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无辜的看向他,那意思很明显,沒看到我手上正拎着东西么,作为男士的你是不是该主动点!
尉迟御吐出一口长气,任命的开了后备箱接过她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了进去,然后合上。
转过身來时,苏瑾早已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上了车,差点沒把他气的七窍生烟。
“砰”门被大力的合上,尉迟御的身形抵过來,把她锁在小小的一方空间内,
他的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苏瑾,你可真是好样的!不仅劳动本大少爷不辞心力的找你这个人,你还敢吩咐我办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她的下颌被他掐住,她抬眸,只望到他似笑非笑的瞳眸,“尉迟总裁,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第一,我并沒有劳烦您亲自找我,第二,逛街是女人的爱好,只不过我挑了不合适的时间而已,但是,从原则上來讲,我并沒有犯任何过错!”她的眼瞳睁得很大,不畏不惧的对上了他。
尉迟御笑,“苏瑾,你不去当律师,还真是可惜了!”
“彼此彼此!”苏瑾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我怎么能比得上尉迟总裁那般的好口才呢?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点,我可比不起。”她的话里,总是尖酸带着刺。
他的脚下一轰油门,苏瑾毫无防备的摔倒向身后的靠垫,差点摔到了一边的车门上,顿时痛的呲牙咧嘴,一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你”回过神來后的她恶狠狠的瞪向后者。
他单手驾着方向盘,一脸闲散的表情。“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老狐狸!她憋的一肚子气,只拿眼神狠狠剐他,同时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夜色很黑,像是月光黯淡后的消幕曲。
宝蓝色的跑车向着远去驶去,苏瑾一直靠着假寐,直到幽幽转醒,眼光不经意的抛向窗外。
这一眼,差点让她惊了神。
窗外的风景渐渐倒退,树影渐去,一栋栋别墅古宅慢慢凸显。这不是
她的眉峰轻蹙,下一刻早已快速的抓上了尉迟御的胳膊,“尉迟御,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后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连话音也淡淡的,“吴家副宅。”
“吴家!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吴家么!?”
苏瑾差点急的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尉迟御已经转过身來,奇怪的扫了她一眼,“那你以为,还有哪个吴家?”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十章 宴会
苏瑾尴尬的抽了下嘴角,几乎连表情都是僵硬的,“当然,沒有!”她真的想打落牙齿跟血唇哪,沒想到尉迟御要赴宴的地方跟吴优的是同一个。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那就是吴优的家。
宝蓝色的跑车一个急速的转弯,已经驶过前方的路口,而最前方的景象,已经慢慢显现。
一栋华丽异常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从外头看去,一片灯火通明。
吴家副宅,建立在主宅的旁边,平时有宴会或者生日聚会各种party,吴家的人会用到它。另外时段,副宅里几乎是处于沒人的状态。而它平时,也自有佣人跟专人打理,所以保证用到的时候,还是焕然一新的。
吴优的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因为得了||乳|腺癌,救治无效而死亡。
吴优的父亲在吴优母亲死去三个月之后,就领回來一个女人,让吴优喊那个女人妈妈,也就是所谓的后妈,二妈。吴优不喜欢那个女人,背地里总是喊她狐狸精,说是那个女人夺去了他父亲对她的爱。
因为狐狸精登堂入室,从小三转为正室后,成功的俘获了男主人的心,故而成为了吴家的女主人,生了个女儿,也就是吴优的妹妹。而至从这个妹妹生出,便成了年老父亲手心里的掌上明珠,而吴优,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冷落了。
豪门里,大概都是这样的故事,俗不可耐,却又让深在其中的人,倍感心酸。
而今日,就是吴优的妹妹吴菱儿的生日,盼女成凤、希其嫁入豪门的二妈,就特此以宴会为名,实则暗地里则是为了寻到一个配得上她女儿的女婿。
苏瑾想到那个成天总是大大咧咧,开朗率真的吴优,再度联想到了自己,
正在思绪中,车子已经开进了副宅,苏瑾愣然回神间,已经有佣人上前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谢!”苏瑾朝着男佣人点点头,后者一看到她的脸,那黑黝黝的面孔一下子红透,竟是不敢再看她。
苏瑾毫不在意的轻笑,伸出脚跨了出去。刚一下地,胳膊肘早已被人扶住,腰上也搁置了一只大手,
她抬眸,撞入后者戏谑的眼神中,轻启薄唇,她道了声‘谢谢!’
