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终于无话可说了。
这晚安然像平常那样下班,然后到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想着今晚回去给姚玥彤做顿好吃的,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却看到一个背影,一时让她楞在原地。
这个背影她看过无数遍了,就算丢在人海中,她也是可以马上找出來的,只是,她以为过了这么久,她已经忘了,可是就这么远远的一眼,她还是立马就辨认得出。
她慢慢地走过去,心里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情绪,脚踩在雪地上沒有发出声响,可是手上拿着的塑料袋边走边摩擦发出了声响。
那人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看去,看到安然的样子,无法压抑的兴奋与激动如此鲜明的呈现在他的脸上,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像穿越千年就为寻她的感觉。
安然看到他那灿若如星的笑脸,脑袋顿时就空白了,只能听到那把熟悉的声音传來。
他说:“安然,我來接你回家了!”
正文 chapter 42
【“如果人生是一段旅途,快乐与悲伤就是那两条长长的铁轨,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窗外一片漆黑,浓黑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沒有,这寂寞的黑夜里,就像是无边的世界,让人无法找到出口。
唐奕凡本來订的是到伦敦的來回机票,可是现在返程时却坐上了火车,无他的,他只是需要时间去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耳边传來的只有火车快速前进的声音,可是他脑海里却有无数的片段回放着,让他觉得沉痛压抑。
今天与程馨予见面,本來只是想去给她说清楚,大家以后就可以不用再纠缠,在准备离开餐厅时,一个忙碌的侍应把不小心把滚烫的热水洒到了程馨予的衣袖上。
程馨予马上拿起餐巾拭擦,微微卷起的袖子里,细心的唐奕凡发现些端倪,当下疑惑,竟毫不避嫌抓过她的手,把她的衣袖卷了起來。
那时,唐奕凡只是楞在那里,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又把她一只手的衣袖卷起來,一模一样的伤痕。
程馨予顿觉尴尬,抽出手來就把衣袖放下去,却听得唐奕凡微微颤抖的声音:“是他打的吗?”
沒有听到她的回答,只是一阵阵轻微的啜泣声,唐奕凡心里愧疚沉重,一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拥过她,轻拍她的后背,良久之后,他说:“馨予,给我点时间,我会帮你的!”
唐奕凡早就该知道了,这个女孩的一生,已经毁在他手上了,现在的他,唯一能帮她做的,或许就是帮她摆脱那个恶魔。
其实从见到程馨予开始,他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他的过往,或者说,他们的过往。
他踏上这个国家的时候,只有十三岁,正处于成长期的他,沒有家人的照顾、缺少朋友的陪伴,甚至不能听懂这不属于他的语言,一个小朋友在异国他乡受尽别人的欺负。
他知道他应该忍下來的,十多年前,黄种人在英国的地位,甚至不如黑人,可是?他内心的叛逆和傲气,不允许他屈服,因此,别人打他一下,他回人家一拳,那段时间,他身上沒有一天是不受伤的,旧伤好了,新伤又來了。
这样的打斗生活过了三年,反而和那班人做了朋友,升上高中之后,朋友多了,见识多了,诱惑也多了,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跟着他的那班兄弟到处乱逛,抽烟喝酒打架,就是他每天的生活,那时候,他们都还未成年,按道理來说,他们是买不了烟和酒,可是几乎每个英国家庭都有抽烟喝酒的,他的兄弟就会从家里把烟酒带出來。
他的情况,学校也很头疼,无奈他父母不在身边,也沒有监护人,只能在他每次犯错之后,给予警告,终于有一次,他和他的朋友在学校门口被以前有过摩擦的几个痞子拦住,几句话沒说完,两边的人就动手打了起來。
学校的警卫劝服不了,只能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不出五分钟,警车就來了,带走了他们,坐在警察局里的他,看着其他同学都被家人接走了,他沒有胆怯恐惧,有的只是不甘痛恨。
学校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打到他国内的家里,他不知道家里是谁与学校沟通的,反正到最后,学校还是沒有开除他,后來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父亲对他一顿臭骂之后,他虽然依然故我,可是也沒有犯什么大错,总算是顺利毕业了。
虽说他从來不爱学习,可是他却是天生聪明的人,到了考大学前的一段时间,他也的确花了心思在学习上,凭着他的资质,勉强考到了帝国理工学院,本來他是沒什么希望的,因为他以前在学校的不良记录实在太多,可是他的班主任看着他那段时间仿佛痛改前非了,就帮着他和学校沟通,证明他的确改过來了。
上了大学,认识了更多的国人。虽然说他已经习惯了英国的生活,但是和自己有着共同母语的那些人做朋友,还是让他很兴奋的,而且,大家知道他也算是半个英国人,所以也很乐意围着他转。
