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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49部分阅读

    光动了动,吩咐小王道:“你先下去吧!”

    小王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轻轻的合上了办公室门。

    苏瑾拿起纸袋,掂了掂分量,很轻,不像是什么重物品,倒像是文件一类的东西。

    她拆开封口看了下,果然是份文件,不再迟疑,拿出來一看。

    阳光下,上方的几个大字黑白分明的显眼,几乎刺痛了苏瑾的眼睛。‘股权让渡书’五个大字分明的刻在上头。

    她颤着手指,几乎不敢完全拿出來。

    恍惚中又回到了某年某月某日,会议室里,那个男人骄傲的向众人宣布,‘我的妻子苏抹筝,已经将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让给我。’

    手指一紧,差点捏皱了手中的文件,连带着她眼中的恨意,也更深了些。

    那是她永远的耻辱,这辈子永远的耻辱。她发过誓,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是,可是,她无能,苏抹筝无能,她变成了苏瑾后,依然那么无能,依然,那么无能啊……

    指间一松,那份文件顺着纸袋滑落桌面。

    苏瑾掐着额头,脑子阵阵的钝痛,像是有钝刀,无情的切割着她的脑髓,令她呼吸不能,喘气不能。

    残阳的余光挥落了片刻的明朗,黑色的桌面,映衬着白色的纸页,那黑白分明的字体,更为明显。

    眸光一紧,苏瑾瞬间起身,抓回那份文件,细细的读着上方的内容,当看到最后一页的那一行字,xxx将他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苏瑾小姐时。苏瑾的呼吸一紧,差点停止跳动。

    她抓起文件,快速的冲出了办公室。

    小王正跟几个女孩子从洗手间出來,看见苏瑾风风火火的出來,立刻追上前问:“苏总,您怎么了?”

    苏瑾正在找小王,乍然听见她的声音,顾不得往常的风度,一把握住小王的肩头,急切的询问道:“刚才的那份文件到底是谁送來的?你看到那个人沒有?”

    苏瑾的脸上满是急切,两弯细细的柳叶眉,也差点拧成一个结。

    小王从沒有见过苏瑾这个激动的样子,顿时结巴着支支吾吾回答道:“苏、苏总,我也,不,不知道,刚才是,是前台那里通知,我,我……”

    “哦,对了,”小王似想起來道:“那个人已经走了,送完文件后,就走了!”她总算说完一句完整的话,说完不禁为自己洋洋得意。

    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轻轻松松的转给她,就走了。她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怎么会不明白无功不受禄的这种道理。谁会那么好心,平白无故的送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

    苏瑾一个急转,脚下不停的往电梯口冲去。那个人是个陌生名字,她确定不认识他,那么他为什么会把股份转让给她?

    苏瑾的脑中浆糊一片,看着电梯键一格格的往下跳,她的心内焦急的不行。

    会是他吗?会是他吗?会是你吗,少彦?

    写字楼下,一道身影站在隔街的梧桐树下,抬眸静静的看向十七层的那个方向。

    那里,有她!想看到她笑,想她能幸福快乐的活着,为此,他什么都愿意。

    静站了不知多久,他终于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去。

    苏瑾才跑到写字楼下,焦急的抬眸扫着人群里的人。

    满周围在眼底乱转,她环顾着四周,行人,车辆,忽而,一抹铁灰色的背影进入她的眼中。

    她惊喜交加,來不及冲向对街,朝着那头的他喊出声,“少彦!”

    一声‘少彦,’像是穿越了两个世纪,霍少彦的背影一顿,慌忙的回过身來,寻向这道声音的來源处。

    铁灰色的西装,儒雅俊秀的面容,隔着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她将他看了个透彻。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心里有一道声音在敲响着她的心扉,她甚至感觉到连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少彦!”见他还在寻找着周围,不加迟疑,她又接着喊了一声。

    这回,他总算是看到她了。

    隔着短短的几十步,他的眼神定格那抹娇小纤瘦的身影上,几乎移不开眼。

    她穿过人群,一步步坚定的朝着他走來,直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不断的扫着她的面容,终是出了一声叹息,“你瘦了,最近工作很辛苦吧!”

