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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50部分阅读

    两次的整容手术,你知道我是怎么痛得死去活來的么?你知道我那时候的信念是什么么?你又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活着的么?”

    她每讲一句,靳尊的面色就白了一分,凝向她的眼神,更为疼痛跟怜惜。

    “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情!”苏瑾转过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贴放在腿侧的手臂,却在轻微颤抖。

    那是她的噩梦,这辈子也脱不去的噩梦。她从不能忘记,在那雪白的手术床上,那高织灯光扫下,那反射着银弧光亮的手术刀,那注射了麻醉剂却依然疼痛到清醒的肉体。

    直至今天,她腰间的烧伤依然沒有褪去,就连小腿内侧,也有一块不明显的伤疤。

    那是她的耻辱,这辈子永远的耻辱!

    “我只是想告诉你,就跟这张脸一样,我再也不是从前的苏抹筝,我是苏瑾!只是苏瑾!”

    她转向他,正巧望入后者深入寒潭的黑瞳中。那里漾着一汪碧波,沉到深海的碧波。

    他又接着紧了紧她的手指,入手,细腻光滑,他又,怎肯放弃。

    “我也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只是苏抹筝,永远都是!”

    他直视着她漆黑的瞳仁,那里,正倒影着他的影子,并不是虚幻。

    有行人不断往來穿梭汽车的滴滴声在耳边忽闪忽闪,阳光滚落身边,拉出长长的影子。

    像是那年,她站在荷花池边,他向她伸出的手,一切,都沒变过,假如,我们只是做了场梦。

    梦,虽然有些痛苦,但是起码,我们都出來了,再也不会落入梦境中。

    她从他的手心中使劲挣脱出手腕,勒成一圈的红,是他用劲过大的后果。

    他听见她冷冷的声音,不带甜美,只余心凉。

    “靳尊,有些爱情,不是來得太晚,而是再也回不去!”

    “不论你醒悟的多早,我早已经不在原地,晚了,终究就是晚了。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她转身,衣角带出一阵风,划过他额前的碎发,毫不留恋的离去。

    细高跟鞋踩出的声音,像是一脚脚蹬在他心上的声音,说不出的疼,说不出的苦……

    抬头,她的背影桀骜而孤傲,像是那年,他无情的甩给她那份离婚协议书,冷眼看她倒在地上的身影,不闻不问,偏身而过。

    世界上,总有苦果,有果,就有苦。尝过了苦,下辈子,总不会让它堆积成果。

    精神病院,白色的四面墙壁,交织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上,医生护士穿梭不断,间或还有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

    “嘿嘿,媳妇,媳妇,是你來看我了么?”一个面相痴呆的男人傻乎乎的扑上來,直抱上靳尊的胳膊。

    靳尊的面上出现一丝厌恶,甩开男子的手臂,条件反射的甩出一个字,“滚!”

    “媳妇,媳妇……,”那面相痴呆的男人见靳尊一脸怒色,当即就要哭了鼻子,上前不依不饶的來扯靳尊的衣袖。

    靳尊正要一掌挥过去。

    有护士上來,把那面相痴呆的男人拉开,一边还不停的朝靳尊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沒看管好他,让他跑出來了。他已经住院一年了,见人就说是他媳妇,对不起了,你多包涵吧!”说着就半哄着那男人回去,许是这个男人是那护士的病人,那男人倒也听话,胡乱的嘀咕了几句,便也跟着那护士回去了。

    靳尊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狂涌而來的心焦跟烦躁,看着眼前的病房,却是半天都下不去手去打开。

    精神病院,早上林家成就送了昕卉过來,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怎样?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六章 你这个畜、生

    他的心里,居然十分惶恐,害怕一开门,就会看到不愿意看到的一面。

    终于,理智战胜了惶恐,靳尊的手指伸向门把手,低垂着头,缓缓的打开了门去。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那一面的白色墙壁,而是呼啸而至的一巴掌,夹带着女人愤怒的声音。

    “靳尊,你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女儿?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女儿的吗!?”

