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他跟前。
“又來接安然下班了,你真是个二十四孝男朋友啊!”其中一个人开口称赞道。
陈嘉阳第一次被人这样称赞,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能笑着扰扰头,说着哪里哪里。
两人看他的样子不禁失笑,另一人说道:“安然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幸福啊!之前你几乎每天给她送玫瑰花到办公室,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却沒有留意到陈嘉阳的脸色从刚才那句话开始变得难看,他擦在裤袋握着戒指盒的右手紧紧地蜷缩。
当两人终于发现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气息时,恰好安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坏话啊!”
两人一看安然,如获大赦般,寒暄两句便讪讪离开,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得罪了陈嘉阳,让他变脸如此之快。
安然看到陈嘉阳脸色不好,恼怒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嫉恨:“怎么了?”安然疑惑地问。
陈嘉阳沒有答她的话,冷着脸开了车门,便一路无话,安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只当他是小朋友发脾气,也不和他计较,想着今晚回家再哄一哄,她心里叹息,她从來都不知道,陈嘉阳竟是个如此情绪化的人。
看似专心致志在开车的陈嘉阳,内心如何也平静不下來,他愤怒,他嫉妒,安然竟然又有事瞒着他,连续一个月的玫瑰花,这样的事她竟然沒有向他提起,是怕他生气吃醋,还是她根本就是心虚,因为他知道,送她花的这个人绝对就是唐奕凡。
唐奕凡,陈嘉阳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叫道,这个名字是刚才从安然同事那里得知的。
唐奕凡,不管你和安然以前有多美好的回忆,你都沒有机会了,再等几天,安然就是我的,永永远远是我的,
正文 chapter 55
【“转身的那一秒开始,我的幸福,便与你无关!”】
面对此时的陈嘉阳,安然有种热脸贴到冷屁股的感觉,不管她说什么?陈嘉阳对她都不理不睬,最后还一个人到阳台抽闷烟。
安然见此也赌气起來了,每天遇到的工作已经让她疲惫,实在沒多余的心思去猜测他的心思,一个人洗完澡,便早早躺在床上。
恍惚间,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下陷,下一刻便被拥进一个怀抱里,那一瞬,她突然有种错觉,以为他就是那时的他,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却沒发现身边人那复杂的眼神。
隔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安然本來在办公室忙着为度假村的宣传案子初步甄选合资格的广告公司,却被黄志祥一个电话急召到了其诺。
原來是之前的那个楼盘广告的海报已经做好,他做最后检查的时候却发现与原先的方案有点出入,做到黄志祥这种高层,一般的工作是不需要他的,所以之前拍摄广告时,都是他底下的人在做,而安然也是派了公司的几个新人过去盯场,却沒想到出了这样的差错。
其实问題本來不大,只是刚好在度假村广告的争锋阶段,黄志祥丝毫不敢怠慢,所以便急忙地让安然过來,看怎样补救。
安然匆匆地赶到其诺,随行的还有广告部的一个同事,也是这个广告的创意者,黄志祥把他们带到他的办公室,详细地给他们说了这事情。
安然和同事边听,边看海报,边小声地讨论着,中途安然还给刘定伟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他的意见,黄志祥在一旁干着急,语气也是少有的客气,毕竟,如果他们一不满意,要求重拍的话,他们这次的工作便算是白做了。
黄志祥好说歹说的,终于等到他们讨论完,结果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安然只要求他们把配色方案改掉,并不需要重拍广告。
黄志祥马上应了下來,保证以最快时间完成,绝不耽误宣传工作,安然的脸色一直紧绷的脸色算是有点缓和,只是到最后还是一再强调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毕竟这次云氏的人也做得不好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黄志祥一个劲地点头,笑着送安然他们出门,黄志祥的办公室正好在总经理室的对面,因此安然一出他办公室的时候,便看到了唐奕凡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总经理室。
唐奕凡专注在怀抱中的小男孩,自然沒有留意到,这一幕已经落入了安然的眼中。
安然一时之间楞在了原地,耳边传來黄志祥带笑的声音:“我们唐总可藏得紧呢?一直沒听到什么消息,今天突然有个女人带着孩子过來,那孩子一见到唐总就爸爸爸爸的叫,我们才知道,原來唐总已经结婚生子了!”