    他的手习惯性的伸出,欲抚上她的面颊,终是在离她的脸颊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停住。

    正要抽回手,苏瑾却握住了他的大手,又踏前了一步,定定的看着这张儒雅俊朗的面容。

    她总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为了复仇,忘记了他给予她的关怀,为了复仇,一心扑到复仇这门心思上,从沒有仔仔细细的看过他。

    他的面容很硬朗,许是军人,日晒雨淋多了,面孔格外分明,他也不像靳尊那样,皮肤偏中性,不显白,也不显黑。

    她从沒有想过,这样一个能将军装穿的那么好看的男人,竟能生出那样儒雅的气质,竟能对她温柔之至,竟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她沒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消失了。

    “路过,顺便看看!”他的借口永远完美如斯,却又处处破绽。

    因为她想,遇见她之前,他的生命,或许还不懂,什么叫做撒谎?

    她起了调皮的心思,将五指穿进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一瞬间,她沒有错过他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继而恢复如常。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霍少彦。

    虽然她并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但是她或许知道,他并不想让她知道,是他!

    他不肯说,她就非逼出他來!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一章 要我怎样感谢你(加)

    他将她的小把戏收在眼中,顺手紧了紧她们相扣的十指,薄唇轻吐道:“的确是路过!”

    “路过?”苏瑾轻念着这两个字,又看向他自认为毫无破绽的面容,“确实是路过吗?我可是看到你站在这里很久了!”她只不过是猜测,他勾着的笑意却消逝了半分。

    至此,苏瑾完全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说?那个人,是不是你?”她的脚下往前一步,几乎送入了他的怀中。紧盯着他的眼睛,她容不得他后退。

    “什么?”他还在撒谎,温润如玉的眸光睨向她,眼神很是无辜跟无知。

    苏瑾不由得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好家伙,才两年不见,说谎的本事,还越來越高了,是吧?

    “你到底说不说!?”她的红唇微撅,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腔,颇像小女孩跟大人要玩具时的表情,“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你要是不说,我这就走了,以后都不理你了。”她从他的手指缝间脱出手掌來,推开近在咫尺的胸膛,就要走人。

    他终是长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手指,将她细嫩的指尖攥的更紧,更深的缠入指缝中去。顺势一捞她的腰腹,将她重新捞回怀里,顺势箍住。

    苏瑾垂下眸,落在他揽在她腰间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他犹记得,他的手臂很有力,有力的,像是可以撑起她头顶上方的那片天地。

    不敢回望上方那双探究的眸,她只低垂了眼喃喃,“你干嘛!不是不想说么?”

    他又叹了口气,凝向她的眼神,则更为专注,“为什么,你总能轻易的左右我的心呢?”他本來就存了那个心思,一旦帮助她拿回那个股份后,就当那个股东顺便转让给她。他不想她知道,不想让她觉得她欠了他的情。他如此一番,到头來,还是被这个小女人的激将法,败得率先妥了协。

    “这么说,那个人,真的是你?”她抬眸,深深的凝回他,却一不小心,撞入他温暖如初春的眼瞳里。那里的眼波泛滥,几乎让她溺死在那一汪春风里。

    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么重,这么重的份量,她如何承受得起?再说了,他不过也在军区里上班,一个拿国家俸禄的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资产。更何况,霍少彦的为人,并不会是贪污腐败之人,更不用说,那些來源了。而且,他不可能向霍家求救,那么,其中的分量,她已经可想而知。

    可是,她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既然被戳穿,霍少彦当下也只有点点头,“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亏欠我……”

    怕她多想,他又及时补上一句,“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么?既然是朋友,你困难的时候,我理应帮助你,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苏瑾紧紧的咬住下唇,他的怀抱很暖,很清爽。他沒放开,她也就任由着后者,或许是想装作不知道,或许是贪恋着他的气息。

    “少彦,我不值得,真的!”她狠狠闭上眼,想掩去眼里滚动的泪花,“你这样为我,真的,不值得!”

    话落,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他的气息狠狠压來,唇上一暖,她的红唇早已被他擒住,轻咬慢吸。

    她怔愣的张开眼,近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眼睁睁的放任着后者的舌尖探进,一寸寸的搜刮着她的口腔四壁,小巧贝齿。

    在她的呼吸就快困难之时,他及时的放开了她,看着她瞳眸迷离的模样,禁不住诱惑,又是探下身,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之上,罢了才轻轻的吮吸。

    “听着,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他在她的红唇间低喃出声,“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阴影散去,她再次抬眸之时,只看到他背着的身影,话语却像是从风中传來,“回去吧!还有,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我跟你之间,永远不是外人!”

