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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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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米外,一个黑影静静的站立在那头,隔着座座坟墓,隔着座座墓碑。

    手掌握成拳头,脚已经沾上地面一个小时之久,却始终没有去打扰她。

    那方的女人哭的如此伤心,像要把毕生的泪水哭尽,他想,她该是恨他的。想到此,他的心房又被狠狠刺痛,昨夜她决绝的话语再一次浮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黑眸里溢满痛苦,注视着她的方向,眸光里的色彩渐渐暗淡下去。

    日头东升,暖阳遍地,中午,直到下午

    那方的哽咽声始终没有停止,昨天的故作坚强,今天的脆弱难当。

    他这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去好好了解过她,那段被结束的婚姻里,她不了解过他,他又何尝不是。

    苏永康依然痴痴呆呆的看着那方墓碑,浑然不觉那是他去世的女儿,只是眼眶中,有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下来,浑浊的,滚圆的。

    谁说痴傻不是福,若不是福,就只是一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了。

    有脚步声踏踏而来,轻缓而沉重。音轻,在这方安静的土地上,却好似长了翅膀,飞落到了墓地上的个个人耳里。

    下午,阳光偏离了轨道。

    长长的黑影投射在地面上,突兀而悠长。

    靳尊霍然抬头,眼底早已聚集了几分怒气。

    苏抹筝停止哭泣声,转头望去,目光已经从朦胧转为愤怒,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她早已踏前一步,如同一只小豹子一样喝出声,“陈靖霖,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踏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他前来的路径。

    轻缓沉重的脚步声顿住,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自行的别了白花。

    见此情景,本就沉痛的俊颜,再度变了几变。唇瓣轻合,几分犹豫,“抹筝姐……”他的嗓音有着几分嘶哑,似是哭泣过多的缘故。

    苏抹筝冷哼一声,“怎么,你还嫌害我妹妹不够惨!就连她死了,你都不放过她,是不是!?”

    “陈靖霖,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人吗你!?”

    “抹筝姐,我……”陈靖霖微抬手犹豫着想解释,一捧黄|色的跳舞兰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掉落到了地面上,扬起轻微的灰尘。

    他一见,顿时慌乱的俯下身去拾跳舞兰,直到花束重新落至他的怀里。他检查了下没有损坏后,这才松了口气,用黑色衣袖擦拭着跳舞兰的花骨朵,直到灰尘被抹净。

    “这是抹琴……生前最喜欢的花。”他似乎鼓起了一番勇气,才将这句话说完整。

    “那又怎样?”苏抹筝的眼神动了动,却依然不为所动,“陈靖霖,我妹妹已经去世了,她已经死了,你这辈子都会记得,我妹妹,她是为了你而死的!”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强忍着全身的怒气,才没有把一巴掌挥到对面那张脸上去。

    “我知道……”他颓然的垂下头,轻抚着怀中跳舞兰的花骨朵,像是在抚摸着心爱的女孩。

    那一天,她问他,你会后悔吗?他决绝的给了两个字,不会。他结婚的前几天,她又问他,你会后悔吗?他又一次残酷的打断了她的念想。

    他难以忘记那一天,她血红着双眸朝他吼出的那一句话:陈靖霖,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以为,那不是真的,那也许只是假的。却不知道,他狠绝的拒绝了她,甚至不惜刺激她的后果,却是换来了她的下定决心,却是换来了她的死讯。

    从没有一刻,他如此痛恨过自己。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再来!”苏抹筝撇过头去不看他,

    “陈靖霖,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你跟抹琴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拆散你们!”她的指尖划破空气,冷冷对上他,“如果当初,即使抹琴会恨我,我也决不会让她跟你在一起!”

    “陈靖霖,你拥有我妹妹的爱,你不配!”苏抹筝讲至激动处,身躯都在剧烈的发抖。

    “抹筝姐,对不起。”后者静静阖上眸子,单膝下弯,一声清脆的骨骼磕地声。

    她垂眸望去,后者已经直直的跪在了地面上。“抹筝姐,你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艰难的继续说道:“抹筝姐,你打我吧。”

    高空明远,浮云悠悠,一派好天气,怎伤离别?