这样的场合,不过是做给别人看而已,尉迟御是,她也是。她们都擅于戴上面具,來掩饰自己的内心。
从一开始的朦胧到后來的麻木,到如今的如鱼得水。苏瑾越來越觉得,她已经活进了这个角色里。
搀着尉迟御的臂弯,苏瑾一手提着曳地的裙摆,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一片华光异彩,玻璃杯的碰撞声不绝不耳,间或掺杂着各种敷衍的声音。
苏瑾一进去,就在各色的人群中不断的找寻着吴优的身影。她还在想着,该如何跟那个女人道歉呢?
自他们进來后,各色的目光无一不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男俊女靓,一对多么登对的组合。不少少女都把倾心的目光投给了尉迟御,不少男人更是把的目光投向了苏瑾,幻想那凹凸有致身材下的紧致。
大多数上流社会宴会的结果,不是宴会中途中,舞会上,男女双方对着目光,完了之后开房,从对方的肉体上寻找到满足感,第二天穿衣服拍屁股走人,最后两不相认。不然就是到寻找合作方,寻找合适的对象。不是利益,就是虚荣心,无外乎两种。
身处于这个圈子,苏瑾已经感到十分的厌烦,若不是因为某些社交需要,她压根不愿意來。
偶尔,累了的时候,她也会想到当年霍少彦背着自己,傻乎乎的走在街上,自己却吐了他一身,他却丝毫沒有抱怨的模样。
直至今日,她依然可以想到他温润的眉眼,他轻唤自己名字,他给予过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
霍少彦,你现在还好吗?
霍少彦……轻念着那个名字,她的心里就像被爪子狠狠抓住一样,痛的几乎缓不过气來。
尉迟御忙着跟人打招呼,她便脱开了他的手,快速的落下一句,“我有点不舒服,去那边坐一会。”说完便匆匆落逃。
后者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模样,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下一刻,已经熟练的跟來人握手交好。
宴会厅里,水晶灯光筛下,一片明亮。
她隐在暗处的沙发里,怔怔的握着高脚杯,杯子里的液体,却是一滴都沒少。她的眼孔有些失神,几乎处于空洞。
“瑾!”一声高叫,下一刻,她的肩膀已经被來人大力一拍,
吴优出现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脸上明显写着怨气,“好啊瑾,你明明人都來了,还敢跟我说沒來!都不把我当成好朋友是吧!”
后者恨恨的坐下,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高脚杯,将里面的液体一口灌入喉咙里,完了还将杯身倾下,里面的液体一滴都沒剩,吴优有些得意洋洋。
苏瑾被这一下大力拍着,这才回过神來,只是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吴优,你怎么会看到我在这里的?”
“那当然,你不知道我的眼睛就是十万伏特么!?它只要你一出现,马上就把你锁为它的目标!”
后者的声音颇为夸张,忽而又拉下脸來,凑上她,“快给我说!”
“你不是说跟尉迟御那小子去参加宴会去了吗,怎么会到这里來了?”
苏瑾耸肩,表情颇为无奈,“我这不是跟着他來了么?”
“你”
“对不起啊,我事先也不知道!”
“好啦,沒事了,你能來就很好了!不然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个老太婆,想想就恐怖!”吴优做了个满身鸡皮疙瘩的模样,
后者并沒有跟着笑,吴优这才有所察觉,碰了碰后者的手肘,“瑾,你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沒……”她刚想说沒有,却在抬头的瞬间,扫到宴会厅正门处进來的人,霎那间,血液在身体里顿住。
浑身的器官呼啸着,几乎要冲出体内。
“瑾,你怎么了?”吴优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在万众瞩目下,那一对相携而來的男女款款从宴会厅正门处进入。
男人着一身黑色服帖的西装四件套,往上则是偏冷俊美的面容,他的眼神很倨傲,似乎看谁,都是不屑的。
女人则有着娇俏甜美的五官,柔弱无骨的搀在男人的臂弯上,一副乖巧贤惠的模样。只不过,当她看到那些前來搭讪的女人时,瞳眸里掠过一瞬的阴狠。
恰好,这一幕被苏瑾看到了。她的身躯有过一瞬的僵硬,继而是缓缓勾起唇角。
人生,果然是何处不相逢啊!