    她呆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抬手,怔愣的抚上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苏瑾的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颗颗滚落下脸颊。

    眼前的一切,早已变得模糊不堪,只有他坚定的话语,依然还在耳边飘荡,‘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手中的文件纸页,还搁在手心里,痒痒的刺,证明着,他刚才曾经在他的面前出现过,在她人生最困难的时候,不求回报的,给予了她所有。

    她什么都沒告诉他,他却早已经全部都知道。

    即使是夫妻,即使是姐妹,都是大难來时各自飞。

    而他,这辈子,怕是再难有一个人,在她转身的时候,触手便可及。

    霍少彦,要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原想采撷一枚红叶,你却给了我,整个的枫林。

    ‘蹬蹬蹬----’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响起,房门被來人急促的打开。

    “出去,都给我出去!”

    “你们是坏人,你们是坏人,我要我的尊,我要我的尊……”床上,白昕卉不断的拍打着床被,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语。

    林家成守候在床边,刚想朝着白昕卉靠近一步,便被后者扔來的枕头砸中了脑袋。

    管家一看靳尊站在门外,当即一脸忧色道:“先生,夫人不知道怎么了,我早上起來叫她的时候,她就,她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靳尊刚回了趟公司,就接到了别墅的來电,听闻白昕卉又发病了,这才急着赶回來。

    此刻,看着床上跟个疯婆子一样的白昕卉,靳尊的眼里又沉痛了一份,抚着门框,竟不知该不该走进去。昨天才商定的离婚,今天昕卉就疯了,他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

    “夫人昨天不是才好好的么?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转向管家询问道。前几天看她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管家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二章 一杯糖的忧伤

    有些人的一生,总像一杯糖的忧伤,甜蜜了别人,苦涩了自己。----

    正当靳尊不准备再问的时候,管家却似突然想起來道:“我记得了,昨天晚上夫人的房里传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是,因为在半夜了,我怕自己是因为幻听了,如果进去打扰到了夫人,那就,那就,于是我……”管家恭敬的交握着双手,说完此话,这才垂下脑袋去,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失职而不好意思。

    靳尊的眉眼一沉,仔细的研判着床上的白昕卉,她的目光呆滞,神情狂乱,如果是装病,也不像。

    当即顺着管家的话问道:“究竟是什么声音,你有沒有听到?”

    管家小心翼翼的抬头睨了眼先生,见后者的目光落在夫人的面上,当即松了口气,细想了一会儿道:“我也沒大听清,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反正动静很大,然后就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靳尊的眉眼一挑,“那你可有听清,究竟是男声还是女声?”

    管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道:“对不起先生,我这年纪大了,实在沒听清。”

    靳尊的眸光一黯,沉沉的吐了口气。

    这时,床上的白昕卉却又闹了开來,扯着林家成的衣襟,痴痴的问:“尊,尊,是你么?你來看我了么?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在林家成惊愕骤然转沉痛的目光中,白昕卉的身子软软的贴上后者的胸怀,柔弱无骨的手臂缠着后者的腰腹,拼命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尊,尊,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林家成的身子一僵,继而任命似的任由后者缠上他的身,口中却呼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靳尊的黑眸幽深幽深,太阳|岤处突突的弹跳,像是要将他此刻的理智全都崩出脑海。

    他抖着手指,一步步的走上前去,微眯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白昕卉使劲的嗅了嗅,却沒有嗅到熟悉的味道,不由面色一变,快速的推开林家成的怀抱,不住的往后缩去,一边恶狠狠的盯着林家成,怒声大骂道:“你不是尊,你不是尊,你是谁?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跟靳尊一样,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她突然又痴痴笑了开來,“你知道吗?他说过的,他说过等我们都长大了,要给我穿上好漂亮好漂亮的婚纱,他呀!嘻嘻,”

    她掩着嘴巴,羞涩的一笑,又小心翼翼的凑近林家成道:“你不要告诉别人哦!他呀,他说过要带我去世界上最美的教堂,他会牵着我的手,我们会一直转啊转啊……”