    墓碑处,一男子双膝跪倒在女子的面前,头部忏悔的低下,怀中捧着爱人生前最喜爱的蝴蝶兰。

    黄|色的蝴蝶兰娇嫩鲜艳,花蕊钻出花芯,黄|色花瓣衬托,好似那将要起飞的黄|色彩蝶,美不胜收。

    “打你!?”苏抹筝一声轻笑,错开目光看向墓碑上的字体,“这一跪,你应该给抹琴跪。这是你欠她的,不是你欠我的。”

    “打你?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我不跟畜生一般计较!”

    话语句句如铁,句句冰冷,句句讽刺。

    陈靖霖没有辩驳,没有还嘴,只是阖动着双唇说道:“谢谢抹筝姐。”他一脸平静的起身,只是那份平静目光中,早已被抽离了灵魂。

    脚步落至苏抹琴的墓碑前,双膝就直直弯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伤怀的话语,只是把怀中的蝴蝶兰放置在了她的墓碑前,深深的注视着那方墓碑。这里面,埋着的,是他最爱女人的骨灰。

    最爱,这句话,他已经来不及告诉她。

    “抹琴,你最喜欢的蝴蝶兰,你说,美吗?”他轻轻的问,呼吸间的距离很远,远的似乎像是他们之间连不到边际的距离。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十几年的两小无猜,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留学,到毕业。从今以后,有一方会深埋于土地,会去往天堂,他再也,跟不上,跟不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高空的风声回答了他,只有鸟儿的鸣叫回答了他,苏抹琴,再也回答不了他。

    “好了,你已经看过抹琴了,可以走了。”苏抹筝讨厌他那种惺惺作假的态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世上从没有后悔药!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七章 我在这里

    爱情里唯一不变的,只是善变。

    “我让你跪在她墓碑前忏悔已经是极限,你别挑战我的耐心,陈靖霖,我想我妹妹不会愿意看到你的!”不待他出口,苏抹筝已经冷冷出声。

    他慢慢的从墓碑前站起身,一个一个动作,很是缓慢,朝着苏抹筝点了点头,“抹筝姐,我下次再来看抹琴”

    “不必!”他的话语未说完,苏抹筝已经打断了他,顺便扫了他一眼,“陈靖霖,我是看在抹琴的份上才对你客气,如果不是,我今天非赏你一巴掌不可!”她咬紧牙齿,拳头上的青筋在根根暴突,显示了她的忍耐已到极致。

    他又是朝她点了点头,半句话也没多说,径直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凄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抹筝在后头幽幽说道。

    他的身子猛的震了一下,稍顷,才起步艰难的离开。

    靳尊躲在一颗松柏后,微弯了身形,才躲过她视线的追逐。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他不禁苦笑出声,想不到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而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话语变成了他必须执行的命令?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已把她放在了心上?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

    下午的阳光落幕了,三点钟的方向,接近夕阳的开温。

    不早不晚,却已到点。

    阴影一片渡下,苏抹筝用指腹拭去眼角的泪痕,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这才狠狠收起心。“抹琴,我跟爸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护士只说只能出去几个小时,现在,已经超出时间了。

    她叹气,推着苏永康的轮椅,转了个方向,这才缓缓推轮椅朝前,走去。

    一路,她的背脊格外挺直,虽然有些僵硬,却依然笔直没有半分撼动,残光滑落她白瓷般的面颊,淌进她一片灰白的眼眶里,黑瞳,无神,却缓缓流淌出一份坚定。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把苏永康送去医院,还是被护士埋怨了几句。秋季多感冒,本就身体骨质差,还带去那么长的时间,苏抹筝被那护士唠叨了几句后,这才放过,放心的退出病房。

    残阳如血,人未归。

    不是未归,是不会再归回。

    打车回的苏宅,沿路的风景过去,眼前一片白光。

    说好了不再痛,学着坚强,却总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出神了一路,靳尊也跟随了她一路,眼见着出租开近苏宅,他在离她一段距离处的树影下,踩下煞车。

    看着她默默的开车门,下车,他的心里也仿佛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一声男性的呼喊声,破空而入

    “苏抹筝!”醇厚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划破空气,直直的灌入正下车的她。

    她惊愕住,似乎难以从这声声音中回过神来。近乎僵硬的回过头去,她的目光愣住。

    高大的梧桐树下,落叶洒满了一片,层层蝶舞的叶片间,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劲瘦而颀长的高挑身形,一头精神的黑色短发,正展开温润的笑颜,暖暖望向她。

