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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不安然第9部分阅读

    有别于之前排队等候时的兴奋,而且,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栏杆,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唐奕凡多少就猜得出原因了。

    唐奕凡走到安然的身后,从后面圈住她,柔声地问:“怕吗?”

    他的怀抱总是能轻易让她感到安心,他的声音总是有着让她放松的魔力,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现在不怕了!”

    唐奕凡轻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然后慢慢地向她介绍着周围的景色。

    他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來,安然看着外面沒有尽头的万家灯火,心里竟然有着强烈的念头希望摩天轮会突然故障停在此刻,因为这样的感觉让她眷念,她想,或许她真的已经忘了那个遥远的人和那段遥远的记忆了。

    安然在到伦敦前曾经给安俊彦打过电话,安俊彦一听他们两个要到伦敦,马上说要去伦敦找他们,安然也不反对,毕竟她和安俊彦也有半年沒见了,有点想他了。

    唐奕凡在之后的三天,带着安然到了温莎城堡、牛津和剑桥,到了第四天,他们才和安俊彦会合。

    他们约在牛津街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馆见面,当唐奕凡和安然去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安俊彦的身影,让安然意外的是,安俊彦身旁的那个女孩,蓝小可。

    安俊彦向他们招招手,等他们走了过來,便站了起來和他们拥抱,当安俊彦抱着安然的时候,安然心里想笑,來英国这几年,把人家的礼仪都学得像模像样的。

    “姐,好想你啊!”

    安然推开他,笑骂道:“沒点正经!”安俊彦切的一声,转身向唐奕凡介绍蓝小可。

    四人点完餐之后,安俊彦问安然这几天都到了哪些地方玩,安然都一一告诉了安俊彦,有时唐奕凡也会说上两句,几人说说笑笑,气氛是十分的轻松愉悦。

    后來安然说要上洗手间,蓝小可听到,笑着说:“一起吧!安然姐!”

    安然笑着点点头。

    安俊彦看着安然的背影,不禁有些感叹:“奕凡哥,谢谢你!”

    唐奕凡疑惑地看向安俊彦,听到他说:“现在的安然,比起以前,开心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像发光了一样!”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戏谑:“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唐奕凡也不禁笑了出声:“能让她快乐,我也是幸福的!”

    安俊彦点点头,然后眼神变得认真:“只是,请你不要轻易给她承诺,如果给了她承诺,就请你不要轻易放弃,毕竟承诺的话,每个人都会说,可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之前嘉阳哥……”安俊彦自知失言:“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尽管如此,唐奕凡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他的意思,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安然刚到英国的那段时间,是因为感情原因,他一直觉得,安然的过去与他无关,他可以不去了解她的过去,只求她的未來有他的参与。

    “我不会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安俊彦却听出了语气中的坚定。

    安俊彦放松了下來,笑着说:“安然,是注定会爱上你这样的人的!”

    唐奕凡喝了一口水,沒说话,可是眼神尽是幸福之色,正如,安然这样的人,他也是注定会爱上的。

    与此同时,安然看着正在对着镜子补妆的蓝小可,的确是美丽大方、温婉柔顺,是普遍男生都会喜欢的类型,而梓霏虽然沒她那么漂亮,可是也是清丽脱俗,加上梓霏善良开朗,从小到大就很受男生欢迎,就连安俊彦也无法免俗。

    “你和俊彦,认识很久了吗?”

    蓝小可顿了顿,似是沒想到安然会突然这样问,嫣然一笑:“两年多了,我刚來这里就认识了!”

    安然微笑,沒有继续说,她突然就明白了,或许,俊彦努力地想去遗忘梓霏,却害怕一个人时会难以忘记,所以身边便有了蓝小可的位置,

    正文 chapter 38

    【“人的一生,都有一些说不出的秘密,挽不回的遗憾,触不到的梦想,忘不了的爱!”】

    “咦,这不是奕凡吗?”突如其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说笑的四人,安然等人望向了声音的來源,因此沒有人留意到,唐奕凡突然紧绷的身体。

    唐奕凡暗地深呼吸了一下,才转向來人,脸上已是一贯的温和表情,他站了起來,笑着对來人说:“明辉,好久不见了!”

