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睡得深沉。
他说,床上运动有助于睡眠质量。
什么歪理怪论啊,他第二天起来是精神气爽年轻好几岁,可她就惨了,身体就像重新组装过一样,撑着想坐起来,腰酸背痛啊,没坐稳又跌了回去。
捶着枕头,千寻闷闷地说,“纪君阳,我恨死你了。”
“我死了,你岂不是得守活寡,也就没人能给你快乐了,你舍得?”纪君阳低低地笑,带着晨间浓浓的鼻音。
千寻索性拿了枕头去捂他的脸,“不许笑,臭流氓。”
纪君阳扒开枕头笑得春花荡漾,“我流氓,那你也是流氓太太。纪太太,别忘了,就是在这张床上,你曾经绑着你的男人很风情哦。”
想到那场景,他就有点血脉贲张了。
千寻拿枕头砸他,“不许再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只是纪太太,你这样一大早地春光乍泄,是在诱惑我吗?”他的目光游移在她光洁裸露的身体上,渐渐地生出火星点点。
“色狼。”千寻迅速地钻回到被子里。
纪君阳笑,“那你也是只小色女。”
“我才不是。”
“五年前,好像是你先勾引我的吧。”纪君阳笑着提醒她,他的丫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那时候的她热情奔放,现在是孩子的妈了,反倒羞怯起来了,缩在被子里当乌龟,难不成就是因为他眼睛看得见了,让她放不开了?只是,无论哪种,只要是她,他都欢喜,怎么爱都爱不够。
第一卷 第154章 上辈子欠你
“我才没有。”千寻哼道,好吧,当时的她,是主动了那么一点,可也不至于是勾引吧,他眼睛看不见,勾引他什么呢。
她就是傻乎乎地爱上了这么一个人,愿意赌上她的爱情。她曾经遗失了他,幸好上天待她不薄,又将他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纪君阳隔着被子抚着她的背,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傻丫头,我喜欢你的勾引。”
“几点的飞机?我还想睡一会。”好吧,他的情话总能让她弃械投降,心底变得异常的柔软。
纪君阳目光宠溺,“睡吧,中午的机票,十点的样子我来叫你吃早餐。”
千寻见他要下床,问道,“你要去哪啊?”
纪君阳又转了身回来,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想要我继续陪你睡?”
“才不要呢,滚蛋吧你。”千寻一脚丫子将他踢下了床,让他陪睡,那她今天不用起床了,更甭提回洛市了。
纪君阳洗漱出来,不过一会的功夫,床上的女人倒是打起了小呼噜,安恬的睡容,让他的心里异常地满足。
悄悄出了房间,径直到了酒店的办公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boss室。
他的到来,惊扰了办公桌后一对激|情的男女,女人跨坐在男人的腿上,裙子撩到了腰上,正卖力的摩擦着男人的腿根处,脸上媚态百千,这会见有陌生人进来,吓得往男人怀里一躲。
纪君阳皱了皱眉,却没有半点退出去的意思,有如熟视无睹,在旁边小型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白无邪扶了扶额,好事被人搅,最是要人命,他伸手掀开了身上的女人,“你先出去。”
那冷冰冰的话,哪有半点柔情。
女人纵使不甘,也只能乖乖退出。
白无邪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到酒柜前,随手开了一瓶酒,倒上两杯端过来,在纪君阳的对面落座。
“我说你一大早的不呆在你的温柔乡,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怎么,昨晚上没有找到合适的床伴,欲求不满,一大早就在办公室上演激|情戏。”
揶揄与反揶揄,是他们乐此不疲的对话方式。
“别提了,昨晚上被一女人放了鸽子。”这在他白无邪的人生当中,还是头一回,那女人,最好别让他逮到,向来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哪轮得上女人来戏弄他。
只是他怎么也料不到,就是这个女人,彻底地颠覆了往后的生活。当然,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纪君阳笑着打量他,“居然还有女人不买你的账,这倒是趣事一件。”
白无邪挺没面子地,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喂,你大清早跑来不会就是跟我闲扯有的没的吧,你该不会是把小嫂子折腾得狠了,被赶出了房间吧。”
纪君阳想起临床的那一脚丫子,他的小丫头,说她累了吧,踹他下床的力气却不小。只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跟别人去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和小亲热。
“我怕你风流过度死在女人的床上,所以过来提醒你一下,叫你查的东西,赶紧地。”
白无邪一副深度研究他的表情,“这么紧张干吗,我说那个叫艾维的,是你情敌?”