    林家成见她这副痴呆的模样,忍不住想去安抚她,“昕”,‘卉’字还沒出口,

    白昕卉的颈上一痛,早已软软的倒下了身子。

    林家成看着手掌还伸在半空中,依然保持那个手刀姿势的靳尊,不由得着急出口,“你----”

    “还不快送她去医院!”靳尊的眉头打的死紧,“现在不去,等她醒來,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秋天,注定是个悲伤的季节。

    一袭合体的套装,勾勒出女人纤瘦苗条的身段,银色的细高跟鞋再往上,则是一张妩媚到妖娆的脸蛋。苏氏企业门口,苏瑾站在这栋高楼大厦面前,怔怔的忘记了言语,

    两年了,她在这个地方受尽侮辱跟委屈。

    当初,她狼狈的离去,而今,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它的面前。

    老话说得好,该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都不会变成你的。

    时过境迁,它依然站立在这个城市的最顶端,唯一变化的只是,她的亲人,一同被埋在了这里的土地下。

    当她辗转了风雨跟年华而來,身边孤零零的遗落的,只有孑然一身的她。

    不再迟疑,她扬起下巴,抬首挺胸的,走进苏氏企业大堂。

    苏氏企业,高层会议。

    会议室内,黑西装的董事坐了会议室两个长排,只有上方的主位空缺。

    经过这一次,苏氏企业遭受一大笔亏损不说,员工的士气,也降到了极点。

    对于靳尊这两天沒有坐镇苏氏这一事,董事们耿耿于怀,聚集后的时间内,都在声讨靳尊的所作所为。

    而且,据说今天的新股东,也会到來。他们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会议室的大门从外面打开,着一身铁黑色西装的靳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铁黑色的西装,衬着他矜贵冷硬的面容,分外冷血。身后跟着万年不变脸曲墨。

    靳尊刚踏入会议室,会议室内的声讨声早已停止了下來。出乎所有董事的意料,靳尊并沒有朝着上方的那个主位走去,而是随意的坐在了董事的位置上。

    个个董事们纷纷不解,靳尊的这个意思,是代表着要让出董事长之位么?

    经过这次,股东们跟员工们都是纷纷怒斥,今天的特别董事会议便是董事们要求召开,要求更换董事长。

    虽说靳尊为苏氏做出不少贡献,但是就这次的行为而言,几乎能将他过往的功勋全部抹杀。苏氏这次的损失不是一笔小数目的同时,更差点能让苏氏垮的差点站不起來。

    有高跟鞋的脚步声从外头传來,转瞬,会议室的门再度被一双手推开。

    來人着一身紫色的黑色的套装,一头卷曲的长发被利落的盘起,露出一张妩媚到妖娆的脸蛋。

    正是苏瑾,此刻,她正娉婷的站在董事会议门口,继而微微一笑。

    董事们哗然,更有甚者,一个年老的董事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來,指着苏瑾道:“这是苏氏的董事会议,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扰我们开会!”

    “新股东!”苏瑾微微一笑,继而看向那张年老沧桑的老脸,“叶老,两年多沒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老当益壮啊!”

    此话一出,董事们之间更是炸开了锅。

    这个女人说话那么自來熟,这是跟叶老认识么?叶老怒涨了一张脸,思來想去都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女人。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三章 再无波澜

    在苏瑾进來的那一刻,靳尊终于在心底苦笑出声。

    果然,是她!

    他早就遇见了她,却沒认得她,这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从前,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却迟迟沒发现自己早已爱上她;而现在,他早就遇上了她,他却依然沒发现,苏瑾,就是苏抹筝……

    他这辈子,从不是输给了任何,而是输给了自己。

    “苏抹筝!”他从董事位上站起,略带苦涩的喊出这个名字。

    凝眸向那个纤瘦聘婷的身影,那张陌生的容颜,脱去了从前的懵懂无知跟纯真,变得妩媚,变得妖娆,变得市侩,变得,眼里再也沒有他的身影。

    “靳总,又见面了!”苏瑾朝着他微点头,眼里,沒有一丝一毫的退让跟躲避慌张,坦然的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苏抹筝!”会议室中仿佛又因这个名字,再次炸开了锅。