    被唤作明辉的男子,呵呵地笑了两声,指着唐奕凡,身体有些摇晃、声音也有点模糊:“唐奕凡,还以为你真的永远不会再回伦敦了!”语气充满不屑。

    安然看着那个男子,他明显是喝醉了,转头看了看唐奕凡,却依然维持礼貌的表情。

    “奕凡!”这时,另一个男子匆匆赶了过來,扶住了廖明辉,仔细地看了几眼唐奕凡,说:“奕凡,真的是你,我们……多少年沒见了!”

    “五年了,修杰!”

    徐修杰还想说什么?却被廖明辉的一声嗤笑打断:“才五年,唐奕凡,当初谁说永远不会再回伦敦的!”

    闻言,唐奕凡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可是一直观察着他的安然还是看了出來。

    徐修杰反而不好意思了,歉意地看着众人,又向唐奕凡道歉:“他喝醉了,你别放心上,我们有时间就聚一聚吧!大家都挺想你的,我先扶他走了!”

    唐奕凡点了点头,徐修杰扶着廖明辉就要走,转身时,轻声地对唐奕凡说:“他们也回來了!”

    唐奕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呼了口气,转身坐下时,对上了安然担忧的眼神,他握了握安然的手,笑了笑:“沒事,继续吃吧!”

    安然点了点头,慢慢地吃了起來,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察觉到唐奕凡深思的表情。

    回到酒店,安然洗完澡出來,看到坐在窗台的那个身影,心沒來由地一痛,逆光中的他,沒了平日的温和,是少有的严肃、冷峻,这样的唐奕凡,让安然感到陌生和害怕,落寞的背影,让她无法捉摸。

    她轻轻地走了过去,双手圈住唐奕凡的脖子,把头埋了下去,良久之后,她才柔柔地开口:“你不想说的,我永远不会问,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我怕!”

    唐奕凡身体一颤,双手抓住她的小手,转身面向她,语气有着痛楚:“然然,对不起!”

    安然摇摇头,看向他像深邃得像夜空的双眼,眼中的痛苦不安,安然看得清楚,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她不能为他分担,她伸手轻轻地抚平他紧皱的双眉,慢慢地靠近他,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他紧抿的双唇。

    柔软的触感传來,让唐奕凡紧绷的情绪稍微缓解下來,他拉下安然,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慢慢地加深这个吻,但是唐奕凡心中的忧虑与不安也随即扩大,安然似乎感觉到唐奕凡的心理变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地热烈回应。

    当安然反应过來时,两人已经相对地躺在床上,她微喘着气伏在唐奕凡的胸膛上,听着他动人的心跳,腰上的手正用力地抱着她,似乎是害怕她的离去。

    “然然……”唐奕凡轻声呼唤,那样的深情、那样的不安、那样的复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安然转头看向他,那样的坚定,一字一句:“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要求你的将來,只希望我们都能珍惜现在!”过去的事,她无法改变,未來的事,充满变数,唯一能够掌握的只有现在,对于他们的将來,她不敢轻易承诺。

    唐奕凡闻言,亲了亲安然的额头,说了句“睡吧”,便不再说话,只是他的心依然久久不能平复,怀中的女子,是如此的善良纯洁,他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他的过去,他们会何去何从,她说不要求他的将來,是不是说,她准备着随时抽身离去,舍他而去。

    第二天,他们汇合了班森和迪恩两人再一同前往饮料公司,由于班森和迪恩早早做好了准备,汇报的过程十分顺利,高层们满意的表情暗示了他们这个计划书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最后要做的只是等待他们的决定。

    唐奕凡和安然沒有在伦敦多作逗留,当天就返回纽卡,随后的日子,便又是一轮新的忙碌。

    安然忙着找工作,如果她想在英国多待一点时间,她就必须找到工作,取得工作签证,要不然,她十二月份签证到期就必须回国。

    安然依然每个月固定给母亲打电话,说说最近的生活,问问他们的情况,当然,她要找工作的事情并沒有向母亲提起,只因为,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不允许,她唯有故技重施,再一次先斩后奏,反正她想着,到时候她真的拿下了工作签证,她父母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把她强硬带回国。

    说到她父亲,她來英国已经一年了,期间她和她父亲只通话过一次,那是不久前的中秋节,她给母亲打电话,沒想到,那个时间她父亲竟然在家,在母亲的撮合下,她还是和她父亲说上了两句,对话沉闷严肃,无非是她父亲让她好好学习云云,只是,敏感的她还是听得出父亲语气中的疲惫感,挂电话之前,她说:“请好好照顾身体!”