“叫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废话。”若不是那个男人,反侦察的能力太强,他用得着在自己明查的面上再找个人来暗访吗?
艾维这人,绝对不简单。他不容许丫头的身边,有颗隐形的定时炸弹。至少,他得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白无邪的情报网触及各个角落,若是他都无法查到的话,那这人的底子就真的有点深不可测了。
白无邪哼道,“喂,有你这么求人办事的吗?”
“我一直这个调,你看着办就好,要不然,我天天来坏你的好事。”纪君阳老神在在地,杯子见底时,他也就拍拍大腿起身离开。
白无邪在他身后叫,“姓纪的,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什么了,这辈子你要这么来折磨我。”
凭什么他在幕后温香软玉好不快活,自己却要在台前替他打理公司,还干起了狗仔的事儿。这求的成了大爷,被求的倒变了孙子,真真是交友不慎啊!
对于他的抱怨,纪君阳在门外只是轻轻一笑,白无邪这人,为人处事像个冷面阎罗,在几个亲近的熟人面前,却是有点没形没象。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虚伪的客套拿来只会伤和气,所以彼此有什么事需要照应都是直来直去,不必拐弯抹角。
人生该有的他差不多都有了,女人,孩子,知己,财富与地位,就只差一个家了。而他亦相信,这个他想要的家,很快也会有了。在这个家里,每天清晨醒来,可以吻到心爱的妻子的脸,可以听到孩子的欢声笑语。
千寻在纪君阳回房之前就已经醒了,下床揉着惺忪睡眼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感觉到手指上有什么东西磕在脸上,坚硬而冰凉。
伸到眼前一看,不禁一愣,这手指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
记起昨夜他拉着她的手玩弄了大半天,好像还套了个什么东西,当时她累得眼皮都不想睁,原来是这玩意儿呀。
这男人,送个戒指也偷偷摸摸,想给她惊喜吗?
不过,看着,也确实是欢喜啊,到底是爱的人送的。
她对珠宝首饰没什么研究,但从海芋那里多少了解一点。这个世界的钻石不少,但彩钻不多,特别是红蓝两色更是罕有,价值昂贵。而现在她手上这枚,是粉红的颜色,依托在玫瑰托瓣中,正闪着耀目的光芒。戒环套在指上大小正合适,钻戒指不说硕大,但也不小。
这得多少钱啊,这个败家子。
纪君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靠在窗边上,傻愣愣地端详戒指的模样,脸上好像还有点小纠结。他在她身后站了老半天,她竟没有发觉,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他不得不从身后抱住她,提醒她他的存在,她这个算是什么表情啊,一点也没有其他女人看到钻戒时欣喜若狂的表情。
“不喜欢吗?”
“喜欢呀!”她将大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怀里,他送的,她能不喜欢吗?就算没有钻,只是一枚小小的素戒,哪怕只是银的,她都欢喜。
“那你干吗皱巴着脸。”
“我在想这个,代表什么意思啊。”指环的内壁,刻着颇有艺术自己的两个字母,yj,这两个字母,在他的袖扣上也有。
曾经她以为那是代表了他和肖雅楠,肖雅楠的雅,纪君阳的君,现在想想,好像自己误会了什么,这个y,好像是指自己啊。
应该没有会错意吧,丫头的丫。
第一卷 第155章 大猪小猪记
脑门上被他狠狠地敲了一记爆栗。
千寻瞪眼,“你干吗打我。”
“平时见你聪明得紧,这会怎么变成个呆子。”纪君阳故作生气,自己一颗赤诚的心,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她竟然还要费脑子想,也太打击人了。
“因为有人说,呆人有呆福啊。”千寻嘿嘿地笑着,曾经以为,这辈子再无缘分和他继续前情,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人生真的不能太早下定论,一如她不知自己与他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是,她开始试着乐观地去想未来。
纪君阳唬着脸,“那你还取下来不好好戴着。”
“谁叫你送个戒指也偷偷摸摸啊,一点诚意也没有,你得给我重新戴上去。”千寻耍起小无赖。
纪君阳没法,只好无奈又虔诚的再次套住她的指尖上,这丫头,生来就是磨他的,“以后可不许再取下来了。”
千寻甩了甩手,“你运气不错,甩不出来。”
纪君阳挑眉,有些得意地,“当然,我选的,能不合适吗?”