    一街之隔,她的眼泪早已在眼眶中聚集,滚淌,硬是强忍着不流下来。

    仅仅一街之隔,她却笑了,对着那方笑了。

    霍少彦,是霍少彦……

    心里有止不住的感动灌满心房,她的心脏扑扑乱跳,像是控制不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电话还在上午十点左右,他却在下午三点左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为,她以为他不会过来,她以为他的那句话只是开玩笑,哪知道,此刻他真的像个天神一样,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霍少彦,为什么在我最困难最难过的时候,总是有你,会出现在我身边……

    如是这样想,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意念控制,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她反手甩上车门,朝着他奔过去。

    “霍少彦”她的声音清脆好听,黑发随风扬起,一声黑衣,却像一只百灵鸟一样,狠狠撞入他的胸怀。

    他被她这股子力道撞得后退两步,勉强稳住身形后,只是含笑反抱住怀里的女人,“看你,怎么总是跌跌撞撞的,我说啊,你明明都二十四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老长不大。让人真头痛!”他跟个大家长一样唠唠叨叨的训斥,那话语里却没半分凌厉,端的是温柔。

    “霍少彦……”她哽咽出声,再度抱紧了搂着自己的男子,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力道有点沉重,她却只觉得温暖,“霍少彦,霍少彦……”她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像是怎么都喊不够。

    那哽咽的声音更多的听来,像是撒娇,像是女子对着爱人的亲昵方式。

    “嗯,”他的喉咙间吐出一声大理石般有磁性的轻哼声,察觉到她的脆弱,大掌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

    别哭,仅仅是两个字,却让她的眼泪再度淌了下来,皆数擦上了他胸前的衣服。“霍少彦,抹琴死了,抹琴死了,我妹妹她死了……”她语无伦次的说,脑袋更深的往他的怀里埋。

    “别哭,乖!”他依然抚摸着她的后背,眼里温柔似水,溢着淡淡伤悲,那青黑的眼圈,显示了他的睡眠不足,那一身风尘仆仆的褶皱着装,显示了他的匆忙。

    “霍少彦,我好难过,我好难过,我难过的就像是要死掉了,霍少彦……”她的手臂无意识的圈紧了他的腰腹,那小脑袋深深的探入他的胸前,冰冰凉凉的水滴砸在他的心头,他似乎也有些被砸痛。

    终于,他叹了口气道:“哭吧,我在这里。”

    他的大掌抚着她柔顺的黑发,掌住她的后脑勺,更深的往自己怀里压,“哭吧,有我在这里。”

    有我在这里,你哭吧,不用怕被人看见,有我在这里,你哭吧,不用怕。

    “霍少彦……”她终于嚎啕大哭出声,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皆数释放出来。

    他仰头,抑制住心底的心酸,紧紧的搂住她的腰,不放手。

    夕阳天边,梧桐树的树影倒落了一地的黄昏,

    秋天,注定是个悲伤的季节。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八章 你是我的

    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奔驰车身里的光景被高大的树影遮没,靳尊的手掌摁在底下的车座皮垫上,几乎要将皮垫刺穿。

    黑眸里的愠怒已经形成洪水泛滥之势,那两个人,仅仅只是拥抱在一起,他心里的妒火,已经快要将他烧穿。

    不再犹疑,想做就做,他快速打开车门,大步跨向了那两个人。

    哭够了,苏抹筝这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随手两抹脸上的泪水,又哭又笑的对着眼前的人道:“对不起,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看着他胸前那湿透的一快,苏抹筝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又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他的眉头一皱,眼中有着几分不满,“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额……”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抬手,有着薄茧的指尖抚过她的眼角,拭去她的泪痕,“想哭就哭,不要在我面前装坚强,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的薄唇轻合,苏抹筝听的几乎愣住,“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你就做你最真的自己。”

    “霍少彦……”她张着唇瓣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抹筝!”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压来,藏着几分熟悉,两个人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去。

    夕阳的身影在后,他的黑影在前,面容倨傲,薄唇紧抿,眼里藏着愠怒之色,似乎,很生气。

    苏抹筝的面色在看到来人后,沉了下来。

    霍少彦也是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指,复杂的看向靳尊。

    “靳尊,”她冷着脸出口,“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

    “笑话,你以为你苏抹筝是谁,我该乖乖听你的话!?”他夹着怒风袭至,一身黑色的西装,服贴的设计,胸前戴着白花,她撇过眼去,她可不会认为他这身打扮是因为抹琴。

    “那你又想干什么?”她只留了个侧面给他,似乎多看他一眼,都是厌恶。

    “我想干什么!?应该是你想干什么吧。”他的脸庞逼近她的耳际,一双如豹的眼死死盯向对面的霍少彦,手一指对方的眉心,牙关紧咬出声,“你不想再见到我,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什么?”苏抹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想再见到我,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对不对!?”