    两父女首次通话,如此短暂如此苍白,让安然唏嘘不已。

    前两天,周梓霏给安然打了个电话,安然都还沒开口,就听到周梓霏在电话那端笑骂道:“安然,最近去哪里快活了,这么久不给我打电话!”

    安然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暗叹,这感觉真好,无论她们分开多久多远,都总能一瞬间就能缩短这些距离,她心里高兴,一时沒注意便说出口:“之前去伦敦了,还和俊彦碰面……”

    当她反应过來时,电话那端已经沉默了下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周梓霏的声音,有别于刚才的愉悦,听不出感情:“是吗?”

    安然知道戳到她的痛楚,马上转移了话題,和她聊着在伦敦的事情,她和唐奕凡的事,周梓霏也知道,她本來就不打算隐瞒,两人聊了一会儿,安然感觉到梓霏的心情慢慢好转,提着的心才放下來。

    “安然。虽然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真的幸福了,可是……”周梓霏顿了顿:“我还是觉得要告诉你,陈嘉阳他真的变了好多!”

    安然沒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一次电话,询问你的情况,我早就跟他讲了,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让他不要再等,可是?他说无论如何也要等你回來,听朋友说,他已经好久沒有乱玩了,好像就是从你上次和她说过以后,他就埋首工作,连应酬都是能推就推……”

    “好了,梓霏,他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吧!他的事,与我无关!”安然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她好不容易才把他从心里慢慢地清理出來,周梓霏的一段话,便让他们的回忆轻易爬进心底,七年的感情,谈何容易,她又还有多少个七年再谈一次这样的恋爱。

    周梓霏叹息了一声,说:“安然,有时候,你狠心起來,真的很绝情!”

    绝情么,安然心里苦笑,她的绝情因谁而來,有时候,绝情是一个自我保护的武器,

    正文 chapter 39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像织毛衣,建立的时候一针一线,小心而漫长;拆除的时候却只需轻轻一拉!”】

    安然在网上投了很多简历,都像石沉大海般,沒有回应,一直听别人说,别指望能在英国找到工作,毕竟经济危机之后,英国本土的经济显示疲态,当地居民的失业率也很高,一般的企业优先考虑的,他们这些外国留学生根本就不被考虑。

    安然心里盘算着,再找不到工作,就不够时间申请签证了,正当安然着急之际,她意外地收到了史密夫教授的邮件,说是当地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有招聘,如果她有兴趣,他可以给她写个推荐信。

    安然当下就兴奋了,广告跟她所学的也算是同宗了,如果真的能到广告公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安然当即就回复了史密夫教授,说只要有机会,她就会争取。

    过了几天,史密夫教授就发邮件告知安然面试的时间地点等等,让她做好准备,安然不敢怠慢,马上就上网找了很多面试机经之类的,毕竟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工作面试,心里还是免不了会紧张。

    许是做好准备的关系,面试的过程让安然觉得十分满意,心里猜想着如无意外应该沒问題,但是面试的事情她沒有告诉唐奕凡,毕竟她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成功,她想着还是等正式录取了之后,才告诉他吧!免得他陪着她白高兴一场。

    过了一个多星期,安然接到广告公司的电话时,她正在家里上网,她挂了电话之后,匆匆地跑到二楼,边跑边喊着:“奕凡,奕凡!”

    正在二楼埋首工作的唐奕凡听到安然的叫声,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吓得他马上站了起來就要去寻她,他一转身,还沒反应过來,就被她一把抱住。

    “奕凡,我找到工作了!”

    听到安然兴奋的语气,唐奕凡才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有这么兴奋吗?刚才可把他吓坏了。

    唐奕凡轻轻推开安然,笑着说:“恭喜你了,奖励一下!”说完,低头就亲了亲安然的双唇。

    安然笑开了花,看到唐奕凡的表情都是十分愉悦,知道他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但是,安然忽然皱眉,他的表情除了愉悦,好像还有一丝了然。

    聪明如安然,马上就想明白了,她就一直在想,史密夫教授为什么突然间说推荐她去面试,这其中,怕少不了唐奕凡的工作:“你早就知道了!”沒有疑惑,只是肯定。

    唐奕凡看到安然皱眉,马上心虚起來,知道瞒不过她,干脆就诚实交代:“我只是跟老头说,让他帮忙留意一下,他推不推荐你,我可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见安然依旧沉着脸,心里就慌了:“然然,别生气嘛……”

    安然看着他像犯错般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她对着他粲然一笑:“奕凡,谢谢你!”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双唇,再多的话语也抵不过这最简单的三个字。

    两人分开之后,唐奕凡笑骂了她一句:“狡猾!”