死脸皮,千寻赏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欢欢喜喜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纪君阳蹭着她的脖颈处,温温热热的气息流淌在那里,“其实,是我量了你的手指尺寸。”
用的是,一根细小的红线。
千寻愣了愣,“我怎么不知道。”
纪君阳笑,“你睡着的时候,就像头小猪,哪知道。”
“那还不是你害的。”千寻哼鼻子瞪眼。
纪君阳愉悦地笑出声来。
千寻继续道,“再说,我是猪,那你是什么?”
小丫头,骂人都能捡着他的话,纪君阳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是小猪猪的男人。”
“原来你喜欢人兽/交啊。”千寻若有所思地。
纪君阳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笑着继续吻她的唇,“嗯,我最喜欢在你身上变野兽。”
那种身体与灵魂交合的感觉,让他醉生梦死。
千寻被闹了一个大红脸,伸手砸了他一拳,挣脱他的怀,“我肚子饿了。”
再不找个借口逃离狼的诱惑,只怕又会骨头碴子都不剩,今儿个想回去怕是会泡汤了。
纪君阳拉起她的手,“那好,带我家小猪猪吃饭去。”
千寻撅高了嘴回一句,“你才是大猪。”
纪君阳笑,原来打情骂俏别有风味,走出房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将她拢到怀里。
他的丫头,他只想好好地宠着。
吃完饭,便动身赶往机场。
千寻本想给家里去个电话,却发现刚拨出号码手机便没了电,想想也就作罢,反正几个小时后就到家了。
只是没想到,飞机起飞没多久,忽然有了腹痛的感觉,刚开始没太在意,以为是中午在他的“压迫”下吃得有点多,消化不良引起的积食,过会就好,但当腹下一阵粘稠的热流涌出,不禁心中暗道不好,只怕是大姨妈造访了,好在提前有所准备。
匆匆与身边的男人打了声招呼,便起身提着随身包包离座去洗手间处理,只是回来后腹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伴随着腰酸胀痛。
纪君阳眼见着她眉头紧皱,“怎么了?”
“肚子疼。”千寻小声地。
女人一说到肚子疼,很快就能联想到生理痛,但男人的反应可能就会慢上那么一拍。
纪君阳手掌抚摸在她的腹部,笑道,“不会是真吃多了吧。”
她说她饿,吃的时候却又只是尝了下味便放了筷子,他觉得她瘦,想将她养胖点,硬是叫她吃了两大碗饭才放过。
千寻一掌劈了下去,“你还笑,我都快疼死了。”
是真的疼,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生理痛,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在寒风雨夜里冻了一宿的后遗症。
纪君阳这才意识到,这丫头不是开玩笑来着,忽然间就变得紧张起来,这飞机上,并不配备有医生,她若来个急症什么的,吊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可该怎么办。
千寻见他愁云惨淡的模样,反倒是一笑,只是笑得脸色有点儿扭曲,“你别哭丧着脸啊,女人肚子痛很正常的。”
上大学那会,她还见识过痛得满地打滚昏厥送上医院的。
她这种还不算很严重的,只是痛得有点莫名其妙。
纪君阳恍然而悟,随即又紧接着问,“每次都这样吗?”