难怪了,他脸上那耀眼的笑容,多么幸福多么刺眼,安然突然想笑,她怎么能忘记了呢?三年前,他不是已经向别人求婚了吗?她之前怎么能还抱有那一丝丝的希冀呢?那些玫瑰花,只不过是妻子不在身边的无聊把戏而已。
这样想着,安然却真的轻笑出声,带着一种虚无一种飘渺,旁人听得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安然微笑着摇头,眼睛都快变成了一瓣月牙:“沒事,我们走吧!”说着,便走在几人的前面离开。
因此沒人看到,看到也不会看懂,她笑容里隐忍的苦涩与痛苦,此时的她,笑得有多宽,心便有多痛,他有了与别人的孩子,她却为此失去了她的孩子。
相反方向的唐奕凡抱着怀中的小男孩,并沒发现安然的出现,依然对着小男孩笑道:“不见东东几个月,又重了!”
小男孩扬起无邪的大大的笑容,搂着唐奕凡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叫道:“爸爸,爸爸!”
唐奕凡刚踏进办公室,还沒來得及说话,小男孩就被别人抢了过去,只听到呵斥的声音:“东东,说了多少遍,是叔叔,不是爸爸!”
唐奕凡看东东马上就扁起小嘴,心中不忍,说:“馨予,小朋友就慢慢教吧!别总是骂他!”
程馨予抱着东东坐下,把一支棒棒糖塞到他手里,东东马上就破涕为笑,程馨予无奈地摇摇头,可是眼里分明是浓浓的宠溺:“奕凡,不是我想骂他,只是你一个好好的单身男人,被别人听到他这样叫你,多不好啊!”看着唐奕凡无所谓的笑容也不多说:“对了,衣服洗干净了吗?”
唐奕凡摇摇头表示沒关系,原來刚才调皮的东东把果汁不小心打翻了,把他自己还有唐奕凡的衣服都弄脏了,所以唐奕凡就抱着他到洗手间去清理了一下。
两人突然就静默了下來,房间了只有东东在玩玩具发出的声音,过了一会,还是唐奕凡首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你最近都过得怎样了,东东让你很头疼吧!”
听到唐奕凡提起儿子,程馨予不禁一笑,看着东东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他啊!在家里现在是最大的,外公外婆都不知道多宠他,我倒变成他的小跟班了!”
一旁的东东似乎是听懂了妈妈的话,转过头,对着他们就是嘻嘻一笑,惹得两人都笑了出來。
“阿泽,还有去找你们吗?”唐奕凡冷不防地提起叶瑞泽这个人,程馨予倒沒有多大的愕然,只是淡淡一笑:“有啊!他总说想要见见东东!”
唐奕凡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说:“东东也不能一辈子不见他爸爸的……馨予,以前,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程馨予闻言,叹息了一声:“奕凡,这么多年,我都放下了,你还过不了自己吗?以前的事,你情我愿,哪里说有谁对不起谁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的我,有了东东,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她,找到了吗?”
唐奕凡的双眼闪过一片柔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找到了!”
“那真恭喜你了,这次别再把她弄丢了!”
“不会的!”再也不会的,
正文 chapter 56
【“有些事情,要等到你渐渐清醒了,才明白它是个错误;有些东西,要等到你真正放下了,才知道它的沉重!”】
安然回到公司马上又埋首工作,可是心里那股刺痛也并沒因此消失,多少年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的,之前的她从來沒有恨过唐奕凡,只是此时此刻,她是多么的痛恨他,她的痛、她的苦、她的涩,他全都不知道。
想到刚才黄志祥不断提醒今晚的饭局,她又头疼了,这样的饭局她是越來越不喜欢参加,本來想推脱过去的,可是一想到这个饭局很早之前就订下了,而且刘定伟也会出席,她就更不能不去了。
下班之后,安然整理好东西,便和刘定伟还有部门的几个同事一起出发到云香阁,刚到云香阁,就看到了黄志祥领着几个人向他们走來,安然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几人一阵寒暄之后,就到了包厢,刚坐下点完菜不久,黄志祥便让服务生拿了几瓶轩尼诗过來,安然和黄志祥打交道已久,自然是知道他的这些习惯,客气地推搪了两次之后,便大方地拿过酒杯,一杯下肚,面不改容,在场的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大家喝了两杯之后,饭菜也到了,这个时候,唐奕凡却突然的出现了,让人措手不及,还是黄志祥马上反应过來,走了过去说:“唐总,您怎么來了!”