所以,他就认识了徐修杰、廖明辉,还有叶瑞泽,他们四个是同班同学,刚见面,就一拍即合,之后就成了四人组,他也一尽地主之谊,整天带着他们到处威风。
他们四个真的是臭味相投了,每天晚上泡在酒吧里,在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乐不思蜀,有烟有酒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女人。
他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开始周旋于各色女子当中,一直以來,他秉持着“只谈情不说爱”的原则,与这些女子大玩感情游戏,玩得不亦说乎,那时候的他,更乐意与外国女子交往,因为她们容易打发,毕竟大家都清楚游戏规则,一晚过后,有感觉的可以试着交往,沒感觉的说声再见便转身离开,谁也不会留恋。
那时候,他对爱情退避三尺、嗤之以鼻,基本上,他的兄弟们也是跟他抱有同样的心态,毕竟,那时的他们,年轻、帅气,有着高学历,优越的家庭环境,这便是他们玩弄感情的本钱。
不过与他们不一样的是,叶瑞泽有一个固定的女友,,程馨予,程馨予比他们小一年,那时候她还在国内读书,准备一年之后再过來,叶瑞泽常常说,一年之后他就不再是自由身了,所以现在要多玩一下,然后往往得到的是他们三人的耻笑。
而叶瑞泽也真的像他自己说的一样,那一年里面,他的女朋友都是流动的,长则两三个月,短则两三个星期,一夜情就更不用说了。
唐奕凡当然不会鄙视他这样的行为,毕竟他也做着同样的事情,那时候唐奕凡就觉得,叶瑞泽或许根本就不是爱程馨予,他们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有的或许只是习惯的喜欢,听叶瑞泽提得多了,唐奕凡自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经常流连酒吧的他们,可以说沒有什么沒试过的,他嗑过药、吃过大麻,有好几次险些被警察捉到,那时候纯粹就是为了追求刺激,或许还有一个他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的理由吧!他越堕落,心里就越高兴,因为,他就是要跟家里作对,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沒有对这些毒品上瘾,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一年之后,程馨予如期而至,唐奕凡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惊艳和欣赏,程馨予的美丽是难以形容的,她美到整个人像发光似的,
正文 chapter 43
【“人最悲哀的,并不是昨天失去得太多,而是沉浸于昨天的悲哀之中!”】
程馨予的到來,让他们这个全男组多了一朵红花,叶瑞泽真的如他所说有所收敛,起码不会随便和其他女子玩暧昧,而且很多时候,叶瑞泽总是带着程馨予一同出现。
唐奕凡不知道叶瑞泽对程馨予的感情能不能称得上是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叶瑞泽对于程馨予总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骄傲,每次带着程馨予出去玩,当别人都把欣赏的目光投向程馨予的时候,叶瑞泽总是非常得意。
不可否认的,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沒有一个男人不渴望别人对他女人的欣赏和认同。
程馨予倒也是个很能玩的人,或许是因为她的美丽她的大方,她走到哪里都总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和程馨予相处久了,唐奕凡对她就更欣赏了,然而,他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并沒有进一步的动作,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程馨予对他也似乎上心了,很多时候,大家一起出去玩,他总会感觉到她有意无意的目光,有几次他尝试着迎上她的目光,得到的竟是她撩人的笑容,一來二往的,两个人之后的交往,也可以说是顺其自然了。
这种不能见光的关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那时候他根本就沒有考虑到后果,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往一样。
渐渐地,他们都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吃饭聊天,开始向更深处堕落,他承认和程馨予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的确很享受,当然,更多的是身体上的享受。
他们的关系暗地里维持了一年多的时间,当然,唐奕凡表面上自然是有女朋友的,慢慢地,唐奕凡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变得有点危险,觉得是时候终止了,因为,程馨予开始不满足了,她向他索要更多了。
那天晚上,她趴在他的胸膛上,柔声地问他:“奕凡,你爱我吗?”
唐奕凡完全沒有想到她会这样问他,爱,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馨予,我以为,你懂得游戏规则的!”
“我从來沒有把这段感情当成游戏!”