    他气得口不择言,“苏抹筝,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靳尊先生……”霍少彦的眉色一动,刚出口。

    “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情吗!?”

    后者凌冽的眼光扫去,霍少彦只得笑了笑,“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靳尊的低气压下,后者仍然在笑,那明明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在靳尊的眼中,只觉讽刺。

    他刷的回过头,看向只到她肩膀的小女人,“苏抹筝,我要听!”

    “听什么?”后者扫了他一眼,红唇弯出戏谑的弧度,“靳尊,我没必要事事都跟你报道吧。”

    “你跟他的关系?”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逼得她不得不仰头看向他。黑眸中夹杂着狂风暴雨,似乎有火花,从中串出。

    她抬起右手,抚上他握住她肩膀的那只铁臂,“靳尊,放手!”

    “你跟他的关系!?”他寸步不让,掌心更紧的贴住了她的肩头,

    低气压压来,苏抹筝却是缓缓放下手去,轻笑出声,“我跟他的关系……”她看向对面忧心忡忡的霍少彦,微微咬了摇头,她跟他的事情,她会解决。

    眉眼一挑,苏抹筝的红唇微弯道:“我跟他的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你”他气的咬牙切齿,手下的力道更重,

    苏抹筝虽然痛,却依然勇敢的对视上了他的目光,“我怎么,”

    “靳尊,请你搞清楚,你没资格问这句话!”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的胸腹火气上涌,猩红着眼怒道:“苏抹筝,你是我的!”

    一语出,风声似乎都停住,他更是懊悔的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

    “呦!”她居然还能冷笑出声,“敢情你靳总居然爱上我了。”

    “嗯,这确实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趁他手下的力道没有下重,这才从他的桎梏中脱出肩膀来,一个闪身,就站到了霍少彦的身边。

    “靳尊,你的阴谋诡计,我早已经看腻,趁早收手吧。我不是从前的苏抹筝,还能轻信你的三言两语。”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她恨恨出口,黑瞳中,怒色中烧。抹琴的尸骨才刚化成灰,她不会忘记,再也不会忘记,他所做过的一切!

    她的黑瞳里燃烧着火焰,那精致的五官,狰狞的神色,居然有些可怕。

    而这份可怕,居然只针对他,靳尊的胸口一窒,居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天早上,苏抹琴的对话还在他的脑中回响。‘我有多恨你,我姐对你的恨,会比我更多,更多……’

    那一天,当他看到苏抹琴从几十米的顶楼上跳下去,当场死亡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莫名的慌了。

    苏抹琴跟他那错误的一夜,让陈靖霖抛弃了苏抹琴,接受了家族安排的婚姻。他如何知道,这个女子会如此刚烈,居然会以死,来祭奠自己的爱情。

    在那份悸动懵懵懂懂的时候,他没选择解释;在那份悸动越来越明晰的时候,他跟她,早已错误至此。

    苏抹琴跳楼的那一刻,他就早已明白,她恨他,从那一刻开始。

    “我们走吧,”苏抹筝挽住霍少彦的臂膀,“你刚下飞机,应该很累吧。”她的面容上平静无波,那巨大的痛苦,全都压抑在她的情绪下。

    霍少彦的心房升起丝丝心疼,一揽她的肩膀道:“好!”

    死的人,总是轻松的,而活着人,却得背负那些死去人的痛苦。苏抹琴,是自私的。

    “苏抹筝,你恨我吗?”他们才走了几步,身后响起了恍若呼吸的询问声,淡淡的,平平的,却压抑着痛苦的气息。

    苏抹筝的脚步,顿住。

    有疲累升上她的太阳|岤,她微微的揉了揉,难受的闭上了眼睛。霍少彦见此,立刻拉下了她的手,改而温柔的抚上了她的两边太阳|岤,以指腹压住,轻按,力道下得不轻不重,很是舒服。

    “谢谢……”苏抹筝闭着眼睛,将大半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昨夜一夜未睡,今天又直接赶去了殡仪馆,哭了一天一夜,身体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