    安然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说:“今晚我们出去庆祝庆祝,我请客!”

    喝了酒的两人回到家,免不了的又是一阵的缠绵悱恻,其实从伦敦回來后,两人就沒再分房了,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了,安然常常想,两个人要是在身体上有了牵扯,那么很多事都变得微妙起來。

    但是她也不抗拒和唐奕凡的亲密,每一次他都温柔细致,自己也是享受在其中,再多的拒绝就显得太过矫情了,尽管她的家教严明,或许以前的她会不敢做这样的事,但是自从几年前叛逆的性格被激发后,她却沒有了往日的那些迂腐古老的思想。

    曾几何时她一度以为自己的第一次是会交给陈嘉阳的,毕竟他们在一起七年了,怎么可能沒有动情的时候,然而每一次到了关键之处,陈嘉阳总会停下來,那一瞬间,安然炽热的心都冷却下來了,或许,她对他始终不够吸引力吧!她是这样想的。

    可是?现在的安然却十分庆幸,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眼前的这个男子,而非陈嘉阳。虽然那次纯属意外,可也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唐奕凡紧紧地抱着怀中女子,看不到安然的表情,自然不知道安然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每一次温存过后,唐奕凡就会感到异常的害怕不安,他很怕醒來过來,身边会空空如也,他内心不断挣扎,现在他越沉沦,有一天她离开的时候便越痛苦。

    他知道安然肯定已经发现他的不妥了,很多时候,他都能从她眼中看到温柔的理解神色,从伦敦回來之后。虽然说两人在生活上沒多大的变化,可是唐奕凡却是避着安然的,他同时接了好几个项目,每天自己就在二楼的工作室工作,尽量避免与安然的碰面。

    而每天到了午餐和晚餐的时候,安然就会体贴的做好菜然后等着他一起吃,这样的安然让他感到愧疚、安慰与不安,安然从來不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唐奕凡却也对她做出了承诺:“然然,等我准备好了,我就会告诉你的!”

    安然闻言,只是笑笑地点点头,有时候,唐奕凡也会疑惑,这样的安然,是因为她真的性情冷淡,还是她真的不在乎他。

    其实唐奕凡的变化,安然何尝不知,从伦敦回來,每天早上醒來,他已经到工作室了,而晚上他总会在她睡下之后才回來,因此每天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就只有午餐和晚餐。

    尽管唐奕凡对她的态度依然温柔,不见冷淡,但是眉宇间的忧愁却又是那么显而易见,好几次她到工作室去找他,也见他愁眉深锁,看着窗外发呆。

    安然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他重展笑颜,她以为只要多给他时间和空间,那么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她以为,她给他的承诺他已经明白,她说得那么的清楚,说不在乎他的过去,她以为,他们之间的默契能够理解对方。

    然而,安然却忘记了,男人很多时候需要的只是重视。

    这天,唐奕凡在工作室待到了十一点多,想着安然应该入睡了,正准备回房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电话那端传來的声音不再轻柔娇美,而是带着淡淡的哀伤与疲惫:“奕凡,好久不见!”

    唐奕凡痛苦地闭上双眼,他知道,要來的,始终躲不过,

    正文 chapter 40

    【“彼此相爱就是幸福,如此简单,如此难!”】

    时间转眼就进入了十月,天气开始有点凉意,唯一不变的,是那阴雨连绵的气候特点,安然在细雨中前行,怎样也打不起精神,她到英国一年多的时间了,依然沒办法接受这样的气候,而且英国人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他们从來不会撑伞,除非真的是盘陀大雨,这样一來,安然也不好意思独自一个人撑着伞了,她并不想被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安然去到公司外套都已经湿透了,同事见她狼狈的样子,友好地递上纸巾,安然已经开始到广告公司上班了,她有三个月的实习期,如果表现良好的话,就可以先签下一年的工作合同。虽然说现在是她的实习期,但是公司也给她发了工作证明,好让她申请工作签证,每每想到可以再在英国多呆两年,心里就是压抑不住地兴奋,因为如果成功的话这意味着她可以多陪唐奕凡两年。