唐奕凡笑得温和地走进包厢,用只有黄志祥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有说不來吗?”
黄志祥立刻就萎了下去,这次是他自作主张了,看到下午的时候唐总一家大小在享受天伦之乐,就以为今晚的饭局他肯定是不到的,却沒想到他突然出现了,此时他也只能扯出笑脸说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转过头便喊道:“服务员,加个位置,快点!”
唐奕凡首先走近刘定伟,温和礼貌地伸出手:“不好意思,刘总监,我來迟了!”
“哪里,哪里,唐总,请坐!”
安然不知道刘定伟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唐奕凡,自己坐到他的旁边,这样,唐奕凡的右手边便是她了。
其实安然看到唐奕凡的第一眼楞了两秒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容她做出任何失态的行为,她在众人面前一向是彬彬有礼的,因此唐奕凡坐下后,她也礼貌地为他倒了一杯茶:“唐总,请!”
唐奕凡笑着接过:“谢谢,安副总监!”
安然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重点是他语气中的揶揄更让她难受,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虽然她正式被委任为副总监,可是公司里的人,或者是黄志祥他们,都是习惯地叫她安助理,她也更喜欢这种叫法,因此从不更正别人。
十來个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好不热闹,黄志祥是好酒之人,时不时就起哄着要喝两杯,虽说安然是在场的唯一女子,可是大家似乎都沒有怜香惜玉之意,接二连三地向安然敬酒,安然喝了一杯,其他的就自然推脱不了,每每人家敬酒便二话不说喝了下去。
坐在她右手边的韩嘉铭看得心惊胆跳的,上一次他已经见识到安然的好酒量,可是这一次更甚上次,而且在他看來,安然似乎有丝发泄的意欲,那脸上挂着爽快笑容的安然不是他说熟悉的,她的脸上从來就是淡淡的笑容,或者是,礼貌地公式化笑容。
“安然姐,你喝很多了,别再喝了!”韩嘉铭最终还是看不过去,扯了扯安然的手要阻止她。
安然转头看向韩嘉铭,笑了笑,在他耳边小声说:“小铭,出了社会很多事就不能随心所欲了,该应酬的,一个都不能少,你懂吗?”
安然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了韩嘉铭的耳边,惹得他一阵痒意,心中却有了一种酥麻的感觉,脸上都快烧了起來。
而坐在她另一边的唐奕凡,看着今晚安然的表现,心里的惊讶难以形容,眼前这个言笑晏晏八面玲珑的女子,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她,相差是那么那么的大,几年前,她还是个沾酒就醉的小女子,而此时,她却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们三年不见了,到底变化的是他,还是她,只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他还是会觉得心疼,心疼得好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她的笑容,灿烂地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然然不应该是这样笑的,这样的笑容,是她经过了多少个日夜才磨练出來,是她经过了多少次这样的应酬才锻炼出來,这些年,她到底都是怎么过來的。
一想到这里,唐奕凡就感觉胸口紧紧地,压抑地他难以呼吸,当黄志祥再一次向安然举杯的时候,他毫不犹疑地就想抢过了安然的杯,说:“黄经理,你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说不过去喔,这一杯,我帮她喝了!”
可是安然却偏偏不让他如愿,死死地抓着杯子,眼神直直地盯着唐奕凡,说:“不劳烦唐总了!”说完,仰头就干了。
突如其來的状况让在座的众人一时都反应不过來,包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个主角,而安然竟像沒所察觉,径自地坐下,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吃着。
唐奕凡依然站着,刚才安然那一眼,在他心上划了深深地一道口子,他看得清楚,刚才她的眼神,带着恨意,浓浓的恨意,他从來沒想过,他的然然会有这样的眼神,而且是看向他的眼神。
还是刘定伟首先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他站起來倒了杯酒,向着唐奕凡说:“唐总,真不好意思,年轻人就是不懂轻重,你别介意,这一杯我带安然向你赔罪了!”
在众人眼中,此时面无表情呆立着的唐奕凡,显然一副生气不满意的样子,唐奕凡抬抬手说:“不碍事,不碍事,大家继续吧!”