程馨予的声音颤抖着,他便知道,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了,那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他开始慢慢的与程馨予断了來往。
他知道叶瑞泽不是笨蛋,或许刚开始不知道,但是到后來如果叶瑞泽还不知道他和程馨予的关系,那么他智商就是有问題了。
他从來沒有想过要隐瞒,他本來想找一天亲自向叶瑞泽解释的,毕竟,他们以前也试过玩交换女友的游戏,不过,他却低估了程馨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和叶瑞泽的兄弟关系会在那样的情形下破裂。
那天他接到程馨予的电话,听到她在电话里哭诉着他们的关系被叶瑞泽发现,然后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还扬言说不会放过他,她很害怕。
唐奕凡内心不安,觉得这件事情既然是你情我愿的,就不应该由她一个女子承受所有的后果,所以他便到了程馨予的家里,等着叶瑞泽回來,向他负荆请罪。
程馨予一开门,就扑到他的怀里,不断啜泣,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试问哪个正常男人不为之心疼,他安慰着她,却沒想到她突然就吻了上來,如此主动如此直接。
怀中女子娇躯香软,被欲望冲头的唐奕凡如何抵挡得了,三两下就玉帛相见,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
然而,当正准备奋力冲刺的时候,房门被人猛烈的踢开,在唐奕凡反应过來之前就被人狠狠地摔到地上,接着便是拳打脚踢,除了疼痛,耳边就剩下程馨予尖叫求饶的声音还有叶瑞泽的不断咒骂。
唐奕凡自知理亏,也沒有反抗,生生地挨了他好几拳好几脚,最后还是在程馨予的哭声中停止了对他的暴打。
离开前,叶瑞泽对他说:“我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的!”
很快,唐奕凡就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了,他的恶行被叶瑞泽毫无保留的散播出去了,玩弄感情打架吸毒,全部被人知道了,大家看他的眼神从崇拜友好变成了鄙视不屑。
唐奕凡本來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反正他朋友多的是,这些朋友沒了,自然有另外的朋友來填补空虚,只是,他沒想到,叶瑞泽会做得那么绝。
叶瑞泽的家在国内也算有势力,程馨予哭着闹着要和他分手,自然就会闹到叶瑞泽家里去,叶瑞泽不知道从哪里查出了他的家庭情况,竟然也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家里。
他父亲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要不然后來发生了他母亲的事情,他估计他父亲要把他从英国抓回去。
后來他母亲去世了,他改邪归正了,一心一意地把精力花在学习上,沒再和这些人來往了,直到毕业前最后见他们的时候,面对他们的热嘲冷讽,他可以淡然面对了。
那时叶瑞泽对程馨予说:“你毕业之后,我们马上结婚,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结果,你要用一辈子來偿还我!”
程馨予用泪眼望着他,满是期待和,爱意,可是?他却知道,他从來就沒有爱过她,甚至,喜欢也谈不上。
“我以后也不会再回伦敦了,何必为难一个女人呢?”这便是他最后的话。
当然,他的话对叶瑞泽丝毫沒有产生影响,一年之后,他们真的结婚了,不管程馨予是否心甘情愿,她的确嫁给他了,他也再也沒有回过伦敦。
之后几年,他成熟了,懂事了,才慢慢地回想起以前的生活,除了鄙视,还有的就是他对程馨予的愧疚,特别是在听到别人说,她婚后的生活并不愉快时,内心更是痛苦煎熬,因为他知道,程馨予的一生已经被他断送了。
或许他以前都是他想错了吧!叶瑞泽对于程馨予不是不爱的,甚至是爱她至深的,所以才无法容忍她的背叛,才会在结婚之后用暴力、出轨來报复她。
以前的事已经不可挽回,但是,如果是程馨予想的,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会尽他全力去帮助她,帮她解脱,也救赎自己的心灵。
所以,今天他和程馨予分别前,他答应她会帮她找一个好的律师,从法律途径解除他们两人的婚约。
当唐奕凡再次睁眼时,火车已经准备到站了,他以为他能忘掉的回忆,却依然如此清晰的存在脑海里。
他的过去如此恶劣肮脏,面对如白莲般的安然,他如何能不自卑,如何能不害怕,安然说,不在乎他的过去,那是因为或许连她也无法想象他的过去原來是这个样子,如果她知道能,她还能不在乎吗?
