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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成婚:丫头,休想逃第2部分阅读

    没有在这个家庭里引起轩然###。他们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小生命,父亲甚至安慰他道,“我正想着温家无后呢,这不,千寻就给咱们送来了个小公主,长得多像咱们的千寻。”

    安安跟着父亲姓了温,上了温家的户口,成了温家的孙女。

    千寻的感动无以复加,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他们俩加倍地好。

    “爸,妈,我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换上了笑脸。

    安安从爷爷的身上爬下来,如同花枝招展的蝴蝶扑进她的怀里,“千寻,你回来了。”

    温母笑着走过来,捏着小家伙的鼻子,“你这丫头,妈咪不叫妈咪,我看呐,以后得少让你看点动画片,免得学坏,没大没小的。”

    千寻笑道,“没事,安安的妈咪,也是安安的好朋友。”

    安安学的那部动画片,是宫崎骏《千与千寻》。以前安安和别的小孩一样,有点贪吃甜食的习惯,但自从看了那动画片,她便变得有些节制。

    她说,“贪吃会变成猪的,多难看,安安是漂亮的小公主,要和千寻妈咪一样保持好身材。”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爱臭美了,长大了可不得了。

    穿上新衣服和漂亮的小靴子,安安便跑到房里的镜子前左顾右盼。

    温母笑道,“小样儿,还照,镜子都被你照穿了。”

    安安双手插在小蛮腰上,望着镜子里的小人儿道,“魔镜魔镜,快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千寻扶额,看来睡前童话讲多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啊,只是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忍俊不禁,她打开另外两个袋子,“妈,我给你买了件羽绒衣,爸,你试试这件大衣,现在天冷,出门多穿点。”

    温母心疼她,“你看你,我跟你爸又不是没穿的,干吗花这个钱浪费。你啊,有钱就存着点,年纪也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也给安安找个父亲了。”

    千寻默然。

    大学毕业那年,乖乖女未婚先孕,男主不明,曾让她的一群亲朋好友瞠目结舌。

    所有的人都对安安的生父充满浓厚的兴趣,海芋曾经对她严刑逼供过,甚至“卑劣”地企图用酒灌醉她,引出酒后真言。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千寻放倒了一桌子的男男###。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跟她拼酒。

    安安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答案,除了千寻自己,一直是个谜。

    就是宠她如宝的养父母,她也不曾透露半分,只跪在他们的面前,请求他们的原谅,求他们别再追问,所有苦果,她一个人承担。

    至于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可是,那个人,如今突然地出现在洛市,是公事?私事?还是他终于看到她留给他的线索找来了?

    她不知道,心里头乱得很。

    第二天,千寻还是一如往常地早起,准备好一家人的简易早餐,送安安到幼儿园。

    等递上辞职信,交接完手续,她就彻底地成为了无业人员。因为是部门经理,她的辞职信必须交到老板的手中。可是到了办公室才知道,今天那二世祖并没有上班,倒是听到传言,公司将会被一家新的上市公司收购,江山将易主。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可以说是毫无征兆,可是,那与她还有什么关系呢?

    马银玉踩着高跟鞋到她面前,趾高气扬地,“把辞职信给我吧,我会替你转交给高总的。”

    那防备的姿态可是鸡蛋缝都不留。

    千寻轻轻一笑,如此正好,她也不必面对那个心怀鬼胎的二世祖,甚至有些感谢地,“那就麻烦马助理了,我下去把工作交接一下,收拾收拾就离开,免得碍着某些人的眼睛,天天自危睡不安稳。”

    “你……”马银玉青着脸,却碍于几个秘书在场,悻悻不得发作,没有人肯承认自己的心虚。

    交接并不复杂,许多事情她都已经打印成章,交给相关的人即可。也没有几样东西要收拾,她没有将私人物品摆放在办公室的习惯。

    第一卷 第7章 离婚协议书

    下午走的时候一身轻松,只是想着得尽快找到新的工作,骨气可逞,但粮不能断,否则一家子得喝西北风去。最艰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个槛,她说什么也能走过去。

    她又去报刊亭买了几份报纸,原本是冲着招聘信息去的,却没想到会在头条上看到这样一则消息:为博红颜一笑,神秘富商一掷千金置豪宅赠名模。

    照片有点模糊,富商侧着脸,但千寻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影,不是耿继彬和那年轻的女孩又是谁?

