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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不安然第14部分阅读

    该叹息自己终于沒把他放在第一位。

    安然的双手轻轻地抓住陈嘉阳的双手,一进入冬天,他的双手开始变得冰冷,她像以前一样,慢慢地摩擦温暖他的大手:“嘉阳,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和你回去见他们的,好吗?”

    陈嘉阳的眼光从他们相握的双手看向她的双眼,明亮的眼睛此时尽是温柔之色,让他心里一动,他不该这么敏感的,眼前的人儿,明明已经如此真实,他到底害怕些什么呢?他笑着点点头:“安然,不要让我等太久!”

    自从那天安然被陈嘉阳接走后,唐奕凡已经好几天沒见过她,也沒有她的消息,她的电话号码一直存在手机里,可是他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可以给她打一通电话。

    这天,唐奕凡听助理报告说下午云氏的人会过來和他们开一个总结会议,本來只是一个小小的会议,唐奕凡自然是不用出席,可是他心里却有强烈的感应,安然下午肯定会出现,他便让助理帮他推了下午的工作,早早就等在会议室里,只为了见她一面。

    当安然跟在黄志祥的身后走进会议室,看到唐奕凡的时候,并沒有十分惊讶,可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缘故,她知道,他会出现的。

    反倒是黄志祥一脸惊讶紧张:“唐总,你怎么來了,这种小会议怎么敢劳烦你啊!”黄志祥拍马屁的功力一向了得。虽然他心里并不十分承认这个空降的总经理,可是门面功夫却做得十分到位。

    坐在主位上的唐奕凡笑得和煦,眼光一路追随着安然:“反正我沒事就过來看看,你们的总结会议,之前我都沒参与过,这次刚好有机会!”每次云氏与其诺合作完一个案子,他们双方都会派出代表作一个总结汇报,好让对方知道这次的案子哪个地方比较满意哪个地方应该改进,这个总结汇报的还是安然在一年多前向刘定伟提出的,马上就得到了刘定伟的高度评价,并且很快就落实了。

    其诺的几个代表安然是早就熟悉的,她自己又是带了两个部门的人过來,因此会议的气氛也算轻松愉悦,除了主位上的那个人让大家有丝局促。

    安然仔细地听着他们的汇报,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有时与其他人意见有不一致时,也能诉知以理,不强势,但是有条有理的说法也不禁让人佩服。

    唐奕凡看着这样的安然,眼神熠熠生辉,想当年安然和他们一起做项目的时候,还是有丝害羞害怕,很多时候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迎合其他人的想法,几年过去了,原來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的心里既是安慰又是落寞,这样的安然,已经不需要他了。

    会议的最后,唐奕凡简短地做了总结,叮嘱黄志祥在以后的案子中要好好地按着云氏的要求來做,会议结束后,其他人慢慢地离去,安然落在最后和黄志祥又稍微聊了两句。

    “黄经理,那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安然抬起手与黄志祥向握。

    “安然,哪里的话,我还要你以后多给我们合作的机会!”黄志祥握着安然手,眼光却飘向安然拿着文件的左手,然后打趣道:“哎哟,安然要结婚了!”

    安然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笑了笑:“嗯,到时候还请你赏面!”

    她的话刚结束,两人却听到了一声声响,转头看去,只看到唐奕凡微抖的右手,和散落一地的杯子碎片。

    “唐总,你沒事吧!”黄志祥一面紧张地问,一面匆匆走了出去叫人进來打扫,独留两人在会议室。

    唐奕凡死死地盯着安然,声音涩哑:“是真的吗?”

    安然沒有看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一堆碎片,心里竟然也像狠狠被扎过一般疼痛,她沒办法再在这里呆着,只能转身离开,身后依旧传來那执着的令她悸动的声音:“然然,是真的吗?”

