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抖了一抖,她跟他姓白的好像还没有熟到那程度吧。
“不用了。”那所谓道歉她就算受了也觉得恶心,再说,秦岭虽然无礼了她,但她也没有吃什么亏,而且狠狠地教训了这个男人,更重要的是,此刻纪君阳身上的寒气凝聚,她怕他比她还要冲动,拉了拉他的手,“我们走吧。”
今晚这事,在这样的场合下,估计又要惹来不少话题。也罢,反正自己在这些人眼中早已经没什么形象,只是老高总怕是要后悔派她来了。有些事情,就像蝴蝶效应似地,有连锁影响。
纪君阳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眼睛看着的是秦岭,可话却是说给场中所有人听的,“秦先生,忘了告诉你,千寻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口中爱慕虚荣的女人,我的情人和恋人都只有她一个。”
此语一出,在宴厅里立即击起千层浪。
只是千寻已经听不到,她被纪君阳带出了宴厅,她本就想随意地露个面就好,却没想到离开得这么早。
第一卷 第149章 最该踢的人
回到房间,千寻还来不及说想说的话,纪君阳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并趁着她张开嘴巴的缝隙长驱直入。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上十分钟没有看到她,又出了这一遭子事。
好在,他的丫头也着实彪悍。他赶到她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干净利落的一幕。看着那姓秦的痛得扭曲的脸他就想笑,得罪了丫头,并不是件好受的事。只是他觉得那一脚还轻了,直接踢个残废更好,免得祸害人间。
“喂,我说你们俩,急着亲热也要把门关好吧。”白无邪又如幽灵一般出现,倚着门框双臂环胸,笑得欠揍。
千寻被这一声惊得躲进纪君阳的怀里,红着脸从他的臂弯缝隙处狠狠地瞪了这好事者一眼。
纪君阳不悦此刻有人被打扰,“你既然知道,就不会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一下?”
“这种好事啊,我还真不擅长做,我比较习惯扰人好事。”白无邪大咧咧走进来,在沙发里一坐,依旧翘起标志性的二郎腿。
“你们有事就先谈。”千寻去关好了门,准备进里间卧室,却被纪君阳拦腰搂住,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来。
白无邪啧啧两声,“我说纪大爷,你用得着粘这么紧吗?”
“你不去酒会上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纪君阳没大好气地,自己就是粘着丫头,碍他什么事了,有本事自己也找个粘去。
白无邪笑道,“我来看看小嫂子有什么吩咐没有。”
千寻纳闷,“我干吗要吩咐你。”
“比如说,姓秦的哪只手碰了你,你只要吱一声,我就给你剁来喂狗。”白无邪说得轻描淡写,砍人一只手就好像剁根木柴棍子似的。
千寻却是听得一阵血腥,皱了皱眉,走黑道的人到底不一样。姓秦的是让人觉得恶心,但要说到报复,她倒是没有想过,“没必要那么狠吧,他也没对我怎么样,我踢了他一脚,够他痛上一阵子了,扯平了。”
“小嫂子,你这是练过腿功呢,每次见人就踢,而且一踢一个准。”白无邪笑道,像是全然忘了自己也被踢过的尴尬。
纪君阳冷哼,“见什么人,用什么招,怎么,那一脚踢你还不过瘾,想再来一脚?”