    明知道这是娱乐圈惯用的借机炒作的的手段,可是千寻觉得心里很不安。虽然海芋早知道耿继彬在外头偷腥,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地说那富商是他,可是以现在狗仔无孔不入的程度,他的身份很快就会扒拉出来。

    到时候,要海芋怎么办?就连自欺欺人都没有办法继续假装下去。

    海芋没有娘家人可依,她那将女儿当作摇钱树的父母,为了那不成器的儿子过得轻松体面点,一定会坚决地反对她离婚,一定会劝她忍辱负重,做好为###子和媳妇的本份,然后可以继续从她的身上榨取为数不少的赡养费。

    有那样的父母,真的很悲哀。

    这人与人真的没有可比性,不是亲生父母的胜似亲生,这亲生的反倒很没人性。

    千寻给海芋打电话,那头却是关了机。

    也是,这个时候,只怕是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给她打电话,关了可以落个清静。

    可是,千寻很担心,她决定去海芋的家里看看。

    当年为了避开婆媳问题,耿继彬特意为海芋在外添置房产,过起二人世界。可是,谁又能想到,如今男人又在另处金屋藏娇。

    千寻甚至开始觉得,耿继彬并不爱海芋,他娶她,不过是打着好在外面鬼混的幌子,商家老板毕竟需要一些正面的形象来维护企业的形象。

    当她抵达小区的时候,附近有疑似狗仔的人正蹲着点。好在这里是洛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里面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所拥有的主人非富即贵,保安系统很完善,这些人要混进去,怕是不易。

    海芋给过她小区的门卡,所以并不担心进不去。当她掏出来的时候,有眼尖的狗仔大概以为她长得和善很好骗,“美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千寻警惕地,“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住在这个小区,我呢,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想给他送点家乡特产,可是忘了他的电话,以前我来过这里一次,知道他家的位置,可是保安又不让我进,所以能不能请美女帮个忙,把我给捎进去。”

    千寻望了一眼他手指方向的车子里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探头探脑,冷笑了一声,“当我三岁小孩呢,想骗人呢,就把你的那些狗仔器具藏好点。”

    那人脸色自然挂不住,千寻转身走进小区,是佣人来开的门。

    “太太呢?”千寻问。

    “在楼上呢,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不吃不喝的,真是可怜,千寻小姐你跟太太要好,就劝劝她吧。”佣人倒是好心,并没有落井下石欺负她这个丈夫不爱婆婆不疼的女主人。

    “嗯,吴嫂,麻烦你去熬点粥,做两样小菜。”

    “好的。”

    千寻踩着大理石铺就的光鉴楼梯,经吴嫂指点,推开了海芋卧室的房门,一眼看见满地狼藉。

    这屋子里就像是经历台风过境,杯子,桌椅,枕头,被子,梳妆镜,统统都摔到了地上。还有那些见证着甜蜜幸福的结婚照,海芋一直珍爱着,如今也是碎裂不堪,可以想象她此刻有多么地伤心。

    披头散发的女人靠着床边蜷缩坐在地上,千寻想过她会难过,但没料到她会崩溃成这样。

    因为知道事情的缘由起因,反倒不知从哪里安慰起。走过去,抱住她,“别难过了,为这种男人伤心不值得。”

    海芋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千寻,也许你说得对,女人一味的容忍只会纵容男人的劣根性。我们的婚姻其实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出了问题,刚开始是夜归,说是工作忙,后来发展到夜不归宿。就是再傻的一个女人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我忍着,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回头,却发现原来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千寻咯噔了一下,她这是,准备出手还击,还是心生放弃?

    “那你……”

    “别担心我,没事,大不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千寻,你说,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当然能,可是,海芋,你真的想好了吗?”