若是次次如此,得好好检查一下身体才行。
千寻摇了摇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纪君阳见她实在难受,都没心思说话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找空姐要了条毛毯裹着她,让她大半个身子倒在自己的怀里。毯子下,他温热的大掌钻进她的衣服里轻轻地覆在她的肚子上。
说来也怪,他的手放上去没多久,那种痛意就轻了几分,只是稍一离开,又会复卷而来。整个航程,他的手掌就充当安抚她的暖宝宝,带着止痛的作用。
飞机落地在洛市的时候已近黄昏,林风早已开车等在机场出口。
再见到这张面孔,千寻有些微的尴尬,想当初她是极力否认与纪君阳的关系,如今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起,让她一时有点窘迫之感。
林风倒是很自然地与她微笑招呼,充当了司机之职。
千寻一上车就闭目养神,尽量让自己昏昏入睡,这样对痛意的感知力就会轻上许多。她本意是让纪君阳送她回家的,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直接开到了明湖别墅。
“你脸色不太好,这样回去会让他们担心,先这里养一晚上再回去。”纪君阳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其实他是存有私心的,耳磨厮语了几天,越来越上瘾与她的世界,她一旦回去,这样旁若无人的二人世界,怕是有一阵子享受不到了。
千寻甚至来不及反对,在林风的直视之下,他便拦腰抱了她进门,竟是一点也避嫌。
门是林风去开的,擦身而过的时候,千寻从纪君阳的臂弯里看到他笑意盈盈,并无半点嘲讽和轻视,那般自然,似乎早已料到她和纪君阳会在一起。
“在这等我。”纪君阳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抱她上楼将她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我找个医生来给你看一下。”
“不用这么夸张了。”千寻抓住他的衣角,她不过是生理痛而已,哪用得着兴师动众把医生也请来。
“可是你很难受。”
“医生来了也不抵什么用,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别紧张成这样。”
“那我给你去弄个暖宝宝。”
这别墅里哪有什么暖宝宝这么女生化的玩意儿,只不过他神通广大,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送过来。安妥了她,纪君阳这才下楼。
第一卷 第156章 宠爱要有度
千寻其实是装睡的,林风不是司机,却亲自接到机场,不是纪君阳找他有事,就是他有重要的工作要亲自向纪君阳汇报。她虽然贪恋他掌心的温度,却也不能占用他的工作时间。
等他离开卧室,她便蜷曲了身子,抱着暖宝宝在肚腹处,不断地给自己催眠,睡着了,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成功地让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楼下,正事谈完,林风笑道,“纪总,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这话,并无半点拍马屁讨人欢心的成份,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只是想说,便说了。
纪君阳这一路寻找下来,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真心祝福。
纪君阳心情好,难得地开起他的玩笑,“谢谢,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考虑找一个了,听说恒都有不少女人女人对你芳心暗许。”
林风的俊脸一瞬间便哭丧起来,老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纪总,你还是赶紧把我调回去吧。”
做他的助理,虽然辛苦,但相对来说简单多了,只需处理工作上的事,哪知接手恒都,还得不动声色调和女人间的矛盾,碰见那些花痴角色,他脑袋都有几个大。
他本身性子不冷,温文尔雅,对谁都拉不下脸,不像顶头boss,除去钟爱的女子,对其他女人都是冷言戾色。也不是他花心,他的私生活向来检点。他也想找一个相伴一生的女人,只是那个能让他心动的还没有出现。他并不期待有多貌美的女人,只想找一个能灵魂共鸣的。一辈子的人,自然是慎之又慎,不敢轻易交付自己的感情。
只是boss将他安排在如今的位置,自然是别有深意的,哪会轻易将他调离,他其实也就是发发牢马蚤。
“等这件事情结束,我放你三个月的带薪年假。”纪君阳如此承诺,这个自他落魄时期就跟着他的助理,而记忆之中好像从来没有休过年假。
林风笑道,“这个好像还蛮值得期待的。”
三个月,老板还真是阔气,那些想做而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终于有了机会去实现。少时时间大把,却没有经济能力,现在钱挣了不少,却独缺时间。
鱼和熊掌果然不能同时兼得。
林风离开后,纪君阳回书房处理了一些电邮和工作,再查了些女人经期该注意的事项,深夜的时候回到卧室,开了床头的一盏灯。桔黄的灯光打在睡得并不安稳的女人的脸上,他瞧见她依然锁着眉头,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抚上去。
这一触,将本来睡得不深的千寻给惊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近在眼前,迟怔了几秒,方才迷迷瞪瞪地出声,“几点了?”