众人见唐奕凡发话,便又慢慢地开始热络起來,因此也沒有留意到安然悄悄地离开了酒席,可是却沒有逃过唐奕凡的眼睛,跟着安然就出去了。
唐奕凡始终担心安然喝得太多,悄悄地跟着安然,目送她到洗手间,便在外面等着。
等了好久,唐奕凡都不见安然出來,心里更加忧心如焚,走近洗手间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來一声声压抑着的啜泣声,他的手便楞在那里了。
只要是她的声音,不管是生气的,是开心的,是伤心的,他都能辨认出來,可是此时,他却只能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听着从她口中传出的阵阵哭声,他紧紧地握着双拳,他好恨自己,好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
安然很少在他面前哭,第一次是她刚到英国和男朋友分手,第二次是在她的生理期,这是第三次,可是他此时却沒有任何立场去安慰她去拥抱她。
又过了一会,安然从洗手间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的唐奕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是很快又被她敛去,她朝唐奕凡点点头便想离开。
走过唐奕凡身边的时候,唐奕凡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两秒之后,语气有着压抑的痛苦:“然然,我们谈谈,可以吗?”
安然缓缓转过身,补过妆的脸上已然看不见哭过的痕迹,只是一开口,声音确是带着鼻音:“我们,沒什么好谈的!”
说完,掰开唐奕凡抓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留给了唐奕凡一个坚决的背影,也留给了他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绝望气息,
正文 chapter 57
【“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在正确的时间却又分开, 走的最急的是最美的景色,伤的最深的是最真的感情!”】
安然心里十分懊恼,她并沒想到自己的失态还是被唐奕凡看到了,刚才在酒席上,一杯杯的烈酒下肚,除了苦涩她尝不出其他味道。
去洗手间是为了想要平复自己压抑的情绪,可是当她在镜子中看到那个喝酒已经喝到脸颊通红的人时,心中的委屈瞬间就爆发出來了,她到底为的是什么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怀念那个悠游自在的自己,怀念那个不需讨好别人的自己,怀念那个云淡风轻的自己,那一刻,她竟然还会怀念那个在唐奕凡身边的自己,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犯贱,复杂的情绪终于让她痛哭出声。
只是沒想到离开的时候会碰到唐奕凡,几年前的同样一句“我们谈谈吧”让她蛊惑似地掉进他预设的温柔,可是物似人非,她不懂他语气中为什么会有痛苦的意味,她只懂得这一次,她再不能回头。
回到包厢后,又被黄志祥几人灌了几杯酒,再好的酒量这样的喝法也是会醉的,安然已经感觉到头晕晕了,只能不时掐掐自己的大腿以保持清醒不至于太过难看。
还好众人都已经吃喝得七七八八了,很快就说要离开,安然拒绝了刘定伟还有韩嘉铭要送她回家的好意,摇摇晃晃地走到大门等着陈嘉阳过來接她。
唐奕凡一直走在她的身后,看到她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胆战心惊的,就走过去要扶她:“我送你回家!”
安然想甩开他的双手,无奈此时已经沒什么力气,只能挣扎着身子,口中坚决地说道:“不用!”
唐奕凡却不顾安然的挣扎,扶着她往自己的车子走,安然死死地挣扎:“唐奕凡,放开我,放开我!”
等走到车子旁边,本來就头晕晕的安然,已经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只能靠着车边,死活不肯进去。
唐奕凡看着有点醉意的安然脸上的倔强,心里划过一丝安慰,如此倔强的安然才是他的然然啊!从再遇她开始悬着的心,现在才有稍稍地放下來,或许,他的然然沒有变,或许,他们都沒变。
想到这里,唐奕凡突然间向前抱着安然,如此地紧,就像失去的珍宝重回怀中,让人舍不得放开。
安然却有几秒的愣怔,这个怀抱,如此熟悉,这个气息,如此熟悉,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时光倒退,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候,那个阳光灿烂的英国午后。
“安然……”
一把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安然听见声音后,用力地推开身前的唐奕凡,慢慢地走向來人,声音带着一丝心虚紧张:“嘉阳,你來了!”
陈嘉阳从看到那两个相拥的身影开始,紧蹙的双眉就沒有松开过,现在看着安然歪歪倒倒地向他走來,心里就更气了,可是又担心安然会跌倒,心里暗骂自己沒用,便快速地走了过去,把安然横抱起來,语气充满责备:“又喝那么多酒了!”
安然尴尬地笑了两下,却看到陈嘉阳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让那个人也能清晰听到:“安然,我们回家!”
安然心里自然明白他的举动,双手圈着陈嘉阳的脖子,凑了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种飘渺:“嗯,回家吧!”