    前面两人那亲昵的动作,几乎刺瞎了他的眼睛。

    靳尊的一手痛苦的捂住了腹部的位置,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十指紧握,根根关节骨发紧,青筋爆突。

    他的胃向来就不好,以前常常因为熬夜的关系,空腹喝了太多咖啡,她为他亲手亨制的食物,她从不知道,他都是丢进了垃圾箱。

    此刻,痛苦一阵阵从胃部传来,他却毫无知觉,眼里,心里,都是他们相处亲昵的模样,很是,刺眼。

    “苏抹筝,你恨我吗……”他犹疑着,继续问道。

    若苏抹筝能够回头,便能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他,此刻那痛苦难当的模样。

    他捂着腹部,额头上都开始沁出了汗粒,眸光微紧,咬牙硬撑。却没有吐出一丝一毫的呻吟声。

    “我说过,别逼我恨你!”她淡淡开口,身形更往霍少彦那边靠了几分。

    头部有些晕,脑袋有些撑大,她此刻连看清眼前的事物,几乎都是吃力的。

    “好,我懂了。”他深深的吸气,痛的弯下了高贵的身躯。

    “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咬牙,死命的咬牙,他硬撑着没有倒下去。

    “请放心,我会遵守我的约定,哪怕我妹妹现在已经死了!”她冷嘲出声,手指骨捏的很紧,几乎捏痛了握住霍少彦的手腕,

    “靳总,过几天,我会来报道,绝不会食言!”她已经晕的看不清事物,身体的大半重量全压在霍少彦身上。

    抹琴的死,让她越发明白,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依靠,能靠的人,只有自己。她要学着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她不会,继续懦弱下去了!

    “很好!”牙齿咬破了嘴唇,靳尊痛极反笑,“我等着你,苏抹筝。”

    “没事了,没事那我就走了。”她风轻云淡的说完,便拉了拉霍少彦的衣袖。

    后者立刻会意,半拥着她走向苏宅。

    天高云轻,晚霞升上,夕阳紧跟着着快要落幕。

    落日的余晖,斑斑驳驳,将那两人的背影,刻画的如此之美。

    男人有着比例完美的身段,颀长的身形跟长腿,高出女人一截,却显得如此和谐。

    女人娇小的身形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两人,如此登对。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人,终于忍不住,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咔’清晰的骨骼落地声。

    他的一手狼狈的撑着地面,一手难堪的捂着腹部,面上已经惨无人色。

    半响,他才哆哆嗦嗦的掏出裤袋中的手机,拨响了一个号码。

    苏宅,客厅

    苏抹筝转身就要去倒水,“我去倒水,你先坐一下!”她刚转身,一阵晕眩便涌向头顶。

    霍少彦脸色一变,大步上前堪堪接过了她倒下去的身子。

    (发烧,头很晕,今天就更一章,请原谅。)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九章 一面天使,一面恶魔

    怀里的女人,紧闭着眼睛,黑色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青色眼圈浮现。白皙如瓷的面容上,却有着几分苍白。

    霍少彦的手臂堪堪搂在她的腰间,把她的脑袋贴往他的怀里,避免掉落下去。

    复又想起了什么,他的大手毫不迟疑的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探了上去。

    额头冰冰凉凉,没有丝毫发烧的痕迹,他这才松了口气,托起她的身子,半抱起她,往二楼走去。

    抱着的,像一团轻轻的棉花,软软的,却又过于体轻。

    他的眉头又褶皱了几分,不满的扫向怀里的人儿,这几天,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不知道哪里是她的房间,就循着右侧左边的一间房间推门进去。

    落地窗前的窗帘大开,浓烈炙热的阳光从外头射入,在白色的床铺上形成斑斑驳驳的亮点。

    他淡淡扫过,便抱着她走向床铺,拆散整齐叠放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提步极轻的离去,悄悄的合上房门,她恬静的睡颜,被隔绝在房门后,他这才去打电话。

    医院,白色的病床上,靳尊安静的躺在上头,睡梦中的他,敛去了眉间所有的劣气,睡颜出奇的平和。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边上,手上正捧着份病历表,此刻那笔刷刷刷而动,同时对着身侧的男助理道:“急性肠胃炎,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白色的眉毛动了动,扫向病床上的靳尊,“我从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病人,他平常应该是没怎么好好吃饭,又喝了大量的提神物,醒来后记得提醒他,以后必须好好吃饭。这身体若再不好好调理,下次就是胃穿孔了!”