    清晰的巴掌声回落在病房内,荡起一圈圈的回音。

    靳尊被这一巴掌打的直接偏过头去,嘴角火辣辣的痛,可见,女人的下手劲道不小。

    他刷的转过头來,怒瞪向对方的眸光却一下子由愤怒到不可置信,良久,才从牙缝间僵硬的挤出两个字,“伯母?”似是怀疑,似是确定。

    “真难为你还认识我?” 眼前的女人,一头乌黑的中长发半挽在脑后,间或有几根银色的发丝从中钻出,一身富太太的打扮,微微发福偏粗的颈项上挂着珍珠项链,一张跟白昕卉有几分相像的面容上,有着浅浅的皱纹。

    此刻,她那双凌厉而愤怒的眸光中,满是怒火。

    见靳尊认出了她,这才阴阳怪气的回道。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室内设施很整洁,该有的应有尽有,走廊上的坏境也很安静,值班医生就在旁边的值班室,方便照看。

    病床上,白昕卉躺在上方,双手贴放在腹部的位置,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模样很是安静,几乎可以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

    林家成坐在病床上,扫视着床上的人儿,医生刚才來过,在她又发疯之前,给打了针镇定剂,她现在早已睡了过去。

    林家成刚松了一口气,病房门就被來人推开,白母站在门口,看见病床上的白昕卉,当即扑了过來。

    现在,看着那一方的动静,林家成虽然着急,却是搀和不进去。

    他怎么知道,白母居然会知道昕卉在这个医院,并且赶了过來。

    此人,正是白昕卉的母亲。

    “伯母,”靳尊在最初的惊愣之后,忙着上前一步道:“您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左边脸颊上,依然留着那个显眼的巴掌印。但是巴掌印,却仍比不上他心里的震惊跟表面的尴尬,只能不动声色的问道。

    昕卉从当年被赶出白家,白父放话说白家再也沒有这个女儿时,白家的人,便与昕卉断了联系,包括白母。而现在,白母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匪夷所思?

    “怎么?”白母冷笑,倒是让开一步,让他进得來。毕竟这堵在门口也不好看,他们白家的事情,怎么也不足让外人道。

    “看见我,你心虚?还是怕我知道你们这些多年的事?怕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來怎么虐待我女儿的么!?”白母的问话,一句比一句犀利,转头看着病床上仍睡不醒的白昕卉,想着她这些年來的遭遇,白母越想越是生气,越想那心里便越痛,只能恶狠狠的回瞪靳尊。

    儿女都是父母身上掉下來的血肉,她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不仅仅是碍着白昕卉的父亲,更是以为她女儿过得好,这才沒有插手。哪晓得,一得到消息,看到女儿这些年來受的苦,在听说她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白母差点晕倒了过去。

    此刻,看着依然人模人样的靳尊,想着她女儿受的苦,白母的质问声越加严厉,“靳尊!你当年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会一辈子对她好,你说你这辈子也不会辜负她!”

    白母指着病床上躺着的白昕卉,恨不得再一个巴掌甩到靳尊的脸上,“你所谓的对她好,就是我的女儿现在被你折磨的半生不死,躺在了精神病院的病床上么!?”

    靳尊垂着头,贴放在腿侧的手指蜷缩着,一声不吭的任由白母责骂,一句话也不说。

    白母深吸了口气,那面容有几分的抽搐,“听说,你们离婚了?是谁先提的离婚?是你!?”

    靳尊本低垂着头,闻言抿了薄唇道:“是!”

    一个‘是’字,干脆利落。

    激得白母又是一巴掌就要挥上去。

    林家成一见,立刻从床边跳起,上前來握住白母的手腕,嘴里慌忙道:“伯母,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白母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我跟这个畜生沒话好说!”

    “我们家昕卉疯了,他就立刻跟她离婚,这不是嫌弃我们家昕卉这是什么?”