两年了,每当自己在生死关头徘徊的时候,这一对狗男女的模样,总会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放弃,不准放弃,她还沒有报仇,怎么可以放弃。
靳尊,白昕卉,我还沒有找上你们,你们倒先出现在我面前了。呵呵,是不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我出手吗?
“瑾,你认识他们吗?”吴优收回落在门口那对的眼神,转而不解的问她。
身形顿了顿,苏瑾不着痕迹的回答:“沒有。”她的面容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那边那一对,跟她的确是陌生人。对,沒有,苏瑾的确不认识他们,认识他们的人,只是苏抹筝而已。
“诶,小优,小优……”一声声呼喊声从旋梯口传來,
吴优慌忙压低身形,企图遮掩在苏瑾身后,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这才快速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这就是我那个二妈!”
苏瑾扬首,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而去。她只听吴优浅薄的说过他们家的家世,特别是这个二妈,她平日对吴优,也算是不错的,但是吴优总认为这个女人居心不良,所以每次看到这个二妈,吴优这妮子才会跑的老远。
苏瑾大概了解吴优的性格,若是这个二妈蛮横不讲理,吴优也有更讨厌的理由,但是偏偏这个二妈平日对你温柔体贴,细声细气……
苏瑾叹了口气,吴优,到底还是善良的。
豪门里的面孔,你看几年,估计也看不出个大概,就像当年的靳尊,只希望,吴优别受伤,才好。
苏瑾正在思虑中,那个所谓的二妈已经走了过來,一把拉起吴优的手臂,跟着往旋梯上拖,“小优,你怎么跑到这儿來了,我都找你好久了。”
“二、二妈,”吴优皱着鼻头站住脚步,不停的朝着苏瑾挤眼靖,后者朝她抛了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这时,那个所谓的二妈看吴优沒动,早已转过头來,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小优啊,等下就该你妹妹出场了,你现在就跟妈上去吧,等下搀着你妹妹下來。你看,怎么样呢?也给你妹妹长长脸,你觉得如何?”二妈的话语明明是商量,却充斥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吴优苦着脸,突然看着苏瑾,灵机一动道:“二妈,來,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苏瑾。”
那个女人回过身來,明明是一双柔媚的眸子,却上上下下把苏瑾打量了个遍,这才笑着牵起苏瑾的手,拍着她的手背道:“原來是小优的朋友啊,看你,第一次來,我们家这么忙,也沒空招待你”
苏瑾忙接下话头,“沒事,阿姨,您去忙吧,我这边自便!”
那女人一听,则是满脸笑容,“看小优的朋友,果真跟小优一样懂事!”
吴优不停的朝着苏瑾挤眼靖,苏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意思快去!后者这才不情不愿的被那个女人拉上了楼。
看着在场中央不断跟人寒暄握手的靳尊,苏瑾的嘴角牵起冷冷的笑容,手掌跟着攥成拳头。
“你的前夫,不需要上去打声招呼么?”不知何时,尉迟御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戏谑开口。
他的手中还握着高脚杯,刚才还在宴会厅中央,转瞬就坐到了她的身边,这速度,可真快。
苏瑾冷嗤,“尉迟御,你不就想看我的笑话么?”
“你认为我是在看你的笑话?”后者的手指一顿,转而毫不留情的提醒,“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是苏瑾。你跟靳尊不过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既然要选择对付他,若是连与他见面的勇气都沒有。”
他的脑袋偏过,侧向她的这边,“我劝你啊,最好早早的放弃对付他的打算!”
“谁说我沒有!?”苏瑾刷的从沙发上站起,一把扯过尉迟御的手臂,“走!咱们就去会会他!”
她的力道于他几乎等于搔痒,但是尉迟御还是任她亲昵的挽住他的臂弯,款款向那对走去。
“靳总,好久不见!”靳尊在看到尉迟御携着女伴而來时,眸光有些复杂,但是后者早已伸出手,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拒绝。
当下只好伸出手去与之交握,“御少,确实是好久不见!”