“得。”白无邪心有余悸地坐开了些距离,然后阴险地笑了笑,“小嫂子,你不知道,其实最应该踢的人就是抱着你的这个男人。”
“理由。”千寻淡淡地,并没有表现太多的好奇心,天知道这男人又使什么坏主意来捉弄她,她才不要中他的圈套。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锦江吗?”白无邪提醒她。
千寻愣了一下,缓缓地扭过头,看着纪君阳,“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
可她明明所了解到的信息是,凤凰酒店的老板叫白子非。
其实之前她就有所怀疑了,能叫这酒店的总经理陪她转上一天,这得多大的面子。而且同行相忌,李浩扬却对她所提问题并无保留,甚至多有补充,还带她参观了一些并不外放的区域。
只是后来找不到他的慌乱,暂时地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这会被白无邪一提,她又想了起来。
等等,两个人都姓白,她又猛地转过头去,望向白无邪,“你也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叫白子非的,你们俩狼狈为j。”
白无邪拍手称赞,并不否认,“我说小嫂子,你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即通。”
“这么说,这酒店是你开的。”难怪当时纪君阳说跟这里的老板有点交情,这交情可不只一点点啊。
“确切地说,是你家男人的。具体的,你应该拷问他,是他拐着弯弯道道将你骗到锦江来的。”白无邪扔下炸弹,在纪君阳刀子般的眼神里溜之大吉。
房间里一片寂静,纪君阳小心翼翼地看着千寻面无表情又像若有所思的脸,半晌才出声,“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
其实没有别的,他只是不想让她有缓冲的余地,都说女人最没有安全感,可是他发现自己也无法完全地放心,他怕她反悔,说不要在一起,所以要强势地占据着她所有的时间,将她和家人朋友相处的时间暂时地剥夺过来,让她的周围二十四小时密密麻麻地都是他的存在,直到她依赖上他,再也割舍不掉,再也不能扔下他独自一人跑掉。
所以,他跟高翰文做了一笔交易,一笔交无恶意的交易,但他还是怕她心里有芥蒂,会胡思乱想以为他又耍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胁迫人。
她半晌都没有吭声,让他心中越加地没底,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她忽然张牙舞爪地掐上他的脖子,“纪君阳你这个大坏蛋,你竟然敢算计我,算计我也就罢了,居然把我的脸也给丢光了。”
纪君阳在心底暗暗吁了口长气,她不生闷气就是阿弥佗佛了,这会配合地咧长舌,作窒息状,“哪丢脸了?”
“还没有,老高总都见过我的男朋友了,你这么一搅和,我回去怎么跟他解释啊,准会被他打击,还要被他笑话,我不活了,呜呜”
纪君阳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危险气息隐隐散发,“谁是你男朋友?”
“你还欺负我,明知那是我敷衍老高总的,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千寻气哼哼地捶着他,打得毫无章法。
纪君阳笑道,“你是我女人,我不欺负你欺负谁呢,来,给我亲一个。”
千寻躲闪着脸,不让他亲,这男人,死坏,“才不要给你亲。”
“那你给谁亲去?”
“我给我宝贝女儿亲,就不给你亲,哼。”
纪君阳吃醋了,心里想着赶明儿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免得她粘着他老婆,只是这话好歹都不敢跟身下这女人说的,怕她笑话连女儿的醋也吃,也怕她生气,到时候扣一顶他一点都不爱女儿的罪名,那可惨了。
“不给亲亲,那来做做。”他阴险地上下袭击。
千寻防得了这里,失守了那里,最后惨兮兮地败于下风而投降,只得扬着脸送过去,“给你亲一下好了啦。”
语气之间,尽是嗔娇。
这一亲,自然是又准又狠又缠绵,直到彼此的气息凌乱。纪君阳拉着她的手靠近身下的情/欲之源,隔着裤子,千寻能感应到那里炙热的温度。
他暗哑了声音,“想要你了怎么办?”
千寻缩了手,眨眨眼睛,“你先老实交代了再说。”
“交代什么?”
“哼,装傻充愣。”
纪君阳笑,“那你问我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不无尽。”
第一卷 第150章 情不知所起
千寻想,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这么爱耍嘴贫呢,伸手推了推他,“你先下去。”
“不要,抱着多温暖啊。”柔柔软软的身体,清新的体香,他哪里舍得放开,只恨不能变成连体婴。
“可是你好重啊,都快把我给压扁了啦。”
纪君阳见她脸色确实憋得紧,鼻子呼吸不够,小嘴巴也跟着一张一翕的,诱惑着他又低头去亲吻,身体倒是弓起了一些,减轻了自己压在她身上的体重。
千寻唔唔地喘气,“纪君阳,你老实说,你和高总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断是不会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卖了,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啊,这是多悲催的事。只是,以她的了解,老高总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又或是容易被胁迫的人。
“他是个不错的上司。”纪君阳并不吝啬自己对高翰文的欣赏,这个长他一辈的人,值得他尊重,“我找过他几次,许诺优厚的条件,甚至是将恒都还给他,想把你挖回到我身边,都被他拒绝,他说,他不能替你做主,甚至警告我,不得伤害你。”
他翻了个身,自她身上下来,然后伸手一揽,将她捞在怀里。她身上紫色的礼服裙摆散开来,铺了大半张沙发。
千寻玩着他的手指,“那这次出差的事,高总为什么又肯跟你合作了。”
纪君阳笑道,“有句老话叫做: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把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和寻找都给他老人家交了个底。可能,他老人家被我三翻五次缠得烦了,可怜我一片痴心不改,就成全了我这个机会。”
千寻抡着手砸了他一拳,“你就贫吧。”
“什么贫嘛,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不相信?”回想这些年来对她的执着,或许用一句话来说最合适不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千寻窝在他的胸口,“相信。”
纪君阳将她搂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丫头,你逃避我太久,我实在没有太多把握,怕你中途又变卦,我迫切地需要时间来让你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所以,你就策动高总安排了这次的出差。”什么交流会啊,什么酒会啊,原来都只是一个幌子。
“二人世界,不喜欢吗?”他反问着。
千寻歪着头,“我能说不喜欢吗?”