    “不是我想没想好,是耿继彬他,逼着我做决定了。”

    千寻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床头边上搁着几页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闯进她的视线。

    其实一份没有了爱的婚姻,结束也好。可是这样的话断不能在这个时候跟海芋说,说不出安慰的话,又怎能在她的伤口上再撒把盐呢。

    “千寻,我要是真离了婚,你可得收留我,我那娘家,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一个人帮我。至于这婆家,早就巴不得将我扫地出门。”

    “傻瓜,我们是好姐妹,你不找我找谁?”一夜之间,让她想到通透,也真难为她了,千寻有些心疼地,这风光的背后,承载着多少苦涩,想必只有当事人清楚。

    “有你真好!”海芋眼泪汪汪地。

    “那现在可以吃点东西了吧,###自己可不太明智,吃点东西,再好好地睡上一觉,有些事,想多了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千寻顺势劝道,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来,扶着坐到床上。

    海芋没有反对,千寻便叫吴嫂端了粥点上来,她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替她把脸擦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吃了一点东西,又守着她睡去,给她揶好被子,掩上房门,才沉着脸离开。

    暮色四合的街头,北风呼呼地吹着,很冷,千寻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取暖。

    原本她没想过要找耿继彬理论什么,虽然她跟海芋是闺中蜜友,但跟他并不熟。只是当她看着那辆有些眼熟的车子,停在金沙会所的门口,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名模下车,两人携手走进会所时,心中的那股子怒火腾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第一卷 第8章 暗光里的男人

    好你个耿继彬,才和妻子提出离婚,就能喜笑眉开的拥着别的女人寻欢作乐。

    千寻几乎要破口大骂起来,她想闯进去,可是被保安拦在门外,“小姐,你不能进去。”

    也是,这是一个私人会所,有着严格的会员等级制度,没有那张凭卡,一律会被挡在门外。更何况,她全身上下没件名牌,穿得太普通,还一脸找人算账的架式,怎么可能放她这个危险人物进去。

    这些个保安,早就学会了从衣着打扮判断一个人的尊贵等级。

    进不去,她只能退到路边等,等那个负心的男人。

    曾经的王子和灰姑娘,轰动整个大学校园的求婚事件,信誓旦旦要照顾海芋一辈子的诺言,憧憬的天荒地老的爱情,在豪门那张大网里,面对尖酸克薄的公公婆婆,丈夫的背叛,还有耿家亲戚的嘲笑,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走在凋零的路上。

    爱情到底是什么,是门当户对,是孤勇直前,是忍辱负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二月的夜,寒气袭人,风迷住了眼睛,霓虹照耀着这个城市,看不见天空里的星星,沉沉蔼色压抑得人心里难受。

    千寻裹紧了羽绒衣,不停地搓着手揉着耳朵,在原地来回走动,希望能使自己身上暖和一点。

    她也想找个避风取暖的地方,可是这繁华之地,附近没有她这种平民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场所,走远了,又怕错过。

    等了两个多小时,耿继彬终于在一群男人女人的簇拥下姗姗走出来,显然是喝了酒的,有两三个明显地步伐错乱。

    她突兀地站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耿继彬微微地眯起了眸,疑惑地叫了一声,“温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千寻也不含糊,直奔主题,“耿先生,很抱歉打扰了你的雅兴,但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闻言,站在旁边的几个男人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她的眼神也充满着鄙色。扶着耿继彬的那个女人却是杏眼圆睁,仿佛遇见情敌,尖利的声音像指甲狠狠划过玻璃。

    “继彬,这个女人是谁?”

    千寻终于近距离地看清楚了这个出轨门事件中的女主角,年纪不大,约摸不超过十八,容貌出色,不在海芋之下。而且,她比海芋多了份青春逼人的气息。

    男人大抵都是喜欢嫩的,曾经的爱人如今变成了糟糠,或者叫做黄脸婆。

    而眼前的女孩子,正挽着耿继彬的胳膊,整个身体都几乎贴了上去,有着说不出的亲密和暧昧,像是在向她宣告着主权。

    千寻有些哭笑不得,做小三的人都能嚣张得如此理直气壮?那叫那些安分守己的正室情何以堪?

    几个男人倒是识趣,欲转身离开,耿继彬却道,“不用了,我和这位温小姐并没有多少交情,有什么话就在这里直接说了吧。”

    千寻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说吧。”耿继彬淡淡,甚至有些不屑。

    其实,从来,他都是看不起海芋的这帮子穷朋友的吧。

    既然如此,千寻也也不必给他面子。她在他的面前站得笔直,目光虽然愤怒却是不卑不亢,似要将他看穿。

    “我知道,作为一个外人,本没有立场去评价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只是耿先生似乎忘了当年亲自许下的诺言,并没有珍惜你们的婚姻。你的条件是不错,年轻有为,豪门世家,出手阔绰,不缺漂亮的女人向你投怀送抱,给你暖床,讨你欢心。你既然没有心思维护你们的婚姻,当年就不该娶海芋进门。你轻轻松松将离婚说出口,毫无责任地伤害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我原以为你会与别的男人有所不同,但你让我很失望,更让海芋失望。你可以跟她离婚,也可以任由你的母亲污辱她,将她扫地出门,我会让她搬来和我同住,绝不会让她无家可归,但是……”