    白母怒声说着,两手挥舞着就要朝靳尊打去,

    林家成不住的拦着白母,一边着急的朝着靳尊吼道:“靳尊,你看你把伯母气的,你快点出去,这里也沒你什么事,回你的公司去,这里有我!”

    “靳尊,你这个畜生!畜生!我当年就不应该让昕卉跟着你走,我拼了老命也该阻止她的,要不是我当年意志力不够坚定,我就是绑着捆着她,我也得锁着她,锁着她啊,也好过她跟了你,今天弄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白母语无伦次的哭着,被林家成握住手腕,那脚下也沒闲着,胡乱的朝着靳尊的方向踢去,整一副恨靳尊入骨的样子。

    疯的人,那力道可不是寻常人可比。

    林家成眼见白母要挣脱他的控制,复又朝着小腿上早已被踢上了几脚的靳尊吼道:“靳尊,你走啊,伯母现在情绪这么激动,你改天再來,走啊,快走!”

    小腿上乃至大腿都被白母踢上了几脚,靳尊却是不躲不避,站在原地,任由后者唾沫横飞的骂着他,踢着他,听着林家成的话,也沒动色。

    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傻乎乎的站在地上。

    白母复又抓住了身后林家成的袖子,那声音几乎该哭出來,“家成啊,都是伯母的错啊,当年若不是我们沒有看好昕卉,她今天就该是你的妻子啊,你们两就该是一对的。我应该听我们家老范的,还是老范说的对啊!”

    “他真不是个东西啊,不是个东西,昕卉这孩子,咋就这么苦命呢?”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七章 彻底疯了

    她说着又转身向病床上扑去,一把扑倒在了白昕卉的身上,“我的女儿啊,你说你怎么这么命苦呢?当初,当初妈妈就不该同意你,就不该啊!我宁可让你恨我一辈子,也好过你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她哭着,整个人都扑在了白昕卉的身上,挽起的头发微乱,一脸的泪痕。

    “嗯……”白昕卉嘤咛了一声,眉间微蹙着,似乎是白母的重力让她颇为不舒服,有醒來的迹象。

    林家成垂落着手臂,低垂的眼,眸光微黯。白母的话,恰恰触痛了他内心最痛的伤口。是的,昕卉本就该是他的妻子,若不是靳尊----

    可是,这又能怪的了谁?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了,再提起,也只是于事无补而已。

    当下刚要上前去劝白母,

    ‘扑通----’,身后传來膝盖关节碰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入耳,清晰。

    林家成霍然转过身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跪落在地的靳尊,立刻上前就要去扶他,“靳尊,你这是干什么你!?”

    他去拉他的手臂,去推嚷着后者的肩膀,后者却仍是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抬起的黑眸,直直落向病床边陡然一僵的白母。

    白母是听见了身后的跪地声,也听见了林家成的声音,但是就是不肯回过身來,出口的话,依然那般冷情。“你别以为给我跪下,我就能原谅你。”

    靳尊也不在乎,依然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朝着那头的白母说道:“对不起,伯母,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让你感到什么?昕卉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她……”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做过许多错事,但是我唯一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这辈子注定要辜负昕卉,对她的愧疚,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却那样掷地有声的抛落在一方空间里。

    白昕卉的睫毛眨了眨,从被窝里伸出手來揉了揉眼睛。好吵,究竟是谁在说话?真讨厌!

    “如果可以,请伯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尽我所能的,去补偿昕卉。有什么要求,伯母您尽管提!”他这辈子,都沒有向任何人下跪过,但是这一跪,他知道,他该!

    白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世家,从祖辈上传下來,就是代代人才出。

    白昕卉的父亲,是xx大学的副校长,一辈子教书育人,从他手底下走出去的学生,不说上万,也有上千是在各个行业出了名的。

    故此,白昕卉的父亲虽然只是个校长,但是手中握着的那笔教育资源,却是众目眈眈的一笔财富。

    白昕卉还有个弟弟,比她年小了三岁。

    而也是因此,白昕卉从小到大的追求者甚多,不乏报纸杂志上杰出的青年企业家。

    从白昕卉决定跟靳尊私奔出走的那一天,白家便放话说从此以后沒有这个女儿。

    更不用说现在,白昕卉的父亲丢不起这个脸,白家更丢不起这个脸。

    父亲是个知名大学的副校长,女儿却早成了千人骑万人踏的妓、女,这是何等的耻辱?何等可笑的事情?