“不可以。”纪君阳很霸道。
千寻撇撇嘴,“那你还问。”
“因为你的想法对我很重要。”
“我还能怎么想啊,都已经被你吃得死死的了。”以前敢逃避,那是因为他对她一无所知,她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现在他都已经知根知底,她也否认不了自己的感情,还能逃到哪里去,千寻只得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
纪君阳听了很受用,缠在她腰上的手又游移起来,愉悦地笑道,“你知道就好。”
“那这个酒店,你和白无邪,到底谁是老板啊?白无邪怎么又叫白子非呢?你跟他,是朋友成份居多,还是合作者成份居多啊”千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连丢出数个问题,若不是纪君阳打断,恐怕会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
“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纪君阳笑道,他不怕她问,就怕她不问,他愿意将他所拥有的整个世界摊在她的面前。
千寻哼哼,“一个都不能漏。”
“白无邪这人吧,看着不靠谱,却是个难得的好朋友。他黑白两道均沾,是个狠角色,十八岁之前的本名叫白子非,但后来成名于黑道却叫白无邪。”
“我看他叫黑有邪才对,浪费一个好名字。”千寻嘟囔着。
纪君阳哈哈笑道,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也这么觉得。”
“那还有呢?为什么他说这酒店是你的,凤凰酒店好像不是纪氏的产业吧。”来锦江之前,她可是做了点小功课的。
“我的东西,为什么非得是纪氏的不可呢?”纪君阳反问地笑着。
千寻似懂非懂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纪氏是你的,但你所拥有的,不仅仅是纪氏这么简单。”
“当然,我还有你,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又来了,千寻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非得这么肉麻兮兮地。
纪君阳将她的手反扣在掌心里握着,“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
好吧,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认真,其实他一直就很认真,一如她一旦爱上就较了真,感情的事能拿得起,却放不下。
他和她是如此相近的两个人,正是因为这样,在多年以后,他们才可以重新地走在一起。
“丫头,就算没有纪氏,我也有与他们相抗衡的资本,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有任何的顾虑,没有人可以用纪氏来威胁得了我,包括我的母亲。”更何况,他们要夺走纪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在她耳边的话,让她轻轻一震,原来她隐藏的那点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一直以来,她都小心地避开他母亲不谈,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可是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安安。”她低着头道,两个人的感情,第三个人的反对,再坚定也会被影响。她想起海芋婚姻里婆婆尖酸刻薄的嘴脸,也想起那高高在上的纪夫人曾给她的难堪。
纪君阳听得心里一阵疼,他最尊重的母亲,到底让他的丫头受了多少委屈。在事实真相之前,他一直以为,母亲虽然知道丫头的存在,却是没有见过的。没想到的是,她不但见过,还早就知道了安安存在的事实,却一直瞒着他,而且一点也不尊重他的丫头。
当时他的愤怒可想而知,那是他最尊敬与信任的人啊,却骗了他那么多年。
“她不一定是不喜欢你,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婚姻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但她忘了,她的儿子早已经不需要那么老套的方式去巩固地位。丫头,给我点时间,我会让她欢欢喜喜地接受你和安安的存在。”
会吗?千寻在心底问自己,到底没有说出口,不想打击到他此刻热情,轻轻地点了下头。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纪君阳瞟了一眼,“别理。”
估计又是那白无邪出什么妖蛾子了。
千寻窝在他怀里也有点不想离身,可那声音敲得紧,不得不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衣衫去应门。
门口站着两名服务生,推着餐车,毕恭毕敬地道,“这是白先生为两位准备的。”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纪君阳拿起话筒,白无邪的声音传过来,“烛光晚餐,美人在怀,纪,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纪君阳轻轻一笑,这人,倒是做了件正确的事。
第一卷 第151章 亲爱的小狐狸
服务生动作很利索,很快就在房间靠落地窗的位置布置了一桌烛光晚餐,道一声“两位请慢用”便退了出去。
酒会上千寻本来吃得好好的,都是那姓秦的搅了她的食欲,后来也就忘了没吃晚饭这回事。只是这会见一桌子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的肚子毫不客气地咕噜地响了两下。
纪君阳笑得宠溺,“饿了?”