    千寻顿了顿,一腔怒火直冲胸口,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和理智,只是在寒风里,慢慢握紧了一双气愤得颤抖的冰冷的手。

    她是真的很想一拳揍上眼前这张脸,将他打个鼻青脸肿也不能解恨。

    “但是,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女人,那么纯粹地爱着你。或许你流连花丛惯了,对于爱情这种东西,早就嗤之以鼻,觉得这种东西既虚无又矫情,而海芋不过是借着爱情之名,觊觎你耿家富太太的生活,那么,如果是这样,我对你真的无话可说。你肆意践踏着一个女人的真心,以后也绝不会收获比她更真的心。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的珍贵,失去她,将是你一辈子的损失。再见。”

    千寻非常利落地转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三寸高跟鞋击打在地面发出清冷而急促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一干人等,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耿继彬的脸色阴沉沉地自然是十分地难看。

    “她是谁?”忽然有人打破沉寂,低醇的声音,隐隐带着威严,不容人抗拒。

    那是站在背光里的一个男人,暗色隐匿了他的容貌,却依旧掩藏不住他的强大气场。

    耿继彬算得上是个青年才俊,长相俊逸,身形挺拔,在洛市也有些呼风唤雨的本事,但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似乎捏着谨慎,在回答上也不敢怠慢,“是海芋的一个朋友,叫温千寻,平时泼辣得紧。”

    “温千寻……”男人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模样,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走去,风卷起的他的风衣扬起了衣角。

    耿继彬怔了怔,虽然对于刚才的突发状况大为恼火,但到底是在商场里摸爬打滚的人,很快恢复镇定,大步追了上去,“纪总,关于我们所提的项目,能不能请您再考虑一下,耿氏很有诚意邀请您的投资。”

    边上的人神色也很快紧张起来,提着耳朵,似乎都在等待这位纪总的答复。

    那人的手指扶在车门上,颇有节奏地轻点了几下,看不出什么表情,却悬着一众人的心脏。

    “耿总,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好家务事再来谈这个问题比较好。”

    说罢,他便侧身上了车,姿态优雅而疏离,墨绿玻璃隐匿了他的脸庞。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融入茫茫夜色里。

    耿继彬一脸悻色却不得发作。

    第一卷 第9章 新来的老板

    千寻将近十点才回到家,之前已经提前打了电话说要晚点回来,让他们不用等她先吃饭。

    门锁刚一打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安一跃而起,径直朝她扑了过来,“千寻你回来了。”

    千寻连忙弯下腰,将女儿抱了起来,对着小脸蛋就是一顿猛亲,“怎么还没睡?”

    也只有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觉得全身心地放松。

    安安抱着她的脖子,“等你呀。”

    千寻鼻子用力嗅了两下,“小坏蛋,又偷妈咪的香香抹了?”

    那是她冬天用来防止皲裂的护肤品,香味清淡但好闻,有时候千寻抹了,安安就会叫她香香妈咪。

    反正她在女儿的嘴里,总有不同的叫法,但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欢喜。

    温母坐在沙发里正织着安安的毛线衣,一边笑嗔道,“她啊,天天臭美,真不知道遗传谁的,千寻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安安咯咯地笑着躲开,踢着腿要从她的臂弯里跳下来。

    千寻却是怔了怔,安安可能是因为女孩子身,所以容貌上更偏似于她,性格却是跟她小时候南辕北辙。

    如果有一天,那个男人见着了安安,一定不会想到,这就是他的女儿吧。

    不知道也好,听说,他跟他的未婚妻在来年春天就要结婚了。说不出祝福的话,但也没有破坏的心。

    温父从沙发里站起来,跛着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吃晚饭没?给你留了菜,我去给你热热。”

    千寻望着父亲不太利索腿,眸光暗了暗,当年若不是因为她,健步如飞的父亲又怎么会瘸了腿。

    本来没什么胃口,可她不忍拂了父亲的好意,“谢谢爸。”