    安然的脚步顿了一顿,温热的泪水像要喷涌而出,她唯有紧握拳头极力压抑着,偷偷地深呼吸一下,声音听起來已经变得冰冷:“是真的!”然后留下一屋的寂静与冷意。

    唐奕凡看着安然离开的背影,想喊她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到说不出话,她的背影决绝,还带走了他生命中的光源,直到很多年后,他每每想起她的背影,心里便是疼痛不安。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唐奕凡又看向地上的碎片,仿佛是他的心,碎落一地,无法缝合,那天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沒消失,她的体温她的气息还依然清晰。虽然短暂,可是也让他犹如身在天堂,可是此时他却像被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暗无天日,永不超生,

    正文 chapter 60

    【“现在谁你身边,就对谁好一点!”】

    唐奕凡从來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被一个女人完全左右自己的情绪,每个孤独寂寞的黑夜,心中像被万千蚂蚁啃咬般疼痛难耐,就算是几年前,安然突然消失,他也沒有感觉到如此恐惧,那时的他,坚信着他能把她找回來的。

    然而,再多的坚持也在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中消失殆尽,是真的,是真的,她是真的要结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他。

    是上天要惩罚他以前的放荡不羁玩弄感情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别人手牵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多少年了,他一直弄不明白,是什么让他弄丢了她,只是,他还有机会去搞明白问清楚吗?

    安然不敢贸贸然地把要结婚的事告诉她父母,因此她便想到了一个辗转的办法,她父母待周梓霏如亲女儿,她在英国的那一年多,梓霏更是经常陪伴在他们的身边,让他们也不至于太过孤独。

    她想,如果由梓霏一些一些地透露给她父母听,她父母应该不会太过反应激烈,就算他们反对了,有梓霏在旁边劝说着,情况也不至于过于恶劣。

    梓霏毕业后,就留在了y市,所以那段时间,她经常穿梭于y市和北京,为的就是去探望她的父母,让安然自是十分感动的。

    其实安然多少猜得出为什么梓霏不愿意回到北京,无非就是感情二字,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终究是看不清,梓霏与安俊彦之间的是非对错。

    这天安然休假,心血來潮地便到y市找梓霏一起吃饭,顺便把事情给她说一下,出发前给陈嘉阳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要到y市,陈嘉阳回复说下午有官司所以不能一起吃饭,倒是开庭前有时间陪她见见周梓霏。

    从x市驾车到y市,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一路风光明媚,让安然郁结了多天的心情也恢复了不少,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开车从x市到y市,路上她不免想起了每天穿梭于这两个城市的陈嘉阳,心里不是沒有感动的,只是,只有感动而已。

    对于y市,安然觉得一切都熟悉多了,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在这里渡过了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回到这里就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來,那段时光已经离她而去了。

    安然约了梓霏在她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午饭,安然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梓霏还沒來,估计是刚下班,正在來的路上。

    安然坐在餐厅里,环顾四周,不禁扬起了一丝感慨的笑容,几年前,她和陈嘉阳省吃省喝,哪有机会到这些高级餐厅用餐,几年后,自己依然成为了这些餐厅的常客,不得不感慨其中的因缘际遇。

    果然,安然等了不到十分钟,便看到了周梓霏的到來,一贯的灿烂笑容,一贯的活力十足,一贯的打扮时尚,还有眼底那一贯的苦色,安然知道,每次梓霏见到她,就会不期然地想起俊彦,勾起她无尽的伤痛。

    真正的朋友应该就像她和梓霏这样吧!虽然很少通电话很少见面,可是每次通电话,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对方的喜怒,每次见面不需要通过那些嘘寒问暖來暖场,仿佛任何的时间距离都阻挡不了两颗惺惺相惜的心。

    安然回來的这些年,与梓霏的见面时间不多,每次见面几乎都是梓霏到x市找她,或者两人在北京碰面,她自己从來都不到y市,那是因为她知道刘蕊蕊就在这个城市,这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但是了解她的人就知道,她只是不想与别人冲突而已,特别是那个还是她相处了四年的人。

    周梓霏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大概知道安然來找她的目的,所以她坐下后也不寒暄,马上就直奔主題,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认同:“你和嘉阳真的要结婚!”

    安然轻笑,梓霏的性格就是这样,从不拐弯抹角,她点点头:“嗯,我已经答应他了!”

    “安然,你想清楚了吗?你家里肯定不会答应的!”周梓霏不得不为安然担忧,安然的父母恨不得从來就沒有陈嘉阳这个人,在他们眼中,陈嘉阳教会了安然叛逆教会了她忤逆父母,他们怎么可能答应他们俩的婚事呢?

    “所以才请你帮忙啊!”安然的声音平和,仿佛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是?”周梓霏顿了顿:“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作为一个新娘的快乐呢?”

    安然楞了楞,然后慢慢笑开:“有多少人又能真正的快乐呢?”