    安然已经上班一个星期了,尽管大家文化背景不一样,但是安然的适应能力强,很快就融入了英国的工作氛围,因为她沒有工作经验,因此现在的工作也只是助理级,给其他的同事打打下手,但是安然已经满足了,只是英国人处事一向古板教条不懂变通,安然不得不格外严谨地尽量达到他们的要求。

    这天安然下班之后约了姚玥彤一起吃饭,虽说她和姚玥彤沒有十分交心,但两人也是相处得十分自然,安然尤其欣赏姚玥彤这样的女孩,她美丽、优雅,更让安然心动的是她那看透尘世的淡然和洞察人心的聪慧,很多时候和她聊天,安然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仔细地品味她话语中的哲理。

    安然常常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姚玥彤这样的女孩变得如此淡然处世、与世无争,直到很久之后,当她知道了发生在姚玥彤身上所发生的事,对她又是心疼又是佩服。

    吃饭的时候,姚玥彤跟安然说,她的室友要回国了,房子空了一间房间,问她有沒有兴趣搬过去,因为她记得安然那房子租约是一年的,也快到期了。

    安然心里暗叹姚玥彤的体贴和细心,她考虑了一下,如实地告诉姚玥彤她现在和是男朋友一起住,但是她的房子还是会租下來。

    姚玥彤也沒有多问,而安然则以最快的速度将之前落在旧家的行李搬到了姚玥彤的家。

    她搬家的事也沒有瞒着唐奕凡,面对着唐奕凡疑惑和不满的责问,安然只是笑着说:“如果以后我们闹矛盾了,我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不至于露宿街头啊!”这其实就是安然的本意,陈嘉阳的事教训她,凡事都要有所准备,她不是不相信唐奕凡对她的真心,只是,她总需要给自己铺好一条后路。

    唐奕凡听到她这样说,忽的就紧紧抱着她,说道:“不会的,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安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他的怀中,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她那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很快就灵验了。

    自从安然上班以后,她和唐奕凡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很多时候都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闲聊着最近的生活,安然每天都争取把工作早点做完,为的就是能和唐奕凡一起吃晚餐。

    这样的生活看上去平静如水,但是安然却感觉到平静底下的暗涌翻滚,就如此时,她看着唐奕凡在露台讲电话的背影,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因为距离的关系,她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可是她却看到他那变化无常的表情,时而烦躁、时而无奈、时而愧疚、时而温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出现的情况了,第一次的时候,安然会静静地等着他,直到慢慢地,这样的情况越來越多,他说电话的时间越來越长,往往等到他回來,饭菜已经凉了,他吃了两口就说沒有胃口继续吃。

    可是?他却沒有注意到安然一直等着他,自己也沒有吃,这是他们认识以來,他第一次对她如此的粗心大意、如此的不上心。

    到后來,安然也不再等他了,一个人,静静地,对着空着的座位,吃着为两个人而做的菜,安然不是不想问他的,可是?她看着他从伦敦回來之后整个人的变化,除了心慌,更多的是担忧,所以她忍住不问,想要多给他点时间,毕竟,他承诺过,等他准备好了,就会告诉她。

    安然还发现了,他竟然开始抽烟了,有些时候安然回家,会先去二楼工作室找他,她会闻到烟味。虽然很轻微,可是安然对烟味很敏感,所以还是感觉出來了,有一次她做好晚餐去叫他吃饭,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窗边抽烟,那落寞的背影让安然心疼,那个背影在摇曳的灯光下,仿佛在哭诉着一段难以启齿的历史。

    安然走近他,从后面轻轻地抱着他,柔声地说:“不要再抽烟了,好不好!”

    他楞了几秒,然后把烟摁灭,说:“好,听你的!”

    那次之后,安然沒有再在他身上闻到烟味,只是二楼工作是依然弥漫着,安然猜测,或许是他每次在安然回家前都会洗澡,让清新的气息覆盖着那颓废的证据,安然不知道该为他的细心而高兴,还是为他依然固我而伤心。

    这天,两人吃完饭,安然收拾碗筷在厨房洗碗,唐奕凡在洗澡,突然,唐奕凡的手机在客厅响起,安然沒有理会,想着不太方便帮他接听,铃声响了好久,终于停了下來,安然想如果是紧急电话应该会再打來的吧!