    叶老还在左右思量何时认识了这个女人,一听闻这名字,那浑浊的双目陡然爆出一丝精光,“苏抹筝,苏老的大女儿,苏大小姐?”后者试探性的询问。

    苏瑾抿着唇瓣,一张妩媚到妖娆的面容上看不出片刻僵硬,自然的冲着叶老道:“我确实是苏抹筝,难为您老人家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话落,其中年长的董事早已疑惑出声,“苏老的两个女儿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包括……”

    他的面色一哽,似乎是想到了苏家一家的惨剧,有过些许不自然,“再说了,你跟苏大小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们两,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对,怎么可能!”“刘董事说得对,这个女人就是來搅局的。”

    当中的另一个坐在主位旁边的董事顺势火上浇油道:“众所皆知,苏抹筝在两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大海里,尸骨还埋在霍家的陵园里,难道说霍家说谎作假?大家可不能听信这个女人的三言两语,被这个女人给蒙蔽了!”主位旁的董事顺势起事道。

    当初苏永康在的时候,他处处受他的压制,后來苏永康走了,换上了靳尊,如今靳尊就要被拉下马,他就可以经众人推举,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这个关头,这个女人來捣什么事?

    霎那,会议室内的争执怒骂声不断,涉及利益的事情,人人都不会姑息。

    靳尊的长眉一挑,幽深的目光却落在苏瑾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上。那里,沒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两年过去,她到底学会了什么?又怎么摆平这个事情?

    众人的议论声中,苏瑾只是抱胸,静观着这看似滑稽的一慕。端的是个置身事外。

    等议论声消了下來,苏瑾这才说道:“你们说得对!我确实不是苏抹筝!”

    靳尊的黑眸一深,

    不待众人再次开口,苏瑾已经再次说道:“从前的我,叫做苏抹筝;现在的我,只叫苏瑾!”

    “苏抹筝已经是过去式,所以我确实不叫苏抹筝!”

    她从随身包包中抽出一份文件,丢在会议桌上,对着一旁的叶老道:“叶老不妨看看,这份文件,是真,是假?”

    叶老拾起文件,细细的翻阅了一番,越看越是吃惊,到最后面色已经变得难看。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们讲过去的交情,因为我也明白,交情在这里,并沒有任何用处!”

    “这份文件上,有苏氏股东转给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加上我手上百分之二十一的散股,我想我今天应该也足有资格站在这里!”

    在众人的瞩目下,叶老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份协议书是真的,不是伪造!”此话一出,众人大哗。

    而在这个时候,靳尊却突然站起身,面向董事会的一干董事们道:“我在此宣布,我让出董事会主席的这个位置!顺便,我提议,由苏瑾苏总,担任董事长的职位!”

    “我想,”他转向她的方向,黑眸凝住她陡然错愕的瞳眸,“苏总比我更有能力,站在这个位置上!更何况,她还是苏老的大女儿!”

    “另外,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手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苏总。”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又是一片哗然。

    在座的大多数董事也是两年前经历那一幕的老董事们,怎能不知,当初苏抹筝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让给了靳尊,而如今,靳尊又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给了苏抹筝。这当中的曲折到底是如何,他们也看不清了?

    不理会会议室内的议论声,靳尊起身,走过苏瑾的身边,“恭喜你!”

    苏瑾的眸光一闪,动了动嘴唇,“我不会感谢你的!”当初从她的手中骗走,现在又还给她。他以为,这样就算还掉了欠她的么?

    靳尊的唇角一勾,险险擦过她的发丝,他的心念一动,那熟悉的味道,他怎么会,认不得呢?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欠我的,哪怕,这个方法很愚蠢。

    “很好!”她只是冷冷的回了两个字。

    靳尊苦涩一笑,与她擦身而过,走出会议室外。

    中午,用餐时间,苏瑾大致的处理完了基本事宜,这才得以脱身。接下來关于‘琴筝’跟苏氏一事,还得好好考虑下。她总不可能两头跑,这样于她,很累。

    刚走出苏氏,眼前黑影一晃,來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瑾抬头,那勉强挂着的笑容也淡了下來,“靳总?”

    拦住她去路的人,确实是靳尊,后者挡在她的面前,一张脸上闪过百般情绪,最后还是转为了两个字,“抹筝……”

    苏瑾的眼眸一冷,鄙夷的剔向他,“靳总拦住我的去路,莫不是只是为了跟我叙叙旧?若是跟我叙旧的话,大可不必,第一,我沒时间,第二,我很忙!”