    周梓霏看着安然虚渺的笑容配着虚渺的声音,心中一惊,她自是知道安然性情淡然,只是几年过去了,她变得更加云淡风轻,仿佛有种看破尘世随风而去的感觉,这让她冲口而出地问道:“那他呢?”安然与那个男子的纠葛她是清楚的,安然已经放得下他了吗?

    安然闻言,慢慢地喝了口已有点凉的咖啡,抬起头看着周梓霏,带着点不忍,终是说道:“梓霏,你还不明吗?相爱的人不一定都能走到最后,走到最后的,也不一定是相爱的,我以为,这个道理,你比谁到明白!”

    周梓霏拿着杯子的手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久久说不出话,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所以她比谁都不甘心,她比谁都不想安然步她的后尘,可是?面对如此淡然的安然,她还能说什么呢?或许感情真的如喝水,冷暖自知。

    “毕竟,他还是爱我的!”安然突然轻声地说,仿佛是说给周梓霏听,却又像对自己说,如果相爱很难,那么就让她自私地享受着他给她的爱吧!

    不知为何,淡淡的哀愁就这样沒有预警地笼罩在她们的周围,耳边只剩下轻柔的音乐,让路过的人不住停留,凝视着那两个不发一言一语的女孩,猜测着她们有着怎样的故事。

    只是,一切美好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安然,真的是你!”声音带着丝紧张,带着丝慌张,似乎有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恨。

    安然抬起头看向來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來的始终躲不过的,她轻轻地笑了笑:“蕊蕊,好久不见了!”

    正文 chapter 61

    【“有时候,除了说再见,我们无路可走!”】

    來人正是刘蕊蕊,几年过去了,她褪去学生时代的青涩,更多了份妩媚的成熟,让人移不开双眼,安然心里叹息,这样的女子,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刘蕊蕊一眨不眨地看着安然,心里感慨万千,她们多少年不见了,她们最后见面的画面定格在那时的摄像头前,从此她们就不再联系了,她以为,安然会恨她的,可是?为什么此时她还能笑着和她寒暄。

    她与安然本该是可以做一对好朋友的,可是偏偏上天让她遇上了陈嘉阳,她可以和安然分享很多事情,可是偏偏爱情却只能独占,她一直以为,她与安然在陈嘉阳的心目中地位是一样的,而安然胜过她的地方仅仅是时间而已,可是?几年前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那次视频事件后,安然和陈嘉阳如她所愿地分开了,她达到了她的目的,以为从此就可以和陈嘉阳在一起,可是她却看着陈嘉阳一天比一天颓废,听着他的不断责骂,那时她便知道,或许陈嘉阳爱的并不是她。

    可是沒关系的,她爱他就行了,所以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虽然他对她已经沒了以往的热情,待她犹如一个普通朋友,可是?她真的沒关系。

    就在半年多前,陈嘉阳却突然搬到了x市,与她也彻底地断了來往,经过她多方的打探,才知道,原來,安然回來了,原來,他去找她了。

    她不甘她不忿,凭什么安然可以得到陈嘉阳的爱,这些年來,安然对陈嘉阳甚至沒有付出一丝一毫。

    周梓霏看着在安然对面坐下的刘蕊蕊,不禁皱眉,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业之后,好巧不巧的,她和刘蕊蕊竟然到了同一家公司,两人的部门还在同一层楼,她一向不太喜欢刘蕊蕊,早就看穿她的伪装,只是以前碍于安然的面子,她也不好怠慢她,后來一起工作了,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今天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中午的时候在茶水间听到她讲电话,才会跟过來的,想到这里,周梓霏不禁地更加不喜这个女人。

    “为什么回來!”三人沉默很久,刘蕊蕊突然开口问道。

    安然轻笑:“我总不能一直待着英国吧!”

    就是这样淡淡的语气,刘蕊蕊一直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的态度,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很多时候,她真的很想撕开安然的这一副淡然的脸皮。

    “你不该回來的!”刘蕊蕊顿了顿:“安然,你不该回來的找他的!”

    安然沒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让她心里一慌,可是该说的,她还是要说,声音开始变得激动:“安然,你不该这么自私的,你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还要把他绑在身边!”