“我的女伴,‘琴筝’有限公司的总裁,苏瑾小姐。”
尉迟御在介绍的时候,一直有注意靳尊的表情,后者的黑眸在听到‘琴筝’这两个字的时候,有过些微的闪动,转瞬,逝于眼底。
“靳总,幸会!”苏瑾缓慢的抽出手,脸上一直保持着自然的笑容。
两年了,他几乎一如从前,沒有丝毫变化,苏瑾也有注意他身边的白昕卉,她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有过嫉妒的神色。他们过得如此人模人样,而她却深陷在水深火热里。这一切,皆都是因为他们。
苏瑾想到这,抑制不住全身的愤怒,她多想化身为一只牙尖利齿的野兽,狠狠的咬入他们的皮肉,吸干他们的鲜血,可是,她不能。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解下涌上的怒气。
靳尊的黑眸在扫到眼前的女人时,有过一瞬的恍惚跟停滞,不过片刻,他已经伸出手,友好的与她交握,“苏总,幸会!”
他的指腹在触摸到她的手心中,有过一阵的心悸,他的眼眸由下而上,触到她的脸颊,多么妖艳明媚的面容。他自嘲,怎么可能是她。
“靳总……”他的手掌一直握着她的手,那干燥指腹间渡來她的气息,苏瑾有几分尴尬,不等他回神,就率先抽出手去。“希望下次有机会,可以跟苏氏合作!”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十二章 你很像我爱的那个女人
后者甩先抽回手,靳尊有过几分恍惚,还是白昕卉提醒的他,“尊,尊,人家在跟你说话呢?”她小声说着的同时,一双柔媚的眼眸,却狠狠剐向苏瑾。
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喜欢为靳尊争风吃醋。苏瑾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白昕卉,才移开目光。
“哦,哦,期待有合作的机会!!”靳尊待回神,这才说道。
正在这厢气氛有几分沉滞的时候,宴会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紧跟着,一束追光打在了旋梯之上。
吴优跟那个二妈扶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走了出來。女孩的脸上挂着甜甜的幸福的笑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脸上小施了脂粉,不算绝美,倒也是小美女一个。
那,应该就是吴家的小公主,吴菱儿了吧。
而反观吴优的表情,则是极不自然,苏瑾已经在猜测,后者那强颜欢笑的背后。
同样是女儿,吴优的生日从沒得到瞩目,而吴菱儿,才十八岁,便拥有了这等待遇。
吴家大家长,也就是吴优的父亲,把吴菱儿当成掌上明珠,这样的场合,怎会有他的不在?
只见后者胖墩的身子慢慢移近追光处,那洪亮的声音,颇有几分气势,只因为满脸的喜气,而不显半分。“各位好,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小女的生日宴会,吴某不甚感激……”接下來就是一段寒暄而无聊的废话。
苏瑾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上头,便一个人悄悄的退了出來,走到阳台上。
夏末渐去,初秋已近。
她穿着露肩的晚礼服,一阵晚风吹來,顿时让全身的鸡皮疙瘩都顺势站起。她的上半身倾在栏杆上,抱着双臂,哆嗦着两腿,望向栏杆下的夜色。
脑中不由得忆起,某年某月的某天,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的站在街边。那个男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并帮她细心裹好。
她的心内一酸,从今以后,再也沒有这样一个人,在天冷的时候,给自己温暖;在困难的时候,给予她怀抱;在她满怀绝望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告诉她,我在这里。
霍少彦,你可知,我好想你。但是,我却不能去找你……
“原來苏总在这里。”后头带过一阵风声,她仓皇回身,却撞入一具充斥温暖气息的怀抱。
她快速抬头,身形早已朝后退去,不着痕迹的避开他欲揽住她腰身的大手。
“靳总,怎么你也在这里?”她的语气,疏离而淡漠,竟叫他的心有几分揪紧。
眼前的人,正是靳尊。
她清澈而黑黝的瞳眸中,有着几分水雾,他注意到,她的眼角边有些湿泪。
“你哭了!?”他的心内有几分气愤,为伤了她而让她哭的人。
苏瑾浅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这样的夜色,一时之间想到了早逝的父母跟妹妹,故而有些伤感罢了。”她故意提到了父母跟妹妹,目的就是为了探探他。
果然,他的眸光黯淡下去,“原來苏总的父母跟妹妹,也早逝了啊。”
苏瑾故作伤感道:“是啊,我父母跟妹妹,都是被人所害,就只有我逃出來了。”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怎么,靳总用了这个‘也’字,难道靳总你”她沒有说下去。
他的面色一白,似乎是因为她触摸到了他的心事。
苏瑾哎呀一声,慌忙的掩住嘴唇,“不会真跟我想的那样吧!真对不住了,靳总,我本无意窥探你的隐私。”
他的脸色终于恢复,望向她的黑眸中,始终藏着几分恍惚,“沒事,况且苏总并沒有说些什么!”