这个吻,到底是为了让唐奕凡死心,还是为了安抚陈嘉阳,或者是,安了她自己的心,安然已经分不清了。
然而那一句“回家”,那个吻,却像在唐奕凡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大浪,那样的狂、那样的痛,让他难以呼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被人抱走,消失眼前,而他的她,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注视都吝啬赐予。
陈嘉阳沉默不语地把安然抱到车上,一路上一语不发,安然偷偷地转过脸,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心里有着一丝的愧疚,更多的却是害怕,那种暴风雨來临前的宁静,宁静得可怕,她认识陈嘉阳这么久了,第一次发现他竟然有如此让人恐惧的脸色。
但是她也同样知道,现在的她只要说错一个字,后果都是很严重的,所以她选择保持沉默。
到家楼下的时候,陈嘉阳二话不说就把安然抱起,安然惊呼一声,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不是喝醉了吗?”语气沒有起伏,听起來格外恐怖。
安然只能埋首他的胸前,听着他并不平稳的心跳,心里滋味复杂。
回到家,陈嘉阳并沒有放下安然,而是直接走到房间,把安然一抛,抛到床上,安然还沒反应过來,就被陈嘉阳压在身下,动惮不得。
看着陈嘉阳像会喷火的双眼,安然似乎有一丝感悟,挣扎着说:“陈嘉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嘉阳一手抓住安然的双手置于她的头顶,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还在她的双唇徘徊,深情的,宠溺的:“我清醒得很,你呢?安然,你是清醒的吗?”
说完便狠狠地吻了下去,辗转反侧,带着暴戾的气息,不顾安然的反抗,惩罚地狠狠折磨她的双唇,良久之后,他才离开她的唇,不过几公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像要看进她的心里:“安然,你一直都很清醒的,对吗?那么,糊涂的是我吧!”
他见过安然喝醉的时候,刚才的她明显是还沒喝醉的,重遇她半年多了,每次他抱她亲她,他都能感受到她的轻微抗拒,只是他强迫自己忽略而已,而刚才,她竟然在那个男人面前,主动亲他吻他,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如果她喝醉了,他尚可以原谅她的无心之举。
“嘉阳,我……”安然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
“嘘……”陈嘉阳邪恶一笑:“我知道,我都知道,安然,让我好好爱你吧!”
安然看到他的笑容,心里颤了一下,此时的陈嘉阳就像一个饥渴的恶虎看到垂涎欲滴的食物,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欲望,此时的她真的害怕了,如此说害怕,倒不如说,抗拒。
陈嘉阳说完就又吻住安然,一只手依然抓安然的双手,另一只手已经从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安然不断地扭动身体,企图摆脱他的大手,陈嘉阳此时却松开了安然的双唇,改为吻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安然的声音都变得有一丝颤抖,说:“嘉阳,你说不勉强我的!”
闻言,陈嘉阳却停住了,却依然埋首安然的胸前,声音带着说不清的苦涩与落寞:“你也说过永远爱我的,安然,你记得吗?你记得吗?”
安然楞住了,沒有反抗了,晶莹的泪珠在身体被贯穿的一瞬无意识地落下,然后痛苦地闭上双眼,任由身体和心灵在冰火两重天中苦苦挣扎。
陈嘉阳不是沒有看到安然的泪水,不是沒有感觉到安然的抗拒痛苦,可是?当他进入的时候,沒有感觉到阻隔,心里隐忍的怒气一下子就爆发出來了,只能发泄在安然的身上,无视她的苦苦哀求。
身下的这个女子,他爱得如此小心翼翼,他知道她是个传统的女孩,一直不敢太过急进,多少次在那失控的边缘都只能死死地压抑,就是为了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新婚之夜,可是?她却轻易地把自己给了别人,他好恨好恨她。
安然不知道自己被陈嘉阳折磨了多少次,只知道她筋疲力尽的时候,他终于放过她了,在她进入梦乡的那一刻,听到趴在她身上的他带着痛苦的语气说:“安然,我们到底怎么了?”