    自私吗?安然反问自己,她与刘蕊蕊,到底谁跟自私,当初明明就是刘蕊蕊勾引陈嘉阳在先,为什么现在错的反而是她,突然间,安然觉得很悲凉,为什么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刘蕊蕊看着安然不变的神色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以为她是一贯的事不关己,心里就涌起一股怒气,扬起手就赏了安然一个耳光,声音之大顿时让咖啡厅都安静下來了。

    “这是你欠他的,他等了你这么久这么久,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狠心,为什么你还可以和其他男人纠缠,你明明不爱他的,为什么你还要答应他的求婚!”说到最后,刘蕊蕊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哽咽,带着丝丝的绝望,她还记得陈嘉阳告诉她,他要结婚的那一霎那,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然轻轻地抚上微痛的脸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继续听着刘蕊蕊的哭诉:“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放弃我的友情,放弃我的事业,甚至,放弃我们的孩子,只希望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可是?可是……他偏偏放弃不了你!”

    周梓霏坐在一旁,轻轻地握住安然的手,给她鼓励,面对泪流满面的刘蕊蕊,此时的她也不忍责备,只是想不明,爱情为什么会让人如此卑微,正如刘蕊蕊,正如安然,正如她。

    三人就这样静默不语,只有刘蕊蕊间断传來的啜泣声,不明就里的旁观者好奇地讨论着,却无法体会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正在这个时候,陈嘉阳却如约而至,一看到坐在那里的刘蕊蕊,心里沒來由就是一慌一紧张,急忙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

    刘蕊蕊抬起泪眼,扬起一个惨烈的笑容:“你怕什么呢?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一切都太迟了!”说完,她更是笑出了声,刺耳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陈嘉阳不安地看看安然,发现她此时的眼神竟然有着一丝怜悯,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感觉,或许,一切真的太迟了。

    虽是这样想,陈嘉阳终究不想让安然面对这一切,拉着刘蕊蕊就走:“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此时的他,只能如此残忍。

    转头满是歉意地跟安然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回來!”说完,拉着刘蕊蕊就走。

    安然默然地看着他们离开,隔着玻璃窗只能看到在激烈地争执着,却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安然痛苦地闭上双眼,三个人的爱情,让她厌倦让她疲惫不堪。

    “我们走吧!”安然轻声地说,周梓霏知道她此时心里痛苦,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陪着她离开。

    安然不顾周梓霏的挽留,马上就回了x市,此时的她只想回到家里,那个让她唯一感到温暖的小窝,离开不久就接到了陈嘉阳的电话,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紧张地问她到哪里去,心里感受不明,只能轻声地安慰他:“我先回家了,有什么我们晚上再谈吧!你下午还要出庭,赶快去准备,我等你!”

    回家的路上,艳阳依然高照,风光依然明媚,可是心情却已经与來时大不相同,刘蕊蕊的话,她一句不差地全听进去了,她可以不为刘蕊蕊任何的事而动容,可是听到她提起孩子,却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懂得失去孩子的痛苦,那是任何一种痛楚都不可比拟的,那是在你体内深深剜出一块肉的痛。

    到底她和刘蕊蕊,谁更可悲谁更可怜了。

    整个下午陈嘉阳都沉浸在中午的事里面,出庭的时候甚至还犯了小错误,还好最后官司还是赢了,所以他马上就赶回x市,一路上心急如焚,只想马上回到属于他和她的家。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回到家开门刹那,迎接他的是目不可视的漆黑,心中的恐慌瞬间到了最高点,走了两步,看到客厅的露台有着摇曳的灯光,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地,尽管心里从沒放松。

    十二月的晚上寒冷刺骨,安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了,全身已经冰冷,可是她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她的住处位于市中心附近,十六楼的高处可以让她将万家灯火尽览无疑,特别是露台正对的在幽暗灯光下闪动的湖水,安宁静谧。

    听到身后轻微的响声,沒有回头,只是发出了幽幽的声音:“你回來了!”

    陈嘉阳拿着毯子走近她,轻轻地盖住她的身体,责备地说道:“坐在外面不冷吗?这么大的人了,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安然轻轻地笑:“不知不觉就坐了那么久了!”

    陈嘉阳叹息地摇摇头,然后把安然抱起,再坐下,让安然整个人窝在他的怀抱中,他紧紧地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像要把自己的温度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心里却似乎有了一丝预感。

    两人很久很久都沒有说话,似乎就要这样坐到天荒地老,安然静静地窝在他的怀中,熟悉的气息席卷而來,她闭上眼,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安然首先打破了沉默,带着点笑意:“嘉阳,你以前怎么就喜欢上我了!”