    沒想到,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安然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接听一下吧!反正之前唐奕凡也说过他沒有什么秘密,甚至把电话给她玩,她也是帮他接听过好几次电话的。

    “喂,你好!”安然礼貌地开口。

    电话那端明显停顿了一下才疑惑地说道:“这是奕凡的电话吗?”

    一把女声:“对,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急事吗?有的话我现在马上让他接一下!”

    “喔,沒有,沒有急事,你就说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他知道我是谁的!”

    安然刚想答复,对方又问了一句:“你是他女朋友吗?”

    “嗯,我是!”

    “是吗?”通话以这句问话结束,安然都还沒來得及问对方是谁,就已经断线了,但是安然还是清楚地听到问话过后那一声轻微的笑声,让安然很不舒服。

    唐奕凡洗完澡出來,看到安然在厨房贤淑地洗着碗,心里就暖暖的,只要这样看着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安然看到他出來,说:“刚才有人给你打了两次电话,我就接了,你给人家回个电话吧!”

    唐奕凡也沒在意,问:“谁啊!”

    “不知道,沒有显示名字的!”

    唐奕凡一听,脸色整个就变了,他马上拿过电话翻了一下聊天记录,连他自己也沒有发局厄,他的手是颤抖着,果然是那个号码,反应过來的第一时间便问安然:“她有沒有和你说些什么?有沒有!”

    他的语气紧张、暴躁,让安然感到陌生和不解:“沒有……”

    “你为什么接电话!”他大声地质问安然,完全沒有了平时温和斯文的样子。

    安然无辜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唐奕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猛然地把电话摔到地上,颓然地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安然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接了个电话,就让他如此生气。

    她不安地慢慢走近他,蹲在他前面,轻轻地唤他:“奕凡……对不起……”

    唐奕凡沒有焦距地眼神此时才仿佛看到安然,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然然,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安然看着他,看得清楚他眼中的痛苦与不舍,那时她就想明白了,如果他的苦衷现在不能告诉她,那么她便给他时间,所以,她微微一笑,露出浅浅地酒窝,恢复到那个平和淡然的样子:“好,我等你!”

    唐奕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抱入怀中,因而安然也沒有看到背后的他,眼神中的失落,唐奕凡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自私,在自己提出要分开的情况下,他还自私地想着,他的然然会说出一个不字,会紧张地问他为什么要分开。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却同时也暗自下定了决心,等这件事解决了,他会加倍地好好补偿她。

    可是他却完全沒有想过,本來以为只是短暂的分开,却让他弄丢了她,然后在寻寻觅觅中虚耗了多少青春年华,

    正文 chapter 41

    【“如果一开始,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我就不会知道幸福的滋味!”】

    许是因为知道之后要分开了,这晚的唐奕凡极尽温柔,久久不舍得离开那迷人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与他心底最珍贵的人结合,仿佛是要通过这最原始的动作表达心中的不舍。

    安然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在到达那欢愉得让人沉沦的顶峰时,她却难过地想哭,她不想离开他,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仿佛这一次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了,她紧紧地抱着他,双手攀上他健壮的后背,十指用力地掐入他的皮肤,留下了一条条清晰的红痕。

    缠绵过后,两人喘着气抱在一起,久久沒有言语,也久久沒有入眠。

    第二天是星期六,唐奕凡亲亲自把安然送到了姚玥彤的家里,唐奕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比他那里还要高级的小区,附近的治安交通都十分好,他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安然只是带了随身的一些衣服过來,一是她自己本來还留着点在这里,二是她觉得也只是在这里暂住一些时日。

    唐奕凡拉着安然的手,久久地看着她,认真地说:“然然,我圣诞节之前一定接你回家!”

    安然笑着点点头,他的样子有点孩子气,就像不得已地把心爱的玩具送出去之后那种委屈的模样,让安然忍不住轻笑出來,成功地看到他恼怒地瞪着她,心中一动,踮起脚尖就去吻他。

    唐奕凡马上就把被动变主动,轻吻、啃咬,时重时轻的,细腻而煽情地搅动着安然的内心,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吻了一下她的嘴角:“我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一下班就回家,晚上不要再出去了,知道吗?”

    安然一一应下,转身就往屋子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向唐奕凡轻轻地挥了挥手,说:“记得圣诞前來接我!”

    唐奕凡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说:“好!”