她心里的难过不亚于他,对啊!他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正文 chapter 58
【有些伤痕,划在手上,愈合后就成了往事,有些伤痕,划在心上,那怕划得很轻,也会留驻于心,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是一生无缘,生命中,似乎总有一种承受不住的痛,】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偷偷地洒落一地,安然动了动眼皮,缓缓地睁开双眼,满是血丝的双眼,让她看起來疲惫不堪,整夜无眠,直到天微亮的时候才稍微睡了睡。
“醒了!”耳边传來的声音有点嘶哑,充满磁性,可是却沒能引起安然的回应。
陈嘉阳扳过安然的身子,看到她双眼满是红丝,眼神空洞,有点心痛,更多的却是愤怒,他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问:“难受吗?”
安然却像此时才看到陈嘉阳,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陈嘉阳却突然地起身,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从上往下盯着她:“那你的心呢?难受吗?”
安然也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可是眼里却有了变化,从空洞,慢慢地变得,痛恨。
看到安然的眼神,陈嘉阳心里一慌,闭上双眼俯身就吻住她,他好怕,他好怕看到安然这样的眼神,她竟然恨他。
这一次安然却反抗起來,头不停地扭动,躲避着陈嘉阳的吻,陈嘉阳离开她一点,狠狠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安然扭头,语气冷漠:“别碰我,脏!”
陈嘉阳彻底怒了,拉着安然坐了起來,双目怒火中烧,抓着安然怒气冲冲地说:“脏,你说我脏,安然,我都沒嫌弃你不是第一次,你竟然敢说我脏,啊!”
气坏的陈嘉阳口不择言,话沒经过大脑就说了出來,只是一说完,他马上就后悔了,正想道歉,就听到安然轻笑一声,带着轻蔑:“在你和刘蕊蕊做了那种破事之后,难道你还要我为你守身如玉吗?”
闻言,陈嘉阳带着愧疚的脸勃然变色,狠狠地甩开安然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用力地带上房门,留下回荡一室的关门声。
安然痛苦地倒在床上,想哭,却哭不出,整个晚上,脑海里回放着当年在电脑面前看到的那活色生香的画面,她记得清他当时的表情,更记得清他一声声的“宝贝”,就像昨晚,他情不自禁地叫着她。
她曾经以为:“宝贝”是他给予她最特殊的昵称,却想不到,她跟刘蕊蕊都只是其中之一。
这半年多來,她不是不知道陈嘉阳的隐忍,只是每次与他有亲密接触,这些画面自然而然地闪过脑海,让她不禁抗拒,她的身体沒办法原谅他的出轨,或许当初和唐奕凡的第一次,多少带着丝报复,只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深陷其中。
只是当她冷静下來之后,却发现自己不应该恨陈嘉阳,这些年來,她见得多听得多,哪个男人不带点劣根性呢?如果连她自己都做不得一心一意地对待他,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能做到呢?再说,这些年,陈嘉阳为她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他对她的好,她记在心中。
他们已经认识十年了,第一年,他追着她跑,第四年,她追随着他的脚步,第七年,他们分开,第十年,如果不是缘分,是什么让他们又重新在一起呢?
唐奕凡此时已经是一家三口,生活美满,她的身边也有陈嘉阳了,这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痛一点点疼。
直到晚上安然睡觉的时候,陈嘉阳也沒有回來,她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想给他打电话,却又拉不下脸,只能作罢。
等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感觉有人的手在自己脸上流连,睁开眼转了个身,坐了起來,说:“回來了!”
陈嘉阳沒有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安然,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打开,眼神一片真诚深情,声音有丝沙哑:“安然,我们结婚吧!”
安然愣怔地看着他,又看看戒指,一时反应不过來,直到被陈嘉阳抱进怀里,耳边传來的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痛苦丝丝的哽咽:“安然,我们不要再伤害对方了,好吗?早上的话你当沒听到,可以吗?我好怕,好怕你又会离开,好怕你会恨我,我们浪费了三年多的时间了,不要再浪费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他的话句句动人,安然听得出他是真情流露的,她很想爽快的答应,该想清的,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想清楚了,她应该马上答应,然后两个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只是,此刻,她却流泪了,沒有声音,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她都做了决定之后,再次把她推入地狱。
她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显得略快的心跳,本來该是感人的,可是?他身上那一丝有点熟悉的味道却飘进了她的鼻尖,那味道她不可能闻错的,她和刘蕊蕊四年的室友,她一直都用同一种香水,这种味道她闻了四年了。
她默默地流着眼泪,可是嘴角却轻微上扬,那是自嘲那是绝望,如果这已经是最坏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最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嘉阳感觉到了,下意识地把她抱得更紧更紧,像要融入骨髓,永不分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安然的脖子,消失不见。
陈嘉阳推开安然,两人就这样泪眼相对,他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泪,却把自己的泪又留在了她的脸上,苦涩的感觉在两人口腔中横行,本该暧昧浪漫的一夜,却变得如此悲凉如此悲哀,正如他们的心中感受,明明猜到对方心中所想,却逼着自己忘记逼着自己忽略,给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假象。
这晚的陈嘉阳极尽温柔,完全不同于昨晚的粗暴,这一次,安然沒有抗拒,跟着陈嘉阳一步步地攀上那欲望的高峰。
只是她心里却越來越沉,那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口,如果她注定得不到幸福,那么,就让她继续自欺欺人吧!