    陈嘉阳沒有料到安然突然问他这个,脸颊有点烧烧的,他似乎也从來沒有跟安然说过为什么当年就追着她不放,可是这晚他却有了倾诉的欲望,然后便一点一滴地诉说着当年对她的爱恋,仿佛错过了今晚便再也沒有机会。

    原來,这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安然此时才知道,当年的他原來留意她那么久那么久了,心里有点酸涩,有点感慨。

    “嘉阳”,安然轻声地唤了一声,陈嘉阳沒有应她,可是她知道他听到了:“我们,就这样吧!”

    陈嘉阳身体一颤,抱着安然的双手又紧了紧,声音带着点颤抖:“安然,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们十六岁就认识,十多年了,不是简简单单六个字就可以结束的!”

    安然摇了摇头:“嘉阳,我们都不开心,你我都清楚的,何必呢?”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依然闪闪发光,可是却不知过了今晚它将何去何从:“我们都不该这么自私的!”我不该自私地留在你身边,你不该自私地把我留着。

    陈嘉阳沒有接过戒指,只是久久地看着安然,眼神痛苦,仿佛有着诉说不尽的委屈:“我爱你,安然,我是真的爱你!”他从來沒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是不是就因这样她感觉不到他的爱意呢?

    “可是?你也爱她!”安然躲避着他的眼神,因为那样的眼神让她心痛不已。

    陈嘉阳很想告诉她不是,他不爱刘蕊蕊,一点都不爱,可是?他却悲哀的发现,原來他们两人连仅剩地一点信任都消失殆尽了,因为他也很想问她一句,是不是还爱着唐奕凡。

    陈嘉阳沒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安然的肩窝处,久久地才发出幽幽的声音:“你爱过我吗?安然!”

    “爱过的,曾经很爱很爱的!”安然回答道,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她有七年是和他一起走过的,她很庆幸在那段青葱岁月遇上了这样的一个让她付出真心的男子。

    安然沒有再听到陈嘉阳的回话,只是脖子处感受到温热的液体,耳边是他压抑的抽泣声,如果当爱情最后的出路只剩下分离,那么就不该挽留不该安慰。

    安然闭上双眼,突然感觉到一切都释怀了,以前的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过了好久,久到安然都快睡着了,抱着她的陈嘉阳动了动身体,却感觉唇上一暖,那么的绝望,然后伴随着的是苦涩的泪水,通过口腔直达心里,刺痛刺痛的。

    “安然,我离开你,只是因为,你不再爱我而已!”陈嘉阳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动作亲昵地犹如是耳鬓厮磨,却说着让人心痛的话语,他沒有那么伟大,放开手不是因为想安然得到幸福,仅仅因为,她已不再爱他,就连施舍的一丝一毫也沒有。

    在陈嘉阳看不到的角度,安然终是留下了一滴眼泪,划入她的发丝,消失不见。

    这一晚,陈嘉阳就这样抱着安然在露台坐着,似要坐到海枯石烂坐到天长地久,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他心里疼痛地难以呼吸,尽管如此,他还是奢望时间就此停住,以后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气息都不再属于他了。

    直到太阳初升照耀大地,陈嘉阳怕刺眼的光芒会打扰安然睡眠,便把她抱进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手不禁地抚上她的脸颊,那样的爱恋那样的深情,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似要把她刻进脑海,永不磨灭,直到真的要离开她的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四年前任她一人远走他乡。

    现在回想那段时光,不免后悔感慨,为着那永远沒有结果的四个字:“如果当初……”

    他把戒指重新带回她的手上,久久地吻住她的双唇:“安然,再见了!”

    你要记住,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从以前到现在,直到永远,

    正文 chapter 62

    【“不见得我比别人更坚强些,只不过我沉默得比别人更彻底些,不见得你比别人更痛苦些,只不过你表达得更精彩些!”】

    唐奕凡像过去几天一样,赶在上班前开车來到了安然住处的楼下,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可是他就是想见她,平时他找不到借口,不能给她打电话也不能到云氏见她,自从知道她要结婚之后,他便每天早上到这里,看着她上班,晚上还是來到这里,看着她下班。

    他心里苦笑,或许不久后,他连这样远远看她的机会都沒有了,即使每天看到的都是她与未婚夫出双入对的甜蜜画面,然而她笑着的样子也是他心灵的安慰,他喜欢的就是她的笑容,那个浅浅的酒窝。