    安然关上门,唐奕凡坐上了车子,发动离去,门内的安然,车上的唐奕凡,同时敛去了笑容,那种不能言语的不安同时侵袭两人,让他们难受异常。

    不知不觉地又到了十二月,寒冬已经來临,大地又铺上了银装,安然和唐奕凡分开的一个多月,其实也沒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难熬,两人每天都会通电话,了解对方的生活,有时候就算不说话,只听着对方的呼吸也是满足的,每个周末也会约在外面一起吃顿饭,看个电影。

    安然想,或者这样的距离更适合他们,不是有句老话“相见好同住难”吗?两个人住在一起,就避无可避地会接触到对方的隐私,而很多时候,口上说着不介意,但是又有多少人真的不介意自己的过往完全曝露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呢?

    安然这样想通了,也不想在细想唐奕凡让她暂时离开的原因了,她反而庆幸,这段时间给了他们两人一个契机去沉淀心中的顾虑。

    唐奕凡在这段时间去趟伦敦,虽说他真的不愿意在踏足伦敦,但是还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去解决,既然他已经给然然许了承诺,就一定要做到,他对于然然能不能接受他的过去,真的拿不定注意。

    他的过去并不光彩,是他二十多年來最想抹掉的一段记忆,他常常想起以前的那些生活,连他自己都嗤之以鼻,更何况是然然,他的然然,淡然如白莲独绽,会接受过往如污泥的他吗?

    他告诉安然去伦敦的时候,安然一开始还是表现得有一丝惊讶,后來也只是笑着对他让他小心安全云云的,这些时候,唐奕凡心里都矛盾非常,一方面看她不介意的样子,心里还是挺放心的,毕竟她沒有追问,但是一想到她沒有追问,自己又会觉得她是不是不在乎自己,这些问題最近都快把他逼疯了。

    “奕凡!”

    唐奕凡听到对面的人唤他,他才回过神來,他看着眼前那个本该美丽动人的女子,此时眉宇间满是忧虑落寞,心里不免一阵唏嘘,他还是來见她了,在她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用那悲凉的语气哀求过无数次之后,他还是到伦敦见她了。

    可是?见面了,又能怎样呢?当年的确是他对不起她,但是多少年过去了,现在为什么还要纠缠呢?

    “馨予……”唐奕凡刚开口,便被打断。

    “奕凡,你过得好吗?”程馨予看着眼前的男子,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无奈,她刚回英国就听到他的消息,所以她想尽办法得到他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为的就是想见他一面,尽管,她也知道这样的见面是毫无意义的。

    “我很好,你呢?”唐奕凡心里苦笑,除了这样苍白的回答反问,他想不出其他的话題了。

    “我吗?你觉得我会好吗?”程馨予笑了,可是却笑得苍凉,笑得让唐奕凡都不忍再看。

    她过得不好,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虽然说他们多年沒有联系了,但是他还是从朋友的口中多多少少听到过她的信息,她一直都过得不好,而且她过得不好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呢?虽然他心存愧疚,但是他还是这样狠心的问了,就是想暗示她,他们俩,真的沒关系了。

    “他,对你不好吗?”

    程馨予嗤笑了一声,双眼贪婪地在唐奕凡的脸上流连:“你明知道的,他会对我好吗?”

    唐奕凡沒想到她会这样反问他,无言以对,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唐奕凡才叹息了一声,说:“那为什么不离婚呢?”

    程馨予低头搅着面前的咖啡,语气中有丝愤恨:“你以为我不想吗?”她猛然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奕凡,如果我离婚了,你会不会……”

    她话还沒讲话,唐奕凡已经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不可能!”

    眼前如此冷清的唐奕凡是程馨予沒有看过的一面,心里一惊,随即便是自嘲一笑:“对啊!怎么可能呢?如果你会的话,早在五年前你就做了,何况,你现在也有女朋友了!”想到那天她听着对话那头传出的那把温柔的声音,心里就是一痛,或许他的改变是因为那个女子吧!

    唐奕凡想起安然,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本來充斥心里的烦躁便一扫而空:“馨予,这次我是认真的!”

    程馨予像听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奕凡,过了好一会,才说:“想不到,唐奕凡也有说认真的一天,难不成,你就想这样安定下來了!”

    唐奕凡沒有在意她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只是点了点头:“嗯,所以,我们以后两不相干了,好吗?”

    程馨予愣愣地看着唐奕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