他抚摸着左手的蒂芙尼铂金手镯,那是他和然然的定情之物,一人一只。
然然,请不要轻易放弃我,好吗?
可是?让唐奕凡沒有想到的是,他连对安然坦白的机会都沒有等到,
正文 chapter 44
【“承诺常常很像蝴蝶,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
安然对于陈嘉阳的出现,心里虽然十分惊讶,可是表面上仍旧保持着平淡的表情问他:“你怎么來了!”
陈嘉阳并不在意安然的冷淡,依然笑得温柔,就像他以往一样:“你毕业了,我來接你回家啊!”
对啊!过几天就是她的毕业典礼了了,他们以前说好的,她毕业的时候,他会到场观礼,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国。
诺言依然回荡耳边,当初作出承诺的人也站在面前,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然也沒多说什么?只是问:“你吃饭了吗?”
陈嘉阳一听,马上摇了摇头:“我一下飞机就赶过來了,还沒來得及吃!”
安然本來想带陈嘉阳到外面吃,姚玥彤听到她说有朋友从国内來了,便说要邀请他到家里一起吃饭,安然见她不介意,也便让陈嘉阳到家里來了,毕竟,她真的不想和陈嘉阳两个人单独相处。
安然知道姚玥彤应该多多少少猜到她和陈嘉阳的关系,吃饭的时候,见她沒有多说话,竟难得的与陈嘉阳攀谈,因此吃饭的气氛也算融洽,除去陈嘉阳对她的过分照顾,让她觉得别扭。
陈嘉阳说在这里大概待一个星期左右,想让安然陪他周围逛一下,安然想了想,觉得人家大老远的跑过來,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回去,如果陪他游玩也要拒绝的话,也不太说得过去,也就答应下來了,毕竟,如果是普通朋友,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更何况他们并不是呢?
送走陈嘉阳之后,安然依然觉得一点都不真实,她很难想象一个本來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就來到了她的眼前,说不感动呢?心里也的确有丝动容,但是,她也沒有天真到因为陈嘉阳这样的行为而忘记他对她的伤害,以前甜蜜的点滴还能想起,可是?所有的一切都终结在那个浪荡的画面,她恨他吗?说不上,就像她之前对安俊彦所说,两个人的有缘无分都不应该归结于第三个人,只是,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真的希望这个人从來沒有在她生命里出现过。
趁着周末,安然陪着陈嘉阳玩了两天,倒沒有安然想象中那么难过,陈嘉阳对她甚是礼貌,沒有过分的亲昵行为,这让安然觉得十分惊讶,毕竟以前的他总是那么的强势,不管她是否愿意,想牵手就牵手,想亲吻就亲吻,从來不考虑场合地点。
此时化身翩翩公子的他,真的让安然不太习惯,不过安然也知道,他的小心翼翼是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否原谅他,会不会跟着他一起离开。
这两天安然找过唐奕凡,但是他似乎很忙,每次通电话说不到两句就匆匆挂掉,安然一直沒问他在忙什么?她在等着他给她答案,安然每次都提醒他过两天她的毕业典礼一定要來,安然是有心让这两个男人碰面的。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一箭双雕的办法,陈嘉阳知道唐奕凡的存在。虽然这几天他沒有提起过,而唐奕凡也大概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她能够坦然地把他们介绍给对方,便是想让他们一个死心,一个放心。
星期天下午的时候,安然带陈嘉阳到市中心的咖啡厅喝下午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安然喜欢上在空闲的时候便到咖啡厅,点上一杯摩卡,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形形的行人,这样坐一个下午,也不会觉得无聊。
陈嘉阳不断地询问着安然这一年多的生活,似乎想要把他沒参与过的这一年的空白填补上,安然显得兴趣缺缺,公式化地回答他的问題,沒有多说一句有的沒的,他也跟安然说着他的生活,只是关于那个禁忌的名字,谁也沒提起。
突然,安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來,在靠门边的位置坐下,因为他们坐的位置是比较角落,而且前面有陈嘉阳挡了一大半,他沒有看到她也是正常的。
安然本來想过去打个招呼,可是心里却想着他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毕竟,他经常说有工作的人泡在咖啡厅是浪费生命,他宁愿用那些时间多做一个项目,一个对咖啡厅嗤之以鼻的人,为何此时会坐在咖啡厅呢?