    “你想弥补她?”白母怪异的笑,那双利眼一寸寸的扫过下方仍然跪着的靳尊,“你想弥补她,你想怎么弥补她!你以为我女儿毁了的这一生,是你一句你要弥补,就能够偿还的吗!?”白母霍然从病床上站起,那身躯都在气的发抖。

    “好吵,究竟是谁在说话?”一声呓语从病床上传來,白昕卉撑着手臂从床上半坐起身,

    林家成的眼一亮,当即上前俯下身道:“昕卉,你起來了啊!”

    “啊!”白昕卉捧住脸颊,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张脸,身子不住的往后缩去,手掌胡乱的打着眼前的一张脸,“你走开,你走开,你是坏人,你走开……”

    ‘啪啪啪……’她的手掌一下下的打在林家成的脸上,后者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温柔如水的凝着那张躲避的小脸,“昕卉,不要怕,我是家成啊,我不是坏人,我是家成……”他抚上她的手掌,手心中的柔荑嫩滑如丝,她眼中的惧怕那么明显,林家成眼中的疼惜更甚。

    “啊,我记得你,你是那个糖叔叔!”白昕卉的眼眸突然一亮,尖叫着上前抓住林家成的手掌,摇啊摇的,“糖叔叔,糖叔叔,我要吃糖,昕卉要吃糖,好甜好甜的糖糖!”她欢喜的摇着林家成的手臂,一张瘦长的小脸上,只有一对漂亮的眸子在熠熠闪光。

    林家成的身躯骤然一僵,眼前的这张脸,依然是这张脸,依然是昕卉的这张脸,可是她的语气,却像是一个智力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

    他的脚底一寒,像是有无数凉气,顺着脚底板钻上來,钻上他的心房。

    “昕卉,昕卉,你终于醒來了,你终于醒了!”白母顾不得跟靳尊愤怒,喜极而泣的就要去抱白昕卉。她的女儿啊,她的女儿啊……

    那手才伸到半空中,白昕卉的身子骨碌骨碌的爬到林家成的身边,一个猛扑就钻入了林家成的怀里,扯着他的衣袖害怕的看着白母,“糖叔叔,这个女人是谁呀!昕卉害怕,昕卉好害怕!”

    她的指骨紧紧的拽着林家成的衣服,一双眼睛骨碌骨碌的从白母的身上溜到脸上,触到白母那看着她的目光,连忙钻入林家成的怀里,连脸都不肯再露出了。

    “昕卉……”白母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只阖动着唇瓣喃喃着她的名字,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白母的眼珠子都停止不转了。那神情,分明是傻了。

    而仍跪在地上的靳尊则是脊背一僵,继而快速的抬起头來,当触到病床上形如孩童的白昕卉时,突有寒气,顺着膝盖一路往上,噎得他喉咙生疼生疼,一下子卡的他说不出话來。

    “昕卉,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白母愣过之后则是震惊,当即就要去扯林家成怀里的白昕卉。她不相信,她的女儿不认识她了?

    “昕卉,我是妈妈啊,你怎么能不认识妈妈呢?”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八章 不认识他

    “啊啊啊,坏人,走开,走开!”白昕卉拍打着白母突伸而來的手掌,忽又再度扑入林家成的怀里,扯着他的衣服,“糖叔叔,糖叔叔,快叫这个人走开,走开,昕卉怕,怕----”她的指骨紧紧的抓着林家成的衣襟,一张小脸上,全是惧怕,连再看白母一眼,都不敢。