    温父笑,“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不是客气,是感激。

    几天后,千寻接到总裁办秘书室何芳的电话时,刚从一家公司面试出来。

    现如今的竞争真的是激烈,一个岗位,上百个人应聘,其中还不泛硕士与博士生。她仅有的那点优势,也就是比大学毕业生多了几年经验。

    原以来,再接到公司的电话,是马银玉通知她去财务结算工资,却没想秘书会说,“温经理,你的辞职函新来的总裁未批准,他希望能和你亲自面谈。”

    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和几笔单的提成还押在那里呢,那可是她的过渡粮,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了。

    刚到公司,许芸便踩着高跟鞋扑了过来,“千寻,见到你就好了,我还真怕你不来了。今天新老板第一天上班,他没有批你的辞职信,可把马银玉那狐狸精的鼻子都气歪了。”

    千寻在意的不是这个,倒是有些好玩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印花冬裙,卷发斜挽,插一枝漂亮的发簪,尽显女人妩媚风彩。

    将许芸拉到一边悄声道,“你这是,有相亲节目?”

    许芸白了她一眼,然后呶了呶嘴,“她们,看中了钻石王老五的新总裁,可本姑娘我,对另外一个男人动了凡心。”

    千寻这才发现今天的女同事们,确实有点不一样,平时职业化的套装,全都换都换成了风姿绰影的长裙,就像走进了百花园。

    “凡心?还仙女呢,也不害臊。”千寻打趣道,能让许芸动心的男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许芸趁机教育她,“你啊,别每天穿得这么老气横秋的,也该趁着还年轻,赶紧收拾收拾,找个男人嫁了,免得变成半老徐娘的时候,不是你挑男人,而是男人来挑你了,你就真的成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回轮到千寻翻白眼,“得了吧你,等你把自己推销出去后再来教训我,我先上去了,看惹得全公司女人犯花痴的新老板究竟长得啥妖孽模样。”

    玩笑归玩笑,真要见那传说中的新老板了,千寻还是不敢怠慢的。

    许芸说,“如果新boss不肯放你走,你就趁机留下来,把马银玉那狐狸精挤走。”

    排挤人的活,千寻并不擅长。

    老板的办公室在楼上,千寻乘电梯而上,门打开的时候,看见不想见的人,正笑靥如花,好像二世祖的离开,对她并有什么直接的影响,反倒让她发现更大的宝藏一样,两眼正放光芒。

    马银玉轻轻地瞥了她一眼,“怎么,来求新老板留下你吗?”

    千寻顺着她的曲线往下一瞟,顿时觉得冷汗涔涔。

    超短裙,长筒靴,敞开的风衣。

    那真是超超超短的裙,几乎要包不住她翘立的屁股,果真是一个美丽冻人啊,也不怕在这种天气里结成冰。

    千寻一时生了兴趣,从电梯里走出来,笑道,“是啊,止不准新boss会看上我的姿色,让我当个总经理玩玩也说不准。马助理既然没有跟高少爷离开,可能以后要失望了。”

    马银玉脸色难看,故意地撞了她一下走进电梯里,“就凭你?”

    千寻含着笑,微翘着下巴,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然后,电梯门合上了。

    马银玉在电梯里跺着脚,新老板一来,就直接找人事部要温千寻的资料,她将温千寻的辞职信递上去,他直接给了她一句,“要辞职你叫她直接来找我谈。”

    凭一个女人的直觉,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可是,她猜不透,一个新来的老板,能和温千寻有什么暧昧关联。

    秘书何芳替她通传后,千寻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低沉的声音,似是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千寻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装修并不奢侈,其实二世祖的爹是个挺有能力的人,白手起家,拼下家业,可惜,生了个败家仔。

    网络上最近流行一句,爹是儿子的通行证,儿子是爹的墓志铭。在富一二代之间,形容得挺有道理的。

    落地窗前,身形挺拔的男人,背手负立。

    “你就是温经理?”那人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她。

    千寻只觉得逆光里一片晕眩,“你……”

    居然是他,纪君阳。

    第一卷 第10章 他不准她辞职

    他是这公司的新的老板?那之前碰到他,是来谈收购的?