苏瑾咬住唇瓣,瞳眸里掠过一丝恨意。这样迷离的夜色,这样活的有声有色的靳尊,让她越发想要摧毁!
“靳总找我,是不是还有事?”她现在只想说,你滚得越远越好,别來找我的心烦。
后者从西装侧口袋中拉出一条丝巾,苏瑾的眼神定在那里,那是,她的丝巾?
后者见她有几分疑惑,便解释道:“这应该是苏总的丝巾吧。上次在高速上,这条丝巾不小心吹进了我的车窗。”
“一直沒机会还给它的主人,沒想到今天在宴会上竟然能够碰到苏总,这下,总能物归原主了!”
后者将丝巾地还给她,苏瑾怔愣的接过,那次在二环路上,她曾隐隐猜测过那人是靳尊,沒想到,还真是。
她咬了下下唇瓣,不着痕迹的躲过他的手心,抽走丝巾,“那就谢谢靳总了。”
他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神态,眼前的女人,那一张妖媚众生的面容,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她,可为何,那双黑瞳与记忆中的她,却是惊人的相似!更别提她爱咬唇瓣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可是,那个女人早已在大海中丧生,这个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她!靳尊失笑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靳总为何摇头?”苏瑾将丝巾细致的缠在脖颈上,
“只是看到了苏总,想起了一个过世的朋友而已。”他在说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有过停顿。
苏瑾猜测,“靳总所说的朋友,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夜色浓稠下,扶栏处,他的衣角有几分蹁跹,许是风太大,许是,他的内心太不平静。
只听他轻颤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一个,我很爱很爱的女人……”
他的声音听不真切,带着几分恍惚跟飘然,却那样清晰的,直直撞入苏瑾的心里。
苏瑾挂着笑的嘴角有一瞬的僵硬,良久,恢复平常。
“或许苏总不相信,你很像我爱的那个女人!”他侧过脸,着迷的望着她那双剪水秋瞳。
旁边的视线太过炙热,苏瑾却依然不为所动,“是靳总爱的那个女人,还是爱过的女人?”
她的手指点向身后,嘴角挂着轻讽,“如果照靳总这么说,那么白昕卉小姐,难道不是靳总心上的人么?”
“如果白昕卉小姐是靳总的心上人,那么我就不明白靳总说的人是谁了?”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十三章 只因夜色太美
她的话语,隐晦却又直白,直白的道出,他已经有了白昕卉,心里却还装着另一个女人;隐晦的道出,他既然已经有了白昕卉,他还记得另一个女人,那么他所谓的爱情,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与一个陌生女人搭讪的戏码么?
夜风迷离,她的一头卷发挽起定于发簪中,却有那么一两缕,调皮的挂在她的额际,被夜风吹荡,划出迷离的波纹。她的红唇轻勾,抱臂,就着那样锋锐而坦荡的目光看向他。
靳尊在这样的目光直视之下,竟然有些心虚。
她以为,等不到他的回答,从栏杆上起身,就要走出阳台。
他的话语,在身后幽幽的响起,竟有几分悲凉,“我的……前妻,”
苏瑾的眼眸忽闪了下,手指攥的很紧,不是第一次听他说爱她,从两年之前,可是,像今天这样,他如此清晰的说他爱她,却是第一次。
何必呢?她垂下眼睫,靳尊,从当年你酒醉了我妹妹,从当年我父亲中风,你夺了我们家的公司开始……又或许,从当年抹琴跳楼,白昕卉撞死我父亲开始,我跟你之前,就再也不可能了。
无关乎其它,就算白昕卉的事情跟你无关,你跟我之间,隔着深仇大恨,隔着我的父亲跟妹妹,我们之间,早已退回不到原地。更遑论,我早就不再爱你。
她回身,发丝带过眼角,隐隐割痛了她的肤肉,她的嘴角,有些讥诮,“原來靳总离过婚啊,不过既然都是前妻,那么靳总何必惦记?既然已经离婚,那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不会放开她的。”他阖上眼眸,黑色的眼睫在眼睑下轻眨,这般的夜色,这般的凉如水,这般的,触动人心。
或者,连他自己都不懂,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却为何愿意跟她说这么多隐秘的事情,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双相似的眼眸,难道,他也开始产生幻觉,在失去她的两年里,竟认为其他女人,可以比得上她么?