千寻摸着肚皮,“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那就多吃一点,你太瘦,得长点肉才行。”
“我哪瘦了?”她这叫标准身材好不好。
“我看你哪都瘦。”情人和男人的眼光果然是不同的,若是换作不相干的女人,胖瘦与他何干,但是他的女人,他希望能够把她养得珠圆玉润一点。
“才没有。”千寻撅了撅嘴,好吧,她承认,她是苗条了一点,可她吃多吃少都是这个样,多吃不见长肉,少吃也不见掉膘,几年来的体重也就在两三斤的差别之间徘徊。
海芋说,那是因为她冬天穿的衣服多,所以才长了秤。
其实她自己对这些并不在意,或者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在乎这些。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只是她的心思大多集中在为生活忙碌奔波。但那些受过的苦,她断是不会跟面前这个男人提及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
只是纪君阳,又怎么会想不到她的辛苦。这些年她生活的轨迹,他基本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想着她瘦弱的肩膀承受那么多的压力,他的心就疼得慌,只怨自己怎么不早点找到她,恨不能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到她怀里,让她享受。
“来,喝点红酒,可以美容养颜。”晶莹的葡萄酒,在杯子里荡漾着细小的波纹,递到她手里。
千寻笑道,“你们男人是不是特爱讲这句话啊。”
“还有谁跟你讲过?”
“不记得了,反正这话听过好多遍了,好烂的台词哦。”
“可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纪君阳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这个女人,占据了他太多的第一和唯一,他愿意将他所拥有的,双手奉上。
千寻的心又小小地热了一下,她轻轻地啜了一口酒,香醇的感觉立即在口腔里蔓延。抬头看了一眼那酒瓶,瓶身上贴着她认不全的洋文,但她知道,这酒一定是上等中的精品。
纪君阳体贴地将她餐盘里的牛排切成小片小片,等到切完时,见她已将整杯都吞进了腹中,不禁哑然一笑,“你这是喝饮料呢,酒要慢慢喝。”
千寻俏皮地吐了吐舌,“没办法,谁叫它好喝呢,我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还想喝一点。”
纪君阳又给她倒了半杯,“这酒后劲大,小心醉倒,先吃点东西垫下,对胃好。”
这样的夜,就算酒不醉人,人也要自醉了,千寻笑道,“放心好了,一两杯还醉不倒我。想当初,海芋那家伙为了套出你的存在,伙同一群朋友跟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者喝一杯,不答者罚双倍,你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他扬起眉,兴趣满满。
“嘻嘻,一桌子的人都被我放倒了,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跟我拼酒。”千寻有些小得意的,当年的苦楚,没想到如今已能当作笑话讲出来。
纪君阳知道她酒量不错,在海南的岛上就已经初初地见识过,他亦知道她在恒都的工作少不了与一些客户的酒桌应酬,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你有那么厉害吗?”
“不信呀,要不要比一比,你不一定喝得过我。”千寻挑了挑眉。
若放在多日之前,她还没有敞开心扉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亲近她。男女之间,酒是个暧昧的东西,可以缩短距离,可以诱使酒后吐真言。
只是现在,已无必要,他更疼惜的是她的身体,“酒喝多了不好,我相信你就是了。”
千寻撇了撇嘴,“你脸上明明就写着不相信我的表情。”
纪君阳呵呵地笑过两声,转了话题,“我倒是好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酒量。”
“这个就要说到我爸了。”
“怎么讲?”
