亲密照大抵是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头颅挨在一起他偷拍的,可要是落在别人眼里,止不准会想些什么。
她才没有兴趣老牛吃嫩草。
纪君翔见她眸里被他成功挑起的火气,无辜地,“没什么啊,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少唱点酒,免得伤了嗓子,你歌唱得不错。”
无论快歌慢歌,都别有韵味。
对于他的赞美,海芋并不领情,“关你p事。”
纪君翔皱皱眉,“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小心嫁不出去。”
“关你p事。”又是这一句,说完便扬长而去。
纪君翔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就这么地讨她的厌吗?不就是之前跟她多开了几个玩笑嘛,小气成这样。
艾维走进waittgbar的时候,看见他,微微一愣,面色不明。
周大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禁笑道,“这下洛市热闹了,纪三少也来了。”
艾维轻冷地哼一声,走进隐密的隔间。
周大为紧随其后,一进去就瘫在沙发里,透过单面视线的玻璃望着吧里,“纪三少的风流放荡,果然传言不假。”
艾维淡淡地瞥了一眼,“别小看这个人,虽然年龄比你小一圈有余,可脑子里的算计并不会输给你,如果跟他交手,你最好多留个心眼。”
纪君翔在海芋眼皮底下最近的地方左拥右抱,喝酒猜拳玩得不亦乐呼。
海芋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她对风流的男人痛恨不已,自然,心底对他的那点小愧疚也荡然无存,喝喝喝,最好能喝死他。
她彻底地无视了他,这让纪君翔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几分力度。是不是人都有自贱,讨好他的他不屑一顾,不屑于他的他偏偏又想去招惹。
看她表演结束就匆匆离开了酒吧,他将身边的女人往两边一推,就径直追了出去。
第一卷 第183章 姐不吃嫩草
海芋出了酒吧,拢紧了风衣,初春午夜的空气里仍然带着寒冬的余冷。
午夜的街头,的士渐少,她站路边等了大半天也只看见空荡荡的街上偶尔有私家车经过。
纪君翔闲闲地站在她的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忽然觉得这个凶恶女人的背影有几分孤寞。
“喂,女人,后面没鬼赶,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海芋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