    靳尊丝毫沒被她的冷言冷语煞到,反而一笑道:“现在是用餐时间,苏总可有空,跟我一同用餐呢?”

    “……”苏瑾防备的看着他,想看清他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是你怕跟我在一起?”他试探着询问,想在她的心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正是用餐时间,往來的员工很多,有些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苏瑾眼见情况不对,这才心不甘情愿的说道:“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四章 我身边的人,从不是你

    阳光洒落大半面的落地玻璃窗,西餐厅,靠窗的座位前,面对面的坐着两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瑾跟靳尊。

    面前的黑椒牛排依然完完整整的摊在白净的盘子里,旁边的刀叉几乎沒动过。银色的刀叉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弧。

    苏瑾翘着优雅的二郎腿,半靠在椅背上,斜眼瞥着正一脸沉静进餐的后者,他优雅的切着盘里的牛排,低垂着的眉眼,发线险险的盖过眼帘,几乎看不见那双黑眸中的情绪。

    见对面的人毫无动静,靳尊这才放下刀叉,疑惑的看向她盘中还未动过的牛排,“怎么,不合口味!”

    “对不起,我吃素!”苏瑾的瞳眸不着痕迹的撇过盘子里的牛排,就是一阵厌恶跟恶心 。她沒说错,她最近几年的喜好都是素食,几乎沒怎么碰肉食,久而久之,体内就产生了抵抗,不怎么喜欢肉类。

    靳尊不是第一次听她说喜欢素食,起初以为她是开玩笑,就在刚才看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这才懂她不是说笑。当即就要换來侍者撤下牛排,

    “不必了!”苏瑾扬声阻断了他,舒服的往后一靠,再次将目光投向他,“靳尊,跟你一起进餐,我再好的胃口也沒了。所以你也就不用再跟我惺惺作态,有话快说,我们明人不做暗事!”

    她抬手腕扫了下腕表,“等你现在说完,我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可以吃个便当,所以,快说吧!”

    靳尊放下刀叉的手,在半空中一顿。良久,这才放下刀叉,略带苦涩的看向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我不讨厌你,”靳尊的心在半空中一松,还未缓过气來,却听见后者一字一句的言语,“我是恨你!”苏瑾的上半身前倾,那妖娆的脸带着强烈的气势压过來,竟堪堪可以比上他。

    “靳尊,你别忘了,我到今天这个地步,究竟是谁害的?我们一家人会变成如今的支离破散,家破人亡,究竟是谁害的!?”

    “需不需要我重新提醒你一次,你是我的敌人,我这一辈子的敌人!别以为你把股份还给我,我就会感激你,那只是我应得的,我不需要感激你!”

    “你欠我的,欠我们一家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铮铮的言语落在空气中,仿佛一个个雷电一样,在他的耳边炸开,烧的他耳朵轰隆轰隆的痛。

    他攥紧手指,目光沉痛的看向她,“那你可又记得,我们家的遭遇,又是谁害的?如果沒有你父亲,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你口口声声质问我,那你可有想过,我走到今天,又是谁害的?”

    面前光影一晃,苏瑾‘唰’的站起身,伸手拿过包包,抬脚就要走人。

    “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就先祝靳总用餐愉快了!”

    她的身子擦过他的身边,就要过去。

    一只手掌横空穿來,稳稳的握住了她的皓腕,夹带着他恳求的声音,“别走!”

    苏瑾的身子一僵,那只手掌有着炙热的温度,落在她的皓腕上,几乎烫伤了她的皮肤组织。

    其实她想,靳尊也是个可怜人,只不过,她不能因为同情他,就忘记了她的父亲跟妹妹是如何死的,更不会忘记,她的孩子又是怎么沒有的。或许这些事情不是他直接参与的,却间接的,都跟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终是长叹了一口气,她敛了眉眼,垂下去看他箍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掌。“靳尊,我们始终都不是同类人,也不会走同一条道路。既然如此,你又何苦执着不放!”

    曾经,她苦苦的施舍他的爱情,他吝啬不给;而现在,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他又何苦强求?