“我爸这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一不抽烟,二不打牌,就爱喝点小酒。我呢,很小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大概只有六七岁吧,就开始偷我爸的酒喝。刚开始是好奇酒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喝了以后发现也不咋的,还有点呛鼻子勒喉咙,那味道让人难受死了。”
纪君阳笑,“那你还喝。”
千寻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小孩子嘛,喝酒是其次,就是爱上了那种偷喝却无人发觉的小乐趣,慢慢地,就把酒量的基础给锻炼出来了。”
纪君阳看着她像只得逞的小老鼠,是又好笑又好气地,“你这丫头。”
让他说点什么好呢,还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
桌子底下,千寻小小地踢了他一下,“哎,你真不跟我比啊。”
“怎么,想放倒了我,你就能逃过白天答应我的事?”纪君阳笑眯眯地提醒她。
千寻的脸瞬间染红,她心里刚起来的那点小九九啊,怎么在他的面前就无所遁形呢,恨恨地瞪着他,“这也被你看穿了。”
“当然,我亲爱的小狐狸。”纪君阳笑得很欠扁。
千寻哼道,“你才是只老狐狸。”
她那点道行,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刚吃完烛光晚餐,酒店的上空忽然绽放了绚丽的烟花,一簇一簇地,幻化成不同的形状,照亮了大半的天空。
千寻奔到阳台上,惊叹,“好漂亮。”
纪君阳拿了床毛毯过来,披上她裸露的肩膀,将她全身包裹住,自身后抱着她,“喜欢吗?”
千寻一愣,反应过来,转过头问,“不会是你叫人放的吧。”
纪君阳点头,并不否认。
“你好浪费啊。”话这么说,可这满天的烟火,都只为取悦她而来,千寻心里还是满满地感动着。
纪君阳在她耳边笑,“这么快就想着为我节省了。”
双手被困在毛毯里,千寻反着脚踢了他一下,“谁要给你省了,反正你钱多。”
却又忍不住傻笑,仰着头,看那灿烂天空。
只是烟花易冷,她和他的感情,不要再被折断就好。
烟火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一定惊动了很多人,就连隔壁的客人也都从阳台上探出了身子。那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幸福在他们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里流淌。
这样的夜,真好。
若是安安也在,便是完美。
心里一动,便说出了口,“我们明天回去吧,我想安安了。”
第一卷 第152章 烟火浪漫夜
“好。”他亦想他和她的小公主了,那个可爱的女娃儿,原来是他的女儿,做父亲的感觉,真的很美妙,那是不可言喻的,不足用言语来形容。
千寻慢慢地转过了身体,与他相视,“君,谢谢你,谢谢你的执着。”
若不是他的执着,她和他怕是错过了终生。也因为他的执着,让她的坚持变得有意义,哪怕再辛苦,她也心甘情愿。
纪君阳暗叹,这傻丫头,尽说傻话,只是嘴上,开始调侃她,“怎么个谢法,要不要以身相许?”
千寻也不是个好逗弄的主,从毛毯里伸出手,掐住他的胳膊,“我五年前就以身相许你了。”
那倒也是,纪君阳低头,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吮了一下,“你这傻丫头,当年就不怕人财两空吗?”
“没办法啊,年少单纯,被你这副臭皮囊给诱惑了。”千寻作叹息状,在他的脸上戳了几下,这男人着实长得好看,坚毅的脸廓线条,完美的五官组合,是实力加偶像派。
“后悔过吗?”他问。
其实就算她后悔过,他亦不能怪她。只是,他想知道,这些年她内心里最真实的经历。若自私的想,他当然不希望有。只是她经历那么多,曾一度以为是他先放弃她去了国外,就算后悔也是人之常情。
千寻反问,“为什么要后悔?”