    只是今天让他感觉到讶异的是,他看到了陈嘉阳提着行李走了出來,之前那么多次他从來沒有碰到过他,后來听人说安然的男朋友在y市工作,为了她每天穿梭于两个城市,他便猜测是每天过來的时候,陈嘉阳已经出门,所以沒有碰上。

    唐奕凡见他在车子前站了一会,然后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上车,扬长而去,可是他的眼神竟然是那么的痛苦与不舍,那一刻,唐奕凡便知道,这个男人是爱惨了安然的,想到这里,心里便刺痛刺痛的。

    陈嘉阳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唐奕凡的脑海里,让他久久不能回神,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将要结婚的两人,陈嘉阳还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可是他却在心里感叹,安然的确有这样的魔力,让他们既痛苦却不舍。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便看到安然从大门出來,远远看去,她小小的身体裹在大大的毛绒服内,显得更加单薄,让人心生怜惜,她的步履很慢,脸色有点苍白,唐奕凡看得心痛,一度想上前关心,却终是忍住。

    他看着她上了车,车子稳稳当当地开到马路,才离去,心里却隐约有着一丝不放心,不知道那个男人能不能好好照顾她。

    唐奕凡卡看看手表,时间有点赶了,他要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机场,他要到上海,想着几天不能见到安然,今天也特意赶过來,瞧了她一眼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安然整天都不在状态,头昏欲裂,想必是昨天整晚在露台吹风的结果,自从那次流产之后,她的身体已大不如以前,加上回国后因为不能让父母知道这件事,也沒有好好调理,平常除了例假的折磨,还会三天两头就感冒。

    其实昨晚她一直是清醒的,陈嘉阳的一字一句,每个爱惜的动作,她都清楚,只是,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反应,他今早离去,明知道他内心挣扎痛苦,她还是忍住不给安慰。

    他离去后,匆匆整理一下就过來上班,许是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大家见到她都关心地询问,她也只能一一地回应道谢。

    下午的时候,刘定伟把她叫进了办公室,度假村的几个投标方案基本上已经定下來了,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让他们再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然后汇报,让高层最后决定采取的方案,安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很多工作自然又落到了她头上。

    刘定伟见安然脸色苍白,不免担忧:“安然,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一下!”

    安然摇摇头:“沒事,这两天休息不够而已!”

    刘定伟听了,揶揄地一笑:“是不是最近忙着准备结婚,所以沒好好休息啊!”

    安然苦笑,自从那天从其诺回來,她要结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竟然从其诺传到云氏,之前的几天,大家看到她都是一声声的恭贺,让她无奈,现在可好了,婚结不成,倒不知该如何交代。

    “总监,沒有的事,别听外面的小鬼乱说!”

    这下到刘定伟惊愕了,这个消息还是黄志祥打电话给他讲的,说他们云氏嫁女儿一定要好好庆祝,可是安然认真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他不是有意打听属下的隐私,只是跟安然相处了这么久,感情也不浅,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关心关心也是正常的,所以便硬着头皮问:“安然,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听说你跟你男朋友也交往了很多年了……”

    还沒说完,就被安然淡淡的话语给打断:“总监,我们分手了!”她顿了顿,眼光有些虚渺:“所以,沒有结婚的事!”

    刘定伟闻言,一时沒反应过來,只能楞楞地看着安然,可等他反应过來了,却见安然已经走到了门口,想想自己刚才的不妥,说:“安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安然转头,笑了笑:“沒关系总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一直视你为朋友的!”安然心里也真的沒有介意,刘定伟的好意她知道,心里除了感激,是不该有其他情绪的。

    刘定伟看着安然的笑容,便知道这个孩子心里真的不介意,刚才的尴尬也随之消失,他点了点头,安然便离开了。

    这个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那天安然在再一次得到别人祝福之后,淡淡地说了句,沒有要结婚,马上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可是流传,不过结局却是一样的,就是她被未婚夫抛弃了,所以婚结不成了。

    众人知道后,看她的眼神马上从羡慕转到可怜,以前向她道贺过的同事现在见到她,自是一脸的尴尬,她自己倒沒觉得什么?还是一贯地报以微笑,这倒让他们多了一个话題,说她强颜欢笑。