他却问,“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这一觉睡下来,千寻还真感觉自己好了不少,痛意已减,腰上那种酸胀的感觉也不再那么强烈。
“没骗我?”纪君阳还是不太放心,他可不想她为了不让他担心而有所隐瞒。
千寻翻了个小白眼,坐起来,“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啊。”
“饿不饿?”纪君阳又问。
“你做吗?”好像他的手艺还真的不错,只是当时他突然的出现惊怔了她,心思纷乱中没来得及去细细品味。
“难不成让你这个病号去下厨?”她愿意,他也不会肯,纪君阳笑着给她拿来衣服,只恨不能给她亲手穿上就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是让千寻不太习惯,抢过衣服自己穿上,嘟囔了一声,“我才不是病号。”
不就是来个大姨妈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虽然讨厌,但她早已经习惯,哪个女人不得习惯这个?这次腹痛腰酸实在是个意外。
“想吃什么?”他又问,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纪君阳做了几样清淡的食物,网上说女人来那个的时候忌辛辣。她这人好重口味,但这个时候他并不想由着她的性子来。
宠爱要有度,对她好的,他可以无止境地惯着,但不好的,他也不会姑息。
千寻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来是他亲手做的,吃上去总觉得感觉不太一样;二来中午吃得太早,飞机上什么都没吃,现在都午夜十二点了,中午就算吃得多,也都消化完了。
吃完饭她准备去洗碗,纪君阳将她按坐在沙发里,“你坐着就好。”
千寻笑,“你这是打算做新世纪的新好男人?”
纪君阳挑着眉梢,风情万种,“这样是不是更有魅力让你死心踏地?”
千寻傻傻地笑,看着他走进厨房。
墙上的电视正放着娱乐节目,她并无多大兴趣,所有心思都在厨房里的那个男人身上。这样的日子,换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如今体会起来,如入云端。
两个人的碗,纪君阳不肖片刻就洗好出来,见她缩着身子抱着枕头蜷在沙发里,走过去抱住她,“怎么,又不舒服了吗?”
“还好了。”
“要几天?”
千寻掰着手指,“差不多一个星期吧。”
纪君阳皱了皱眉,“这么久?”
“做女人很倒霉吧。”千寻可怜巴巴地,心里却是偷着乐,她其实也就三四天而已,多说几天唬他的。
纪君阳吻了吻她的额,“以后有我在,我会让你过得很舒适。”
照顾女人,说实在,他并没有太多的经验,只是对她,像是有种天生的本能,去寻求最好的方式。
他只恨不能,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在书房的时候,他接到母亲的电话,那头依旧是强硬的姿势,“君阳,你现在丢下公司不管,天天陪着那女人,是不是要气死你妈你才甘心。”
他亦不肯退让,“妈,没有肖家,我也不会让公司垮掉,我会让它发展得更好。如果您非得要坚持与肖家联姻,那就是怀疑您儿子的能力,否认这些年来您儿子取得的成就。妈,这辈子我认定的只有千寻,您可以不认这个儿媳妇,但她将是我的妻子,没有她,您就失去我这个儿子,您自己看着办吧。”
不是他非得要出言威胁母亲,他只是多么地想,让他的丫头得到母亲和家人的祝福,他不想让她继续委屈着,他希望她得到纪家人最好的对待。
千寻自然不知道他在书房里与他母亲的争执,她也不用知道就早有自知之明,那个高贵的纪氏夫人,是不喜欢她的,她从来就不抱太多的希望能讨得她欢心。如今跟他在一起了,也没想过要去取悦那个女人。
卑躬屈微的事,她做不到。
第一卷 第157章 谁叫您骗我
后半夜,千寻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醒来,倒也神清气爽,昨日的症状皆都消失。悄声下床,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纪君阳仍在梦里,嘴角边微微翘起,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对外界毫无设防。
千寻起了坏心眼,拿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去挠他的鼻尖,睡梦里的男人下意识地挥了挥手,转过身睡到了另一边。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呼吸受阻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心,张开嘴巴吸气吐气,冷硬的脸部线条变成傻乎乎的模样。
千寻忍不住低笑颤了音,窝着另一只手心到他的耳边准备吓他一下,却不料忽然地一个天旋地转间,自己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吓人不成,反遭制伏,出师不利。
“真讨厌,你装睡。”千寻捶了肩头一拳。
“你想谋杀亲夫啊。”纪君阳半眯着眼睛,似是还在半睡半醒之间。
千寻蹭了蹭他的鼻子,“我哪舍得啊。”
纪君阳咧开嘴笑,“这话中听,来,奖你一个。”
自然是一窜火热的晨间吻,若不是她身上不方便,恐怕会蔓延成一场激烈的晨间运动。
吃过早餐,千寻对他道,“送我去天使吧。”
纪君阳道,“别去了,你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请问纪总裁,纪氏的女员工有例假吗?”