烟花绽放的背景里,纪君阳的心脏深处,跳动着灿烂的火花,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像勾魂摄魄一样,惹得他身下一阵阵悸动。
天旋地转之间,她就给他抵在了护栏之上,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他抑制不住的热吻。
这一次的吻,似乎比往时都要来得火热,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他的丫头啊,真是个傻妞,可是却叫他格外的欣喜与满足,叫他如何不深爱。
他的手,变得不安份起来,钻进了毛毯里,如同带着火焰,在她的腰侧一种往上,攀上她高耸的山峰。
他的吻,如同致命的毒,让她迷醉。
她脸上渐渐染成了酡红之色,不知是葡萄酒的后劲,还是天空里烟火的映照,叫人看了心神荡漾。
“丫头,我们进去。”粗嘎的声音在她唇边低喃,不用她反应,他已将她拦腰抱进了房间里,然后压在床上。
毛毯被抽离,他抵在她腿间的蠢蠢欲动,他要把她的小丫头吃了。
千寻伸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脖子,任他放纵地亲吻,忍不住与他交换着口液与气息。这个男人,疼她,宠她,护她,执着于她,真好,让她的感情不再是一出不能见光的独角戏。
“丫头。”他沙沙地叫着她,那早就刻着他的所有权的名字,叫一句,他便狠狠地亲一下,亲得千寻的脸越来越红,像天边的晚霞,红得炫目。
他灵巧的手指早已褪下了她的礼服,抚上胸前的柔软,细辗慢揉,那指腹上的薄茧让她颤栗。
“君。”
“我在。”他低下头,###她的唇。这样的香甜###,怎么亲都亲不够。
他最亲爱的宝贝,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掉了,她就是磕在他心口里的那颗珍珠。她不在时,他夜夜会痛。如今她回到他身边,真真地让他感到满足。他断是不会让她再有离开的机会,这辈子,他就要定了她。
他这一生,财富与地位并不是他追求的终极目标,那些,只不过是想给她最美好的日子的基础。他想起她曾说过,她工作是为了让她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时候,他让她二十四小时随时保持准备上岗的工作状态,她却毫无畏惧毫不退缩地与他讨价还价。
是啊,工作的目的,就是要让所爱的人过得舒适,他亦是。
他的小丫头,此刻像朵娇嫩的花朵,绽放在他的身下,正双眼迷蒙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唤他,“君”
如同猫咪一样的声音,慵懒地,性感地,真好听。
他喉咙里一紧,低头在她脖子上用力地一吮,香嫩的身体,真想密密麻麻的印上他的记号。回到洛市,她的身边,又免不了要被苍蝇围绕,可那人,又是她重要的朋友,想想,真是堵心啊。
一个一个地吻,带着唇形的印记,落在她的身上,千寻难捺地弓起了身子,“疼”
今天的纪君阳,似乎要在她的身上遍地开花。
“我轻点。”他低低一笑,舌尖挑逗她胸前的小樱桃。
细腻绵长的前戏逗弄得她像猫咪一样地细碎###,她浑身颤抖地可爱粉色让他心满意足。身下的炽热,叫嚣着要释放,再也阻挡不住那来势汹汹,一挺腰进入到她的身体。
温暖包融了他,他慢慢悠悠地进出充实着她,同时又折磨着她的神经。湿热的唇,不断地吻着身下的人,细致地吮出他纪君阳的痕迹。
拉住她的手,双手与她合掌,十指相扣。
都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只想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老。
“丫头,舒服吗?”
“嗯。”酥酥麻麻地感觉爬满全身,他总是能轻易地调动她的敏感源。
“喜欢吗?”
“嗯。”
“我也喜欢。”真好,她的满足,是他纪君阳给的,他的丫头,正柔媚如水地看着他。进出在她甬道的感觉实在太美妙,让他浑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在颤动。
身体的沉沦,有如窗外仍在绽放的烟花,一阵比一阵绚丽。
千寻很想说够了够了不要了,可是自唇齿里溢出来的却是一声一声悠长的###,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要将她拆骨入腹,在她身上奋力索取。千寻感觉自己就像被顶入云端,晕晕飘飘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最后抱住了他宽阔的背,指甲在不自觉间抓进了他的肌肉里,划出一道道红痕。
纪君阳并不知痛,所有感觉全都凝聚到了一点,像是有白光自眼前闪过,一阵灼热在她的身体深处释放。
他伏在她的身上,感觉到她的心脏起伏得厉害,如同小鼓点一样,与他的同步。深深一吻之后,他将她抱紧了再翻身,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他的体重于她瘦弱的小身子,是挺沉重的。他愿意被她压着,也不想压痛了他的小丫头。
千寻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她是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了,每次被他疼爱过,就像是在小死里走一回。
两个人的心跳,都还在激烈的跳动着,隔着最亲近的距离。
他的手指,在她柔滑的背上轻抚着,温香软玉在怀,是何等的惬意。他承认,白无邪说得,他真有些不思进取了,只想日日缠绵在小丫头的身边。
第一卷 第153章 三十狼四十虎
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黑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要起她来有点不管不顾,可是这会看着她娇艳的样子,又有点心痒难捺起来。
千寻似是有感应一般,撑着身体从他身上滑下来,羞涩的液体从那里涌出,她的脸红了又红,“我去洗个澡。”
“一起洗。”他翻身起床,将她抱了起来。
将全身浸没在热水里时,千寻沿忍不住小小地喟叹了一声。
纪君阳见她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软趴趴地靠在浴缸边上,不禁轻轻一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怎么,才一次就累成这样子了,看来以后得多锻炼一下才行。”
千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衣冠禽兽啊。”
就这一次,她便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纪君阳将她捞过来,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闷闷地笑道,“我只对你禽兽。”
好吧,虽然是累,可是这肉麻兮兮的情话听着也舒服,千寻睁开眼睛,在水里一转,趴到他的肩上坏坏地咬耳朵,“纪先生,你老实交代一下,这五年,当真没有过别的女人。”
“你怀疑我的自制力?”纪君阳不悦地。
千寻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你那方面那么强烈,那点自制力在我面前还想拿出来显摆?”