这般的夜色,这般的凉如水,仅仅只是因为,夜色太美好,而他,压抑了许久,找不到人诉说。
苏瑾的脸一沉,眼眸淡薄了几分,“世界上沒有如果,过去的不会回來,回來的也不会再完美!即使靳总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你的前妻,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么!?”
“况且,靳总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妻子跟孩子,即使她能够回來,靳总愿意为了她,而抛弃你的孩子跟妻子么!?”她的话,尖锐而刺耳,却又,句句在理。
靳尊突然睁眸看向她,对面的女人,妖娆的不像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却好像在指控他,指控他的花心,指控他的朝三暮四。
他的喉间一哽,竟被她教训的吐不出一句话來。
“不能吧!?”她就像多年前的苏抹筝一样,把他反驳的毫无理由可说,恰恰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抛下白昕卉跟哲哲。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抛下自己的儿子,作为一个男人,他要对自己犯过的错误负责,而作为他的那颗心,却总是控制不了为了谁而跳动。
这种水深火热的关系,他往往救不了自己。
苏瑾的嘴角一勾,眼里适时的出现几分嘲讽,“靳总连给你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名分都不能,又怎么能说喜欢她呢?如果我是你的前妻,我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就因为这个男人连负起他们那份爱情的信心,都沒有!?”
窗帘的影子一晃,风声带过,他再触目望去,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怎么了?”尉迟御看着她气势冲冲的从阳台上出來,好笑的问,实则眼里有着几分戏谑。
苏瑾挑眉,瞪了他一眼,一点也不给他半分面子,“尉迟总裁,戏看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她也沒等他同意,就径直向着吴优所在的方向而去,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者回过身來,眼里差点溢出两朵泪花了,跟看到亲妈似的抓住苏瑾的胳膊,“瑾,你到底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苏瑾撇撇唇,“吴优,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能继续陪你了,对不起了。”
说着就准备转身,吴优着急的抓住她的手腕,面上有着几分担忧,“瑾,你还好吧?我怎么看你的脸色有些差啊?你要不要紧啊,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后者的眼里溢出毫不掩饰的关心之色,苏瑾拍拍她的手背安慰,“沒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今天你是主人,不能随便离场的。”
“行了,”她把她往那边推,“你忙你的去吧,我先回去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吴优还是有点不放心。
出了外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苏瑾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尉迟御走在她的边上,一看她这模样,冷嗤,“不就是一个靳尊么?也能让你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
苏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好好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因为他今天要來,所以才让我來的,不是么!?”
尉迟御的双手插在裤兜里,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道:“苏瑾,你知不知道,女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矮下身來,把她罩在自己的范围之内,顺手勾起她的下巴道:“所以,有时候学着依附下一个男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打掉他的手,一双美眸细细的眯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从前我父亲告诉我,一个女孩子家要学会大度,学会迁就,学会软弱。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是父亲一手带我们长大,他用所有别人家父母教育小孩的一面教育我们,我也理所应当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这些以为,却是最后毁了我们一家起因,我从前也像这样,依附过一个男人,可是我到头來得到了什么?”
她轻轻的笑了起來,笑容有些飘忽,尉迟御放在她肩头的大掌,不可抑制的一按,更紧。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十四章 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最后,我们家财产被夺,家破人亡!”
她侧过身來看他,美眸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像火般燎原,像野草般绵延,“从苏抹筝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会像个男人一样的活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來!谁欠了我的,我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不靠任何人,就只有我自己!”
尉迟御的瞳孔一缩,因她眼中那样执着明亮的光芒。
像是当年,他是父亲的第八个情、妇所生的儿子,不受重视,不被重用,整日惶惶度日,一直在哥哥们的压迫下渡过。甚至在他十岁那年,被那些变态哥哥压到床上大玩s游戏,甚至后來因为大出血,而被秘密送到医院救治。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他像条狗一样的爬了过來,只为了有一天,可以撕开那些伪善面目的獠牙,把他们一个个往死里整死!
那时,他的目光就如同她现在一样,充满了愤怒,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憎恶!
他的眸光第一次脱去了一惯的笑意,意味深长道:“苏瑾,我们是同一类人!”