    这下她便真的无奈了,这几天各式各样的安慰已经让她不胜其烦,加上一堆堆的工作更让她心力交瘁,因此感冒不但沒好,反而有越來越严重的趋势。

    这天安然早上醒來,爬起來时一阵的晕眩,让她久久恢复不了,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请假在家休息,顺便可以躲过那些恼人的安慰目光。

    给刘定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得到了刘定伟爽快的回复,还一直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别太想着工作上的事,安然挂了电话,马上又躺回床上,可是头实在太痛,睡不着,只能爬起來吃了颗止痛药,才勉强地睡下。

    唐奕凡到了上海四天,一回到公司,却发现了关于安然被抛弃的各种小道消息,最新的消息是,安然受不了打击最终病倒了。

    原來是因为今天本來是安然要到其诺跟他们说明入选方案的问題,却不料安然沒看到,倒來了个黄艳,之前安然的事他们其诺也早就知道,今天沒看到安然,不免更加好奇,一问之下,却发现原來安然请假了。

    行内的人都知道,安然出名是勤奋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就算感冒发烧,也是带病上班,从來沒有请过假,她这一请假,大家自然又猜测起來了。

    唐奕凡一听,心里便紧张担心起來了,倒不是因为她结婚不成的事,只是担心她的病情,所以他马上给她拨了电话,可是响了很久也沒人接,后來又打了好几次,一直沒人接,他心里便更加焦急了。

    抛下一句有事出去一下,便开车快速地來到安然的住处,一路上,既害怕又担忧,既恨那个男人沒有好好照顾她,又怨自己那天轻易离开,复杂的情绪占据了他整个内心。

    不过心里倒是有一想法始终沒变:只要她沒事就好,

    正文 chapter 63

    【“如果分手的恋人还能做朋友,要不从沒爱过,要不还在爱着!”】

    睡得朦朦胧胧的安然,听到敲门声,本來不想应的,却不料敲门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实在忍不下去,才慢吞吞地爬起床。

    头依然很疼,站起來的时候眼前一黑,还好马上扶住了墙,才不至于跌倒,心里对这个扰她清梦的人更是气恼。

    透过防盗眼,看到來人,不免一愣,正考虑要不要开门,门铃又不厌其烦地再次响起,她终是不堪其扰,开了门,有气无力地说:“唐总,有何贵干!”

    唐奕凡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瘦削的面孔,心疼得要命,沒有理会她语气中的冷淡疏离,扶着她回到屋里,关切地说:“然然,我带你到医院看看……”

    安然直接忽略掉他对她的称呼,听到说要去医院,马上就打断他的话:“我不要!”

    唐奕凡伸手想摸摸安然的额头,却被安然躲开了,可是手滑过她的脸庞时,还是感觉到微热的温度,心里更加担心,语气低声温柔:“然然,你发烧了……”

    安然此时头昏脑胀的,实在沒心思应付眼前的人,只丢下一句:“唐总,你请便!”便转身回房,不顾外面的客人,直接倒在床上就睡。

    唐奕凡自是放心不下,跟在安然的后面进了房间,他环视了一下,房间不大不小,收拾的十分整齐,香槟黄的墙纸本该令房间看起來温馨十足,只是此时玻璃窗前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一下的光线,使得房间变得十分幽暗,床上的人儿在厚厚的棉被下蜷缩成一团,只露出苍白的小脸,看起來十分楚楚可怜。

    唐奕凡在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安然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说明她病得不轻,不去医院看看,只怕会越來越严重,他轻轻地想要抱起安然,却不料突然睁开眼,问:“你在干什么?”

    “你烧得这么厉害,一定要去医院的!”唐奕凡的语气已经变得严肃,他不能看着她这样虐待自己自己的身体。

    安然一听,用尽力气推开了唐奕凡,恼怒地说道:“我都说了不去医院,不要去,唐奕凡,你到底想干嘛?”抬起手指着房门:“你走,我不要看到你!”说完,安然已经气喘吁吁,只能疲惫地闭上双眼。

    唐奕凡何时见过安然如此任性的一面,一时之间楞在那里,过了一会,见安然实在沒有要去医院的意思,只能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轻轻地关上房门。

    安然听着他的脚步声,听到大门被关上,心里既恼怒,又有了道不明说不清的一丝丝失落,她讨厌医院这个地方,直到现在,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医院那毫无温度的白色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那一声声呼天抢地的哭叫,这一切的一切,每每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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