纪君阳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是可以考虑以后给每个月女员工多放两天假。”
“哈,看来纪氏的女员工都得感谢我了。”千寻笑道,其实关于女职员每月应享受例假的权利在网上早有讨论声,只是从来没有引起哪家企业重视过。
看来,纪氏要走先例了。
纪君阳最后扭不过千寻的坚持,将她送到酒店门口,“要是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不准硬撑,听见没有?”
“纪先生,你好啰嗦啊。”
“我这是关心你。”
“知道啦。”尾音未落,千寻已打开车门跑门,再回头时对他嘻嘻笑着挥手。
纪君阳是又好气又好笑,臭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可他就是喜欢她的这股子放肆劲,觉得心靠得特别近。
千寻到了办公室,椅子还没有坐热,桌上电话便响起。
“你好,哪位?”
高翰文爽朗的笑声传过来,“千寻,这就回来了?”
这口气,好像她回来的太早一样。当然,千寻听出另有层意,她亦笑道,“难不成您希望我在锦江落地生根?”
“那这一趟有什么收获?”
千寻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也不装什么都不知道,“您这是问我工作的收获,还是私人的收获呢。”
“老实说,两者我皆想知,但现在更想知道你和纪君阳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高翰文“出卖”了她,倒也不回避。
“您现在在办公室吧?”千寻问。
“在。”
“那好,您稍等,我马上过来给您作汇报。”
话筒刚扣下,就见于东拿着一叠资料过来,“千寻姐,你总算回来了,这里积了一堆的文件需要你签字,有几份还比较急。”
千寻道,“把急件给我,其它的先放着。”
于东很是利索地抽出几份给她,千寻过了目,把能签的签掉,不能签的批复了意见,叫他继续跟进,然后来到老高总的办公室。
自从跟老高总熟识后,她和他之间的相处,似乎有点没大没小,所以一进门,她也没大形象地在他面前大咧咧地坐下来,眼睛装作气鼓鼓地,“高总,您这是越老越八卦了呀。”
“你生气了?”高翰文心知,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是不太舒服。
“说实在的,刚开始有点不舒服,不过后来觉得,您不是轻易能被人左右的人,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千寻并不隐瞒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高翰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了地,事实上,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她心怀芥蒂。他喜欢这个女孩子,欣赏她的才智和坚忍,还有善良温和的一颗心。她说他马上过来跟他汇报的时候,他的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心想这孩子不是置气了要找他算账吧。
“这么说,你是不怪我自作主张了。”
千寻无奈地轻轻一叹,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要怪也没用了。何况因为他的好意,让她度过了七天梦幻般的日子,虽然中间有恐慌,可总归是有惊无险的,她怎么怪也怪不起来。
“不怪您,我只是拜托您以后千万别再打着公事的幌子,成不成?要是被下面的人知道,我还怎么工作啊。到时候误了事,您可别怪我哦。”
“不会不会,我相信你自有分寸。”
高翰文一直觉得,她向来是自制力极强的女子,自他认识之初就觉得她的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比同龄人要多一份沉稳和内敛
千寻微微一哼,略带着几分嗔意,“您老还真是放心啊,老早就给我戴顶大高帽。”
高翰文想,若是自己的女儿也能这般地在他的面前连娇带嗔地说话,那真是一种天伦之乐的享受,不由笑道,“当然,先用高帽拴着你啊。”末了,忽然收敛起玩笑的神情,变得认真,“说实在的,我真怕弄巧成拙害了你,你一回来就怒气冲天地给我丢份辞职书,那我真有点得不偿失了。”
“您助我找到了一座金山银窝,好像这工作不做也没关系了哦,所以这个”千寻话里一顿,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文件夹递到他面前,“得麻烦您签个大名。”
高翰文脸色一垮,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你不是说不怪我的嘛。”
“是不怪您啊,只是签个字而已。”千寻笑眯眯地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镀金钢笔递到他手里。
“不怪我那你还辞什么职。”高翰文将笔一丢,像个老小孩地撅着嘴,“你明显就是对我生了意见。”
千寻眼睛眨眨,“我是说现在工作不做也饿不死,可我有说不做吗?”
“”高翰文一愣,反应过来的时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夹在里面的,不是他认为的辞职信,而是一份酒店的新营销方案,不禁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差点被吓倒。”
千寻撇了撇嘴,“谁让您之前装得那么像,半点风声不露,害我被人耍得团团转。”
“纪君阳他欺负你了?那小子明明答应我要好生待你的,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臭小子,下次再也不帮他了。”高翰文装腔作势地哼道,他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千寻现在过得正滋润着。
千寻却是横了眼睛,“还有下次?