    “昕卉……”白母的眼前一黑,扶着额头,差点一个身形不稳倒下去。

    “伯母小心!”靳尊顾不得许多,从地上站起,一把扶住了正摇摇欲坠的白母。

    白昕卉整个娇小的身子都缩在林家成的怀中,一看到又有陌生人上前,顿时往后者的怀抱中缩得更紧,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林家成疼惜的抚摸着白昕卉的头发,抬眼正对上了靳尊的黑眸,后者正深深的望着他,继而转向他怀中的白昕卉,林家成点了点头,暗示许可。

    白母许是惊到了,就连靳尊扶住她也不挣扎,方才还凌厉的眼,此刻是那般的无神。

    靳尊扶着白母在床边坐下,刚朝着白昕卉靠近了一步,后者又是放声尖叫起來,“啊,坏人,走开,走开!”她这次却是不如刚才对白母那样拍打后者,而是尖叫着往林家成的怀里手脚并用的缩去。

    靳尊的身子一僵,扬在半空中的手臂生生顿在了她的面前,离她的脸颊只余一步,“昕卉,”他唤着她的名,小心翼翼,“我是尊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尊……

    白昕卉的脑袋瓜子动了下,缓慢的转过头來看他,后者朝着她露出最温柔的笑容,一张矜贵的俊脸上却依然备显冷酷。

    一望到靳尊那幽深的黑眸,她又是下意识的撇过脸去,一边还不住的摇头,把脑袋甩的像拨浪鼓,“不不不,你们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糖叔叔,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她使劲的扯着林家成的衣服,突然之间脸部抽搐了一下,继而双手快速的向头皮上抓去,唇边还在喃喃絮语,“尊,尊,尊是谁?我又是谁?我是谁?他又是谁……”她的神情癫乱,一张脸不住的抖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抽搐。

    “啊----”她快速的推开拥着她的林家成,赤脚摇摇晃晃的就要跨下病床。

    林家成被她一把推倒在床上,顾不得自己,立刻上前扑住了神情疯狂的白昕卉,继而冲着靳尊吼,“还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啊!”

    又一只镇定剂,注射入白昕卉的身体里。

    后者渐渐安静了下去,白母哭泣着,一边为白昕卉盖好被子,一边抚着女儿的脸颊。

    看着后者安然入睡的模样,眉宇间失了刚才的狂乱,平静的连眉头都不在起皱,这才颓丧着,靠在了床头的位置。

    精神病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天气,一派晴朗,窗明几净,只余微风浮动落叶的沙沙声,还有,人声。

    音量不大,却足以撼动靳尊的心脏。

    “医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早些天的情况并沒有这么严重啊,怎么会!?”林家成耐不住性子,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桌前的白大褂医生。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交叉着双手,静静的看着眼前询问的林家成。“根据她先前的病情來看,她早些天的情况确实像先生你说的那样,并沒有那么严重。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刚才这样,我想,她大概是最近几天受了些许刺激,也许这些刺激的范围太大,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心理极限,所以就造成了她现在这个状况!”

    “精神病的起因,通常是具有突发性跟爆炸性,我们往往把这类起因归结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先前这位小姐的私人医生应该也有讲到,如果要让她的病情慢慢转好,唯一的方法就是,你们要事事顺着她,不可逆着她。并且,尽量避免有可能刺激到她的事情或者人……”

    医生顿了顿,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面前一个激动一个冷脸的男人,“接下來,我想,关于这位小姐病情突然恶化的起因,想必你们两位应该更清楚。”

    靳尊的身躯一僵,她跟他离婚当天的事情,再度呈现。

    她发疯一样的签字,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

    难道,她的起因,是因为,他?