安然心里苦笑,原以为自己真的如别人所说那般的淡然,可以对一切都云淡风轻,却其实也是俗人一个,那晚的电话,那晚唐奕凡的失常,还是让她介意,或许是因为被伤害过一次,所以变得敏感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在安然以为或许唐奕凡真的只是心血來潮地进來喝杯咖啡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包裹在羽绒大衣下的美丽女子坐到了唐奕凡对面的座位上。虽然那个女子沒有姚玥彤那般让她惊艳,可是?却依然漂亮得让她移不开双眼,她的美丽与刘蕊蕊不相伯仲,只是她却比刘蕊蕊多了一丝真诚,并不像刘蕊蕊的做作。
安然此时真的哭笑不得了,觉得眼前上演的就是八点档的剧情,现任男女朋友在咖啡厅约见前任男女朋友,然后彼此发现,最后导致误会,剧终,安然看着那个女子言笑晏晏地看着唐奕凡,甚至握住唐奕凡的双手,心里有着莫名的感受,比以前看着陈嘉阳与其他女子在一起时,更加莫名的感受。
而另一边,唐奕凡不着痕迹地抽出他的手,看着程馨予的笑脸,也只能扯出一点笑容,说:“馨予,我朋友正在路上了,他在这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离婚这类情况是他的专长,我大概跟他讲过你的情况,他说成功的机会很大,等一下他來到你再详细地跟他聊聊,我相信他能帮到你的!”
程馨予沒有太过留意唐奕凡的话,只是笑着点点头,她昨晚收到他的短信,说约他到这里见一个律师,她心里就很感动,她觉得,他这么紧张她,那么快就帮她联系好律师,是不是说他对她依然有感情呢?所以今天早上她趁着叶瑞泽出差,就匆匆忙忙地坐火车过來。
不过显然,此时的程馨予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唐奕凡才无比认真地拒绝过她。
等了十几分钟,唐奕凡的律师朋友沒有等到,却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只见怒气冲冲的叶瑞泽來到他们的座位前,唐奕凡和程馨予都愣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來,直到叶瑞泽冷哼一声,捉起程馨予的手腕,却对着唐奕凡说道:“好一对j夫,几年不见,唐奕凡,你现在连人家的老婆也敢上了!”
程馨予的手腕被他用力地狠狠抓住,痛苦得让她面容扭曲,眼角甚至有泪光,唐奕凡看着不忍:“阿泽,有话好好说,你先把馨予放开吧!”
叶瑞泽却不理唐奕凡的话,转头对着程馨予,语气透着冰冷危险:“你沒想到我会跟着你來吧!再一次被我当场抓住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别想再跟我说离婚那些狗屁的话,我有着一大堆的证据证明是你先对我不忠!”说完,拉着程馨予就往外面走。
程馨予不断挣扎,转头对着唐奕凡一声声地喊道:“奕凡,奕凡!”
坐在角落的安然从叶瑞泽进來就感觉到不妥,现在看着程馨予被人拉走,心里不安,便向他们那边走过去,却看到唐奕凡已经站起來,想要追过去:“奕凡……”
唐奕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脚步生生地停了下來,转头看向安然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难受,可是程馨予的叫唤还在耳边,愧疚之心也无法忽略,只能对安然歉意地说:“然然,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然后便转身追了出去。
安然愣在原地,看着唐奕凡追了上去,生生地挨了一拳,被人打倒在地,可是依然倔强地抓过那个女子的手,那般的无怨无悔。
“那个就是你的男朋友吗?”陈嘉阳的语气有着不认同有着不屑。
安然心里冷笑,谁都有资格说唐奕凡的不好,可是偏偏陈嘉阳连这个资格都沒有,当初他做着更过分的事时,何曾想过别人对他的不屑。
虽然这样想,可是安然的心还是隐隐作痛,对啊!这个就是她的男朋友,可是此时,她的男朋友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大街上上演着抢女人的戏码,可惜,这个女人并不是她。
安然并不知道那天他们三个人最后是怎样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被陈嘉阳拉走了,回到家的时候,陈嘉阳还算贴心的沒有趁机说出那些长痛不如短痛的话,只是叮嘱她要好好休息,然后明天好好上班。
安然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也都乖乖的应了下來,她倒不担心上班之后的几天他要怎么过,反正他在这边也是有朋友的,找找这个找找那个几天也很快过,
正文 chapter 45
【“无法厮守终生的爱情, 不过是人在长途旅程中, 來去匆匆的转机站, 无论停留多久, 始终要离去坐另一班机!”】
那天回到家之后,安然看到姚玥彤正在收拾行李,不免一惊,问:“玥彤,怎么现在收拾行李了!”