第一卷 第158章 世事总无常
“没有了没有了。”高翰文赶紧摆手。
千寻哼着,“您得请我吃饭。”
“为什么呀?”高翰文笑问。
“谁叫您骗我,您得补偿我的心灵损失,想当初我是那么地信任您,可结果您却把我给卖了。”
高翰文哼道,“你还说我,你之前还不是找了个冒牌的男朋友来糊弄我,你说你怎么来补偿我这颗苍老的心?”
千寻脸上一窘,早就料到他会拿这事来说话,也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
“我不管,您今天必须请我吃饭。”
“好好好,请你吃大餐。”高翰文大笔一挥,半开的办公室大门掩不住他爽朗的笑声,引得外面的秘书直探头往里看。
可能是年纪大了,对女儿的思念日渐深切,只想有生之年能找到她流落何处。而同龄大小的千寻获得了他的好感,错觉之间总想着如果自己的女儿是这般地善解人意就好,他会穷尽余生去补偿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就算等到了,也不知道她肯不肯原谅他当年对她犯下的罪,叫他一声父亲。
中午,两人约在中餐厅,要了间雅致包厢,上的是淮南菜,由新任的一位名厨亲自主理,味道比上一任的要出色。吃到中途的时候,高翰文抿了口小酒,欲言又止。
“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吧。”千寻见他这样,实在别扭。
“那个,纪君阳其实找过我不止一次。”前前后后加起来,怕是够数一只手的指头了,而且每一次都是亲自前来,从不假手于助理,可见诚意十足。
“这个我知道。”纪君阳有跟她提及过,并要她不必对面前这个老人心怀芥蒂。
“事实上,除了被他的真情实意打动,还有一个原因,让我下了决心赌一把,当然,你也可以说我自私。”
好在,他赌赢了。千寻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致电纪君阳确认了一些事情,好在,结局完美,不必在死之前还要背负灵魂的不安和自我谴责。
“嗯,什么呀?”千寻侧耳轻听。
“他许诺在一年之内替我找寻到女儿的下落,所以,我动心了。”难得有个忘年交的朋友,是的,朋友,高翰文不觉得千寻只是他的属下,更觉得是那种可以交心的小朋友,所以觉得自己有必要坦白一些事。
千寻怔了怔,想起那枚没来得及看清的玉坠,“以您的能力找寻了多年都杳无音讯,他就一定能找得到吗,还是有了时间限制的赌约。”
“我有癌症,命不久已,就全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高翰文叹了口气,忽然有了种无限悲凉的感觉。
亲生骨肉,至死不能见,那该是一种怎样的遗憾。
千寻一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癌症?”
那一次他昏倒在街头,她送他上医院,她以为只是老人身上的一些常见的普通毛病而已,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癌症了?
世事无常,是不是就是说的这个。
“已经确诊了大半年,医生说也就是个一两年的命。上次我晕倒在街上,你送我上医院,见到的那个医生其实就是我的主治医生。”对于生命病症,高翰文倒是豁达,只是不放心相濡以沫的妻子和不知所踪的女儿,还有那个流放在国外虽无血亲却割舍不下父子情的不成器的儿子。
“您是跟我开玩笑的吧。”千寻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我总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来诅咒吧。”高翰文恢复脸上的笑色,似是并未将自己身患绝症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千寻又怎么会体会不到,他此刻的心思有焦虑,以至于将这么一件私密的事托付给了别人。
“您让我代你去锦江,说是您妻子住院需要照顾,其实是您在医院对不对?”
高翰文并不否认,同时补充,“当时我妻子也确实因为一些老毛病在医院住了两天。”
“那她知道你有癌症这事吗?”
“暂时还没有告诉她,先瞒着吧,我怕她伤心难过。好在老天爷还给了我一点时间来安排身后的事。”高翰文轻轻一叹。
一顿饭,吃出了沉重的味道来,千寻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虽然不是自己什么人,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老高总对自己还有知遇之恩。
下午堆积忙碌的工作到底让她无睱去想更多,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地转,直到纪君阳的电话打过来,紧绷的身体才往椅子上一靠,揉了揉太阳|岤,温柔的声音自话筒那端传过来。
“大宝贝,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接小宝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