    公司要卖,怎么之前没传半点风声出来。而且公司一向以来经营挺好,不存在需要变卖的可能。

    “温小姐认识我?”纪君阳似是随意地问着。

    千寻收回走远的神思,想到父亲的腿,活泼可爱的安安,迟疑了,有些事,不曾确定,她不敢赌,只得摇了摇头,“在商业杂志上看过关于纪总的报道,所以,有点印象。”

    “是吗?”纪君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那目光里似乎含着探究。

    可是,她来不及确定,他已经收了视线,“午餐时间到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我听老高总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好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只字不提她辞职的事。

    千寻有些惴惴不安地,猜不透他意欲何为。

    “纪总,我来,是想谈辞职的事。”

    她并不是来陪老板吃饭饭的,虽然,知道新老板是他后,心里也挺想多跟他呆一会的。

    只是,五年的时光沉淀,足够让她不再是那个莽撞不计后果的小女生。

    “这件事,我们可以边吃边谈,我刚来洛市,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不如,温经理,你介绍个地方?”

    他三言两语就让她弃械投降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千寻暗骂自己没用,处在他这样身份的人,只需一句吩咐,秘书就会尽职尽责地替他预订餐厅或者将餐点送到他面前,哪用得着她这样的人来替他效劳。

    纪君阳穿上外套,走了两步回头,“走啊,还愣着干什么,还是,温经理,有别的约会?”

    “那倒没有。”千寻认命地领着他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知道他不食辣,不吃甜,不喜油腻,还拒绝芹菜与香菜的味道。在他将菜单递给她让她点的时候,她便叫了几样他爱吃的。

    原来这么多年,有些习惯,还是忘不掉。他那张嘴巴子其实挺挑剔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一点改变。

    好在安安没有遗传他的坏习惯,在吃食上不用操太多的心。

    服务员将菜呈上便退了下去,纪君阳若有所思道,“想不到温经理对食物的喜好跟我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千寻反问,问得不轻不淡,其实心里却早已翻腾。

    “嗯,不奇怪。”纪君阳也不含糊地吃起来,“味道不错。”

    千寻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若他不批她的辞职信,她不知是该去还是留。但看他这意思,一时半会摸不准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出现在她面前是故意,还是纯粹只是巧合。

    现在的她,不得不瞻前顾后多考虑一步。

    “纪总,关于我辞职的事……”

    “为什么要辞职?”纪君阳问得轻淡,可是空气里却隐隐的携着压力朝她扑过来。

    “辞职信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辞职信我还没看,我想听你亲口说说。”听一听这声音,是否能与记忆里的重合。

    “没什么,就是工作有点累,想休息一阵。”

    “可是我听马助理说,因为温经理的行为,让公司蒙受了上千万的损失。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这封辞职信,是引咎辞职呢?”

    马银玉会在他面前搬弄是非,是千寻早就料到了的。可是,纪君阳说话的口气,总是那样淡淡地,淡到千寻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喜怒来。

    而五年前的他,是个脾气藏不住的人。

    原来时光是可以陌生了感觉的。

    “如果纪总认为这是事实,权当我就是引咎辞职好了。”

    “可这样一来,怕是难得有好的公司愿意再聘请你了。”纪君阳提醒道。

    千寻微微一怔,她无可否认,他说的是事实,背上这么大的一个过失离职,还有哪家公司敢放心地聘用她?

    可是她不能没有工作,一家人还等着她生活呢。

    正犹豫间,温父的电话仓促而惊慌地打进来,“千寻,你妈妈中风进医院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千寻脑子一下子懵了,“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好好地在看电视,说是去倒杯水喝,一起身就晕倒了,现在在抢救室。”

    “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千寻将包拎在手里迅速起身,“纪总,真不好意思,今天这饭我是没法陪你吃了,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越着急,越不顺,打个车,竟拦不到一辆空的,看着的士不停地从身边飞驰而过却没有停下来的,急得她脸色苍白直跺脚。

    纪君阳开着车子到她身边,“上车吧,我送你,但你得指路。”

    千寻仅犹豫了一秒钟,便迅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谢谢。”

    到了医院,温母刚好被推出急救室。

    “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父女俩的声音同时而起。

    医生摘下口罩,“抢救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会苏醒,但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千寻倚着墙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母亲是父亲的命根子,两个人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虽然日子一直过得不太宽裕,可从未红过脸。千寻一直觉得,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要是母亲有个三长两短,她真不敢想象父亲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好在,现在没事了。