    医生清清淡淡的几句话,不严厉,却更能道出事实。

    男助理听了,微抿了下唇瓣,也不答话,算是默认。他们的老板向来自有主张,怎么是他能劝得了的,诶。

    “不用!”一道坚决的声音阻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人齐齐抬头,靳尊正艰难的从床上起身,伸手捂了下胃部,眉间有过轻微的折痕,这才若无其事的从床上起来。

    黑色的西装早已换上蓝白条纹病服,医院统一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不显滑稽,倒是穿出了另一种美。

    男助理立刻上前要去阻止他的行为,“老板,您的身体……”

    靳尊的手一抬,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黑漆的瞳眸中,漾着桀骜的眸光,“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他说着便要下床,男助理紧张的上前去搀扶他,“老板,您躺床上去,您这”

    靳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眼色一凛,“放心,我还死不了。”

    “老板……”男助理欲言又止。

    “嗯”靳尊一个含义极重的目光扫过去,继而扯着唇角轻笑,“我看起来这么没用,需要你再而三的提醒我吗!?”

    话语不重,却让男助理听着额头上开始冒汗,继而退了下去,“是,老板!”

    “曲墨,我的衣服?”靳尊淡淡开口,话语里却透着几分命令。

    名为曲墨的男助理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狠狠点头,“是,老板!”

    “你要出院?”旁边,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的老医生惊愕道,顺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

    “有问题?”靳尊的眉一挑,抿着唇看向旁边的老医生。

    “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出院,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一天再说。还有”老医生又推了推老花眼镜,“我建议你以后好好调养你的身体,年轻人,你还年轻。”一句话,饱含意义。

    靳尊冷哼出声,“我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吗?”他的身体他明白,死不了就好,而现在,他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没空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

    “作为医生,我们自然是全权为病人的身体情况考虑的。”老医生浑浊的眼球扫了他半刻,还欲再度劝说,刚被曲墨推开的房门,再度撞进来一人。

    “尊,你怎么了,我听你那个手下说你住院了,我差点吓死了,你有没有怎么样,让我看看?”病房门被白昕卉撞开,后者风风火火的进来,一屁股挪到靳尊的病床上,压道后者的身上就东摸摸西摸摸。

    老医生见此情况,也明白了几分,这下对着白昕卉说道:“小姐,我看你跟这位先生很熟, 所以……”

    “什么叫很熟,他是我丈夫!”白昕卉一听着模棱两可的关系词,立刻转过身来打断了老医生的讲话。

    老医生又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这才一本正经道:“既然您是这位先生的太太,您最好劝劝您先生,我的建议是他现在不适合出院,您最好劝动他能够多休息两天才出院。”他说完,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大褂远去,一室的刺鼻药水味依然健在。

    靳尊拉下白昕卉到处乱摸的手,“我没有事情,是曲墨小题大做了。”

    “什么叫做没有事情!?”白昕卉一听,便是蹬鼻子竖眼睛,扳住后者的面容,看进对方的眼睛里去,“尊,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你现在做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以前你都不会瞒着我的。你的那些事业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的身体状况,你都不肯告诉我吗?”

    靳尊闻言苍白的笑了笑,额头碰了下后者的额头,“昕卉,你想多了。”

    “什么叫做我想多了,”白昕卉嘟起嘴巴,不满的看向后者,“我不管,你要是不肯把你的身体状况告诉我,我就找那个医生问去。”

    “昕卉……”靳尊有些无奈,白昕卉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这才吧唧一口啃了下他的唇瓣,离开了方才说道:“这样好了,你答应住院好好休息几天,我就放过你,不再问你的病情,好不好?”

    她的眼眸一瞪后者,威胁道:“你要是不愿意,那也可以”

    良久的沉默,白昕卉寸步不让,尾巴几乎翘到天上去。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十章 男人下厨

    靳尊终于败下阵来,无奈的投降道:“好了好了,我答应,我答应你,总可以了吧。”

    他捏了她的鼻子,“你这个坏东西!”

    “哪有!”白昕卉不服气的一撅鼻子,“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而靳尊的黑眸,只是静静凝视着面前这张叽叽喳喳的容颜,心底的惶恐,一圈圈的扩大。

    若说以前那个像是这个阶段的白昕卉,那么从前那个,更像是青梅竹马时期的白昕卉。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面?br />