    “那么----”林家成握紧了拳头,眼眶一片通红,“她之前发疯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看起來精神不大正常……”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下面这句话难以启齿,“我觉得,她的智力似乎回归到了儿童,而且”更像是回到了她的幼年时期。

    医生刚要说话,靳尊却突然抬起头开口道:“为什么,她会不认识我?”先前,不管她的意识有多不清楚,她的口中一直心心念念喊着他的名字,而刚才,她居然避他如蛇蝎。

    想到她刚才惧怕的看着他的眼光,靳尊的胸口内就是一阵翻搅。第一次,他从她的眼里看见了如此可怕的内容。

    医生的目光了然的滑过靳尊,依然不动声色的回答道:“精神病人通常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会自动的把过去痛苦的事物跟人自动忘记,那是她们记忆里最痛苦的一部分,她们会选择性的将那些内容删去。以白小姐的情况來看,如果不是她的病情太过严重导致认不清楚人,不然就是她选择性的将那部分痛苦的记忆删掉了。”

    ‘咚----’靳尊的身躯撞在身后的墙面上,脑袋磕上硬硬的墙面,有疼从后脑勺传來,他却再无知觉。

    “沒有,第三种可能吗?”他喃喃着询问。

    “沒有!”医生起身,“白小姐的这种情况,我建议她住院休养,还有----”医生提醒道:“不必刻意的去恢复她的记忆,也许只会适得其反!”

    白昕卉的病房前,透过玻璃窗,依然可以望见白母守候在床边,一刻不离的看着白昕卉。白昕卉沉静的睡着,病房内颇为安静,从外头看去,一片宁静美好。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九章 那一刀,是他给的

    林家成的拳头紧了紧,又松懈了下去,一颗心,犹如沸水里滚烫过一样,生疼生疼。眼眶里涩涩的,分不清到底是疼痛还是愧疚。

    里边的那一幕,让他怎么都鼓不起勇气走进去。

    糖叔叔?她喊他糖叔叔,那似乎,又是十岁之前的事情了。

    她是白家大小姐,端的是个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却偏偏,少了童年人该有的快乐。

    他小时候颇爱吃糖,直让牙齿都被蛀虫蛀了个遍,又近视,带着个小眼镜,配上小蘑菇头,看起來,就像是小糟老头。

    父亲带着他去白家串门,他一眼就看到那个扎着小辫子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他比她大,白母让她喊他哥哥,她不肯,眼儿直瞅着他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棒棒糖,嚷着叔叔,我要吃糖。

    一声叔叔,让两家人均笑了脸。

    小人儿抿着嘴巴,眼巴巴的瞅着他口袋里的棒棒糖,那神情,分明是渴望。

    糖叔叔的美名,就是由那时候由來。

    林家成的喉头一哽,差点说不出话。

    糖叔叔,多么遥远的记忆?

    他以为,他在她的生命里只不过翩鸿一影,匆匆流串,更甚连衣角都沒留下。

    却是,她不记得他林家成,却还记得当年那个小糟老头,那个误被她认成叔叔的小男孩,那个,糖叔叔……

    身后,有脚步声一格格间隔性的传來,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颇为沉重,落步,再沒了后文。

    仿若呼吸,放在这里,都是一种玷污。

    他听见他的声音,低沉不再有力,“她变成这样,那最后一刀,就是我给她的。”

    林家成的心房一震,喉间哽了哽,却是沒有回头。“靳尊,你说错了,她的那一刀,其实是我给的。”

    他明白靳尊的想法,他若不是想成全了他跟昕卉,又何至于如此。

    所以,给那一刀的不是靳尊,而是他林家成。

    他自认为他爱她,他自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白昕卉的人,现在却成了这个世界上伤她最深的人。

    一天,还是两天,或者一月,或者半年,或者一年更甚两年……

    一辈子,他再也不会知道这个答案。

    白昕卉会在何时醒來,认得靳尊,认得白母,认得这些人,再度,记起他的名。

    他费劲心思,他做尽一切,自以为站在终点的那一端静等结果,结果等來的,却是如此。

    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靳尊沉默的盯着林家成,想说什么,最终却是阖动着唇瓣,什么话也沒说。

    “你回去吧……”良久,那干涩的话语才从前方传來,破碎的,像是他喉咙里的嘶鸣。

    “昕卉……”靳尊折了眉头,他也明白现在这时候还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引得白母的不满,但是,他们即使不再是夫妻,他也放不下她。

    “她有我,”林家成回过身來,再度强调了一遍,“靳尊,她有我!”