    苏瑾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第六感极其强烈的人。她看得见靳尊对她的忏悔,看得见靳尊逐渐生长的爱情,但是她选择了忽略。

    有些爱,既然要不起,那就不要;有些人,既然早已落在远去的时光里,那就不要再重新挖掘出來。

    “其实,你知道的,是吗?”他又紧了紧箍住她皓腕的力道,生怕,这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是!”苏瑾也不否认,痛快的给了答案。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他侧眸去寻她落在光影里的脸,想试着从她的身上寻到她的动容,“是因为,他?”

    这个他指的谁,两人心知肚明。

    苏瑾想到了霍少彦,唇角顿时勾起了浅浅的笑意,顺带着连面容也变得分外柔和起來。

    靳尊一直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见此,手一松,苏瑾顺势从他的桎梏中脱出手來。

    她已经站了不少时间,旁边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们这奇怪的一桌。

    他们两人却是都不理,仿佛并未看到。

    “靳尊,我们两之间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霍少彦,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就像你点的这个牛排一样,你自认为我喜欢,但是你从未了解过我的喜好,你又怎么能清楚,我究竟喜不喜欢?”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又接着说道:“假设以前的苏抹筝喜欢,现在的苏瑾,也不喜欢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时光可以改变的,不仅仅是一张脸,更是从前的所有。”

    “在我的身边,处处为我着想为我担忧的人,也从來不是你,靳尊!”

    她说完这番话,再不迟疑的往餐厅门口走去。

    走出餐厅门的瞬间,她的眼前似乎滑过刚才的一瞬,他青筋突起的手背,那只硬生生要将叉子掰折弯的手掌。

    摇头苦笑,她抬脚往公司的方向走去。沒时间了,去小卖部吃个泡面吧,下午还得回‘琴筝’处理些事宜,最近,真是忙坏了。

    手腕上再次传來一股重力,她才被迫站住脚,身后是他阴沉的脸,跟血红的眼,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间蹦出來的,“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让你走!”

    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走出餐厅,他想也沒细想,就冲了出去。脑海中卯着一股劲,左突右冲的,挤压着他的血脉。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六十五章 不是太晚,而是回不去

    有些爱,不是來得太晚,而是再也回不去。----

    苏瑾轻巧的回身,目光掠过他手掌箍住她手腕的地方,小巧耳垂上的百合花耳钉,在阳光下折出一圈圈的光影,煞得他下意识的眯了眼。

    眼前的人,是苏抹筝,不是苏瑾,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千百遍的催眠,想以此來提醒自己,不可以放弃,不可以放弃……

    那张妖娆的面容,在他的眼前扯出清清淡淡的笑,连眼窝深处,都漾着清淡的笑意,“解释清楚?还需要解释什么?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她穿着细高跟鞋,本就不矮的身高,几乎快到他的鼻梁处。

    大白天,他的眼前却升起了一团雾气,这团雾气一直缭绕着,从遥远的从前,扯到现在。

    那个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的人儿,那个纤纤柔弱,甚至连看他都是低垂着眉眼的人儿,那个似小白兔般纯洁的人儿,终于再也找不回了。

    站在他眼前的苏瑾,果敢,干练,漂亮,妩媚,种种不夸张的词眼,几乎都可以搬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他问自己,他还能找得回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犹豫了半许,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哈?”苏瑾似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是指这张脸,还是现在的苏抹筝?”

    “假如是这张脸,那你该去问你最亲爱的老婆;假如是现在的苏抹筝,那更应该问你自己!”

    靳尊攥了攥手指,眼波有片刻的闪动,半响才阖动着薄唇道:“我跟昕卉,已经离婚了。”

    苏瑾刷的抬起头看向他,眸底有着片刻的吃惊,继而浅浅笑开,“这与我何干!”

    ‘与我何干’四个字,清浅的落在空气中,他的心脏一窒,像是有只大手,紧紧的卡在了那个位置,掐的他疼,浑身的疼,连带着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你当真,不在乎?”他问的很慢,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

    “靳尊,”苏瑾挣了挣他紧箍住她皓腕的右手,见挣脱不得,复又无奈的垂落下去,任他攥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张脸么?”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的白昕卉买通了绑匪,欲要置我于死地,好在,我福大命大,沒有死掉。但是,就因为那场火,我的脸被彻底烧毁了。一个月两次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