    “你们谁去把费用缴一下。”护士提醒道。

    千寻回过神来,医院的救死扶伤都是有代价的,费用交慢了,轻则训斥,中则停药,重则赶出医院。

    “我去吧,爸,你陪着妈。”

    可是,到了收费的窗口,却发现手里的钱不够。

    “刷这个。”纪君阳递过一张卡。

    “你没走?”千寻一心扑在温母的身上,哪曾注意到他也跟她在跑上跑下,以为他早走了。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钱我过几天还给你。”是不是这就是多看他几眼的理由,自然无人知晓她的心思。

    “不用,就在你的工资里扣,你既然想休息几天,那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带薪假,七天后,我希望能看到温经理来向我述职。”

    千寻一愣,“纪总为何非得留我一个想离开的员工。”

    “老高总对你非常赏识,虽然公司卖给了我,也知道人事上会有些变动,但一直力举推荐你。”

    原来只是这样,是她多想了吧,可是他话锋忽然一转,“而且,我若想留住一个人,纵使她有千般能耐,也是走不成的。”

    那扬长而去的背影,让千寻忽然困惑着他留下她的动机。

    第一卷 第11章 花样美男艾维

    这天的黄昏,千寻接到海芋的电话,“亲爱的,我终于解脱了,今晚来waittgbar陪我喝酒庆祝恢复单身,好不好?”

    终究是离了婚,王子和灰姑娘的剧情落下帷幕,那幸福的结局只存在童话里,而现实总是很残忍。

    残忍到千寻不敢幻想能和纪君阳再发生点什么。

    如今的他,高高在上,再不是当年落魄的男子。即便当年他落魄,也是背景强大的人。她和他的距离,本来就不只一点点,如今,更是遥不可及。

    千寻赶到waittgbar的时候,海芋正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完全一副疯女人的模样,半道上又扔下话筒调戏着新来的酒保,闹着要把艾维珍藏的最好的酒全都拿出来。

    艾维是这家酒吧的主人,高挑的个子,白净的皮肤,像是长年不见阳光,有种孱弱阴柔的美,用时下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个花样美男。

    此刻他正站在一旁,摇头笑看海芋胡闹。

    如果说在这个城市里,海芋是她的闺中蜜友,那么,艾维就是她认识了五年的蓝颜知己。

    酒保年纪不大,再加上刚入这一行,对于海芋有意无意的调戏和忽悠,耳朵根子都红了,窘迫地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老板来解救。

    可老板对这一切熟视无睹,悠闲地啜着他的酒。

    千寻看见此状,不禁莞尔,一路赶来时的担忧终是松了口气。这女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地没心没肺。

    她在电话里说的解脱,大抵是真的想通了吧,鸡肋般的爱情,不如早点丢掉。

    这强悍的恢复能力还是让千寻忍不住咋舌了一翻,她用五年的时光,都没能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

    海芋看见她,扑啦扑啦地就抱过来,“千寻宝贝,你终于来了。”

    每每被她唤作宝贝的时候,千寻全身都会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海芋将她的身体按坐在高脚椅上,然后朝艾维招了招手,“来,你们俩个,今晚上陪我不醉不归,庆祝我恢复单身。”

    今晚的海芋眼睛有点微肿,涂了厚厚的眼影来遮掩,可是那张脸蛋,依旧是那样地无可挑剔,就是酒保,也忍不住用余光相看。

    千寻不到万不得已时,一般不会喝酒,她胃不好。这些年忙碌的工作让她的饮食失去规律,坏了肠胃。

    可是,今晚,她也不推辞。海芋笑得再灿烂,可心底的那道伤,哪有那么快就愈合的。

    朋友,就是用来疗伤作陪的。

    酒至浓时,海芋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倒靠在千寻的肩上,此时他们已经从吧台移到了沙发卡座区,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

    “千寻,我净身出户了,无家可归,你可要收留我,要不然我可只能住公园长凳了。”

    冷不防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千寻不免大吃一惊,却又了然,只是心疼地抱着她,“你怎么这么傻。”

    虽然爱情没了,可几年的青春,换点分手费那也是应该的。

    “他给我留了一栋房子一辆车,还有几百万,可是我都没要。人都没有了,我要那几个子儿做什么,他父母亲戚一直认为我是冲着他家的钱去,我就让他们看看,穷人也有穷人的志气。”

    “志气又不能当饭吃。”千寻咕哝了一句,可到底没有大声说出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