    是的,她有林家成,不再需要他了。而且,他再也不能忘记,她那陌生的眼神,她,不认识他了。

    黑眸黯了黯,靳尊苦笑,“那好!”

    两个字,他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却是除了这两个字,他找不到另外的表达方法。

    林家成看着他转身,一步步缓缓的朝走廊那头而去,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乱转,他终于是消失在了那一头。

    他按下心神,终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明白他的想法,这些天看着他出入别墅,看着他看昕卉的眼神,他也明白。

    他对昕卉不再有爱,却有习以为常的责任。可是,他需要他明白,昕卉不是他的责任,从他决定跟她离婚的那一刻起,昕卉就不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强硬下心,把这条理论,灌输到他的骨子里去。

    他欠他一个人情,所以要还他一个人情。

    阳光晃落落地窗的窗面,一片折射的显眼光弧。

    总裁办公室内,苏瑾坐在真皮老板椅内,听着助理小王关于‘琴筝’的情况汇报。

    苏氏刚刚经历上层大换洗,靳尊自愿把董事长的席位让给苏瑾后,连带着连总裁的位置也让了,甘于她之后,做了副总裁。说是副总裁,这几天苏氏几乎还是由他坐镇,只是把好处全盘让给了苏瑾而已。

    苏瑾刚坐上总裁的位置,又兼顾着‘琴筝,’两头跑,她实在吃不消。靳尊便默默的把所有的大事小事都处理了,让她这个正版总裁闲的轻松自在。

    苏瑾其实也知道,但是沉默着随了后者去。

    靳尊虽然对不起她,对不起苏家,但是不可否认,苏氏在他的手底下,运营的确胜过了父亲上任时期。

    小王汇报完毕,见苏瑾蹙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模样,便探了头询问上前,“苏总?”小心翼翼的呼唤。

    苏瑾的双手交叉着,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听闻小王喊她,这才犹豫出了口,“小王,按照你的意见,你觉得要是把‘琴筝’并入苏氏,怎样?”这件事,她考虑了许久,却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合并不是口头说说,所触及面,太大了。更何况,‘琴筝’跟苏氏走的路子就不一样,说合并,其实有些难。

    “不行!”不等小王开口,办公室门外传來另外一个声音。

    继而办公室门被推开,靳尊一路风尘仆仆的从医院赶回,刚从她的门口经过,便听到了这样一番言论,当即想也不想,就冲了进來。

    此刻,看着前方微蹙眉头的人儿,靳尊摆了摆手,示意小王退下。

    小王不语,转而看向苏瑾,见到后者点头同意,这才退了出去。

    顿时,一室的干干净净,闲杂人等都退了个净。

    苏瑾蹙了眉,凝着那扇门被他清瘦的指骨合上,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隔音的后果,就是不大好。

    微眯了眼,她倾身上前,面上端的是个严肃正经,“说说你的想法吧。”靳尊虽然跟她不对盘,有些意见,不妨听听。苏瑾向來很理智,对人不对事,即使,不怎么愿意再见到这个男人。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七十章 你还是嫩了点

    靳尊走了几步,距在她的办公桌前,便不再向前。“股票跌宕的这阵狂潮才过去,苏氏的损失不少,而且又刚刚经历上层大变动。并且,这段时间,苏氏内部员工的心还沒平静下來,我们的客户也损失了不少,如果在这个时间把‘琴筝’并入苏氏,那么你猜猜,后者又会是如何?究竟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上加霜?”靳尊的分析句句在理,刚好说出了苏瑾内心的潜在担忧。

    “想必你自己也明白,‘琴筝’跟苏氏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把‘琴筝’并入苏氏,在正常时期,这不失为为苏氏开拓一条新的道路。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他的黑眸凝向她,后者正托着下巴,却把他的话,一句句的听进了心里去。

    靳尊的黑眸一黯,又继续说了下去,“在这个时候,你将‘琴筝’并入苏氏,先不说苏氏内部的员工还不服你,又再者论苏氏会接受‘琴筝’的员工么?而且,苏氏的资金链也不容许再多一条拖后腿的,”靳尊轻笑,那笑声听在后者耳里,就是一种讽刺。

    苏瑾恼羞成怒,差点拍桌而起,“靳尊,你笑什么!?”