纪君阳笑,将她从肩头抓下来扣在怀里不准乱动,“对啊,我就在你面前,自制力荡然无存,所以你是那罪魁祸首,必须得补偿我。”
千寻撇撇嘴,揪着他继续问,有点儿撒娇似的,“喂,你老实讲了,到底有没有嘛。”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点小心眼的。
纪君阳挑了挑眉,“难不成你希望我跟别的女人上过床?”
“因为你太禽兽了,他们都说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所以我很怀疑你这五年的生理需求是怎么解决的啊。”
纪君阳笑,“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好像是说的女人吧。”
千寻大窘,伸手去遮他的眼,“你别看我,我离三十还远着呢。”
好吧,其实她也走在了奔三的路上了,只是女人,终究还是希望自己年轻点的。
纪君阳哈哈大笑起来,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上轻轻一吻,“就算你变成了老太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是老太婆,那你也是糟老头了,哼。”千寻抽出手使劲在他胸前戳着。
夕阳黄昏下,老了的两个人,还能拖着手颤微微地去散步,那该是多么温馨的一个场景。
纪君阳捉住她乱动的手,“还能戳我不停,看来还有力气再来一回。”
千寻迅速退开来,“才不要呢,我好累了,你既然能自制五年,那憋着这一时半会应该不是大问题的哦。”
小丫头蛮聪明的嘛,知道将他的军了,只是她忘了,在她面前,他的脸皮厚比城墙。浴缸总共都只这么点大,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捉了回来,“小狐狸,忘了告诉你,自制力也是因人而异的。我这人有个怪癖,别的女人上不了眼,偏偏就好你这一口。你饿了我五年,看要怎么补回来。”
千寻呜呼,“我又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抗议声,很快就融化在他细密的吻里。
自然,又逃不了被吃干抹尽的命运。水的浮力,托起了她的身子,飘飘荡荡如同浮萍,那是一种新的愉部感觉,形容不出。她唯有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才勉强使自己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至于跌落在水里淹掉。
纪君阳很喜欢这样被她紧贴着的感觉,亲密得毫无间隙,如同连体的婴儿。她在他的耳边###连连,越发地刺激着他身下的膨胀。
他的双掌扣在她的腰侧,用力地耸动着。她的紧窒之处吞吐着他的炽热,叫他好一阵的痉挛。
“君,不要了,好不好。”千寻趴在她的肩头呜呜咽咽地求饶着,若不是他提着她的身子不停地动着,她怕是早已经滑了下去。
“宝贝,快了,再坚持一会,你不喜欢我这么疼你吗?”纪君阳哄着她,情话是叫她又爱又恨说不出话来。
他的一会,让她又像是小死了一回。等他吃饱餍足了,她已是全身娇软如若无骨,任他从水里捞出来,再抱到床上。
“纪君阳,今天晚上你要是再碰我一回,我就跟你绝交。”她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怨愤着。
纪君阳低低地笑,“你舍得吗?”
好吧,绝交她真舍不得,那她闭嘴,没力气搭理他了。
头上传来热风,耳朵边有吹风机的嗡嗡声。
这个男人,其实很细心。她没有洗头发,可是难免打湿,他不许她湿着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怕日后落下偏头痛。她的那点怨恨,在他的体贴里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是,真的累啊,困倦袭了上来。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在她的指尖滑过,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皮去看,只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心好温暖。
这些年,她有失眠的症状,半夜常惊醒。可是这个男人,却总法子让她很快入睡,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间连梦都没有?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