正文 chapter 59
【“如果,在身边的最后真的不是你,如果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辗转后,最终还是要分开,如果故事到最后,是我们的身边都有了别的人,不管以后如何,不管结局如何,现在的我还是愿意执着的去爱”】
许是昨晚真的是累了,安然一夜无梦,睡得是难得的好,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却不料对上了陈嘉阳深邃的眼睛。
她扯了扯嘴角,带着些许慵懒:“早!”
陈嘉阳发现,即使阳光再刺眼,也不能像安然此时的笑容一样灼痛他的双眼,沒有惊艳沒有美丽,有的只是无边的苦涩与悲痛,或许连她自己也沒有发觉,她的笑容,如此勉强。
他报以一灿烂微笑,亲了亲安然的嘴角:“我先去做早餐,你再睡一会!”他尽量让自己表现无异,可是那颗想要逃离的心却出卖了他,他不想看到她那样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控诉着他有多狠心,逼迫着她做出那样的选择。
可是转瞬,他便想清楚了,就算她再不愿意,再不情愿,再痛苦,他也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着她,让她愿意让她情愿让她开心,很快,这个女子就会成为自己的妻子了,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真的。
陈嘉阳离开后,安然嘴边的笑容便黯淡下來了,她抬起手,看着左手中指上那只耀眼的钻石戒指,美丽大方,似乎能照亮黑夜,可是却温暖不了她的心,答应陈嘉阳的求婚,到底是因为绝望了,可是明明是绝望了,为什么心里,还有一点点痛一点点苦。
安然答应了陈嘉阳的求婚之后,陈嘉阳便说要找时间回北京见一见双方的家长,其实陈嘉阳心里很不安,毕竟当初安然家里知道他俩的事后大发雷霆,他就知道她家里是不待见他的,所以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他们怎么刁难,他都会坚持下去的。
安然一想到要回家见她父母,心里也是一慌,当年她突然从英国回來,把她父母都吓了一跳。虽然担忧,可是见到她还是很高兴的,之后她在家里呆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才开始找工作,她母亲见她这样,一副受了情伤在家休养的样子,便自作聪明的猜测她可能是因为和陈嘉阳出了问題。
她父母以为她和陈嘉阳一直在一起,就算她出国了,两人也是异地恋,却不知道他们那时早已分开,后來她母亲看她恢复了不少,便开始张罗着帮她相亲,毕竟,在她父母的眼里,陈嘉阳这样一个普通家庭与她是门不当户不对,现在他们分开了,她母亲是高兴也來不及。
安然本來对这些事就不太在意,不忍拂了她母亲的好意,所以便答应了去相亲,几次下來。虽然个个都是年轻有为,不是部长的儿子就是市长的侄子,可是却始终沒有一个能让她悸动,很多时候,心里住着一个人,便会盲目了。
后來这些相亲多了,她也不耐烦了,所以便借口到南方找工作,再次不顾家里的反对到了x市。虽然她每个星期都会给家里打电话,可是基本上都是汇报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现在家里也还不知道她和陈嘉阳又在一起了,而且还同居了半年多的时间,如果她父亲知道,又该是一番怒骂。
现在竟然还要跟他们说她要结婚了,她似乎已经预示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一方面她不想事情太过仓促,另一方面她也不想陈嘉阳受了委屈,所以便和陈嘉阳商量,事情先缓一缓,让她再慢慢地向家里透露。
陈嘉阳听到安然的话,眼神一黯,心里的苦涩无边,以为安然是在拖延时间,安然自然知道他心里所想,心里叹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的角色就似乎对换了,以前沒安全感的是她,现在变成了他,她该庆幸自己终于得到了重视,还是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