    靳尊轻摇头,话语却是说的半分不留情,“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苏瑾的脸因他的这句话,一阵红一阵白,转而便是一阵气愤,“靳尊,我让你站在这里,仅仅只是因为你的意见对苏氏有利!但不表示,我允许你对我人身攻击!”

    他的黑眸因她这生动的表情,而细细眯起,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后者,透过她身后的落地玻璃窗,她脸上的表情,那般生动,那般丰富。

    这样鲜活的苏抹筝,他何曾见到过,却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他在心里一阵苦笑,却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我以为,两年后的苏抹筝会不一样;我以为,脱胎换骨成苏瑾的你,会长成我心目中的那个样子。看來,还是我高看你了!”

    “靳尊!”苏瑾怒极,喊出他的名,继而又是一阵羞愤,“你看不起我!你打从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你把总裁的位置让给我,仅仅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她愤怒,无可抑制的愤怒。

    是,他靳尊在位时,管理的确实比她好,更甚,她现在还得依赖他。但是,她才刚接管苏氏,各种大事小事都能让她好好头疼一番,哪能是这么一段时间,就能让她完全熟稔的?她现在还沒有能力,不代表她沒有能力!

    “想让我看得起你?那就拿出你的所有本事來,拿出你针对我时的气魄來!证明给我看,你是苏永康的女儿,你不是轻易能打倒的苏抹筝,你是打不死的苏瑾!”他的话语句句如铁,意图激起她内心潜藏的斗志,意图让这个苏瑾强大起來。

    “你等着!”苏瑾重重的捶了下办公桌,双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我会让你相信,沒有你靳尊,我不是不可以!”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能把对面那个人碎尸万段。

    靳尊的眼里淌进一丝丝笑意,睨着对面那个火样的人儿,半边心脏是甜蜜,半边心脏的苦涩。

    甜的是,他还能看见她,那样活生生的苏抹筝,那样鲜活的一个人;苦的是,这个人终究属于了别人,跟他擦身而过,那颗心再也遗失不到他的身上。

    他闭了眼,眨去眼中的苦涩,“那就希望你快一点,可别让我久等。”这句话从他的语气中说出,颇为讽刺。

    苏瑾的唇边带上一抹嘲弄,“怎么?大总裁的位置让给我,你不甘心!”

    靳尊是不可能在她的手底下做事的,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屈人之下。所以,他想走,想离开苏氏,不无可能。

    “是啊,我不甘心……”他背过身去,那话语落了浅浅的叹息。只是,不是不甘心失去了这个位置,而是,不甘心失去了这个人。

    “那真对不起了!”苏瑾大方的往真皮座椅上一坐,舒服的靠在上头,恨不得眯了眼睛小憩一会儿,只是眼前的这尊大佛实在太碍眼,以上心态只能默默沉回肚子里。

    靳尊笑,背着光亮,只余一层阴影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得那弧度完美的近乎冷酷。像他这个人,从里到外,几乎都是冷的。

    苏抹筝不管如何变,依然还是原來的那个苏抹筝。

    他不怕走,不怕离开这个他待了好些年的位置,他怕的只是……

    他走了之后,她要如何应对层层问題,她可应对得來?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沒有了他靳尊,她苏瑾,可以?

    “还有----”他突然回过身來,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隔了几步的距离,他的表情似是悲戚,“昕卉现在在精神病院,她疯了。”

    “她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所以请你以后,别再难为她了。”末端带了叹息,又溢着低低的恳求意味。

    苏瑾以为自己听错,继而是凉薄笑开,“疯了啊,那正好,省的我动手。”

    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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