姚玥彤沒有停下,边收拾边说:“我明天回国了!”
“怎么那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安然之前一直沒有听她提过,以为她是等到毕业典礼之后才走的。
姚玥彤还是停了下來,看着安然,笑得有点害羞,可是安然还是清楚地感觉到笑容背后的幸福,只听她说:“之前是因为沒确定,所以沒跟你说!”
安然疑惑地看着她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安然马上意识过來了,大叫了一声,然后兴奋地说:“你怀孕了,恭喜你啊!”安然倒不惊讶姚玥彤怀孕了,要知道,她的未婚夫可谓是百分百的好男人,每个月都会从美国飞到英国,然后待上几天再走,简直把姚玥彤当成女王一样供奉着。
“嗯,今天刚拿到报告,两个月了!”
安然看着姚玥彤似乎被幸福的光坏所包围,她身上甚至已经开始散发出母性的光芒,安然笑着帮她收拾行李:“我明天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你要上班的,我一个人可以的,才两个月,我会小心的!”
“为什么不让你未婚夫过來接你!”
姚玥彤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安然了然地点点头,情侣之间的情趣虽然幼稚,可是却会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安然已经开始幻想她未婚夫知道真相之后那又爱又恨的表情。
两人边收拾边话别,只是当安然从这个消息的震惊中回神过來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姚玥彤看着安然的脸色越发苍白,担忧地问:“安然,你沒事吧!”
安然笑着摇摇头,继续收拾着,姚玥彤也不多问,只是叮嘱安然以后一个人要小心点,干脆她回国后,就搬回男朋友家里住,以后回国,要去找她。
安然都沒有记得姚玥彤最后说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地回房,当她清醒过來时,发现已经坐在了医院里了。
安然正在等着做检查,昨晚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沒來例假了,心里沒來由的是一阵害怕,她的例假一直都不太准,加上之前刚到公司,工作很忙,所以一直沒多加留意。虽然胃口上有了变化,可是也沒往这方面想。
此时她的心里真的沒底,她和唐奕凡每一次都有做好安全措施,除了那次在伦敦,在两个人都沒有想到的情况下做了,事后她也沒意识要吃药之类的,只是想着就一次,不会那么容易的。
安然心里忐忑不安,从昨晚开始,心就一直提着,直到做完检查,却被通知结果需要等两天,那两天她整个人就是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工作上出错频频,其他时间也完全提不起心情,期间,陪了陈嘉阳吃过两次晚餐。
虽然在他面前她尽量装作沒事发生,可是?他曾经是如此熟悉她的,怎能逃出他的眼睛,她也只是推脱是身体不舒服,模模糊糊地混了过去。
她的心情低落,除了因为害怕结果之外,还有因为,这两天,唐奕凡完全沒有联系过她,她也赌气不找他,可是心里还是难免会酸涩。
两天后,当她拿到结果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晴天霹雳”这四个字的真正感觉了。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看着结果单上印着“ten weeks”(十周),她还是惊得说不出话了,和蔼的女医生还在耳边叮嘱她各种注意事项,说她血糖有点低,而且之前沒有知道怀孕了饮食习惯作息时间都不太好,这段时间要特别注意,要不是会容易流产。
安然拿着结果单,茫然地走在街头,却发现找不到方向,她不知道她以后该何去何从,她要告诉唐奕凡吗?他会要孩子吗?他们从來就沒有考虑过未來,这突如其來的孩子,对于他们來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特别是在两人还在冷战的这个阶段。
在英国的大街上,经常会看到很多父母带着孩子,很多父母都是抱着一个,推车推着一个。虽然孩子会经常哭闹,可是却也十分温馨热闹,安然坐在公园里,看着來來往往的一家大小,心里是羡慕的。
从小到大,她似乎也沒享受过这样的天伦之乐,小时候,她父亲工作繁忙,一般只有她母亲照顾她,然而,她母亲也是在家教严明的大家庭长大,对她的要求自然也会很高,她甚至沒试过向母亲撒娇,十多年來,她按照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过來,直到遇到陈嘉阳才第一次忤逆了父母的意愿。
而现在,她竟然还未婚怀孕了,不难想象她父母知道后,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她甚至觉得她父亲真的会和她脱离父女关系,可是?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看着眼前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她竟有种渴望。
冷静了一个下午,安然心里终于有了决定,不管怎样,她都应该先告诉唐奕凡的,毕竟,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不管唐奕凡能不能接受,她都要把孩子生下來,就算家里要和她脱离关系,她也在所不惜,因为,她爱她的孩子。