‘滴’的一声,电子锁解开,苏瑾冷笑着看着他坐进驾驶座,
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进去,她边系安全带边问:“所以,你帮不帮我!?我只要你一句话!”
他一脚踩下油门,一手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你指的哪个?”他的脸上挂着欠揍般的笑容,似乎是决定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不是说”
“你的手上有当年白昕卉撞死我爸的那段录像么!?或者说,那段撞死人的证据!?”
“那我是不是也说过”尉迟御混血的俊脸转向她,深褐色的桃花眸中装载着点点笑意,“用你來换那份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录像带!”他深褐色的瞳眸始终在笑,仅一句话,让苏瑾辨不出真假的同时,早已怒火中烧。
“一句话!尉迟御,我不可能做你的那些女人,那段录像带,你到底给不给!?”她所有的好耐心,再遇到这个始终表里不一的男人时,也会消失殆尽。
他摇头,似乎颇为可惜的啧啧感叹,“不愿意啊,我还以为为了这段录像带,你会付出你的全部呢?包括”
他的眼神色、情的在边上的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滑过,“你的、身体?”
“不过”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只要按照我先前的规则,”
他耸了耸肩,语气颇为无奈,“rry,那份录像带,就只好保存在我手里了。”
“shit!”苏瑾在心里徘徊了千百遍的脏话,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出口。
她泄愤似的靠在身后的靠垫上,不愿意再理他,“不给就不给!尉迟御,你真以为我沒有这份录像带,我就告不倒白昕卉么!?”
“作为女人,还是文明点好!”后者状似苦口婆心的劝慰。
苏瑾翻了翻白眼,把他的话当做空气。
等到宝蓝色的跑车一停在她们小区公寓的楼下,苏瑾就快速的解开安全带推车门下车,压根就沒再理身后的男人。
“苏瑾,苏瑾,瑾……”后者的声音阴魂不散的从后方飘來,似乎是下了车门,追了上來。
‘蹬蹬蹬’苏瑾把楼梯踩得颇为用力,等到了所在楼层,她掏出早先准备好的钥匙,就开门进去。
‘瑾……’尉迟御跟了上來,俊脸才跟防盗门打了个照面,
‘嘭’的一声,苏瑾早已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
尉迟御,你真以为沒有你那份录像带,我就告不倒白昕卉么!?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无能的苏抹筝了,我付出了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白昕卉……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想到今天宴会上,她柔弱无骨的附在靳尊的身上,她过的这般好,有沒有在某个夜深人静时,想到了她曾经撞死了那么一个年迈的老人呢?有沒有在某个午夜轮回时,想到了她曾经策划的那场谋杀么?
白昕卉,苏瑾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伸手胡乱的拿过被子底下的手机,她才只看了眼屏幕上的來电,就果断的按断!
“猫哭耗子,假惺惺!”苏瑾一边忿忿的说着,一边继续沉入被子底下。
不料才按断了沒一分钟的号码,再一次光临她的手机,苏瑾愤怒,用被角塞住自己的耳朵,不去理它。
可是屏幕一直亮个不停,那头的人似乎特别有耐心,半刻都沒有松懈。即使苏瑾用被角塞着耳朵,依然可以听到那刺耳的铃声。
终于,她无奈,伸手抓过,快速接通。“尉迟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大早就來烦人,你最好是给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决不放过你!”苏瑾向來有起床气,不管是作为苏抹筝还是苏瑾,这个习惯,很难改掉。
尉迟御听着那头噼里啪啦的一大段骂人的话语,直觉的把手机拿离耳边老远。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点,在他经过了多次的实验论证后,得出结论。
等她一顿吼完了,尉迟御这才说道:“快点起床,梳洗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我想,你应该会很有兴趣的。”
“谁?”苏瑾向來不爱绕弯子。
“一个男人,”他在那头重又补上一句,“跟白昕卉有关系的男人。”
这是一个偏僻的荒郊野外,前面带路的属下拨开重重野草,苏瑾这才一步深一步浅的跨了上去。
围观四周,一只飞鸟跟些许活着的生物都沒有,苏瑾的心不由跳动了下,沒想到a市居然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苏小姐,请!”属下恭敬而卑微的声音响起,她再度抬头时,面前早已出现了一幢废旧的宅楼,似乎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
不敢多看,不再迟疑,苏瑾跟着前方带路的手下,一路拐弯转口,踏上二楼楼梯而去,七弯八拐后,这才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