想通之后,安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唐奕凡之前答应会來的,她便到时告诉他吧!其实,安然自己心里觉得,唐奕凡之后是会高兴的,毕竟他们的感情是如此真实。
第二天,安然早早起床打扮,毕竟拍毕业照参加毕业典礼还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到学校的时候,已经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虽然有不少人沒有等到毕业典礼就回国,但是,还有一部分的人选择留了下來,而且很多人都把国内的父母请过來,一家几口的,甚是热闹。
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安然竟然发现了朴璟恩,之前交了论文之后,朴璟恩就回韩国了,沒想到她毕业典礼又回來了,还带了男朋友一起过來,两人虽然几个月不见,可是一见面马上又熟悉了起來。
安然和其他同学拍了几张照片,便看到了陈嘉阳捧着一大束玫瑰向她走來,旁人都用揶揄的眼光看着她,她心里无奈,可是还是笑着接过那束香槟黄玫瑰,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以前每年生日,陈嘉阳都会送她一束:“谢谢!”想到这里,安然心里动容,真诚地说。
陈嘉阳看着安然的样子,笑得满足:“不用,恭喜你毕业了,我们拍照吧!”
安然和多数的同学都拍了照,已经感觉有点累了,加上唐奕凡还沒出现,本來的好心情慢慢消磨掉了。
“安然,累了吧!消息一下吧!”陈嘉阳把安然带到一个角落坐下,马上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來,披在安然的身上,大冷天的,又下雪,安然只是穿着单薄的硕士袍,看着就觉得冷。
安然感觉到身上突然的温暖,向陈嘉阳投去感激的一眼,两人坐了一段时间,便进去礼堂参加毕业典礼了,进到礼堂,兴奋的众人马上变得严肃认真,但是看着台上的同学从教授手中接过毕业证书,脸上的喜悦表情怎么也压抑不了,毕竟这也是他们努力了一年的结果。
安然不时地就往门口看去,但是直到典礼结束,依然沒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出现,心慢慢地沉了下去,连笑容也无法伪装内心的失落。
“安然,你还要等吗?”陈嘉阳看到心不在焉的安然,当然知道她要等的是谁。
安然点点头:“嘉阳,你先回去吧!你晚上的飞机,要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早在陈嘉阳來的第一天,安然已经向他坦白,不会跟他回去,她要在这边工作两年再回去,在她一再坚持下,陈嘉阳把订好的机票提前到今晚。
“我陪你等吧!”虽然他内心不忿吃味,但是,他依然想多陪陪安然,这次离开了,要两年之后再见了。
安然也沒有再拒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同学慢慢地离开,天色渐渐地变暗,温度越來越低,可是?那个人,依然沒有出现。
陈嘉阳看看时间,他们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沒有出现,他心中愤怒,可是对着安然依然语气温和地劝说:“安然,别等了,他不会來的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然摇摇头,说:“我再等等,他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他会來的!”
看着安然落寞的神情,心里一痛,轻轻地拥过安然,柔声道:“安然,跟我回国吧!”
安然一听,眼眶就不禁湿润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她身边的竟然是这个伤害过她的男子,而那个她一度以为有结果的男子却沒有出现。
陈嘉阳听到安然呼吸的变化,感觉到她是在默默流泪,轻轻推开她,看到她的泪眼,心疼不已,轻吻上她的眼角:“安然,跟我回家吧!”
然后慢慢地吻上她冰凉的双唇,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珍惜,只希望面前的女子能感觉到他的改变与思念,
正文 chapter 46
【“我多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因为擦破皮的膝盖比伤透的心容易愈合些!”】
当唐奕凡匆匆忙忙地赶到学校的时候,冷清的学校里,却有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亲密拥吻,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远处那个女子的面容如此熟悉,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难道,他迟到了,就已经错过她了吗?
“奕凡,你沒事吧!”程馨予自然也看到那情景,看着唐奕凡煞白的脸色,不禁担忧。
唐奕凡沒有回答,依然盯着那对男女,其实,早在那天在咖啡店安然叫他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个男子,后來,他追出去与叶瑞泽争执?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